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抬尸人-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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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到,阳路开啊!”海子朝天大吼一声,惊起了一阵后山的小鸟。立马就有两个大汉从队伍的后面走出,架着女尸将她放进了角中。出来后捂着手一阵的哈气,显然是女尸身上的冷气还没散掉。
“从哪里搞来的。”海子细声嘟囔,迎亲队伍敲锣打鼓的掉头就走,条子跟在队伍的后面。
海子还是没能忍住好奇心,问条子:“这衣服,怎么都不像是现代的啊,你该不会是打了哪个窑子里出来的吧?”
这里的窑子不是妓院,是古墓的意思,是道上的一些行话。
“是个空洞子,只有这一个货,放了老久,这次刚好用上。”条子当然不会承认海子这尸体在自己家的地下放了近百年,要是说出来的话一准被当成是尸交死变态。
“昂??”看到条子似有隐瞒的模样,海子眉头一簇,可终究还是打消了好奇心,做他们这一行的,谁手上还没个秘密,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什么都告诉对方的境地呢。
轿子不缓不慢地走向远处,但是谁也不知道,没过多久,里面端端正正的坐着的那具女尸,突然睁开了眼。
走到一半条子突然要求临时改道,他却知道,里面坐着的那位,还没有进行过做法封印,必须尽快的赶到目的地,好让他早日解决后患。
但如果走近路的话,就得穿过一片乱葬岗,来的时候众人就是路过这里的,可现在是送亲,大喜事,总不能还走这种晦气的地方吧?
“里面坐着的是什么大家业知道,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这次的主有点不安生,能早到一分钟,就少生一道岔子。”看到条子脸上严肃的表情与紧张的言辞,海子也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连忙招呼着众人临时变道。
刚走进乱葬岗的范围,远处就无故刮起了一阵旋风,还可听到几只乌鸦在啊啊的叫,声音那是相当难听。估计自古以来都没有人抬着‘新娘子’走过乱葬岗吧,他们这一遭可是真的前无古人,后屋来着了。
但是条子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这货是自己的,他自己知道。这具清朝女尸和之前失踪的那一具根本就不是用来配冥婚的,这叫莲香的女尸,而是用来压场子的。主要是为了镇住他们这一行的运势,百年下来,已经被他的一代代先辈培养的超脱了尸体的范畴,里面残留的那一丝魄,估计也早已生出了灵智。
这一番举动实属无奈,要不是那民国女尸突然化为脓水,他也不会走这一招。一切,都怪那个青纱女子!真的碍事!
“继续走吗?”站在乱葬岗外,海子犹豫了一下,回头看着条子。条子给自己点起了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走。”
众人敲锣打鼓的,终于走进了乱葬岗的范围。甚至于都走了一半了,仍然风平浪静的。条子长舒口气,看来有的时候也不能太迷信,这不什么事都没有吗?
他刚这么想完,天空突然黑了下来,也就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乌云盖顶,甚至还可以看到闪电在其中盘旋。可是视线可及的地方,确实一片晴空,仿佛,这乌云只盖住了乱葬岗的这一片范围。
没多会,就淅沥沥的下起小雨。
众人回头看了一眼条子,他依旧是老神在在的样子,给了众人一个眼神,继续前行,而他自己,则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雨持续下,众人走过的地方,渐渐的留下了一个个脚印,条子渐渐的发现,他们走过的地方,脚印里面似乎多了一些红色。顺着红色的轨迹看过去,却发现,那顶轿子的四个角,似乎在往下淌血。
条子抽了一口凉气,紧紧的盯着那顶轿子,确实是从里面流出来的。
“停!”条子大喊一声,众人立马停下脚步,转过头疑惑的看着他。条子两步来到轿子前,一把掀开轿帘。那女人仍然安详的坐在里面,没有丝毫的异状。
但是这一掀,却是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鼻而来,直欲让人作呕。他似乎看到,那女尸的嘴角歪了一下,貌似在笑。
“走,快走,出岗。”听到条子的命令,众人也不再磨蹭,抬着轿子就跑了起来。除了条子外,估计谁都没有发现,他们的脚,甚至于小腿,都被染上了红色,那是鲜血的颜色。跑过的地方,留下了一连串凌乱的血脚印。
十多分钟后,众人终于下了乱葬岗。雨恰好也停了,乌云很快就散去,一片晴空。
“真他娘的邪门,这雨就下了一会就停了。”其中一个抬轿子的人免不得抱怨一声。只有条子站在那里,一脸震惊的看向乱葬岗的方向。
“你们看到什么了吗?”条子问道,众人纷纷摇头。
那里又出现了一行人,抬着红轿子,朝着他们相反的方向,敲锣打鼓的缓缓向着山顶走去。每个人都栩栩如生,跟他身后的众人一一对应。
那锣声直接出现在条子的脑海里,直击心灵。渐渐的,那顶轿子变成了白色,众人穿着的大红袍,也渐渐的褪去颜色,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丧服。
只是里面,却没有条子的身影。
第四章终到目的地()
下午二时,送亲队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只见主人家到处都张灯结彩的,跟真正的喜事也没什么两样。只是大红字喜,却被换成了奠字。
门口站着一个老道士打扮的人,道号叫忘天,听说他之所以取这个道号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被老天爷抛弃了,因此他从不像真正的道士那样悲天悯人,悬壶济世,而是做一些世人所不启的事情,这给红丧诵文,就是他的工作之一。与条子的工作也算得上是相得益彰。
不过这道士却是个独眼龙,听说另一只眼睛是被鬼给抓瞎的,至于说的是不是真的,也没人知道。
远远的看到迎亲队伍走了过来,他本想前去诵迎一番,刚走两步后突然站点,脸上一股惊骇的神情。
“怎么了道长?”主人家走上前来,关切的问道,事实上他也有些疑惑,这道长在他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波澜不惊的,为何现在又这副姿态。
“没事,没事,就是突感身体有点不适,回头休息休息就好了”听到这话,主人家退开,人家既然不想说,他也不会在这里自讨没趣。
道长的那只眼微微的眯了起来,紧紧的盯着离这边越来越近的迎亲队伍,除了最后面的那个人,似乎每个人少了点什么,距离有点远,看的不是太清楚。
当他们走到近前的时候,这下道长看清了,差点一口气闷在喉咙里把自己呛死,这些人,除了最后面的条子外,每个人都看起来灵魂不完整,
轿子停了下来,道长紧紧的盯着这顶红轿子,他根本感觉不到里面的气息。条子从轿子后面走了出来,来到道长的面前。两人很久以前就相识了,而且老一辈也都是熟人。
“条子,这是怎么回事。”道长的脸色有些凝重。
“情况紧急,没货了,我把老底掏出来了。别说太多,赶紧下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条子紧紧的挨着道长,两个人的身体接触在一起,道长此刻都能深刻的感觉到条子那慌乱跳动的心。
“老底!”道长当然知道条子家的老底是什么,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慌忙退后一步,朝着身后的人群大喊。
“入堂!”听到这话,人群中出来几个壮小伙,他们都是主人家请来的一些胆大的青壮年,这些人根本就不敬鬼神,对死人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来到轿边,就把里面的女尸扛了出来。
“真俊哪,跟我家儿子很般配,身材也很好。”主人家似乎对女尸根本没有一丝的介意,反而评头论足起来。
条子和道长的目光一直都在女尸身上,她看起来跟正常的的女尸没有什么两样,一切都显得最平常不过了。
“但愿后续别发生什么事情了。”条子嘀咕了一声,他想到了自己死的老惨的爹,就不由得心里一阵犯怵,干他们这行,阳寿一损再损,虽然说挣得多,但是死得早啊。
“禁声!”道长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这种时刻最忌讳说不吉利的话。
。。。
女尸被带到后堂去换服装了,院子里的人都喜气洋洋的谈天论地,虽然说配冥婚这种事情在这一带比较常见,但在众人看来,仍然是一件觉得比较稀奇的事情,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正因为自己的愚昧,一场大祸即将临头。
这种冥婚不同于普通的婚礼,最忌讳的就是欢乐的气氛,虽然说之前道长已经警告过了,但是这些村民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本来应该是多次提醒的,可是条子和道长因为发生了这件事而正在烦心,也就没有理会众人。
女尸直接被抬到了大堂上,她被换上了一身亮丽的嫁妆,盖着红盖头。他们家死去三天的儿子也被请了上来,跟女尸同跪在一起。
这个时候就到了条子出马了。他走上前,将两人的手搭在一起,然后站在天地位上。心里默念着诵文,眼睛紧紧的盯着两人。男子长得还算是清秀,头上有一个大伤疤,这可能也是他的死因。一番观察,魂魄早已消散,死的很透彻。唯有这女尸,他一直都看不透。
道长走上前来,看了一眼条子,然后将女尸的盖头掀了起来,拿出一张符箓贴在了她的脑门心。在这之前,条子一直都认为这是个装饰品而已,没想到一贴上,女尸身上的阴气尽收,效果极其明显。
条子心里感叹,看来能在外面混了这么久的,手上多少也是有点本事的。
诵文念完,男女各被人压着身体进行拜天地,但是拜的人,确是条子。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两个死人的跪拜,跟别说是主人家的那些普通人了,因此这会担当证婚人的,只能是条子。这也是他的能耐,要是普通人被这么一拜,估计回头得病个三天三夜,就此死掉都是常有的事情。这也正是没人做这一行的原因。
女尸拜下的那一刻,条子只感觉身上一阵发冷,就连背上,都起了一片白毛。虽然说之前也经历过这种场面,但那种心悸的感觉却远远没有这次强烈。
在盖头滑落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那女人睁开了眼睛。那眼神紧紧的盯着自己,似乎有一种别样的情绪。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盖头就遮盖住了她的面容。
与此同时,大院的另一间房子内。两个女人倒在地上无人问津,她们的脸上一阵灰败,充满惊恐神色。正是之前她们两个给女尸换的衣服,其中一个,直到临死前,手上还紧紧的抓着一块玉佩。如果给条子看到,估计会欲哭无泪,这块玉佩正是女尸的陪葬品,虽然说在她那个年代不值钱,放到现在也是个古董,但这毕竟是她生前唯一的东西。
就连条子穷的吃不起饭的时候,也没有动过这件东西,之能说,她们两个的死,与自己的贪心脱不了干系。只是,她们的死因却无从追寻,因为根本没有人看到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第五章陪葬()
尸体很快就被抬到了后山,本来是应该明天早上下葬的,但是条子和道长觉得这件事根本就拖不下去了,迟则生变,这四个字一直都缭绕在两人的心头。
只是期间似乎发生了一件让众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
女尸的一双小红鞋不见了。
之前似乎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的脚上,正好又被裙子所覆盖,所以一直都没人发现,可是等到要将女尸放进双人棺的时候,才发现鞋子不见了。于是众人反身回去寻找,一路下来都没有找到。
百无聊赖之际,条子四处观望起风景来,这里可谓也是个宝穴面朝南,前方左右两山环绕,后方一条黄河支流,此穴坐落在最中间,这是最常见的双卫守龙,这家主人的先辈看来也是个能人,难怪他们家财源广进,出手都这么的大方。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们家的房子修建的位置,正好挡在了两山之间,活人占光了死人的气运,不然的话,他们家绝对不会是现在的这副光景,说不定早就有钱搬进了大城市。
环顾了一圈,众多的人里面却是没看到道长的身影,条子一阵的犯嘀咕,难道他正在做别的事情?
事实上道长在婚礼举行完毕之后,就与主人家结清了帐跑路了,条子年纪轻,对这里面的很多弯弯道道不是很了解,导致他今天的事情都是胡来的,破坏了很多禁忌。但是道长在外面混迹了这么多年,完全就是个老油条,他甚至在看到女尸的面容之后,暗地里给自己卜了一挂,大凶。
得到此卦象之后,他就已经生起了想要逃离此地的心思。至于条子?他只是旧人的儿子而已,跟自己又没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家的老底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