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归来搞宅斗-第2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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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故事的结局却是,他娶了旁人,她远嫁他国。以后的生命里,甚至不会再有交集。
孟秀荷的声音很轻,慕容飞并没听见。他上前一把抓起了鸟笼,放在手中反复的打量。
金丝的材质,在阳光底下,闪动着金光。雕上去的花纹,也十分的考究,是选了一等一的匠人,亲手打造的。
他抓耳挠腮,念念叨叨。良久,转过身来,一本正经的问道:“秀荷,你说是不是雪花嫌弃这鸟笼不好,这才飞走的。要不,我再命人做一个镶嵌珠宝的,指不定它就瞧上眼了呢。”
“……”
真是有钱任性。孟秀荷腹谤着,不再吱声。
新摘下来的腊梅花,泡在热水中,有股扑鼻的清香。金黄色的小花朵,在水中二次绽放。花瓣舒展,上下浮沉。
孟秀荷吹着杯上的白气,盯着那小花朵,不禁暗想,因着谋反之事的失败,果亲王府从此之后,消匿于人世。
飞逸国亦是遭受了重创,提出投降,甘心情愿上纳贡品,服从陈朝的命令。
那么,齐府一定安然无恙。
而且,听说那个重挫父王军队的是个年轻的后生,叫做莫玄镜。而莫玄镜是齐文鸢的如假包换的表兄,如此一来,齐文鸢的日子应该更加好过才是。
她不禁有些懊恼,大口饮了下杯中的水。滚烫的水,游弋在唇齿之间,烫的嘴唇几欲掉了层皮。
一惊之下,她慌忙丢弃了瓷杯。玉色的杯子,在青石砖上,碎成一片一片。
滚烫的茶水,流淌了一地。鹅黄色的花朵,点缀在那一片潮湿之中,显得安详而寂静。
“秀荷,你没事吧?”慕容飞跑过去,拉起她的手,检查着她有没有被烫伤。语气里,满含关切。
孟秀荷机械的摇着头,目光炯炯。有的念头一旦起了,就不容易再熄灭。
她恨毒了齐敬诗,连同齐文鸢一道。
因为开水烫到的关系,现下,她的嘴唇麻木,丧失了味觉。(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十七章 风雪()
这天晚上,在半梦半醒之间,齐文鸢瞥见窗棂外的亮光,以为到了晨时。tt全集下载最新章节全文阅读…扯着嗓子轮流喊了府中的几个丫鬟,却是没一个吱声的。
过了良久,才传来小满有气无力的声音:“小姐,才到寅时。您再睡一会吧。”
“那这天都亮了。”齐文鸢不置可否的盯着窗棂,语气中颇有些怀疑。
按理说,冬日的天,惯不会寅时就亮,至少要等到卯时。
“小姐,那是因为下雪了。”小满打了个呵欠,将身上的棉被,又盖了盖。眼皮沉重,似灌了铅。
下雪了。
齐文鸢皱了皱眉,这一醒却是如何也睡不着了,索‘性’披衣起了‘床’。
推开窗子,陡然有一阵冷风吹过来,吹的浑身冰凉,她连忙关上。
外面的雪纷纷扬扬,似还在下。这般望过去,白茫茫的一片,真有几分像天亮。
她靠窗而坐,紧闭起双目,殿中的银丝炭火,正燃的旺盛。通红的火焰,照的整个屋子里暖洋洋一片。
昨夜里睡下的时候,炭火还未见烧上,定然是小满夜里起来,生上的。
万籁俱寂,周围静谧的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她忽然想起那一年,也是了下了这般的大雪,师兄将自己紧紧拥在怀里,像是再不愿放开。
她甚至想的起,师兄彼时身上的温度,还有那气息。
如今,又是下雪。往昔的日子。却是一去不复返。
就连师父,也甚少在见过师兄。只偶尔遇上难以对付的决策,他会写了信递呈给师父,请师父想一些应付之策。
云雾宗里,曾经孟君浩再无痕迹,现在只剩下皇上孟清秋。
齐文鸢抚掌叹了口气,凝聚起心神。练起功来。
荒废了许久。有些招式已经生疏,不过,灵力却是一日跟着一日见长。她的身子仍是瘦弱。身上却有使不完的力气。
雪衣‘女’送过信回来之后,就消失了,就连皇甫弦亦是不知它下落。
得知到这个讯息的时候,她颇有些自责。觉得是不是自己使用过度,然后。雪衣‘女’不堪重负。
时间缓慢的像是整整度过了三秋,耳朵里只有雪落下来时,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容易捱到了天亮,院落里开始传来脚步声。踩在松软的雪上,咯吱作响。
齐文鸢等不及,抓起‘床’上的大氅。往身上一披,迅即出了房‘门’。
银装素裹。分明是个冰雪的世界。
与房中是截然不同的温度,房外呵气成冰,直冻的她脸颊通红。
她陡然间童趣大生,滚了雪球握在手中,然后往远处一抛。雪球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来。
小满听闻见动静,‘揉’着惺忪的睡眼出了‘门’。瞥见在雪地中玩的正开心的自家小姐,倒唬了一跳。
“小姐,您这是回光返照了?”她‘迷’‘惑’不解,思考了良久,得出一个结论。她家小姐最是爱赖‘床’,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
齐文鸢睨她一眼,拿着雪球砸过去,嗔道:“什么回光返照,不能说点吉利的!”
回光返照,那可意味着走到了生命的尽头。'tt全集下载'小说80tt。/眼下她正值豆蔻之龄,最是生龙活虎的时候。
那雪球不偏不倚,刚巧砸在小满的脸上,然后,碎落下来。小满的面上,眉间白茫茫一片,活像个老爷爷。
齐文鸢见状,捧腹大笑。雪上加霜,又丢了一个过去。
冰冷的触感,让小满清醒了好几分。满脸愤懑的从地上‘揉’了一个雪球,还击回去。
一时间,雪球往来穿梭,好不快活。
……
羊角宫灯隔着薄纱,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明黄‘色’的纱帐中,孟君浩大睁着双眼,聆听着殿外窸窣的落雪声,愣愣的出着神。
两个小太监,正自守在帐子外,神情恭敬,眉目低垂。
在宫中行事,特别是服‘侍’在皇上身侧,一点都马虎不得。要随时待命,无论早晚。
窗棂外的大雪,映的满室的清辉,像是月光洒进来一般。
“外面可是下雪了?”孟君浩蹙着双眉,语气中带着一贯的威严与冷漠。
“回皇上,正是。”
一个小太监,听闻他开口,连忙答道。尖细的声音,隔着薄薄的帐子,钻进孟君浩的耳中。
孟君浩翻了个身,眼睛直直的盯着里面雕‘花’的‘床’栏,吩咐道:“去,吩咐下去。今日雪大,早朝取消了。”
话毕,他复又闭上眼睛,手心的寒意,从掌心一点点渗进去。虽然养心殿中,暖如仲‘春’。但他此时此刻,却觉如坠冰窖。
一个小太监得了命令,担忧的往帐子中望了望,只道是龙体抱恙,匆匆的跑了出去。
毕竟,陈朝的传统是,无论雨雪风霜,早朝一如既往。
另外一个小太监,亦是这般以为,犹豫了良久,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您可是身子不舒服?”
龙体的安康,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安宁,断然不能小觑了。
孟君浩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冷漠的音节,不再说话。这么久以来,只要逢着下雪天,他就浑身无力,像是被人‘抽’空了一般。
继位以来。已经一月有余。帝王的生活,远比他想象中的枯燥太多。批不完的奏折,上不完的早朝,还有,除不完的贪官污吏。
虽是身处最高位,但每走一步棋,仍然要小心翼翼。
君王之道。是制衡。
从任太子那一刻起。他的生活就是去昔日的平静,‘波’折崎岖,韬光养晦。随便一样东西。就要‘花’费掉他太多的心神。
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是觉得寂寞而孤独的。
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俯瞰着堂下百官的面貌。有清廉,有虚伪。有忠诚,有‘奸’邪。
他不动声‘色’的望着,心中‘波’澜起伏的,思考良策。要考虑和周全的事情太多。他心力‘交’瘁。
皇上真不是好当的。就是这般的一个苦差事,亦是有许多人挤破了脑袋,拼了命的往上爬。
比如兄长。叔父。他冷冷的笑着,嘴角隐着一抹涩然来。
“来人。帮朕更衣。”他咬着‘唇’角,声音冷若冰霜。
守卫的小太监,闻话,不敢稍作迟疑。取了厚厚的龙袍来,上前一步,掀开了帘子。
他们的新皇上,不苟言笑,严肃正直,在皇宫中是出了名的。人前人后,他朝夕‘侍’奉在君侧,却从未见过他笑过。
‘波’澜不惊的面上,看不出喜怒。
孟君浩坐直了身子,表情甚是凝重。衣服穿在身上,并没有该有的暖意,反叫人觉得厚重。
“去帮朕拿纸笔来。”他在殿中踱了几步,开了口。
他平素不喜‘女’人,所以,偌大的养心殿中,没有一个宫‘女’,只有几个太监。
雕‘花’的墨池,刻的是龙腾虎跃的形状。皇宫中的一切都考究,凡是御用的物品,上面都会画了龙的图案,已是区分。
天‘色’还未亮,雪‘花’纷纷扬扬,映的靠窗的桌子上,明晃晃的一片。
那太监本‘欲’过来研磨,但被他制止了。这件事情,他只想自己来。
笔迟迟没有落下。
雪却是毫不含糊,一片两片,无休无止的落下来。
浮现在眼前的情景,陌生又熟悉,明明发生在经年之前,却又觉得仿佛昨日。
一看到雪,他就会不受控制的想起她。
少‘女’如‘花’的笑靥,明丽的面庞,以及轻轻浅浅的笑,像是三月里的眼光,温暖而又惬意。
只是,现实带给他的却是无尽的冷意,中和了那几分的温暖,还连带夹杂着一星半点的寒意。
这么久了,她不会已经将他忘却了吧。他思忖着,提笔的手,有些颤抖。墨迹便掉下来,在雪白的宣纸上,绽放成一朵绚烂的‘花’。
他瞧见,不由得皱紧了眉,搁下笔,将纸一股脑‘揉’成一团,随手一扔。
重新拿了张新的过来,大片的空白,映在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落寞。
心中有千言万语,拿起笔的时候,却不知写些什么。
留在房中的小太监,看的心惊‘肉’跳,大气也不敢出一声。明明瞧见地上的纸团,却没有勇气去捡起来。
他害怕,搞不好,自己也会如同那纸团,被弃之如草芥。
皇上今日格外的反常,平日里,批阅奏章的时候,就是生气,也只将笔狠狠一扔。惯不会如今日这般,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殿中静寂的掉针可闻,墨池中墨水的香气,清清淡淡的飘进鼻中。
孟君浩沉‘吟’着,落了笔。笔尖走在雪白的纸上,画出黑‘色’的痕迹。
几乎是一气呵成,写下落款的时候,他将身子整个靠倒在椅背上,‘揉’着眉心,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寥寥数十个字,似乎用尽了毕生的力气。
室内的温度,很快将墨迹蒸干。他凝思,折了纸,小心翼翼的塞进信封。半合着眼。将信递了过去,“将这信亲手送到齐府的五小姐手上,一定要低调行事。”
那太监伸着双手,正‘欲’接过来。他却一把夺了过去,嘴角微动,似是在自言自语。
沉默了良久,他下定了决心似的。将羊角宫灯外面罩着的薄纱去掉。烛火摇曳。发着昏黄的光芒。火苗一动一定,像是个调皮的孩童。
突然间,光芒四‘射’。透光窗棂照到外面。橘‘色’的火焰,映在白茫茫的雪上。外面的世界,忽然有了光亮,有了温度。有了轮廓。
然后,大殿里面。飘散着一股焚烧东西的味道。白‘色’的纸张,连同那些方正的字体,一道变成了黑乎乎的灰烬。
想见不能见。他蹙着眉头,嘴角上勾。带着一抹凛然的笑。就连最后分别的时候,他给她的依然是冰冷,决绝。
那太监不明所以。长大了嘴巴。皇上的心思,太叫人捉‘摸’不透。
明明费尽千辛万苦写好的一封信。说焚毁就焚毁了。也不知道那齐府的五小姐,是何人物。
今日之前,他从来觉得皇上不喜‘女’人。太后选来的‘女’子,要美貌有美貌,要身段有身段。而且一个个都是大家闺秀,出身都是顶好的。
可皇上,却是一个也没放在眼中。只冷漠的摆摆手,说选妃的事情,需当从长计议。
可今时今日,皇上却为了给一个‘女’子写信,用尽了心思。这时,他才知道,原来皇上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没有碰上喜欢的。
窗外的雪,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