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盗墓贼-第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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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魔窟的门人回头,只看到了一瞬光影!他心头一惊,手中鬼爪却已经下意识拍出!
计明施展出若白传授给他的秘术,这一刻将向雪抱起,身后却受到剧烈一击,一篷鲜血喷出,只是一瞬,神情已经委顿。
出手的万魔窟门人已经筑基顶峰,这一爪原本就不是他能够承受。
向雪看着眼前一幕,亲眼见计明的殷红鲜血滴落,低声喃喃道:“不要。”
但计明只是抬头,向前方的幽深山洞中飞去。这一刻太过危险,心头只有一个字,“逃!”
数十道山洞叠在一起,犹如一道道死结。计明施展秘术,极致的速度里,只有无头苍蝇一般四下逃窜。
这是上天无路,地狱无门的绝境。
所幸秘术催发的速度快到他之前无法想象,身后万魔窟妖人的逐渐被甩开。
但计明心头苦涩,现在他体内的情形不容乐观。先前万魔窟妖人一掌令他的丹田震动,刚刚形成不久的筑基台也出现裂痕。他在这种情况下施展秘术,灵力犹如水蒸气一般被迅速挥发消失不见,若是半个时辰内还无法找到出口,他的修为便会全部耗尽。
终于,前方隐现光明。
“是出口!”计明大喜,冲向前方!
两人冲出洞口。
哗啦!脚下是一道大湖,在他身后有一道瀑布落下,浪花在脚下崩腾!
他们二人穿出了万魔窟!
劫后余生,计明狂笑!
秘术不停,计明载着向雪御剑前行,冲向茫茫无尽的大湖上方。一路向前,二三十里后停在一座荒岛上。
至此,先前一直被计明压制着的伤势,这一刻终于蔓延开来。
计明受筑基巅峰正面一掌,一个是练气巅峰,一个是筑基巅峰。这种自寻死路式的正面相对,即便侥幸活了下来,体内伤势难以想象。再加服下去筑基丹的药效太过强劲,更令他的经脉难以支撑。此刻他伤势复发,有鲜血从嘴角一滴一滴落下来。
而向雪,在刚才已经沉沉昏了过去。
计明远眺,看到远处有一座房屋,表面破败。他抱着向雪,一步步走了进去。
房屋里很简陋,中央处有一条书桌,地面有一些怪异的纹路。
计明四下随意瞧了瞧,只觉地面这些纹路似乎暗藏玄机。
“唔——”一声低咛,向雪在他怀中缓缓苏醒。
她的睫毛微颤,额间微微一蹙旋即舒展,两只眼睛就此睁开。
看到眼前计明,向雪的神情复杂,目光里爆发极深的愧疚。微侧过脸,低声道:“你将我放下吧。”
计明只以为她是不习惯和男性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很干脆地将她放下。
向雪没有去看计明,转过身看向屋中陈设。
气氛沉闷,二人四处走动,却都没有开口。
计明走出屋子,看着眼前茫茫无尽的大海,还有远处依稀可见的山峦。
这片海域的岛屿多如牛毛,一眼望过去能看到数百阴影,这也是计明会选择在这里停留的原因。万魔窟的妖人如果想找到这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旁边向雪也走了出来,“怎样,你可有出去的法子?”
第85章 一个吻()
计明摇头道:“你我现在修为尽去,与凡人无异,要恢复灵力至少还要半个月的时间。看来,我们只能暂时留在这里。”
向雪却摇头道:“你我要在这里生活恐怕不行。”
计明疑惑一声,“嗯?”
向雪道:“我已然金丹,在这里不吃不喝也可只当做辟谷闭关,你还只是炼气,割上几天总需要食物来充饥,这里荒芜丛生,你要如何生存?”
计明没想到向雪担心的是这件事,不由笑着指了指眼前的无尽大海:“你我就在海上,找一点充饥的食物只是小事。何况,就算现在不能调动灵力,我们总比一般的渔夫要强,抓几条鱼上来不难。”
向雪闻言不再开口。
是夜。
屋子里散落着千数颗灵石,将每一片区域都映照得亮如白昼,向雪与计明身前都有淡淡雾气氤氲,乃是灵气浓重所致,这些都是计明用诗从若白那里换来的灵石,拿出来的时候向雪大吃了一惊,她还从未见过哪个弟子有这么一大笔‘巨款’。
深夜,计明瞧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向雪,默不作声地向外走去。
向雪虽然没有出声,但他知道,这个世上的女子对名节这种事看得极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是小事,何况向雪待人冷淡,在这件事情上,他还算知趣。
计明刚出了屋子,向雪睁开眼睛看了看,目光复杂。
第二日凌晨,万物寂静,天空依然如披着一层薄薄的黑纱。
向雪望了望窗外天色,略一斟酌,踌躇中又一次闭上眼睛。
又过半个时辰,天空的黑纱被慢慢撕开,东方出现了一道亮光,并逐渐的变大,成为一条浅色的红晕。
天空的黑幕逐渐变淡,东方的红晕越来越深,金色的光芒在云端翻涌,翻出淡红绯红深红,一会儿又变成了绛紫金色,瞬间便华光四射,宛若一件七彩的霞衣。
有旭日东升。
金色的光晕终于以圆满的形态跃然而出。刹那间彩霞退避,浮云无声,亿千碎金光线似万箭,自云端呼啸而过,穿透清透的天际!
向雪又一次睁开眼睛,轻轻站起身,推开房门。
一股浓重的湿气扑面而来,海风徐徐而过,拂动她的长发和面颊,像一层轻巧的薄纱。
有些冷。
向雪皱了皱眉,看向不远处盘膝坐在那里的计明,低声道:“你回来吧!”
计明默不作声,悄无声息。
向雪略觉得奇怪,向前走了两步,“计明!计!”
她心急之下一碰计明的肩膀,只见计明身形晃了晃倒在地,嘴里一阵无意识地胡言乱语。
计明发烧了。
以修行者的体质,以他经脉淬炼的程度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这种病,但他伤势严重,海上湿气又深,在没有灵力护体的情况下待了整整一夜,所以会出事。
向雪将计明带回屋子,连续几日细心照料。
此地荒渺,向雪整日修行,修行之余除了看着计明发呆便再无其他的事可以做,闲暇之余胡思乱想,不知怎地总想起万魔窟内,那道奋不顾身冲前来的身影。
她在太玄宗时本是人人奉若神女的内门天骄,此次发生意外,平生第一次照顾别人;往日在太玄宗,时间也多用于修行,最多和颂婷去一趟芷安峰后山的温泉游玩,从未像这几日脑海里乱糟糟地胡思乱想,只觉以往太玄宗的所有日子,似乎都不如这几日令人烦躁,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平静和充实。
一连六日。
这六日以来,计明体内的伤势缓慢恢复,这得益于他修行过的醒道诀,能够在他昏迷时自行运转,吸收和转化灵气。
屋子里的数百灵石有过半失去灵气化为普通石头。
第六天中午。
向雪正在闭目修行时,在她身后,计明缓缓睁开眼睛。
大病初愈,只觉得浑身都虚弱无力,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刚从地球上来到这个世界。经隔两世,计明心里略觉感慨,长叹一声。
向雪听到这一声叹息,清冷的面现出一丝喜色,正要回头,却听到身后计明自嘲似的开口,“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向雪微微一怔。
从第一句万里悲秋常作客开始,向雪的心便幽幽往下沉,直到‘百年多病’‘艰难苦恨’,她怔了许久。
“师姐。”在她背后,计明虚弱地低声开口,仿佛下一刻就会没了动静。
向雪长长吸了口气,平缓心底情绪,起身来到床前,习惯性地摸了摸计明的额头,果然不如前几日那般滚烫,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带了一丝轻松,“来,吃了这颗丹药。”
说着话,她从储物袋取出一颗丹药,递到计明嘴边,下意识要低头,忽然又深深止住,脑袋缓缓远离,低声道:“吞下去,慢一些。”
计明此时意识尚未完全清醒,刚才说过师姐两个字,头脑便昏昏沉沉。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以清凉的手臂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脖颈,柔顺不已,感觉十分舒服。
接着,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向雪愣了愣,瞧着计明嘴边的丹药一如以往卡在那里,略一犹豫,脑袋缓缓低了下去。
两人嘴唇相接时。
计明又一声呻。吟,正觉有一道柔柔地,软软糯糯地舌头伸进他的嘴唇,他睁开了眼睛。
柔糯的,芬芳的,美妙的触觉,从嘴边清晰传来。
五彩缤纷的,复杂如万花筒的意识缓缓回归,计明看清楚近在咫尺的,向雪的面庞。看清楚她脸上的细弱的,模糊的绒毛。
丹药被吞了下去。
“咕嘟。”
向雪猛地抬头,转身向灵石走去,清冷地声音传来,“既然已经醒了,便快快修炼,以便你我早日离开。”
计明还未从方才的意外里回过神,下意识舔了舔舌头,一抬头见向雪正在紧紧瞪着他。
计明把舌头缩了回去,悻悻一笑,弱声道:“师姐,多谢。”
向雪转身,“不必。”
而计明依旧没有从方才的一幕回过神来,脑海里,有说不出的酥麻感流窜,又像有什么东西翻来覆去地炸响。向雪,毕竟是太玄宗里人人奉若女神的人。
在他看不到的另一边,向雪双颊艳若桃花。
第86章 死而复生!()
向雪背对着计明,心乱如麻。
她在太玄宗修行数十年,金丹期的修为已经堪称宗内中流砥柱,修行以来清心寡欲。这一趟万魔窟之行,原本是为了斩断颂婷和计明的联系,谁知会在阴差阳错中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
向雪低头,看着脚下棱角分明的晶石,从剔透的镜面里,似乎又看到某个不畏生死冲来的影子。
“但他的身份特殊,离开太玄宗已成定局。即便这次回去,掌门也一定会想其他的办法,或许还会牵连颂婷。无论如何,我此刻劝他早日离开都是好事。”
她在心里暗下了决心,回头道:“计明。”
计明此时正在起身,因为虚弱无力所以动作缓慢,闻言抬头道:“师姐,什么事?”
向雪嘴唇微动,临到嘴边的话却又卡在喉咙里,嗫嚅几下,她拂了拂鬓边微乱的长发,道:“刚才的那首诗,何不全部念出来?”
计明微微一怔,旋即明白她说的是杜子美那一首登高,笑道:“我刚才只是有感而发做出半首,如果将全诗做出来,只怕不应景。”
他的话向雪听在耳边,心里在想的则是另一件事:他在不久前刚刚救我一命,我却在此刻说出这件事,未免会伤他的心。
她微微抬头,“应景不应景倒是小事,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诗只有半首,未免遗憾。”
计明点了点头,心里略一思忖,向门口处走去,前后恰好七步,将门推开,于是这处荒岛上风景在二人面前显现。
斜阳脉脉,金黄色的光芒透过门照进屋子。
向雪在屋子里瞧着站在门口的计明,看着他在金黄色光下映照下甚是辉煌的背影。
一首诗被计明朗声道出,“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向雪微微低头,默不作声。她又一次想起颂婷对她说过的,计明若是没有去太玄宗,此时已经是凡尘中千古传诵的文豪。
计明没有察觉到向雪的情绪变化,他正对着阳光,望着海面上垂悬的大大落日,余晖中微眯起眼睛,胸腹间不由得升起一股豪气,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无故染上的文青病。
大步走出屋子,向岛边走去。
向雪轻轻抬头,看着计明的身影没进落日的灿灿光辉中,远方忽然传来一阵歌声。
“天涯的尽头是风沙,红尘的故事叫牵挂——”
向雪听着这首奇怪的歌,和刚才一首诗的风格完全不同,再听下去,等到‘任武林谁领风。骚’的时候,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的性子未免太随性,做得出万里悲秋,此刻又唱出武林风。骚,是故意作怪吧。”
计明把红尘客栈唱得乱七八糟,前前后后连歌词都颠来倒去,站在海边高喊了半晌,然后才意犹未尽地回头。
两人在岛上前前后后待了半个月。
计明苏醒后原本有意去屋外睡,又被向雪拦了回来,她的神色略有几分调侃,“你莫非还再生一次病,让我前前后后照顾你?”
两人在同住一个屋檐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