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诡谈之无常-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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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无比压抑，这种感觉，是在面对拓跋芸荒时都没有的。至少那时候，还有何不群在，还有莫鸿与罗成扛着。
“你在害怕？”
男子将目光从夜空中收回，身躯站得笔直，那气息古老，仿佛跨越千年，穿梭时空而来。吕青沉默许久，才鼓起勇气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既然是鬼差，为何要娶一个女鬼为妻？”
“我姓阎名空，至于来历，你还是别打听为好。”男子说到这，摇了摇头，突然伸手朝前方一抹，整支迎亲队伍都化作纸人，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而装着秦玥的花轿，也变成了一个苍青色的布袋，样式古老，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东西。
吕青被吓了一跳，眼前的一切，竟然全是幻象？
“这法器叫生死袋，可装下世间所有灵体。这支迎亲队伍，是我用法力变化出来的，并非真要娶亲。此去生死之门，山高路远，图个热闹罢了。”
阎空掂量着手里的袋子，语气如烟，听不出有任何感情。不过这时候，吕青已经相信他的身份了。
“你要去生死之门？在哪？”
“哈哈哈哈，看来你并不是真正的鬼差。这两样东西，是你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吧？”
阎空见吕青问话，收了布袋，仰天长笑。吕青哪敢说谎，老老实实地说出了得到冥界腰牌和聚鬼铃的经过。当说到这山中的将军墓时，那阎空摇摇头，作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随我来。”
阎空说罢，也不等吕青回答，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臂。吕青立刻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如腾云驾雾般，飞快地朝某个方向飘去。等到重新停下脚步时，二人已经来到了一座城市之中。
眼前，是一条热闹的街道。透过白茫茫的云烟，可以看见无数行人在周围走动。这显然是某个夜市，店铺、小摊，多不胜数。咖啡厅、小吃店、酒吧、KTV，一应俱全。
吕青不知道阎空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但转眼从山上回到城市的感觉，非常奇妙。看了看手表，凌晨两点整，刚才的那段路，才走了十几分钟。
“这是哪？还在浙江境内？”
吕青不认识这地方，分不清是不是浙江省的某个城市。阎空听到后，点点头，走进了一家卖牛杂的老店里。
店面的装修古色古香，或许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店里头并没有客人。餐厅和厨房是连在一起的，不远处有一口大锅，正冒着热腾腾的蒸气。吕青瞬间就闻到了一股牛肉的香味，馋得他差点流口水。摸摸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
阎空也不管他，直接走到大锅前，舀了一碗牛杂。奇怪的是，那店家并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是看不见一般。
吕青忍不住，也照着样子舀了一大碗。回过头，阎空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一张桌子上。一边吃，一边打量路上的行人。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这家店的牛杂，简直是极品。特别是这汤，味浓而不腻，鲜到了极致！”
一连喝了两大碗牛杂，吕青才拍拍肚子，满足地打起了饱嗝。阎空早就吃完了，听到声音，缓缓转过了脑袋。
“这家店已经有四百多年历史了，那锅里的汤，从明朝熬到现在。每次路过这里，我都会停下来喝上一碗。”
“熬了四百多年的汤？前……前辈，我吃了不会拉肚子吧？”
吕青一脸惊吓的表情，阎空见了，只是淡淡地摇摇头，重新将目光放到了窗外。吕青也跟着看过去，店铺对面就是一家酒吧，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扶着一名年轻女子走出来。男人的手很不老实，一直伸进女人的胸衣里抚摸。
看到这一幕，吕青顿时骂了一句“色狼”。阎空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就是生活，美酒和美人，自古都是英雄豪杰的追求。这夜市起源于唐朝，历经千年，不变的那些，就是生命的本质。”
阎空的声音有些缥缈，吕青听得迷迷糊糊，吃饱饭的他，更关心的是自身的安危。随便附和了几句后，就问阎空要带自己去哪里。
“你得到了冥界腰牌与聚鬼铃，乃上天之意。此去生死之门，可让你成为真正的鬼差。”
“前辈当真要带我进生死之门？那秦玥的魂魄……”
“她的魂魄，自然要送入轮回，重新转世。但这并不重要，也与你无关。刚刚在山上，有些话不便明说。万一被天上的那位感知到，就麻烦了。”
阎空指了指窗外的夜空，一脸凝重。吕青听完后，却是深吸了口气，全身寒毛直竖。
“天上的那位，你说的，不会是张良吧？”
“正是他。那拓跋芸荒活到现在，阳寿未尽，是张良留在人间的一枚棋子。谁都猜不出其中的秘密，别说是你，就连地府也不会轻易去招惹拓跋芸荒。你从他手里抢了聚鬼铃，这因果颇深，日后怕是会有一劫。”
“妈的，这次果然是中大奖了。何老头，为了你，小爷我连神仙都得罪了！”
吕青死死地握着口袋里的血玉髓，脸色惨白。他可不光拿了聚鬼铃，拓跋芸荒的心脏，还在手里捏着呢。
（本章完）
第79章 阴间的繁华古镇（）
阎空似乎活了很长的岁月，甚至比何不群还要古老。这样的鬼差，一定知道天地间的许多秘密。
吕青原本想说出血玉髓的事情，但踌躇片刻还是忍住了。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阎空害怕得罪张良，把自己绑了送回将军墓，可就惨了。
“阎前辈，你说那张良都已经飞升成仙了，还在人间留下棋子干什么？这做神仙的，与天地同寿，还争什么呢？”
“地府有地府的规矩，天庭也有天庭的法则。万物生灵都有私心，岂不闻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这神仙也是人做的，只要还在天道之下，都有求而不得的东西……”
吕青问了许多关于张良的事情，但阎空只回答了极少一部分。而且每当说到重点的时候，都是三言两语糊弄过去，显然不愿过多提及。
两人又盯着窗外看了十来分钟，阎空从怀里掏出两枚铜钱放到了桌上，随即便要起身离开。吕青朝那铜钱看了一眼，竟然是“嘉靖通宝”。
他对古玩研究不多，唯独对各朝钱币做过功课。因为星宿铜钱的关系，吕青最爱的东西就是古铜钱。这嘉靖通宝虽说是明代的钱币，但十分稀少。而阎空拿出的两枚，楷书折五十光背，市场价两万起步，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我的天，吃两碗牛杂要四万块大洋？阎前辈，您这大手笔啊。”
吕青啧啧称奇，阎空都起身走了，他还坐在位置上死死盯着铜钱看，就差拿起来放进自己口袋了。
阎空见状，倒没什么反应，只说了一句，“以前是这个价，现在还是这个价。”
“靠，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吃饭给铜钱的？而且咱们现在这状态，别人又看不见，你这饭钱给谁？”
吕青是一看见那两枚嘉靖通宝就走不动道了，价值连城的古董，竟然用来吃两碗牛杂？吕青一边叹息，一边暗骂阎空败家。然而阎空却根本没搭理他，摇摇头，直接抓着他的肩膀走出了店铺。
到门口的时候，吕青回头看，那店家竟然走到桌子前收拾起了碗筷，同时平静地将两枚铜钱放入了口袋，看样子，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情了。这一幕，顿时让吕青有些发愣。
“什么鬼，那店家看得到咱们？”
“当然看得到，我认识他几百年了，可从未赖过账。不过他这人性情有些孤僻，你可别去招惹他。否则吃了亏，没人能帮你。”
“认识几百年了，那他……”
听完阎空的话，吕青脸色微变，哪还敢再回头看。照阎空的意思，这牛杂店的老板，至少也活了几百年了，是人？是妖？还是鬼？
离开夜市后，阎空又继续拉着吕青腾云驾雾，四周依然烟云弥漫，看不真切。不过一路上，吕青都在回味先前的经历。从三角山到夜市，再从夜市到牛杂店，这一切，如梦似幻。既有天马行空的意境，也有人世红尘的百态。
虽然不明白阎空为何要带自己看这些，但吃完那两碗牛杂后，吕青心境变得不再忐忑。仿佛此去只是游山玩水，而非前往生死之门，前往一个永恒黑暗的国度。
阎空前行的速度很快，吕青几乎看不见周围的任何景象，只知道是出了浙江省后，又一路南下。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阎空终于停了下来。吕青抬头看，自己正身处在一个湖泊前。周围是空旷的荒野，天干物燥，就连草木都很稀少。湖泊非常大，在月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一眼望不到尽头。
吕青四处看了片刻，忍不住问：“到地方了？”
阎空见状，默然地点点头，随后掏出冥界腰牌，俯身在湖面上画了一个圆圈。一层层涟漪迅速荡开，涌向了远方的黑暗。
周围安静极了，听不见任何的鸟叫虫鸣。虽然没有风，但吕青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丝凉意。那是一种无比阴冷的感觉，冷到人心里。
“你刚才走过的是黄泉道，生死之门就在这湖心底下。但只有通过冥界腰牌，才能召唤出渡船。”
阎空站起身，一边收起令牌，一边开口解释。看他的样子，等待渡船的到来，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吕青伸手划过湖面，水很凉，冰寒刺骨。
“地府竟然就在这湖底下，这跟传说可不太一样啊。”
“你错了，湖底下只是一道生死之门，是地府众多的入口之一。真正的冥界，是一个庞大的时空，不在这世界之中。”
阎空说到这，彻底闭上了嘴巴。此后无论吕青问什么，都不再开口。半个小时后，湖面上摇摇晃晃地飘来一条小船，看上去是木舟，很破旧，没有任何的装饰。
那木舟之上站着一个船夫，蓑衣斗笠，看不清脸，甚至连性别都无法分辨。这渡船一出现，整个湖泊上空就刮起了狂风。原本晴朗的夜空，乌云密布，飘起了蒙蒙细雨。
恍然间，吕青似乎听到了一段歌声，虚无缥缈，宁静、哀怨。
船夫将木舟摇到岸边，依然低着头，沉默不语。而阎空也不说话，只是示意吕青跟在后头。上了渡船后，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化。原本宁静的湖泊变得狂风暴雨，波涛汹涌，无数灵体在四周飞舞咆哮，不停地冲向渡船。
吕青被吓得差点掉进水里，好在被阎空及时拉住了。
“别怕，渡船周围有地府灵官加持的结界，它们进不来的。”
“这里不是生死之门的入口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灵体？你们鬼差，都不管？”
虽然有阎空在场，吕青还是心有余悸。一两个鬼倒也没什么，但成千上百头恶鬼冲着你龇牙咆哮，谁都会感到恐惧。
“它们不是普通的灵体，而是被地府放逐在无荒境界的恶鬼。你看到的时空，便是第一重炼狱。”
“第一重炼狱？无荒境界？这十八层地狱的第一层，不是拔舌地狱吗？”
“那只是佛门在传教时虚构出来的东西，真正的冥界，并没有什么十八层地狱。这无荒境界，其实就像是一座牢笼，束缚他们的自由罢了。”
（本章完）
第80章 三魂七魄（）
“无荒境界，那都是上一代地府的事情了。一位灵官，用自己的肉身，创造了这个时空。”
突然，一直沉默不语的船夫说话了。声音极其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吕青听到后，一阵头皮发麻。回头看去，那船夫的脸依然罩在斗笠下，不露分毫。
“是啊，都是上一代的事情了。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这世上，从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
阎空仰天长叹，那神情有几分落寞。吕青初来乍到，也不敢多说话，只好默默看着。三分钟后，船夫将木舟停住，盘膝坐了下来。
四周是黑色的湖水，无边无际。这地方，平静的有些不可思议。渡船外的恶鬼消失了，吕青朝水面看，整个湖泊不起半点波澜。
“三界别无法，一切唯心造。是故于日夜，当自勤观心。心欲起诸恶，速灭如救然……”
船夫盘膝坐下，口中念叨着一段古老的歌诀，声音飘摇升空，如有灵魂。吕青静心听着，脑海中竟然出现一座巨大的门庭。青铜所铸，浮水而出，高耸入天。
门庭之中，黑暗混沌，那古老的气息，仿佛有一头洪荒巨兽蛰伏其中，呼吸吐纳。
“这就是生死之门？”
吕青闭着眼，喃喃自语。此时看到的一切，都是用心眼在看。那门庭实在是太庞大了，人站在前面，简直比蝼蚁还要渺小。
“生死之门已开，此去冥国，魂归六道，前尘往事，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