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第15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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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都没有吧?”
梓阳反问我:“你觉得这个说法成立不?你多久没回崇州了,现在我去崇州混子圈打听你,也不可能没一个人知道吧?我话没说完呢,你别着急,打听了一圈无果后,我就从车站附近随便找了家小洗浴,刚刚出去吃宵夜的时候,碰上两伙小混混干仗,等们他打完以后,我装成警察,拽住其中一个连哄带诈,还真让我问出来料。”
“我就说嘛。。”我抓起床头柜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水。
“那小混混告诉我,两个月前,确实有个叫阿候的家伙找到他一个朋友,让他朋友带了几个混子给装他装了几天小弟,因为阿候出手特别宽绰,所以这事儿在车站附近的混子圈传了很久。”
“啊?”我嘴里的茶水还没咽下去,就“噗”的一口喷了坐在对面的鱼阳满脸。
梓阳长舒两口气道:“雇人装小弟,这事儿有意思了,后来我又通过那个小混混挖出来他那个朋友,结果总算把事情拼凑完整了,小弟是阿候雇的,黑车司机也是阿候雇的,整部剧都是阿候编自自导的,也就是说从你们在火车上碰面开始,阿候就已经开始进入角色了。”
我心里沉甸甸的,有些失落的“嗯”了一声,对于阿候说实话,我并没有多深厚的感情,但我俩的关系不一样,他喊我师父,尽管我这个师父并没有什么能教给他的,但还是从心里把他定义的和别人不一样,现在冒出来这样的事情,我自己都有些迷茫。
梓阳接着又问:“三哥,我还需要再去榆林市里面打听他么?”
“去都去了,多问一嘴是一嘴,有消息再给我打电话吧。”我垂头丧气的出声:“榆林大事儿结束以后,你去趟太原,跟大伟联系一下,他那边事业刚起步,肯定有很多地方用得上你。”
“行。”梓阳没有任何豫犹的答应下来,沉默几秒钟后道:“三哥,有些事儿。。”
我知道他下面要说什么,有些抵触的打断道:“我懂,你自己多保重。”
放下手机,鱼阳瞪着俩灯泡似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看,大脸盘子上还沾着几片茶叶根子。
“你瞅我干鸡毛,咋地?我长得像你前任爸爸啊?”我撇撇嘴问。
鱼阳扒拉两下嘴边的茶叶沫问我:“是不是阿候的事儿?”
“不是,梓阳的家事儿,别问了。。”我烦躁的摆摆手道:“你给鬼哥去个电话,问问他啥时候探亲结束,告诉他党国现在无人可用了,再不回来,就不用回来了。”
前阵子鬼哥一个亲表弟结婚,他请假回老家去了。
鱼阳伸了个懒腰道:“在路上呢,我就不明白了,不过是表弟结婚,卡上打点份子钱就得了,非得冒冒失失的回去那趟干啥,领着老婆孩子坐物流的大卡车,舒服是咋地。”
“亲情不是多少钞票能衡量的。”我白了他一眼。
鱼阳狗皮膏药似的躺在我旁边,暧昧十足的搂住我墨迹:“别跟我拽文的哈,我问你刚刚梓阳是不是说阿候的事儿?骗我你就是小狗子。”
我随口敷衍一句:“算是吧,我这会儿不想说,你让我安静一会儿行不?”
刚说完话,病房门“咚”的一下被推开,接着俩腰板笔直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两人打扮的跟孪生兄弟似的,蛤蟆镜、黑西装、牛仔裤,脚上蹬一双白色的滑板鞋,一个手里拎个旅行包,另外一个肩膀上扛着打网球用的那种球袋子,正是蔡亮和洪啸坤两尾王者的老炮。
“三子!”
“你没事吧?”
走进屋里,老哥俩就慌忙凑到我床边。
鱼阳欢呼雀跃的仰头朝哥俩伸出双臂:“真鸡八有样哈,来亮爷、老洪,求抱抱。。”
“来抱抱,爷爷抱抱,我大孙子又长高了哈。”蔡亮熊抱住鱼阳,情绪激动的拍打他后背两下,洪啸坤则相对内敛一些,只是微微仰嘴浅笑。
鱼阳不乐意的撇嘴:“亮爷,你要这么唠嗑,容易被人打死,知道我现在搁城阳区的外号是啥不?鱼霸天,招招手就是三五万小弟,一宿至少杀好几千人。”
“幼儿园放寒假了是吧?看把你能耐的。”蔡亮爽朗的一笑,凑到我跟前问:“咋地了,看见我俩不高兴呐?”
心里高兴归高兴,但我脸上仍旧装出一副愤怒的模样道:“我敢不高兴嘛,你们现在都特么可能耐了,想往哪跑往哪跑,回来之前给我打个电话能死不?强子呢?让他滚出来,别从门口装熊。”
一身西装革履的雷少强搓着两手,迈着跟太监似的小碎步憨笑着跑进来:“诶,三爷你召唤小的啊?嘿嘿。。”大半年没见面,雷少强看上去比过去成熟了很多,尤其是还人模人样的配了副银边眼镜框,冷不丁一瞅真跟公司的小白领有一拼。
我板着脸问他:“回来干啥?是特么国外的牛奶不好喝,还是丫头姐的胸脯不够软,让你又特么猴急猴急的往回蹦?”
“我回来采购哈,是公司安排的,不信你给佛爷打电话,我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真真的。”雷少强捧着心口,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嘟囔:“再说了,我不是想你了嘛。”
“想我个鸡八。”我没好气的臭骂一句。
雷少强毫无下限的耷拉着眼皮耍贱:“对哦,伦家就是想你那里了。。今晚上让奴家伺寝好不好咩?”
鱼阳从旁边跟蔡亮小声呢喃:“卧槽,忘了这货才是逗比界的开山祖师爷,他要是骚起来,还真没我什么事儿了,当初这货和胖子俩人合称王者的哼哈二将。”
我直接被他那副模样给逗笑了,强忍着抽搐的嘴角,狠声道:“滚滚滚,我跟你们说,回来呆两天可以,但不许掺和任何事儿,听明白没?”
“没明白。”雷少强摇了摇脑袋,脸色平常的出声:“我们这次回来就是替你分担的,你让我们跟探亲似的呆两天就滚蛋,肯定不好使,我跟你实话实说哈,这次回来,我就没打算走,要走也是咱俩一块肩并肩,我现在是阿国国籍,惹了天大的麻烦也是引渡回国处理,丫头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我老雷家也算后继有人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弥补这段时间我不在的空缺。”
我横着脸看向他问:“跟我叫板是不?”
“你爱说啥说啥,反正我当没听见,我这次回来,是带着胖子和兴哥的嘱托,你要实在不满意,我就给他俩也打个电话,他们也正摩拳擦掌琢磨借口回归呢,我就不信我们这帮大腿拧不过你这条小细胳膊。”雷少强歪了歪脖颈,侧头看向鱼阳,一拳头轻怼在他胸口努努嘴道:“这阵子辛苦了呗。”
“少跟我来这套哈。”鱼阳瞪着眼珠子呵斥雷少强:“你要再特么吓唬我三哥。。。我可跟你们一起了哈,总算尼玛看到组织了,强强啊,你是不知道狗日的赵小三这段时间有多专横独裁,委屈死我了。。”
我让雷少强和鱼阳这两头货给气的浑身发抖,但是却有无计可施,被一种名为感动和开怀的情愫紧紧包围,我以为这么久没见面,我们之前可能会有些陌生,但是没想到几句话的功夫,他就将我俩又重新拉回了从前无话不谈的那种亲密关系。
洪啸坤掀开被子,看了眼我腿上的伤口,说出今晚上的第一句话:“谁把三子弄到医院的?我让他十倍奉还。
2616 不用惯着()
面对洪啸坤炽热的目光,我浑身禁不住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无论时光怎么改变,世间如何变迁,兄弟永远都是兄弟。
那一年,我在无数警察的包围中救下来洪啸坤,他只说了一句这辈子为我马首是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如一的履行着自己的承诺,为此他失去了自己的右手和多年的自由。
在这个惟恐知名度不够、一心寻求上位和上镜的浮躁年代,有些人有些事保持酒香不怕巷子深的固执观点,以洪啸坤的能力即便离开我,其实一样可以活的很好,但他从未没有生出过这样的念头,即便初去阿国时候给小佛爷当颗卒子,仍旧乐的怡然自得。
我舔了舔嘴上的干皮,挤出一抹笑容道:“多大点事儿,你看你嚷嚷啥,待会再把护士给招来了,低调低调哈。”
蔡亮棱着眼珠子低语:“三子,我们回来不是为了低调的,乐意跟咱交朋友,我们掏心掏肺的替他办事,谁要鸡八跟你龇牙咧嘴,我们哥仨指定把他装备干碎人干废!”
我佯装发火的模样梗着脖颈嚎叫:“操,不低调也得给我憋着,没看我这儿还打点滴呢?咋地?让我挂着输液子瓶陪你们去刀山火海呐?拿我当盘菜,你们待会就老老实实找家宾馆先住下,有啥事儿咱明天起来再从长计议,觉得我现在没资格跟你们发号施令,你们就自便!”
见我好像真动了火气,哥几个互相对视一眼,雷少强轻轻点点脑袋道:“成,我们这就找地方先住下,你别上火哈。”
“赶紧滴吧,我也困了。。”我摆摆手驱赶。
雷少强挑动眉梢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是不是贺鹏举那个损篮子干的?你说完我就走。”
我闷声问他:“我说没说,有啥事儿明天再唠,非要我给你跪下啊?”
见我急眼了,雷少强缩了缩脖颈,一把搂住鱼阳的肩膀暧昧的坏笑:“行呗,你不说拉倒,鱼总,我请你撸大腰子去,完事咱俩便顺找个洗头房聊聊长短和深浅的问题,费用我全报。”
鱼阳一本正经的摆摆手道:“别闹,今晚上我得给三子陪床,绝对不能被你的糖衣炮弹打垮,你们赶紧睡觉去,明早上咱们组团去贺鹏举那刷经验,草特爹的,王者的大将们回归,怎么也得杀了篮子祭旗。”
雷少强乐呵的拍了拍鱼阳的肩膀:“关键时刻还得我鱼哥。”
我板着脸表情认真的说:“强子,别说我没警告你昂,你要是敢擅自行动,咱兄弟就别鸡八做了。”
雷少强昂着脑袋保证:“不能,啥时候我不是你手里的一杆旗,你说哪飘往哪飘。”
“该让你们抻手活动的时候,我不会犹豫。”我点点脑袋道。
雷少强怔了几秒钟后,语重心长的出声:“这次去上海拜访狗爷的时候,我顺道看了眼佛奴,孩子醒是醒过来了,就是反应明显迟钝了很多,我走的时候,他拽着我的手,让我无论如何照顾好你,三子,我不跟你扯什么血性之类的屁话,咱是老爷们,堂堂男子汉立于天地间,如果因为这个那个一堆不算原因的原因,让家人和兄弟受委屈,我真觉得算白混了,你是大老你可以左思右想,可我们是拎刀的,肯定谁敢跟你龇牙就撂倒谁,擦屁股的事儿才是你该琢磨的。”
待他们哥仨离开以后,我长舒一口气,闭眼上眼睛瞄着天花板发呆,这阵子我的心情一直极度压抑,雷少强他们的强势回归也算暂时让我有个喘息的空当。
雷少强的智商不必多言,当初他可以凭借一己之力把王者在崇州的地位彻底巩固,做人办事肯定不输我半点,蔡亮那是我起家的时候就存在的狠人,跟胡金并称我们王者的初代战神,战斗力和经验不是盖的,洪啸坤更不用多描述,王者几个堂口的中低层头目基本上都是他的学生,“教官”的绰号不是白给的。
鱼阳轻声问我:“三子,明早上削贺鹏举呐?”
我侧着身子低声道:“等等看,瞧瞧狗日的会不会主动给我来电话,他只要给我打电话就说明不是真心想跟咱为敌,那还有谈的余地,如果他没打电话,呵呵。。”
鱼阳破口大骂道:“跟他谈他麻痹,我跟你说,这人都是属欠的,你让他一尺他还想往前爬一丈,所谓和谈其实就是一方把另外一方打残了,坐地要价的鬼话,绿源小区住的那帮老篮子确实都不是一般人物,可要是真想跟咱试试马力,他们还差点,我刚刚看的仔仔细细,老洪可是扛着狙来的。”
“别嚎了,我心里有数。”我烦躁的白了他一眼。
说实话,想不想揍贺鹏举?我真特么想,做梦都想,可是贺鹏举从青市叱咤风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白白伸出脸让我揍?更别说还有大伟和蒋婷婷那层关系,如果我真干掉贺鹏举,大伟那头不好交差,所以从我本心里讲,如果能够不跟贺鹏举真枪实弹的撕巴,尽量还是嘴吵吵的好。
我和鱼阳随意闲聊着,不知不觉我就进入了梦乡,或许真的是雷少强他们回归的缘故,这一觉我睡得无比的踏实,早餐睁开眼睛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升的老高,鱼阳正撅着屁股趴在窗台上给自己的“小床友”唠骚嗑。
我咳嗽两声,捂着鼻子冲鱼阳喊了一嗓子:“鱼大仙,能不能受累把你袜子穿上?满屋的酸菜缸味儿,你自己不觉得挺唐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