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归来搞宅斗-第1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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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猜测着,齐文鸢心头不由得发怵,拼命的摇着头,否认着。
底下的众位贵妇人闻话,当下,将手中的东西一放,诚惶诚恐的重新说些吉祥话。
霎时,春宴上,一片和乐融融的情景。
齐文鸢沉默不语,兀自饮着茶水,将目光放的极悠远,望着远处的假山,愣愣的出神。
这种时候,若是孟秀荷没有出阁,想必亦是会出席的吧。遥想那一年的兰香会,俩人一歌一舞,出尽了风头。如今,繁花绚烂如同焰火,树木清翠恰似林海。孟秀荷却远走飞逸国,再也没有下落。
老祖宗满脸的喜气盈盈,与邻座的妇人低声交谈着,俩人言笑晏晏,似乎话语甚是投机。
“皇上驾到,太子殿下驾到。”方才那太监清朗的声音,再度传来。
太子殿下。四个字响彻在耳畔的时候,齐文鸢的心跳漏了两拍。数月的分别,再见面时,心情难免激荡。她想过会在宫中见到孟君浩,却不曾想到会这样迅速,她甚至没能做好准备。
皇后的神色微变,从椅子上惶恐的站起身子,然后,向着皇上,恭谨的福了福身子。
“皇上,您怎的会来?”
自打她入宫以来,春宴一直由她全权负责,皇上并不过问,亦未曾出席过。
今儿,太阳倒是从西边出来了。不光皇上来了,就连太子也来了。
皇上微微一笑,捋了捋有些发白的胡须,神情舒朗,“朕今儿心情好,特地过来瞧上一瞧。”
自从那场大病之后,他的身子一直没有彻底恢复,平日里,也总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所以,批阅奏章,处理政务等等事情,也都交由了孟君浩打理。
他的面色仍是有些苍白,轮廓瘦削,一双原本炯炯有光的眼睛,凹陷在眼眶中。头顶上的九旒冕,显示了他至高无上的地位。垂下的玉珠,遮去了大半张脸,倒叫人轻易瞧不出端倪。明黄色的龙袍,在阳光的笼罩下,似能发光一般。
“那倒是劳烦皇上了。”皇后说着话,眼中流淌着一抹担忧。皇上的身子骨到底如何,她心知肚明。只怕,出了什么岔子。
底下的众人亲眼目睹天尊,纷纷噤了声,眉目间似有惶恐。就连莫如雪,亦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春宴虽说是宫中盛事,但皇上从不参加。毕竟,赏花怡情什么的,总是女子该做之事。
齐文鸢的目光,只在皇上身上,停的一秒,便侧头去瞧孟君浩。今日的他着一身明黄色的长袍,长身玉立,站在亭子间,眼角似有疲惫。
不过几阶台阶之隔,齐文鸢却觉如同隔了千山万水。
太子的生活,定当是有许多的不如意。齐文鸢的胸口微微发酸,湿气朦朦胧胧的覆盖在整只眼睛中。
孟君浩的侧着脸,并不看底下的人,朝着皇后,拱了拱手,道:“母后。”
皇后淡然一笑,嘴角轻轻的上勾,伸手挽了孟君浩的胳膊,低头一阵耳语。
声音细若游蚊,几不可闻。
齐文鸢却是听见了,而且是仔仔细细。自从灵力恢复,她的听力变的更加敏锐,就连几十米之外的滴水声,也听的分明。
但,任何的事情总逃不开利弊。因着这个特殊的能力,齐文鸢只好吩咐了清月,帮她准备了两小团的棉花。深夜入眠之时,塞入耳中,以免被人扰了清梦。
“清秋。你快瞧瞧看那些如花似玉的人儿中,有没有你中意的。”
孟君浩。不,是孟清秋。换了旁的名字,齐文鸢只觉得一种说不出的陌生。
她用眼角的余光,不安的打量着。心中带着份希冀与不安,纠结又矛盾。
孟君浩的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庞,看到她的时候,微作停滞。接着迅即的收了视线。然后,他微一沉吟,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并没有。”
并没有。
三个字像是巨石般的砸向齐文鸢心口,一颗滚烫的心脏疼的似乎要四分五裂。
她勉强自己镇定下心绪,装作若无其事的品着茶,眼睛直勾勾的看向地面。
如今,什么也没有了。风吹过来,吹起她的衣襟。满腔的泪水滚滚,流进肚子里。
她不曾奢望过名分,甚至千百次的想过逃避。但终究,是她多心了。
苦涩的笑容,绽放在脸上。雪白的玉指,紧紧攥起来。尖利的指甲,陷进肉里去。
是谁说过,身上疼了,心就不会那么疼了。
她感觉自己丧失了听觉,嗅觉,味觉。春宴上的欢声笑语,她听不见。花丛中的花香,她闻不见。就连杯中的挂花茶,喝起来与白水亦是丝毫无异。
原来,撕心裂肺竟是这般的体验。她咬着唇角,目光黯淡下来。
天气愈发的热起来,白天里,至少有八个小时,是宅在屋子里的。阳光太刺眼,让我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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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阴谋()
引礼的太监,匆忙搬来了龙椅,安放在亭子中。恭敬的双手扶了皇上,小心翼翼的坐下。
“这段时间来,皇宫里发生的事情,想必各位亦有所耳闻。幸好,叛乱平息,陈朝一片歌舞升平。朕心甚慰,所以,才想接着春宴,与大家一同行乐。”
甫一坐定,皇上捋了长须,说明了来意。他的目光深邃而平静,并不像是经历过大事。
“皇上洪福齐天。”众人连连附和着,眉目间写着仓皇。
皇上,乃一国之君。就算是权势赫赫的人家,倘若不是在宫中居住,亦是很难一睹龙颜的。
齐文鸢仍是愣愣的,身子像是失却了灵魂,机械的跪倒,复又站起。
清月一脸紧张,焦急的猜测是出了什么事情,方才小姐还好端端,甫一转眼,怎么变得心神不宁。
她将身子稍稍往齐文鸢的椅子旁站了站,以便使她的表情,不轻易的被人瞧见了。
更重要的是,要挡住孟君浩的目光。这个孟君浩,于小姐的影响力。在高凉郡时,她就已经有所体会。
小姐的心情变化,与孟君浩指定有脱不了的干系。
莫如雪低头喝着茶水,时不时的转头瞧一眼女儿。与太子纠缠不清,实在不是个好选择。要是皇上亲自赐婚,到时候,她哪有能力去阻拦。她不愿看见女儿步入惊心动魄的后宫,却亦不愿她与相爱之人不能享受终老。
“哪位是齐府的五小姐?”皇上眯了眼睛,扫过众人的脸庞,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宫中的传闻。他亦有耳闻,说是齐府的五小姐,于自己的皇儿有救命之恩。他早存了念头,要见她一面。所以,这次的请柬书,亦是他特意要求将齐文鸢的名字列入其中。为了不显得突兀,这才加进了莫如雪与齐母的名字。
孟君浩是后来才听说的这件事。暗觉诧异。急忙亲手写了信,送去齐府,叮嘱她小心些。
清月一惊。连忙用胳膊肘去顶齐文鸢。齐文鸢的目光游离,面色苍白,浑然不知当下发生的事情。
“小姐,皇上召见您呢。”清月拿帕子掩着嘴角。侧过头来,一阵细语。
动静虽小。众人却是察觉到了,心照不宣的将目光,一起投在齐文鸢身上。目光里的欣羡之情,难以言说。能被皇上亲自召见。那真是无尚的荣光。
当中,只有极小的一部分人,知晓齐文鸢的底细。知她来历普通,并不放在心上。剩余的人。虽然沉默不语,却是心念电转,在心中苦苦猜测着齐文鸢的身份。
齐府的五小姐,五小姐。啊,是了,就是去岁兰香会上,夺得花魁的齐文鸢。顿时,她们的心头一阵雪亮,仍是凑近了头,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感觉到身上灼灼的热起来,齐文鸢“啊”的一声,晃过神来。平定了下心绪,步履轻盈的走至中间的空地,盈盈拜倒。
“臣女齐文鸢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的声音清脆如莺,带着些许的恐慌。皇上会在春宴上钦点她的名字,倒是十分的出乎她的意料。她深深垂着头,眼睛里蒙蒙的潮气,已经褪去了些许。
莫如雪却是心神不宁,目不转睛的望着女儿,生怕出了什么事情。
皇上的目光如炬,淡淡一笑,声音浑厚,透出冷冷的森然,“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齐文鸢的出身,搁在凤翔城中,着实的不起眼。倒是她的娘亲,莫如雪,一度在京里盛传。就连在宫中的他,亦是有所耳闻。彼时,他是太子,正在努力的把脑袋削尖了,往上爬。
莫家那时候,地位显赫,莫将军战功赫赫,是朝廷之上数一数二的功臣,他也有意拉拢。只是,还未等他行动,莫将军便病死了。
那病气势汹汹,来的突然,不过两天的功夫,就要了他的命。
当时,京城中有传言说,是有人蓄意谋害于齐将军。他闻听消息的时候,只淡淡的笑了笑,不置可否。人死了,价值就不再了。政治,原本就这般残酷。
后来,他如愿以偿的继位。莫将军的儿子,亦是子承父业,接替了大将军之位。
一切似乎顺理成章,只可惜,人世间的事情,总逃不开曲折。
几年后的一天,京城里的大臣们,联名上书,说是莫将军之子怀有篡上之心,一致要求清君侧,灭了莫家满门。
他踟蹰着,瞥见满朝堂的大臣,异口同声的上诉,不由得蹙紧了眉头,一晌无语。
他原本意味,皇上的位置,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其实,身在其上的时候,才发现事情远远不如想象中般的简单。
作为皇上,他要统筹朝堂的平衡,小心翼翼的,游走在百官之中。
有许多的时候,他都孤独而无助,被迫而无奈。有些事情的结局,他左右不了。
纵然,他相信莫将军的后代不会有谋反之心,但是百官不信。
若是因为此事上的一意孤行,君臣不痛心,最后的结局,自然是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稳妥起见,他如何甘愿冒险。折损了一员大将,整个陈朝仍是有许多能人异士能补上。但若失了臣心,陈朝的命运会变的如何,他心知肚明。
所以,他不动声色的下了诏书,命人抄了莫府。然后,随意找了借口。保全了莫如雪的安稳,这是他最后能为莫府做的一点事儿。
思绪飘飞起来,仿佛回到十几年前暗黑的朝堂,百官们议论纷纷,痛心疾首。他几次三番要插话,却是被湮没在口水声中。
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安定下来。眼前少女如画的面颊。映入眼睛里。
眉毛弯弯,高挺的鼻梁,清澈如水的眸子。身上一袭鹅黄色的春衫,衬得整个人明媚动人。
他轻轻勾了唇角,心中暗觉诧异,想不到这般如水的女子。身上竟有勃勃的英气。这股不凡之气,定然是遗传了母家。
“听闻是你救了朕的六皇子。朕不胜感激。”他的语气充满诚挚,眼角亦是含了笑意。
朗朗的声音,从喉腔中发出,随风四散在空气中。
竟是她救了太子么。众人唏嘘不已。盯着齐文鸢的脊背,竟要看穿了。
齐文鸢轻抬双眸,遥遥看过去。执意让目光略去了孟君浩,“救太子殿下。是臣女的荣幸。”
她的声音发酸,说到后来,几欲哽咽。
从此刻开始,她与孟君浩,便要成为陌路人了么。君臣之别。太子与庶民之别。
她的眼神愈发空洞起来,洁白的贝齿,印在鲜红的唇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春意盎然,花木勃发,她却像是走至了生命的尽头。眼角的余光,仍是不自禁的收进了孟君浩的身影。孟君浩的身子微侧,眼睛盯着另一边的苍茫,满脸的不以为意。
“快快平身吧。”
皇上望着她娇俏的身影,忽然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忍,朗声吩咐道。
他原以为孟君浩属意于她,心有不安,这才当着大庭广众的面,钦点她至殿前。
一来是为感激,二来是确定太子的心意。
纵然他扶植了莫玄镜坐上六扇门总督的位置,但仍是没能消除他眼睛里的恨意。
莫家与他,原本就是有化不开的仇恨。这一点,他明白,但孟君浩未必懂得。所以,对俩人的事情,他从来就是持反对意见的。
眼下这当口,也因此亲眼瞧见儿子漠不关心的神情,一颗悬着的心,也就咽回了肚子中去。脸上的笑容,愈发的自然起来,像是一缕清风,无比亲切。
心如滴血。
齐文鸢颤抖着拿起茶碗,大口大口的喝着茶水,手脚的冰凉,亦是赶不上心里的冰凉。一杯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