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方真劫-第11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堆禁制和毒药,想死都死不了。
“这位你认识吧?”郭岱问道:“我听说他还是什么大祭司的儿子。”
“你、你……大祭司要是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你们!”尸形蛊师惊慌失措地说道,他看见余韶身体不全的惨状,自己也不禁胆寒。
“你猜猜……我要是直接将你放走,你的大祭司会怎么做?”郭岱忽然问道。
“会怎么做?”尸形蛊师不解地顺着说道。
郭岱将余韶塞回瓦罐里,言道:“跟你同行的都是比你厉害的,如果你回去之后跟大祭司说,同伴被路过的沥锋会修士杀光,就你一个人能活着逃生,你觉得大祭司会相信吗?他恐怕会认为你与我们早就勾结串通,要在蚕浦寨里搞什么破坏。然后将你做成尸蛊兵……你们叫做啥来着?圣卫?”
“不、不会的,大祭司不会……”尸形蛊师说这话时也有猜疑,想必他也清楚那位大祭司的手段。
郭岱像是街边跟人讨价还价地说道:“那是你希望我杀了你?这罐子咱们就一个,已经有一位在里面了,你恐怕不太好挤。这样,我先来量一下,看能切下哪几块……别动别动!放心,我下手很快的,就疼一下下。”
还没等勾肠客翻译完,那名尸形蛊师显然就明白了郭岱的意思,疯狂地挣扎、叫喊:“不不不!千万别杀我!我家里为了不被送去做成尸蛊兵,千方百计让我攀上蛊师老爷,我也是没办法才跟他们做事!我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
郭岱抽出短剑,抵在尸形蛊师咽喉,一脸凶残狠戾,沉声说道:“你想骗我?”
“不不不!我没有!”尸形蛊师刚说一半,郭岱短剑微微递送,割出一丝血,他赶紧说道:“我们是去回报!镇南六关的兵马撤了!全都撤了!”
“你说什么?”郭岱忽然不解,左右各一个耳光,揪住对方衣领再往地上一砸,用脚踩着他的胸口,压得尸形蛊师喘不过气来,“你再骗我试试?!”
尸形蛊师已经被欺负地哭了出来,涕泪满脸地说道:“我真没有骗你们。镇南六关的兵马好像听到什么消息,不仅是彩云国外驻扎的人手,许多兵马都往东调遣。”
“他似乎没说假话。”勾肠客翻译完一通后说道。
“所以彩云国在北边监视镇南六关的尸形蛊师可以调回蚕浦寨了,而这几个只是前去报信的。”郭岱说道:“估计南境出什么大事了,镇南六关需要调动大量兵马。”
“那现在怎么办?”勾肠客问道。
“先不进攻蚕浦寨。”郭岱忽然转念:“将北边负责监视的尸形蛊师,先来个一网打尽,省得夜长梦多!”
“可是……这批尸形蛊师也是分散各处。”勾肠客说道:“这个余韶似乎知道的也不全。”
“那就让他们聚到一块。”郭岱指着生还的尸形蛊师言道:“让他去把人叫来。”
“怎么叫?”勾肠客不解道。
郭岱对尸形蛊师言道:“你不敢回蚕浦寨,那敢不敢回北边找你的同道?”
“你要干什么?”尸形蛊师在郭岱面前早就没了胆气。
“就说北边威胁解除,大祭司要召集众人商议如何对付入侵者。”郭岱说道:“记住,是召集所有人。”
“可我只是刚成为蛊师,恐怕说服不了其他人。”
“大祭司为了犒劳在北方监视的众人,自然另有恩赏,这些年你们没少搜刮财帛女眷吧?在北方孤零零的守着,挺无趣的吧?”郭岱对尸形蛊师说道:“与你同行的那几位,赶着去享受了,将你这个新人派回去传话,很理所当然嘛。”
尸形蛊师吞了口唾液,没敢回话,似乎也被郭岱说中了。
“还有药吗?”郭岱忽然对白素芝说道。
“七日断筋散?够你吃饱。”白素芝听见这话就明白郭岱的意思,从小香包中取出一瓶药交给郭岱,郭岱毫不客气,让尸形蛊师吃了好几粒。
“刚才你吃的叫七日断筋散,是一种能腐蚀筋骨的毒药,你应该能感觉到药性发作的过程。如果七日内没有解药,药性爆发,蚀断筋骨,你将会全身瘫软在地,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然后眼睁睁看着山林中的野兽,将你撕成碎片。”郭岱还嫌不足,为尸形蛊师推血过宫、催发药性流转全身,言道:“七天功夫,够你一来一回了。我要你将北边负责监视的尸形蛊师,全部带到此地。用什么理由我不管,只要你做到了,自然会有解药。如果做不到……看见这位大祭司的儿子了吗?我让你去陪他。”
第125章 本性()
看着那名尸形蛊师跌跌撞撞朝着北边奔逃而去,黎巾对郭岱问道:“郭道友这么做,会不会太过逼迫太甚?反而刺激此人前去蚕浦寨告发?”
“一些不入流的江湖手段而已,也就是用来对付这些心志不坚的人,要真是定心坚固的修士,岂是这几下恫吓能够震慑住的?”郭岱说道:“方才我给他推血过宫、催发药性,顺便暗中施下了一道法术,他如果转道向南,我自有感应。要真是那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黎巾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勾肠客问道:“那我们是准备伏击从北边回归的尸形蛊师吗?”
“对,先杀光这一批。”郭岱安排下去:“众人分散开,侦察周围地形!”
沥锋会众人各自散开,只有黎巾还站在原地,郭岱问道:“你怎么不动?”
“我还不是沥锋会成员。”黎巾忽然答道。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难道还有差吗?”郭岱言道。
“我想还是有的。”黎巾说道。
郭岱猜测他也许是自恃罗霄宗弟子的身份,不乐意被郭岱这样呼来喝去的使唤了,于是也不勉强,言道:“那……黎巾道友随意。”
黎巾没有说话,看着脚边装着余韶的瓦罐,若不是自己坚持施法,让饱受折磨的余韶五感断绝、无知无觉,恐怕眼下早就熬不住痛苦,神衰而亡了。
罗霄宗内的确有拷问神魂、勾索记忆的秘法,但向来秘传,且修法者另有诸般戒律,即便是真传弟子也绝不可轻易施展。这等秘法落在心性有偏的人手中,容易沦为伤天害理、殃及无辜的邪术,是需要谨慎再谨慎的。
余韶的结果在黎巾的预料之外,他没想到郭岱居然要拿被做成人彘的余韶,来震慑其他尸形蛊师。这一路上拔除歼灭的据点,有时候就是悄悄在门前放下余韶,引诱尸形蛊师出现,然后被沥锋会修士一拥而上击杀。
黎巾的正法道心并未因此动摇,但他不喜欢郭岱的作为,私底下也几次劝说,哪怕让自己去做诱饵也无所谓,何必去反复折磨一个已无秘密、且注定惨死之人呢?这种放纵式的折磨,对施虐者本身也无益处,容易助长害生之念,非是求觅长生仙道的心境。
有些话黎巾不曾说,但他也明白,此间沥锋会修士,几无一人怀有追求长生久视之心,他们不过是为神通法力而修行,只要神通越广、法力越深、威能越强,仿佛就能掌握一切,一个个毫不犹豫地走上舍本逐末、远离正法的寻死之路。
“罢罢罢!正法修行最忌好为人师,我自己也不过是在求道途中,何来这等自高侮慢之心?看来这些日子功课不够,心性还要继续打磨穿凿啊。”黎巾暗自言道,决意不再多想。
然而此时,黎巾怀中有一枚玉佩微微触动自己元神感应,这是驼峰山秘密驻地中,罗霄宗修士的传讯法器。若论妙用与传讯远广,还不如通明鉴与连声贝,距离太远,只能靠几段长短律动来表明安危状况。
黎巾找个僻静之地定坐凝神,试图感应到传讯同门所发,却察觉潜入彩云国的这批同门已经离自己只有四五里地。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近了?要是让沥锋会发现恐生误会!”黎巾言道。
“黎师兄,你误会了!”传讯法器另一头的罗霄宗弟子解释道:“我们突然接到消息,江都方面发生妖邪攻城,造成严重死伤!”
“江都?怎么会这么巧?莫非这就是镇南六关调动兵马的原因?”黎巾说道:“现在江都情况如何了?”
“祸乱暂时平定,逸弦君事前已经在江都布置,但还是有很严重的死伤,现在也在安排东境一带罗霄宗弟子的调动。”
“逸弦君主动出手,还是有大的伤亡?到底是何等妖邪?”黎巾问道。
“我们也只是受到大致消息,不知道具体情况。”
“现在正是平定彩云国的紧要关头,我们就算赶往江都也非是短日内可达。”黎巾说道:“未来几日,将有一批尸形蛊师从北边赶来,沥锋会将在此地进行伏击。为防尸形蛊师散落走脱,你们留心尸形蛊师动向,如果有人逃窜就拦截下来。”
“明白!”
“对了,我叫你们做的事,进展如何?”黎巾问道。
“这些日子我们在联系了彩云国多个村寨,已经将山外的兵甲送给他们,挑选出几位擅长武艺的道生,给他们略作操训,也许可以尽快拉起一支近千人的军阵。可是,黎巾师兄,这样匆忙组建的军阵,根本不能抗衡尸蛊兵,许多逃入山中的寨民面对尸蛊兵,早就吓破了胆,我担心他们不能投入实战。”
“放心,我也不是真要他们与尸蛊兵硬拼,而是虚张声势罢了。”黎巾说道:“如果仅凭沥锋会,尸形蛊师恐怕将不顾后果地将蚕浦寨百姓炼成尸蛊兵。而这支军阵的出现,无疑是提振蚕浦寨百姓底气,让他们明白,蚕浦寨外还有其他村寨在抵抗尸形蛊师。但作战主力依旧是沥锋会和我们,你们迟些时候可以安排潜入破坏,将尸形蛊师的药田与物资毁去。”
“我们会先去试探,若事有可为一定抓住机会。不过……”
黎巾察觉到同门的顾虑:“不过什么?”
“趁现在能够清楚传讯,我们觉得还是有件事要跟黎师兄你说。之前你与沥锋会在沧澜谷迎战尸蛊兵时,我们这边也拖住了一支军阵,不慎引来尸形蛊师强势反击,此时山外有剑光飞来将尸形蛊师斩杀……我们猜测,一直高人在留心彩云国战况。”
黎巾沉默一阵,他有预想过这样的情况,毕竟彩云国尸蛊之祸万一波及外界,对南境诸国与镇南六关都没有好处。沥锋会如今调动人手进入彩云国,尤其是几番战斗、拔除据点,或多或少会引起周边邦国的留意,也有可能惊动附近山林中隐居的方真修士。
最好的情况,就是他们见尸蛊之祸将被消除,也参与进来共襄义举。黎巾不像郭岱有太多功利念头,尸蛊之祸能够消灭,本就是好事。过去苦于人力不足,现在有高人暗中出手相助,对众人挺进蚕浦寨是有助益的。
但世上方真高人行事缘法莫测,喜怒难料,既然不明来历、不肯现身,那么事后会不会有别的举动,谁也说不准。最重要的是,这位高人帮过罗霄宗弟子,很有可能会认出罗霄宗道法修行。
罗霄宗过去不仅斩妖除怪,也针对过不少旁门邪修,虽然极少做赶尽杀绝之事,但也曾结下仇怨,至少这类人是将罗霄宗当成仇人一般看待。
自从玉皇顶一役后,罗霄宗门人散落各方,就曾有些弟子遭遇过旁门邪修的报复,所以大多数罗霄宗门人行事,都尽量低调、改换身份。这并非是惧怕邪魔外道,只是掌门遗命,不可因一时激怒亢奋而坏事。
不过现在逸弦君既然在江都现身、大显神通,那就说明罗霄宗重振之日不远。黎巾思前想后,认为自己也可以适时向郭岱表明自己的身份。
“你们做好各自的事情便是,对方既然没有现身,也不必强求,修行功课不因师门尊长不在就落下,记得吗?”黎巾说道。
“记得了!那我们先去准备。”
“去吧。”黎巾中断了施法,抬眼望向四周,都没有别人留意他,于是低声诵念神章,清心明神。
而在黎巾方才定坐附近的树上,关函谷的分形之身在枝叶光影间完美隐匿,看着黎巾远去的背影,脸上表情若有若无。
……
“妇人之仁!”郭岱离开黎巾后,暗骂了一句。
“你在说黎巾吗?”宫九素问道:“我倒不觉得他是妇人之仁,能够在妖祸存活下来的罗霄门人,不太可能会是这等仁懦之辈。”
郭岱似乎不太乐意,反问一句:“你难道欣赏他?”
“妖祸之后犹能精进不止、求证真形境界,这份心性功夫就足够让许多方真门派的尊长视为未来接班人了。”宫九素言道:“当然,这样的弟子在罗霄宗内还需历练,可这不影响我对他的评价。”
“我不喜欢他。”郭岱说道:“黎巾不能像洛八一样乖乖听话,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