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鬼为夫-第10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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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马儿它不理我。
我继续更虔诚地认真地念叨,“亲亲马儿快快跑,回来给你喂夜草。”
柒殇快要笑出声了,“梨子,你这个马儿是不是…”
还没等他说完,只听一声马嘶响了起来,一匹棕色的,毛色发亮的马出现在他面前,神气地摆着脖子上的毛。
我拽着背包就往马背上爬,完了,我不会骑马啊…
老爹你只顾送我纸马,却忘了教女儿骑马术啊。
柒殇笑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柒幽那边的摩托车刚发动着,看到我在这边对着一匹大马发愁,便骑着摩托过来把我往车上拽,“不会骑马你变个马出来干嘛?柒殇,别笑了,你骑马先走,我带着越梨跟在后面。”
我认命般搂住柒幽的腰,真是丢脸丢大了。
不过,马背上的柒殇,剑眉星目,倒也算得上意气风发俊朗少年。
老爹送我的马本来就是法术变出来的,所以虽然看起来活灵活现,但是走起路来那可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直到了阮悦心家门口,柒殇才扭过头来,“梨子,你这个马怎么办?”
我说柒殇你真笨,马当然是栓起来啊,就拴在阮悦心家门扣的小篱笆上呗。
柒殇很是无语,果然就把马栓在篱笆上。
阮悦心家也是很大的别墅,已经晚上几点多了,屋内还灯火通明,三楼那个粉色窗帘的房间估计就是阮悦心的了。
也不知道阮市长这个时候在不在家,他的心脏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只有一个空壳,这样的人还有心思考虑自己的工作吗?
这样想着,我按下了阮家门铃。
阮悦心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越梨同学啊~”
我被这句肉麻的称呼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收拾了心神安静地等着里面那个女人来开门。
“哎呀,越梨同学啊,快进来。额,这位是?”
门开了。
大厅的灯光很是明亮,一条妖娆性感的身影闪了出来,我刚看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大晚上的还穿这么性感,真是难以理解。
阮悦心浑身上下只套着一件半透明的的黑色连衣包臀裙,雪白的胳膊和肩膀都露在空气中,她身后跟着瑞臣哥哥的傀儡,看到我以后,她更得意地一把搂住瑞臣哥哥的胳膊,“越梨同学,大晚上的,你来我家有什么事吗?”
柒幽看到正温柔地看着阮悦心的瑞臣哥哥,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扯着我的衣角,“他怎么?”
我连忙打断了柒幽的话,抢先一步走进去,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大摇大摆地坐在了沙发上。
“我来看看我瑞臣哥哥啊。”
阮悦心楞了一下,继而更加妩媚地笑了,“好啊,你看,你的瑞臣哥哥现在已经在我家住的很习惯了。”
柒幽大概也明白了这个瑞臣哥哥并不是真正的陆瑞臣,也跟着我走了进去,经过阮悦心身边的时候,阮悦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继而用探寻的目光在柒幽身上徘徊。
我知道阮悦心一定是察觉到了柒幽身上那股死神专有的气息。
死神属于冥界的高职人员,一般要经历很多磨难,具备了高能量的法术以后才能胜任这一职务。柒幽和柒殇是冥王的子女,冥王从小就派了专业的老师教导,所以能成为死神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阮悦心体内藏着一只鬼魂,鬼魂对于死神的气息格外敏感,就像我们遇到领导会有所畏惧一样,这和气场的大小有关。
柒殇栓好了马,也跟着走了进来,他本来就是长相俊秀的男孩子,身材高大,气质出众,站在瑞臣哥哥身边也毫不逊色。
阮悦心一见到他,就两眼放光,连忙招呼保姆端上水果,亲自拿了一只大苹果送到柒殇面前。
一边的瑞臣哥哥看得脸都黑了,阮悦心还特意弯下腰,这一弯看得我和柒幽都眼前一亮,胸光四射啊。
柒殇也看得目瞪口呆,错厄地纠结着要不要接这个苹果,阮悦心更加矫情,转身去找水果刀替他削皮。
我也顾不上柒殇求救似的眼神,把柒幽推到了柒殇身边,转着脑袋寻找瑞臣哥哥的灵牌。
灵牌是我自己制作的,傀儡也是我放的,如果带走了灵牌,瑞臣哥哥的傀儡也会跟着我一起离开的,只要在十二点之前从阮悦心眼前消失就好了。
她只会以为我抢走了瑞臣哥哥,继而继续找机会带回瑞臣哥哥,不会发现跟着她半月的这个瑞臣哥哥其实只是个傀儡,不要把我欺骗她的怨气撒在陆伯伯公司上就好了。
可是大厅里并没有摆放瑞臣哥哥的灵牌,我猜她一定是放在卧室里了。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去她的卧室啊,她的房间可是在三楼啊,我找什么借口上去?
柒幽也在默默观察着这座别墅,阮悦心跟她爸一样,喜欢富丽堂皇的摆设,壁纸都用的是闪亮亮的土豪金色,电视空调沙发无一不是高端的名牌,然而现在这些名牌却透着一股发霉的潮气。
我只顾着四处观望,考虑上三楼的方法,没想到漏掉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瑞臣哥哥的傀儡,他见阮悦心这么热情地招待柒殇,一把心里已经很不舒服,再加上我和柒幽神色怪异,东张西望,便瞪着眼睛戒备地看着我们。
我被他这种冷漠疏离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原来瑞臣哥哥凶起来也这么吓人。柒幽也觉得这个陆瑞臣看起来和之前的差太远,翻了翻白眼,默默祭出自己的大黑镰刀。
傀儡一凛,看着柒幽的眼神便有些畏惧,微微低下头,跟着阮悦心的身影飘了过去。不过此时阮悦心可没心思看他,她的一双眼睛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柒殇,柒殇被盯得全身上下都不自在,尴尬地干笑了一声。
“阮小姐,半夜来访,麻烦你了。”
阮悦心连忙递过削好的苹果,嘴里不停地说着,“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我心里灵光一现,既然阮悦心对柒殇这么感兴趣,不如就让他找个借口去阮悦心卧室看看。
柒幽很明显是和我想到一块了,一把夺过柒殇拿在手里的苹果,咔嚓啃了一口,“小殇,难得阮小姐不怕麻烦,你不是也对阮小姐仰慕已久嘛,要不要陪阮小姐说说话什么的?”
柒殇那一瞬间的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绿色大苍蝇。但那表情稍纵即逝,继而保持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对着阮悦心彬彬有礼,“不知道阮小姐赏不赏脸呢。”
我心里暗暗偷笑,柒幽真是比我还拼,竟然把自己亲弟弟往女色狼嘴里送,是不是等下我们顺利带走瑞臣哥哥,还得把柒殇留下来陪这个女鬼度过这个夜晚啊。
阮悦心一听柒殇这么说,手臂啪的一声挂在了他健壮的臂弯里。
我去,真够主动的。
然而瑞臣哥哥就不那么开心了,板着脸去扯阮悦心的手,那副模样,俨然就是吃醋的小媳妇。我看的心里发酸。
要不是为了陆伯伯的公司,我才不会跑过来看他们两个打情骂俏,这下好了,看着瑞臣哥哥为她吃醋,我这心里跟萝卜被腌坏了似的,酸苦酸苦的。
柒幽扯了扯我,我这才赶紧回过神来,趁着阮悦心正在跟柒殇认真地研究她搬来的一具古董花瓶。便跟着柒幽悄悄地沿着楼梯爬了上去。
楼梯尽头的房间开着门,真是个粉色的世界,窗帘床单被套都是粉色的,就连床头的灯都用的粉色的灯罩。
柒幽伸进头去看了一眼,房间没人,看来这个就是阮悦心的房间了。没想到外表这么性感成熟的她,还拥有一只玻璃心呢。
我跑进房间四处寻找,这个房间很大,东西放的也有点乱,我在梳妆台上翻了一遍,然而并没有灵牌的影子,柒幽在床上翻了翻被子,突然捅了捅我的背,“喂,这个是吗?”
我扭头一看,真的是瑞臣哥哥的灵牌,连忙把灵牌塞进背包,“你真行,从哪儿找出来的?”
柒幽指了指床头,“喏,从枕头下面翻出来的。”
我邪恶地笑了,这个阮悦心还真是个色鬼,连瑞臣哥哥的灵牌都要放在枕头下面,看来天天晚上都在干坏事呀。
柒幽见我又开始在心里乱想了,啪的一巴掌拍在我脑门上,“什么时候了还在走神,快点,我弟还在下面应付那女色鬼呢。”
第三十三章 美男计()
谁料这一巴掌打的有点狠了,我一个趄趔碰到了墙上,突然听到一个闷闷的严厉的声音。
“是谁在哪儿?!”
这个声音吓得我和柒幽一下子楞在了当场。
这个声音貌似是从旁边房间传过来的,听这个口气,应该是个暴脾气的人物。
“悦心?是你吗?”那个声音听不到回复,就继续追问道。
我和柒幽对了个眼神,这个时候,我们是答应还是保持沉默呢?
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传了过来,貌似那个人正在走路,我连忙走出门去,旁边的门紧锁着,朱红色的门里面还能听到沉闷的脚步声。
啪嗒一声,门开了。
一张苍老的疲惫的脸露了出来,我心里吃了一惊,几乎当时就叫出声来。
阮市长?
这张脸正是阮市长的脸,不过半个月没见,他原本胖胖的泛着油光的脸一下子消瘦得能看到颧骨了。眼角和嘴角都开始有深深的皱纹了。整个人苍老了十岁都不止。
他一见到我,就严厉地呵斥我,“越梨?你怎么在这里?”
我怕他说话太大声,把阮悦心的注意力引过来,连忙扑上去,一把把阮市长推了进去。顺手就锁上了房门。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阮市长?瘦了这么多啊?”看到他的身材我才发现,他原来高高凸起的啤酒肚如今也没有了。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突然地把他推进房间,还丝毫不畏惧地追问他的变化,脸色有点尴尬,“天天被抽脂,我不瘦谁瘦?”
我好奇心瞬间爆了一个新高度,阮市长这样的人物,难道不是天天在酒桌上迎来送往,怎么会有人给他抽脂?
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没有灵魂和心脏的行尸走肉,如果连身体都不健康了,他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正想继续追问,没想到他脸色苍白地扶着墙蹲了下去,对着墙角就开始呕吐,一堆黑色的东西从他的嘴里被吐了出来,我定睛一看,我勒个去,真恶心。那一堆黑色的东西竟然是蠕动着的甲虫。那些甲虫竟然还活着,挤挤攘攘地从堆上滑下来再爬上去。
我看得胃里一紧,几乎也要吐出来。什么都来不及问,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柒幽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捂着嘴巴,我的手都不敢放下来,拉着她顺着楼梯狂奔下去。幸亏阮悦心家里装修奢华,楼梯都是用厚厚的毛毯做铺垫,虽然狂奔下去,却一点声响都没有。
跑到一楼楼梯口,我伸头看了一眼,阮悦心还正和柒殇相谈甚欢,一双**紧贴着柒殇胳膊,我估计再谈一会,她就要扑倒他了。
瑞臣哥哥郁闷地站在旁边,刚想过去拉走阮悦心,结果被后者的凌厉的眼神逼得不敢说话。
我这心里五味杂陈,这算什么事儿,我还没舍得对瑞臣哥哥这么凶过呢。不管了,赶紧拿着假灵牌走吧,再晚一会就来不及了。
我跑出门去,冲上柒幽的摩托车,等着跟柒殇打完招呼的柒幽来带我走。
不一会儿,就看到柒殇彬彬有礼地跟阮悦心告别,阮悦心面露不舍,一直送到大门口。看到我和柒幽已经坐在了摩托车上,颇感意外,但是柒殇一个侧身虚搂了她一把,便成功地把她疑惑的表情变成了娇羞。
柒幽便放心地拉着我先他一步发动摩托,飞快地离开了阮家别墅。
后面便紧跟着传来一声马嘶,“你们俩,慢一点,等等我。”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以后,我制作的这个瑞臣哥哥的假灵牌就慢慢化成了灰烬,一阵清风吹过,瑞臣哥哥的傀儡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吹散在风里。
我知道,从此我和阮悦心的梁子越结越深了。但是我也知道,从此陆伯伯的陆氏珠宝也安全了。
果然,第二天就听到柒伯的收音机里传来广播,阮市长突然得了怪病,停止了一切工作住进了医院,而当初由阮市长发起的对陆氏珠宝帐目的检查,也暂时放在了一边。
我笑眯眯地拍了拍柒殇正埋头大吃的肩膀,“小伙子,干的不赖,你的美男计立了一大功。”
柒殇头都不抬,只听一声呜咽,我正在奇怪从哪里发出的。低头一看,柒殇的眼泪啪啪地往碗里掉,把柒伯炸的鱼干都淋湿了。
柒幽无奈地看了看委屈的柒殇,“小殇,别哭了,姐姐那么做也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