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英雄以貌娶人-第11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这就去找恩奇都了。
也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不对,还是浪费了一点时间。总而言之,之后埃迪在王宫背后的一片颇为空旷的场地找到了他要找的人。
这个场地,显然是故意被修整成了平地。地面除了零碎的砂石,就是无数长期留下的划痕或者坑洞。
埃迪最想看到的是美丽的恩奇都,但这一回,他却是没能像第一次那般,将自己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地放在恩奇都身上,而忽略掉另一个人。
因为,恰恰不能忽略。
宛若斗兽场的场地之中,金发赤眸的王神色冷漠,刚刚收回了手。
那被强行拖来供给王打发时间的异兽连哀鸣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轰然倒地。
吉尔伽美什没有给这个无法让他提起半分兴趣的异兽分去一丝一毫的眼角余光,他看到了埃迪,赤眸中总算出浮现出了点点可以称得上明亮的异色,言语十分倨傲。
“醒了啊,杂种。不会是知道本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这才识趣地主动找过来吧。”
埃迪也抬眼看了过来,目光竟是同样在闪烁。
“我得先跟你说一声道歉。”他开口。
吉尔伽美什:“哦?”
“真是对不起,虽说之前不可避免地被美丽的人吸引了心神,但至少,应该跟你打一声招呼,也问一问你的名字的。”
埃迪的道歉,是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在这里重新看到吉尔伽美什的第一时间,他就意识到,这个男人很强,隐藏在言语与神色中的自信并非是不自量力,吉尔伽美什确实有这份底气。
所以,埃迪需要先为自己的不尊重道个歉。
然后——
“打一场?”
“废话,本王等的就是这个。”
吉尔伽美什倒是没想到埃迪这么爽快,稍稍惊异后,他的兴致反而更加盛了。
“”
等等。
“杂种,你在搞什么。”在看清楚埃迪此时的尊容后,吉尔伽美什的表情似是扭曲了一瞬。
埃迪:“你真奇怪,连这都猜不出来?”
他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没有改变,就是来找恩奇都,兴致来了,和吉尔伽美什打一场只是顺便。
“恩奇都!”
他对站在斗兽场边缘,似乎是要做裁判的美人高呼。
“这是我为你折的花。”
因为要跟人比试,花束拿在手里不方便,埃迪干脆现场把花折了一圈,编成了长长的花环,挂在了自己的颈间。
恩奇都其实早就看到埃迪了,但他没想到,埃迪这时候还没有忘记他。
并且,奇怪的男人还对他露出了熟悉的,不容拒绝的笑。阳光洒在他不知怎么还湿着的银发间,反射出淡金的光辉,就像他的双眼一般灼灼生辉。
他对他说:“你等着。等我获得了胜利,就来到你身前,把花环戴在你的头顶。”
恩奇都:“没有必要。”
埃迪却道:“有必要。”
说到这里,他就重新转过头,从一直停驻的高处翻身跳到了场地中央。面前,正是吉尔伽美什。
“目中无人的杂种,忽视本王似乎很让你开心?”
“没有的事,你可是一个很值得尊重的对手啊。你也认真起来吧,不要留手。”埃迪说着,嘴角竟也不禁上扬。
跟对恩奇都露出的笑容不同。
这个淡淡的轻笑中,似有丝毫不加以掩饰的傲然之意。
“我很确定哦——吉尔伽美什,你很强。”
“但是,你赢不了我。”
这也难怪,因为埃迪基本上都在王宫里待着,还有更多的时间在往外跑,为恩奇都找来远方少见的花,几乎没在城内逗留过。
卢卡斯的事情相当于一个契机,埃迪终于正式进入了广大乌鲁克人民的视野之中,而且,意外地没有惹来任何的反感。
事后,人们都是这样说的:
“那位埃迪大人,跟之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呢。原以为能够与王一般勇猛的男人,应当是一个山一般强壮威武的勇士不对,就连王和恩奇都大人也完全不符合这样的标准?!”
“虽然是能和王交上朋友的勇者,但和恩奇都大人一样,很意外地能够讲道理,性格也比王——咳咳,昨天还和我们兄弟一起喝过酒哦。哦不,王啊,我们对您没有任何意见!”
“是啊,之前听到这个名字,就觉得应该是一个很可爱的人哈哈哈,希望埃迪大人能够喜欢乌鲁克,在这里多留一阵啊。”
这些议论,无可避免地也传到了当事人的耳里。
忽略掉某些说他的名字“很可爱”让他感到非常不爽的部分,埃迪还是很高兴的。
这些喜悦里面,因为自己得到广泛接纳而产生的部分只占据了很小的比重,更多的,可以称之为“乐趣”的那一部分——全在同样于议论中被广泛提及的某位王那里。
埃迪:“吉尔伽美什,你的子民看来都很喜欢你哦。”
正在查看石板的吉尔伽美什:“”
埃迪:“或者说,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习惯性地就把你拖出来打比方做比较?”
打算无视他的吉尔伽美什:“”
埃迪:“哎呀,比你勇猛还比你性格好,即使是我也被夸得感到有一点点不好意思了——看,同样是被人们拖出来举例子,恩奇都就是标准的正面教材啊。”
因为性格问题注定无法再多忍耐一秒的吉尔伽美什:“”
“愚蠢!”
王终于勃然大怒。
随手扔了石板,吉尔伽美什双手环胸,冷笑着看向故意跑来戏谑他的埃迪。
“本王从不在意评价,因为本王根本就不屑于被他人评价。”
这边刚高傲至极地说完,吉尔伽美什看了埃迪半晌,紧皱的眉宇忽然一松,冷笑之中竟还多出了一丝恶意。
“哦,话说回来,本王也听说了。埃迪,你最近似乎挺受欢迎啊,本王的子民——尤其是女性,都认为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是什么可笑的形容?”
这会儿沉默的人变成埃迪了:“”
埃迪:“什么都别说了,吉尔伽美什。用男人的方式来解决这场争端吧!”
是男人就不要啰嗦,有什么不满有什么意见,都直接用拳头来解决。
吉尔伽美什刚才干脆利落地丢了石板,大概也是早有准备,就等着这一刻了。
于是,真的什么都不用再说。
难得勤于了几分钟政务的王把事情全部往旁边一丢,当场就和埃迪动起手来。
还是跟以前一样,两人动手就真的只动拳头,把对周围环境的破坏力降到最低的同时,也享受到了热血沸腾的畅快之感。
可以说,这两个人很大程度上只是想找个借口打架,对于那个借口本身,实际上并没有多么在意
呃。
好吧,还是有一点在意的。
晚一步赶来,只看到了两个站在一地狼藉之中气喘吁吁又不乏伤痕的男人,除了那句“你们又在乱来了”,恩奇都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如果他了解几千年后的世界,就能够较为精准地用“小学生行为”来定义吉尔伽美什和埃迪。
而实际上,在遇到埃迪之前,很难想象吉尔伽美什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他和恩奇都偶尔也会当做消遣一般地比试一场,但次数少,恩奇都本身也不会跟他为什么事情激烈地争执。
埃迪就不一样了。这个男人简直注定要和乌鲁克之王缔结既是朋友又是对手的复杂关系,一言不合就动手,反而能让两人的友情更进一步,继而愈加深厚。
对此,恩奇都大概就只有叹气了。
轻轻地叹了口气后,恩奇都让那两人停手,再等到他们被战斗点燃的血液平息,才开口道:“如果战斗的激情还没有退散,就请你们去真正的战场上宣泄吧。”
“?”
埃迪没听懂恩奇都的意思,但这并不影响他两眼明亮地对“心上人”咧齿一笑。
吉尔伽美什却是无视了突然傻笑起来的埃迪,直接询问恩奇都:“又有请求到了啊。行吧,恩奇都,这一次又是哪里?”
恩奇都说了一个似乎是地名的词语,后面和吉尔伽美什进行的简短对话,旁听的埃迪还是没有听懂,但幸好也不妨碍他凭借些许关键词猜上一猜。
“等等,等等啊。”他插了一句话:“你们在说什么,是要去哪个地方——帮人做什么事情?”
吉尔伽美什和恩奇都的对话暂时中断,都向突兀发问的人看来。随后,恩奇都主动为他解释。
原来——若是某一个地区出现了危害到人们生命又难以抵抗的魔兽怪物,那里的人们可以聚集起来,来到王城,请求吉尔伽美什王为他们清除危险。
对于这样的请求,王从来都不会拒绝,他与他的挚友恩奇都已多次讨伐凡人难以打败的凶兽,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第二十三章()
订阅率不够“是啊;还不错。不过是谁给我包扎的;用这么金光闪闪的布料;是想要让我也发光吗?”
这是一年之后;埃迪和吉尔伽美什进行的第一次对话。
吉尔伽美什的外表没有变化;略有改变的;应当是外表之下的气质。
还是一如既往地傲慢,但经历了一年殚精竭虑的勤政;他到底是沉稳了不少;收敛了昔日肆意妄为的率性。
也就是说,如今的他更像是一位真正的贤王了。
此时,贤王便是在光明正大地打量埃迪;同时,用微挑的眉表达出了“你对本王的审美有意见么”的意思。
“意见大着呢;我还是喜欢黑色,跟我一样低调朴素。”埃迪说着说着;自己就笑了出来,“算啦!看在劳烦王亲自动手的份上,我心怀感激地接受了。”
吉尔伽美什:“哼。”
交谈之间,埃迪似是想要和挚友碰一次拳。然而;吉尔伽美什却抬手;从他的手臂下穿过;直接扶住了他的肩膀。
“不要逞能了;蠢货。”王低声说;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丝毫担忧或是同情之色。
除却他本身就不能露出这些愚蠢的表情外;吉尔伽美什无比清楚,任何怜悯,都是对这个男人的侮辱。
不需要多言,用这样的方式来支持就足够了。就像,一开始他们的那场比试过后。
埃迪也是像这样将他扶起。
“”
埃迪先是微愣,但明白过来吉尔伽美什的用意后,唇边的笑意更盛,自然也不客气地领了他的情,把全身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他那边。
“谢啦。”
他的眼帘微垂了一点,明明是这么简单细微的一个动作,却像是压了千斤重物般的沉重,强行要让他合眼。
最后还是抬起来了。这是肯定的。
“真不习惯啊,走个路都轻飘飘的,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倒在地上睡过去”
“废话!”吉尔伽美什几乎是托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脸色终于黑了下来,没好气地道:“身上还有那么大一个窟窿,你还能醒过来就已经不错了。”
埃迪道:“醒肯定能醒过来,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我是不会死的呀。只是没什么,反正就是这样。”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吉尔伽美什早就明白了。
两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姗姗来迟的“雨”就在刚才停了。
他们从城外需要灌溉的田野回来,旁经干涸了一年终于重新流淌起来的小河,便一步步地向城内走去。
还没进城,就听到从城内爆发而起的欢呼声,轻快雀跃的音乐也在奏响,比埃迪曾经亲历过的春祭当场还要热闹。
两人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先登上城墙,从高处往里面眺望。
果真是这样啊。
冰水化作的雨湿润了皲裂的土地,其间似乎还蕴含着磅礴生机,让嫩绿的细芽从缝隙中钻出。
人们早已用各种器皿接满了雨水,所有能看到的面庞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雨水同样洗去了压在头顶一年之久的阴翳,让一切焕然一新。
“不错。”
埃迪看着前方,笑着道:“不愧是你的乌鲁克啊。”
“所以当时才告诉你,不要小看我,也不要小看这里的人。”吉尔伽美什随口道,目光却近乎赤/裸地停顿在某一处,未能被目光向前的当事人察觉。
一年的时间,对乌鲁克的人们来说,是相当漫长的。对吉尔伽美什而言,也是一样。
可到了沉睡的男人这里,几乎不能改变什么。
他的伤势需要相当长的时间痊愈,这样的程度,粗略算来,至少也要花费十数年之久吧。
然而,还远远没有到时间,他就强行让自己从休眠中醒来。为的是什么,已经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