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盗墓贼-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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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之后,只管谋取遁行符就够了。取到遁行符之后,剩下的事自然会有人为你安排。”老鬼已经有些不耐烦。
计明点了点头,“晚辈知道了。”
他现在一心想离开这里,只等老鬼开口放行,只要离开了这个鬼地方,那便是天高任鸟飞。
一片死寂。
半晌之后,老鬼终于开口,“去吧。”
计明如蒙大赦!
······
······
计明从山壁上跃下,将铁爪收起放入背包,抬头看向千丈高峰,心头却没有重获自由的欣喜。
“七天之后,我若没有收到你加入太玄宗的消息,便会引发噬心蛊,你好自为之。”这是那老鬼说的最后一句话。
计明转过了身由后山向山前绕去,嘴里重重咒骂一句,“等**再回来的时候,总要让你自己尝尝噬心蛊的滋味!”
君子报仇,隔多久不晚,这是计明的想法。而且那仙墓中秘密众多,计明见猎心喜,总要找机会再走一遭,将里面逛一个遍。
他在山上待了整整一天一夜,下山的时候正是清晨,此刻旭日东升,他从背包里取了一些压缩饼干吃下去,继而一步步踩着火红色的朝阳阳光向山前走去,两只眸子里倒映着红彤彤的太阳,在晨起的微风里,在满是湿气的晨光里,转过了半座山,来到山前,又一次看到了山下跪伏的众多凡夫。
这些人为了上山,在这里跪伏了整整一夜。
山门两侧的童子已经换了一批,神色倒是和昨天那两个童子一般无二的漠然和高傲,他们看着山下跪伏的百姓,就像带着高等生物对低等生物的蔑视。
计明看不惯这些童子的作态,悄悄把老鬼递给他的令牌捏在手里,眼珠子微微一转,心想看昨天那个老鬼的模样,应该不是等闲之辈,他给的令牌,总不该连两个童子都镇不住。
打定了主意,他大摇大摆地上前。
“你们两个!快去给本少爷上山通报一声!”远远地,计明高举令牌大声吆喝,底气十足。
一句话出口,山下虔心跪伏的众人都齐齐抬头,在山前站着的那两名童子也不由微惊,一同看向越走越近的计明。
微愕之后,两名童子对视一眼,一人上前叱道:“你是什么人!敢在我太玄宗仙家圣地喧哗!”
话虽然这么说,童子的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瞄向计明手里晃来晃去的令牌。
计明的心思捉摸不定,一看童子的模样心底顿时微微一喜,将令牌高高举过头顶,大笑两声道:“瞎了你们的狗眼!”
一句话把两名童子骂懵在了原地。
他们二人不是第一次守在山前,每次来到山下必定受这些百姓的跪伏尊敬,还从未遇到过像今天这样的情形。
跪伏的众人也都惊诧莫名,他们瞧着这个高举令牌的计明,各自面面相觑,再看他不可一世的模样,心底不由生出一个想法,“这个看上去老实敦厚的胖子,是个绝顶的大人物!”
童子二人呆愣半晌,之前上前怒叱的童子心思一转,又上前一步从山上的台阶上走下,这次和计明便算是平视,他开口道:“你究竟是什么人,这令牌又是何物?”
计明冷笑一声,大摇大摆走到童子面前,一伸手将令牌递了出去,“你这样的童子不认识令牌也是应该。我也不为难你,拿着令牌上山去,交给你们师门,自然有人下来接我。”
他吆五喝六,做足了大爷的姿态,唬得童子心底更摸不透眼前这个胖子的身份,略一沉默后转过身,对同伴道:“你在此守着,我上山去,把令牌交给接引处瞧瞧。”
另一名童子点了点头。
见此情形,计明将令牌一把塞了出去,“还不快去!”
童子接过令牌,一晃手从怀中取出一道符,矮身拍在腿上,再抬头向山上跑去,两条腿顿时化作了幻影,带起一阵风,速度极快。
计明在山下望着童子迅速远去的背影,心底暗道:太玄宗里的人果然有些手段,看这速度,少说也有六十迈了吧。
他心底对太玄宗上的情形更多了几分好奇。
一旁的童子看着胖子,在心里一番斟酌后,试探性地问道:“敢问阁下,究竟是从何处而来?”
胖子的脑袋已经要扬到天上去,瞥了童子一眼道:“不必试探我,就你这点心思,我眯着眼睛就能瞧得出来。”
一句话说的童子满面通红,又碍于胖子的身份神秘,心有怒气不敢再多说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山下有眼尖的百姓远远看到山上跑下一道影子,低呼两声:“下来了,下来了!”
胖子抬头,果然见山上那名童子一溜烟儿疾掠而下。
一炷香的功夫,童子在山下站定,似乎跑得太急,略微喘息。
另一名童子急不可耐地问道:“如何,接引处怎么说?”
童子摇了摇头,眉目间带着困惑,转过身对计明道:“阁下请随我上山。”
计明心底一喜,那墓中的老鬼果然没有骗他,只要带令牌上山便会有人接引,看这个童子毕恭毕敬的模样,想来让他上山的人身份不低。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里,计明跟着接引门人一步步了山去。
去往太玄宗的山道狭窄,山势陡峭,穿过山腰便能够看到四周有云雾穿行,由于山势太高,以计明常年四处奔波锻炼出来的体能都相形见绌。
童子和计明上了山,带着他在山间的小路上转了十几个弯,最后直奔后山,安排计明进了一处篱院,院子里是一座竹屋,和山上计明一路见过的其他府邸有些差别,倒是和农家的别院有些相似。
“那位长老说,阁下今日便在此歇息,切莫四处走动,以免惹了祸事,长老说他改日便会来亲自找你。”童子说了一声,又深深看了计明,转身离开了篱笆小院。
计明不以为意,在院子里溜达一阵,心里将昨天进墓之后到此刻发生的所有事情细细想了一阵,摇头一笑,不由感叹人生际遇的无常。
他转身进了竹屋,躺在床上舒服地长叹一声,摇头晃脑地开口,“既来之,则安之——”
胖子生性豁达,明知危机加身,依旧在不多时之后低低地打起了鼾,睡得极沉。
在他睡过去之后,脖颈处的小鼎微微发亮,光华闪烁。
半个时辰之后,胖子的身上开始分泌一些灰黑色的物质。
正是洗筋伐髓。
第6章 容易被打死()
在沉沉的,灰蒙蒙的世界里,计明只身一人,浑浑噩噩。这里没有日月星辰,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是在他四周有一些熟悉的画面在运动,旋转,改变。
四周的画面变幻的越来越快,快到计明无法看清,最终戛然而止,画面停在太玄宗山门之前。
他抬头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山峰,一步步走了上去,直至山顶,四周云雾缭绕,恍若仙境,再低头,却见脚下万丈深渊。
计明骤然惊醒。
环顾四周,房间里空无一人,再看窗外,已经是暮色深深。
他睡了整整一天。
计明从床上爬起,忽觉一阵恶臭,又觉得身上的衣物和皮肤紧紧粘连,掀开被子瞧了一眼,顿时惊了一跳。
一翻身从床上站起来,看着床上黑乎乎的一片,计明忍不住自问:“我现在晚上睡觉,出汗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
由不得他不困惑,他生来比常人要稍胖一点,睡觉又喜欢盖厚一点的棉被,所以出汗也是理所应当,但是像今天这种情况还是前所未有。
计明丈二摸不着头脑,也没有注意到从他醒来之后,脖颈上的小鼎光芒就变得愈发微弱,直至完全黯淡。
门外这时传来敲门声。
计明下意识侧身抬头,问道:“谁?”
门吱呀一声开了,继而上午的那名童子走进来,道:“阁下应该···”
四个字出了口,一句话没有说完,他又连退两步逃也似地跑出了房间。
门外传出童子的咳嗽声,计明老脸一红,心想:“现在老子出个汗都能把太玄宗仙人熏跑出去,前世再威风也没现在这么牛啊。”
他挺起胸膛向外走去。
院外童子一见计明出来,捂着鼻子瞪大了眼睛就像看到骇人的妖魔鬼怪,童子连退了七八步,一直退到篱笆院的墙边,脸上的骇然之色无法掩饰,“阁下这是···上厕所,不脱裤子?”
计明脸一黑,咬着牙道:“你才上厕所不脱裤子,你全家都不脱裤子。而且你看看我这手,你上茅房才会弄得满身都是!”
他挥了挥手掌,示意自己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污垢,不是童子所想的那样。
童子面色更加难看,声音微颤,“阁下···连纸都不带?”
计明嘴角抽搐,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上恶臭异常,的确不像是简简单单地汗臭味,也难怪这童子会误解,索性也不再解释,抬头问道:“这哪有洗澡的地儿?”
童子守在篱笆墙角,不肯上前一步,闻言道:“后山倒是有一泉活水,外门弟子平日洗澡就在那里。但是依我看,阁下想洗去这一身···污垢,只怕不太适合去那。”
计明见童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欲言又止,不禁有些疑惑道:“我为什么不能去?”
童子缓声道:“那泉活水,是供这太玄峰上的外门诸弟子洗澡,其中有一些人,性子清淡,或许会看你身上污垢密布,所以不愿让你进入。”
计明恍然,原来是有洁癖。
他嘿嘿一笑道:“这泉水既然能供给山上这么多弟子洗澡,一定不小,我离他们远一点就是了,你尽管带我过去。”
童子摇头道:“你不知道。这山上外门弟子数万,性子清淡的人,大多都有内门弟子甚至一些长老撑腰,所以脾性暴躁。虽然说您也是受大人物引荐上山的,但其他弟子也不认识你,万一你去了以后惹到了他们···”
计明笑道:“会怎么样,你直说!”
童子道:“容易被打死。”
计明的脸微微一僵,心想这童子长这么大也不容易,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和别人这么说话,居然也没被打死。
他开口道:“你只管带我去,现在已经入夜,人应该也不多。”
童子欲言又止,但是看计明神色坚定,最后还是叹息一声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走到院外,顺着山上的蜿蜒小路一路向东。
这些山路狭长而多分叉,葱葱郁郁的大树就在小路两边林立,在深深的暮色里十分幽静,月光落在灰白色的岩石上清清冷冷,又迎面几缕微风。计明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抬头看天,只见万里无云,明明是在山顶,风声竟也不是很强烈,只是刚巧到让树叶沙沙的程度,听上去让人觉得舒服。
在小路和林中穿行了二三里,远远听到一阵水声,计明暗道:这应该就是那一口活泉,听声音还有人在那边,难怪这童子不愿意带我过去,难道说这太玄宗的弟子晚上也从不休息?
两人又转过了两个弯,到了小路尽头,于是眼前豁然开朗。
这果然是一处活水,还能够看到泉下不时涌起的波纹,泉水宽有百丈,长要更翻上一倍,面积比计明想象得更大一些,泉水上方还蒸腾氤氲一些热气,想来泡进去一定十分舒适,让计明更多几分蠢蠢欲动。
此刻泉里有十几个年轻人,童子的目光在泉里一扫,面色便有点不自然,捂着鼻子到了计明身边,低声道:“改天再来吧,如果你实在想要洗一洗,打一些水在屋子里也是一样的。”
计明一看他的模样就知道,在泉里洗澡的弟子里,一定有人不是善茬,所以会让他变得这么小心。
计明心底嘿嘿一笑,看来弱肉强食的规矩到了哪儿都一样,太玄宗号称仙人圣地,山下那些跪着的人想上山也无非是想求一个清静无为的成仙之路,他们怕做梦也想不到,山上的这些人和他们没什么区别,只是面对山下百姓的时候才会表现出高人一等的傲气,上了山以后,该装孙子的一样还是孙子。
他一拍童子的肩膀,在童子的华服上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手掌印,笑道:“没事,我洗我的,离他们远一点,不打扰他们。”
说着话,他转身向泉水走去,一边走一边脱衣服,最后露出的肚皮,悄悄从衣服里把令牌掏出来,一个鱼跃跳进了河里。
哗啦——
溅起一个水花,计明开始在水里扑腾。
泉水不算深,刚好没过了肚皮,是洗澡最好的深度。
暮色已经更沉,只有月光能照到人影,这也是计明觉得不会惹到事的缘故。
他和那些弟子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几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