真英雄以貌娶人-第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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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先将拳头砸来,毫无疑问的,没有半分留情,宛如有千斤之力,破开空气时似乎还带起了湍急的风声,男人体内所蕴含的爆发般的能量也毋庸置疑。
而“狮子”也根本没有闪躲,接住他的拳,也将自己的拳头挥出。
彼此都捏住了对方的拳,两方开始对抗,这就是最纯粹的力量的抗争。
然而——僵持并没有持续多久。
埃迪之前站都站不稳了,力气自然锐减,跟几乎是全盛状态的男人没有可比之处。但他一点也没有泄气,更不可能就这样服输。
即使是在一时脱力、被人抓住双臂转到另一个方向,以紧紧扣住咽喉的方式,毫不留情地将他压在地上——陡然间坠入弱势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善罢甘休。
也是一瞬间,
也是用尽全力的最后爆发。
埃迪根本不管喉间的窒息感,他扣住吉尔伽美什的头发,反而将吉尔伽美什狠狠地摁在自己身下,顿时将局势逆转。
虽然在这之后,他的手因为彻底脱力不住地颤抖,大颗大颗的冷汗流下,他眼前一阵发黑,不知是不是让愤怒和剧烈的疼痛混在了一起。
最开始支撑身体的双手滑了一下,好不容易直起的腰差点软下,但他咬紧牙关,又勉强地坚持了下去。
还是要这样做。
还是要这样,重重地给这家伙一拳!
“不要把我当做你那些随手就能摆弄的收藏,也不要再用这样,让人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如果换成从未被如此压制过、如此羞辱过的那位王的角度,映入他眼中的,应当是相当美妙的画面吧。
被从他眼中浮现出的毫无掩饰的占有、侵略、相对之下不那么明显的爱恋彻底激怒的男人,即使被这般冒犯、已经如此愤怒了,却还是那么信任他,因而难以压抑地失望的男人。
对此,王作出了什么反应,又说了什么呢?
他竟然没有生气。
血从头顶被磕破的地方涌出,男人又抓起他的头发让他把头抬起,艳红的血流便涓涓流下,打湿了王的眼角,却掩不住他大笑时更显得志在必得的表情。
他似乎只说了那一句话,埃迪也只记得一句话。
就是那句话,让埃迪一时间更加生气。
——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啊,就算狼狈成这样,也不愿屈服于我身下。
——没关系。想要离开吗?我会找到这世上最牢固的锁链,从此把你锁住。
回忆就到这里吧,想起的全是不愉快的东西。
埃迪想喝酒也喝不了,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满心烦躁地跑到这里来。
以前——恩奇都还活着的时候。
他,恩奇都,吉尔伽美什,时不时会来这个酒馆喝酒。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而他,在解决完乌鲁克的旱灾问题后,也要离去。
“埃迪哥哥,你要走了吗?”
俏生生的嗓音又在旁边响起,小姑娘的神色不知何时变得有些不安。
她小心地拽了拽埃迪的袖子,轻声道:“可以不要走吗,我还有大家,都希望你留下呀。”
“埃迪哥哥来了之后,城里的笑声都变多了。在这之前,大家虽然都很辛苦,但都乐观地想着,等埃迪哥哥你醒过来,和王一起站在我们面前,什么困难都不会把我们打倒。嗯嗯,王也是,真的真的很希望你留下!”
“啊!对了,埃迪哥哥,卢卡斯去哪里了呀?好久好久没看到它了,它跑到很远的地方去玩了吗?”
“”
埃迪的神色就在这时晦暗了一瞬。
不过,他下一刻就恢复了过来。小姑娘也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不为所动地起身,只在真的走出这里之前,抬手揉乱了她的头发。
“我就是要去找卢卡斯啊。不听话的家伙,现在就在那个地方乖乖地等着我去找它。”
他要走了。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与人结缘、也是第一次将要远离让他得到如此深厚情感的地方,但告别就免了吧。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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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又过了一阵;等冰慢慢融化,已经有一些血水浸入土壤;一股又腥又臭的气味顿时扑鼻而来,连带着整个土地的颜色都变得发黑起来。
恩奇都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头开始皱起:“蛇毒把泥土污染了,如果不处理的话,这里再也无法生长出植物,附近的动物也会受到毒的影响。”
埃迪:“呃!”
他方才完全没有想那么多;都打算轻松愉快地打道回府了。结果此时才突然想起;根据之前的观察;恩奇都很喜欢包括动物和植物在内的自然。
虽然想要斩杀怪物;不弄出血是不可能的,但埃迪这一招阵势太大,几乎让蛇怪体内所有的血液全都喷涌而出。
如果再等一阵,让冰全部融化,不止是这片森林;连外面的田地和村庄也别想留着了。
“哼;这等劣等的生物就是麻烦。”
吉尔伽美什开口了,话音依旧傲慢,但从意外地显露出严肃的表情来看,对于蛇毒可能造成的影响,他也感到稍微有一些棘手。
“趁这些冰还没有全部融化;把尸体和被污染的部分烧掉唔;不行。”
埃迪疑惑道:“为什么不行?”
吉尔伽美什:“难道你想指望本王亲自用什么无聊的魔术吗!”
埃迪:“魔术?你们这儿也有魔术啊。”
吉尔伽美什当然会魔术;论其造诣,还相当地不凡。
但这位王的任性在这里也彰显无疑,他从不承认自己也算是神代古代的魔术师中的一员,对于所谓的魔术,基本上从来都不会去用。
没有提前想到污染的问题,这一次确实是他们考虑欠妥。
话说回来,吉尔伽美什虽然拒绝使用魔术,但对遗漏事件坐视不管更不可能。
然而,就在思考其他办法的时候,埃迪托着腮,忽然道:“好吧,既然是我搞出来的事儿,那还是让我自己来收场。”
不用其余两人问他有什么办法,埃迪就冲天空高喝:“快点下来,卢卡斯!”
卢卡斯也跟着他们一起来了,不过是在埃迪严令它必须跟来的情况下。那只比人类还狡猾的鹰大抵是不高兴,一路都在上面飞着,不肯露面。
此时埃迪突然呼唤它,就算不高兴,大哥之令也不敢不从。头顶狂风席卷,黑鹰顿时自高空俯冲而下。
而此时,埃迪已经做好属于他那一份的准备工作了。
蛇怪瘫倒的尸体只在这么短的功夫内就开始腐烂,在腐蚀进一步加重之前,埃迪把尸身、尸身下所有被毒液污染的泥土全都冻了起来,放眼一看,就像是一尊偌大的冰山。
恩奇都抬头,刚好看见了熟悉的猛然降落的黑影。
意想不到的是,卢卡斯似乎是要在冰封住蛇怪遗骸的冰山上降落,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它从冰山之巅掠过,并没有触碰到冰块。
可卢卡斯从那里飞掠而过,偌大的冰山就神奇地消失了。原地除了一个空荡荡的深坑,连点冰渣都没有留下。
“这是空间转移的魔术?”
“差不多,反正一个意思。”埃迪也不掩饰,直接就道:“不然你们以为卢卡斯偷来的东西都放在哪儿?”
“尸体就暂时放一放吧,等以后找到合适的地方,我再让卢卡斯丢掉。”
还有些事情他倒是没有自己揭露,但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不傻,都能猜得出来。
埃迪,显然和卢卡斯有着相似的能力。
这个男人不喜欢掩藏,但对于自己的事情也不会主动地提起太多,他的背后还有不少谜团。
诸如他总是说起的“老家”究竟在哪里,他的背景,实力种种都尚未清晰,用吉尔伽美什现在脱口的一句话来说,也就是——
“你倒是藏得挺深啊。与本王一战,竟然还没有完全拿出真本事?”
对于埃迪的来历,吉尔伽美什早就察觉到了古怪,但并没有打探的兴趣。他在意的就只有那一点。
埃迪摆摆手:“你不也一样嘛,谁也别说谁。”
“不过。”他又说:“要是哪天你想和我认认真真地打一场,我也奉陪。”
交谈就暂时在这里结束,接下来,他们总该回去了。
临走之前,恩奇都还在被破坏了一部分的森林中额外逗留了一阵。
他跪下,抚摸着似乎被寒气冻得萎靡的野草的边角,硬是让埃迪看得产生了莫名的愧疚感。
可恩奇都这么做并不是为了指责他,而是真心地安抚这些受伤的生灵。
“暂且忍耐一下吧。”恩奇都这样轻声说着:“幸好,春天已经到来了,你们还能得到新生。”
“是啊。”吉尔伽美什也接口,虽是面色冷淡的模样:”等我们回去,春祭也要开始了。”
埃迪:“你们又在说我听不懂的话了。春天就算了,春祭是什么玩意儿?”
吉尔伽美什:“一年之中最重要,但本王觉得毫无举办价值的节日。”
他似乎真的对这个所谓的节日没什么兴趣,用最简洁的话给埃迪解释了一下。
听完。
埃迪:“”
埃迪:“我去!”
“你们这里的人真是——不仅穿得这么奔放,连祭奠上都要当众搞这种事情?”
埃迪觉得自己真是太孤陋寡闻了。
好歹是个男人,床上那些事情他虽然没做过,但也是知道一些的。没想到是,这个世界的人如此奔放,要以作为祭祀的神圣形式。
对此,他只能表示:“厉害,太厉害了,这就是文化差异吧,我——越来越欣赏你们了!”
“嗯,到时候一定得去”
猛然间发现,恩奇都竟然在直直地盯着他看。
少年模样的人偶面上是没有多余的表情的,但眉宇间皱起的些许纹路却极其少见地流露出一点心绪。
碧绿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埃迪发现,自己的影子就印在了那里面,连一时噎住的僵硬都刻画得分明。
埃迪:“”
毫无疑问,他还有一小段突兀的沉默。
但那也情有可原吧,恩奇都,肯定能够理解。
曾经显露过的、仿佛要将冰冷空洞的心融化的火焰再度在男人炽金的眼瞳中跳动,险些压抑不住,把其实没有忍多久、但他自己觉得有几十年那般难熬的热情全都宣泄出去。
啊,那可不行,计划不就打乱了吗?
所以,埃迪面不改色地改口,没有咬到舌头:“吉尔伽美什,那天我们一定得找个僻静的角落畅饮啊。”
“祭典有什么有趣的,我完全赞同你的观点!”
“我得到了来自于尊贵神明的启示的声音。这个男人不能在任何地方停留,如若让他长久逗留,就会为乌鲁克带来灾祸。”
那时候的王确实还未产生要让这个人长期留在乌鲁克的想法,但是,即使如此,在听到祭司的劝说之后,他仍是相当地不屑一顾。
“如果这家伙真会威胁到乌鲁克,不用你说,本王会在第一时间毫不留情地把他斩除。如果这家伙能成为本王认可的客人,无论什么灾祸,都跟本王就是‘想要把他留下’没有任何的冲突。”
多狂傲自大啊,但这就是乌鲁克之王,吉尔伽美什的性子。
他压根就没把祭司着重点出的“神的启示”放在心上,接着就不由分说地把祭司赶走了。
之后的时间,大抵有半个多月,被王带回来的男人都在王宫的地牢中熟睡。
吉尔伽美什从来没去看他,就像完全把他忘了一样,恩奇都倒是去过几次,埃迪身上的伤势自动痊愈的异常也就是恩奇都回来讲述的。
总而言之,从埃迪被带到乌鲁克,到他终于醒过来,神清气爽地和吉尔伽美什打了一架,最后打赢了——在这一过程中,也没听说有什么“灾祸”出现。
不但没有,对祭司而言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成真了。
任性的王这一次又用拳头得到了一个挚友。
刚打起来的时候还剑拔弩张,打的过程中也是血液飞溅,目光凶狠,可等到决斗告一段落,这两个男人就开始勾肩搭背了。
祭司大人感到很痛心。
可她又拿王毫无办法。况且,连恩奇都都默许了,还亲自参与了进去——那就更没有办法了。
于是,只好破罐子破摔。
在这个时代,将王的功绩、有传奇色彩的事迹稍作修饰或者加工宣扬出去,供给百姓传颂,是相当寻常的事情。能让人们对王更加尊敬,王的个人形象也会高大起来。
没过多久,吉尔伽美什王的新鲜事迹迅速传遍整个乌鲁克,引起人民的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