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第8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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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哥,你怎么了?”我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他妈让你闭嘴,是不是听不懂?”小佛爷“突”的一下从怀里抽出手枪顶在我额头,倚靠在旁边打盹的拐子赶忙睁开眼睛,从兜里掏出香烟点燃塞到小佛爷的嘴里,像哄孩子似的轻声安抚:“抽吧抽吧,没人打搅你!”
小佛爷狂暴的表情这次慢慢松弛下来,慢慢转过去脑袋,继续大口大口的嘬起了烟嘴,“以后半夜看到他抽烟,你别管,也别劝,他毒瘾上来了,需要靠香烟和酒精来麻醉神经,这种时候不要跟他对话,他几乎没什么理智的。”
“毒瘾?”我惊骇的长大嘴巴,敢情生猛的小佛爷竟然是个瘾君子?
“是啊,他在凭自身的意志力去戒毒,感觉应该快成功了。”拐子点了点头,将盖在身上的大衣分给我一半,和蔼的笑道:“睡会儿吧,待会是你第一次办事,千万不要搞砸了,大哥这个人公私分明,出多大力拿多少钱,你不认真点,估计真会被饿死。”
“谢谢你拐子哥。”我诚心实意的道谢,又看了一眼前面“吃烟吃酒”的小佛爷,闭起眼睛开始打盹,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通过小佛爷他们一间寨子一间寨子的找到战友们。
胡乱遐想着我就昏睡过去,也不知道具体睡了多久,我被拐子推醒,他朝车窗外努了怒嘴,顺手递给我个面口袋道:“到地方了,看到对面那间木楼没有?直接进去踹门,让里面的人把这个面口袋装满就ok。”
“明白。”我忙不迭点头。
拐子沉寂了几秒钟后道:“肥波、老六,你们俩带带他吧,他毕竟是第一次。”
“多大点逼事儿,没毛病!”肥波乐呵呵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前排开车的老六却有些不乐意,阴沉着脸,用夹生的国语道:“佛爷,让他独立完成任务!”
“佛爷没说不准人带他!大家以后都是一个炕头吃饭的兄弟,互相帮衬一下,不过分吧?”拐子的脸也立时间拉了下来。
老六嘲讽的撇撇嘴,当作没有听见似的,装模作样的趴在方向盘上嘟囔:“抱歉,我开了一夜车很累,需要休息!而且我只听佛爷的安排,闲杂人的话,呵呵呵。。。”
“老六,你他妈。。”拐子当时就急眼了,我赶忙拦下他:“拐子哥不用发火,不就是收点钱嘛,我自己去就好!六哥属实挺累的,让他歇着吧。”同时不挂一丝表情的瞥了一眼老六,心说,以后日子长了,除非你保证永远不会用上爹。
我揉了揉眼睛,迅速缓过来神,眯着眼睛朝车外望去,因为晚上的缘故,外面黑洞洞的,适应了几分钟后,我才看清楚对面的那栋三层高的筒子形竹楼。
金三角大部分地区没有通电,这里的人基本上还保持着很原始的生活方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唯一的娱乐方式估计就是“造小人”,所以这边的有色行业格外的蓬勃,“难怪旧社会的时候家里的孩子都多。”我摸了摸鼻梁小声喃呢。
“好嘞拐子哥,我干活去了,等我凯旋!”我点燃一支烟,使劲嘬了两口后,拎着“五连发”就跳下了车,肥波也拎上家伙式陪在我左右,临下车前我特意朝副驾驶上看了一眼,见到小佛爷貌似睡的很沉,靠近他的那扇车门上被人拿指甲抓出来好几道深刻的痕迹。
能够凭借自身毅力戒掉毒瘾,这个男人的凶狠程度在我认识的所有人中绝对排得上前三。
“三子,收税这种事情很简单,报名号,要钱,配合的会直接往袋子里装钞票或者金银首饰,不配合的就清掉,但是你必须记住,要么不动手,动手就必须斩草除根,佛爷很忌讳留下任何后遗症。”临进竹楼之前,肥波拽了拽我胳膊提醒。
“嗯,好!”我点了点脑袋,心里却沉甸甸的,和他们的成长环境不同,我打小就生活在一个法制健全的国度,虽然这些年,也昧着良心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则,现在让我毫无缘由的去勒索一家素不相识的人,说老实话我心里挺抵触的,尤其是在见证了这里的人生活是何等艰辛的时候,我更是没法狠不下心。
我现在只能从心里祈祷,希望待会被勒索的目标,懂事一点,配合一点。
“嚯!”肥波猛地抬起腿一脚踹烂木门,我紧随他身后走进屋内,屋里面比外头还黑,一个没留神,肥波被什么东西给绊倒,卡了一个大跟头,疼的他哇哇乱叫。
我扯开嗓门高吼一句:“全部给我起床!打劫!”这也是我琢磨了好半天才想到的开场白,之前从脑子里酝酿的时候还觉得挺霸气,可是喊出来的味儿立马变了,怎么听怎么像个下九流的小瘪三。
二分钟不到,筒子楼里瞬间亮堂了起来,肥波持枪押着三个小短头的青从二层的阁楼上走下来,那三个青年全都剃着精干的小平头,身上的服装也很统一,清一色的黑色运动装,白色登高鞋,看他们的五官应该都是汉人,被肥波拿枪威胁着也不见任何害怕的表情。
看到他们的一刹那,我心头闪过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三个家伙,但是瞅他们的模样,又完全陌生,我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没见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听得懂中国话么?”我强压下心里头的好奇,抱着“五连发”指向他们,恶狠狠的问道。
“听得懂。”其中一个小鼻子小眼的青年微微点头,很主动的从怀里掏出一沓“美金”递给我:“这是我们孝敬两位大哥的,我们也是刚刚到清盛镇,没有赚到什么钱。”
那青年把钱递给我的时候,眼角闪过一丝嘲讽,说话的口气也格外的生硬,就好像是在打发叫花子。
“别他妈跟我废话,佛爷的税钱也敢欠?立马把口袋装满!”我将面口袋丢在那小子的脸上,同时威胁的抬起枪口冷喝:“不要搞任何小动作,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们取西经去!”
“佛爷?”三个青年互相瞅了彼此一眼,还是之前说话的那个青年一脸好奇的问道:“佛爷是哪位?”
“在金三角混饭吃,居然还有不认识佛爷的人?”肥波拿枪管戳了戳那小子的肩头。
“是啊,我们确实不认识,他很出名么?”那青年满脸戏谑的笑了,猛不丁我听到楼上传来一声脚步声,赶忙抬枪大喝:“谁!滚下来!”
1271 训练有素的混蛋()
就在我把枪口指向楼梯的一瞬间,一道黑影突然从楼梯口飞了下来,我不假思索的“嘣,嘣”连续叩动两下扳机,等那黑物掉在地上,我才看清楚只是一件普通的外套。
当时我心神不由一紧,朝着肥波喝道:“肥波有埋伏,快隐蔽!”
“什么?”肥波的反应慢了半拍,而他旁边一个青年趁着肥波扭头的功夫,猛地抓住肥波的枪管往上一抬,另外一个青年手中银光一闪,朝着肥波的小腹就扎了上去。
“小心!”我慌忙掉转枪口,这个时候从楼上的位置突然传来“呯”的一声枪响,直接打烂我脚下的竹地板,我原地一滚,躲藏在一张桌子的后面,桌子前方刚好有根支撑整间房子的大柱,然后我举起枪瞄准正跟肥波拼抢的几个青年。
他们几人的动作幅度实在太大了,再加上肥波又是背对着我,无巧不巧的正好挡住那三个青年,我没敢贸然动手,只是打吓唬式的从他们脚下开了几枪。
“去尼玛得!”肥波好歹是从金三角摸爬滚打这么久的人物,反应虽说稍微有点迟钝,但手脚功夫真不是盖的,一脚踹趴下想夺他枪的那个青年,顺手又用枪托砸在另外一个青年的腮帮子上,快速掉头跑到我藏身的桌子后面。
肥波是侥幸逃脱的,可对方的三个青年也借着这个时间差,灵猫似的蹿上楼去,见到自己同伴逃生,先前从楼上开黑枪的那个损逼,立马像是被激活一般,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呯,呯。。”连续开火。
我们被对方的火力完全压的抬不起脑袋,只能被动的零散还击,打了差不多一轮,对方的势头才微微减缓,即便如此我们也不敢冒冒失失的逃出屋去,生怕对方就躲在某个角落正瞄准着房间门口。
“你没事吧?”我朝着旁边直喘大气的肥波问道,他刚才着道了,小腹上此刻正潺潺不止的往外躺着血。
肥波“呼哈呼哈”的喘息两口,将自己的紧身背心脱下来,拧成一股绳,勒在肚子上,摇摇头说:“不碍事,那几个家伙绝对不是一般人,不管是武器配备还是反应能力,应该是受过特殊训练的,现在只能等佛爷他们来救援了。”
不过肥波说我也知道,这次怕是踢倒铁板了,楼上那混蛋紧凭借一杆枪就能把我俩压制的动弹不得,可想而知狗日的手里的火器是得多精良,在金三角这种地方手里有枪并不是啥稀罕事,稀奇的是他们手里的玩意儿都快赶上军方了。
军方?我怔了怔,不知道为啥脑海中突然闪过,我和罗权他们失散之前,避开的那四个军人,当时那四个军人好像也是穿着黑色的运动装,只不过他们脸上戴了口罩,没能看清楚他们的长相,再然后我出去找柴火,罗权他们遇袭,当天晚上的火力也异常的凶猛。
不同的是那天晚上他们是四个人,而此刻只有仨,如果再算楼上火力掩护那个家伙,也就是说他们其实也是四个人!越想我越觉得有可能,抑制不住的往起抬了抬脑袋,冲着楼口的方向“嘣,嘣”叩动两下扳机。
我这边才刚冒出头,对方立马像是找到了靶子,“噼里啪啦”的枪响如同潮水一般朝我袭了过来,我立马又蔫吧下去,蹲下身体,“三子,别费劲了,对方手里肯定有大口径的武器,不然没有这么猛!”肥波拽了拽我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的一轮交战,我们身后的墙壁全都被射成一个一个的小窟窿眼,屋里的桌椅板凳也被嘣烂不少,满地木头屑子,狼藉一片,屋子弥漫着一股子烧焦的味道,可想而知他们的火器是有多猛烈。
我苦笑着点点头,对方何止有大口径的武器,子弹储备也不在少数,不然不会这么不要钱似的开火,眼下我们只能缩在桌子后面,庆幸的是正前方有一根一人环抱粗细的大柱子挡着,虽然我看不到楼上是什么情况,楼上也摸不准我们的动向,我们不敢离开,他们同样也不敢下来。
大家陷入了长久的僵持当中,屋里的气氛异常凝重,安静的有些吓人,
沉寂了大概十多分钟左右,楼上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喊话声:“楼下的两位大哥,咱们无怨无仇,你们求财,我们给你们拿两万美金聊表心意,大家就此别过,如何?”
我和肥波互相对视一眼,谁也没吱声,对方摆明了是拿我们当智障,眼下大家互相僵持,谁也摸不准对方是什么情况,如果我们敢冒出头来拿钱走人,脑袋指定被打成筛子,他们这么说的目的,无非是想让我们自己走出来给他们当靶子。
“何你麻勒个痹,真有诚心,你们就把武器丢下来,我们拿了钱自然会走人,决不食言!”我扯开嗓门咒骂道,刚才交火的声音那么猛烈,我估计外面的小佛爷他们绝对能够听到,只要我们再稍稍坚持几分钟,救援肯定会到。
“哥们,听你口音应该是北方人吧?我老家是sd省的,咱们也算是老乡,实在没必要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闹的不可开交!你们说对么?”楼上的人不死心的继续唠叨,听声音他们应该是打算下楼。
我和肥波慌忙抱起枪冲楼上开火,对方也没惯着我们,“噼噼啪啪”又是一轮新的扫射,我们再次被对方压的蹲下了身子,肥波满头是汗的咒骂:“槽,佛爷他们干啥呢?真打算把咱们扔这儿了!我就剩两发子弹了。”
“别着急,他们肯定也在想办法!”我低声安抚肥波,别看我嘴上虽然说的轻松,实际上这会儿也着急的不行,肥波好歹还剩下两发子弹,我已经弹尽粮绝了,刚才打的太猛,拿手枪拿机枪使唤,自己都没注意到。
楼上那个傻篮子很会挑时候,在我们正焦急的时候,他又阴阳怪气的喊叫起来:“楼下的两位大哥,我猜你们的子弹肯定不多了,不如束手就擒,我们肯定不会伤害你俩的。”
从始至终说话的一直都是这个男人,想来对方四人肯定是个分工极其明确的小团队,有能力,又有武器,这种程度的敌人,我想除了军区出来的兵哥哥,闲杂人恐怕很难做到这么默契。
“这畜生跟咱们玩心理战,呸!”肥波不屑的吐了口唾沫,久经生死局面,肥波的心理素质超出我想象的好。
“有没有子弹,你们可以下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