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第157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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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拍了拍手的饼渣子,将铺盖随意一卷,推到墙角,径直坐到冰冷的铁板凳,摆摆手道:“饱了,你可以开始了。”
郝泽伟走到门口,半侧着身子冲走廊外面喊了一嗓子:“小李,把疑犯带进来。”
十几秒钟后,两个警察推着一个年走进来,直接按到审讯椅,将他的两条胳膊铐到椅子扶手,郝泽伟摆摆手道:“你俩出去吧,我独立审他。”
我挑眉看向那家伙,完全是一张陌生脸孔,约莫三十出头,长相得很普通,属于走到街都不会引起人注意的那种,他身穿件脏兮兮的黄色羽绒服,地下穿条我们工地的水蓝色工装裤,耷拉着眼皮,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见到不是自己人,我瞬间松了口大气,如果是兰博想栽赃我,那根本不好使,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杨伟鹏把民工们喊过来以后,我让他带着工人们到城阳区警局去办了暂住证,可以说工地的每个人都有档案在警局,是不是我们的人,一查便知。
退一万步讲,算他一口咬定是我的人,警方也会仔细查清楚,法律是个严谨的东西,特别是郝泽伟这种人更不会凭借“大概、可能”去办案。
郝泽伟拍了拍铁桌子指向我问他:“哥们,待会在犯癔症,来,看看你认识他不?”
年瞟了我一眼,点点脑袋道:“认识,俺老板,事情是他让俺干的,枪也是他给俺的,他说俺只要宰了刘国平,给俺一百万,老板你说话还算数不?俺死了,你记得把钱给俺家打回去哈。”
我横着脸点头冷笑:“呵呵,行,我给你打一千万,天堂银行的,记得让你家里人签收哈。”
郝泽伟满意的点点头道:“既然你供认不讳,那咱也省的走过程了,来把案子的详细经过说一遍,我会替法官向你争取宽大处理。”
年眨巴两下眼睛懵懂的问:“宽大处理能放俺回家继续种地不?我从村里还包了五亩桃树呢。”
“哥们,你在跟我开玩笑?”郝泽伟瞬间皱紧了眉头。
年舔了舔嘴唇讥讽的笑道:“那不结了,反正说不说俺肯定都难逃一死,还费那劲儿干啥,你直接写,人是我杀的,但是俺老板雇俺这么干的,你省心,我也不浪费口水。”
我当时脑子里第一个反应是这家伙不简单,长得好像傻兮兮的,但是思路格外清晰,对话平稳轻缓,完全没有一点惶恐和不安,面对郝泽伟好像看小孩儿似的自然。
郝泽伟“咣”的一下将手边的审讯本砸在桌,梗着脖颈抓起桌的强光台灯,直接把刺眼的灯光怼在他脸,厉喝:“配合一点,别逼着我跟你发火。”
年面色无惧的歪笑:“别整这些没用的了,我不是第一次进来,不让睡觉不给水喝,或者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拿这把破灯瞎鸡八晃我眼,这些我都尝试过,还是我刚刚那句话,你要的是结果,你让我咋说,我配合你完了,我一个溜大冰的,记忆力不像你们这么好。”
郝泽伟楞了几秒钟后,将强光台灯放下,盯着他打量了几分钟后道:“你不是赵成虎的人吧?”
年指了指了郝泽伟旁边的录音机,又冲着墙角的监控器努努嘴,轻飘飘的笑道:“你把手里那破玩意儿关了,让他们把这屋的摄像头也关掉,我给你唠点能唠的。”
郝泽伟思索几秒钟后,将录音机先按下去,然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道:“202审讯室的监控器先关掉,没事儿,有问题我负全责。”
看到监控器的显示灯灭掉后,郝泽伟冲他昂起脑袋说:“说吧,你到底是谁的人?谁安排你杀掉刘国平的。”
“是谁的人你能咋地?反正我现在一口咬定是他让我杀人的,你还能把我掐死啊?我这个杀人案说出来的话是第一参考资料。”年赖皮似的往后抻了抻脖子,手腕戴的铐子被他挣的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说完以后,他扭头看向我道:“不好意思哈赵总,咱俩无冤无仇,我是拿钱办事,黄泉路无老少,到时候我给你磕一个赔不是。”
郝泽伟棱着眼珠子问:“到底是谁指使你的?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干送命的事儿?”
年嬉皮笑脸的梭着嘴角道:“你这个问题问的挺鸡八没水平的,你觉得我能卖自家东家不?这种事儿你我心里都有数好,这样吧,我再给你交点能让你升官发财的底,关于杀刘国平的细节你别再问了,问了我也说不明白,我小学毕业,名字都不会写,我手里有好几条人命案。”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江洋大盗嘛,来,说说看,你能送给我什么升官发财的机会。”郝泽伟玩味的看向他道。
年眯缝眼睛回忆了半晌后,风轻云淡的说:“前阵子市南区的入室抢劫是我干的,钱是我抢的,人是我杀的,还有去年还是前年,济南第五大道的绑架案也是我做的,被绑的那个逼叫啥来着我忘了,反正你查查吧,肯定有记录,把我抓了,你今年绝对是警局的红人,来吧哥们,抓紧时间写笔录,咱们都早轻松。”
说罢话,年人叹了口气苦笑:“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我居然干了这么多没屁眼的事儿,要不是为了给我闺女攒份嫁妆,我早特么自杀了,天天做噩梦,实在太折磨人了。”
“你也是个闺女啊?咱俩还挺有缘。”我乐呵的插了一句嘴。
年意外的看了我一眼:“你家也是闺女?”
我点点脑袋道:“可不呗,快五岁了,一想到小家伙,我忍不住咧嘴笑,姑娘是爹的心头肉,老哥,我说句实在话,不为别的,替家里的闺女考虑考虑,这要是让孩子知道,她爹是个杀人犯,孩子以后抬不起头。”
“唉”年叹了口气,大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不冲别的,为了你家的闺女,你往后少干点没屁眼的事儿吧。”
“被你这么一整,我哪还有以后呐。”我无奈的笑了笑。
“啪!”郝泽伟皱着眉头拍了下桌的卷宗,两条眉头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字型,瞪着眼珠子低吼:“你俩跟我这儿开茶话会呢?人的忍耐都是有限的,不要跟我东拉西扯,姓名,年龄,籍贯,给我老老实实交代!”
“真没给你开玩笑,我刚才说的全是真话,你等等哈,我再回忆回忆还有什么能说的”年像个精神病似的嘀咕几句后,朝着郝泽伟努努嘴道:“哥们,给我来支烟,溜冰溜的我脑袋有点不好使,抽根烟提提神儿。”
郝泽伟咒骂一句,从桌拿起自己的“白沙”点燃一支,直接塞到他嘴里,板着脸出声:“我没兴趣听你这些屁话,我问你一句,刘国平到底是谁杀的?你又是被谁指使的?”
“烟头掉了,你再重新帮我点一下呗,等我抽完这支烟,我跟你说说,我知道的全部事情。”年叼着烟嘴,似笑非笑的出声。
“别耍花招!”郝泽伟吐了口浊气,拿起打火机,隔着审讯桌冲他点烟,郝泽伟刚刚“嘎嘣”一声点着打火机,那年突然动了,右手猛然冲着郝泽伟的腋下的警枪抓了过去,郝泽伟反应过来想要往后倒退的时候,配枪已经被那年攥到了手里,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从那年开始动手抢枪再到结束,总共不超过五秒钟。
“你他妈要干什么?”郝泽伟条件反射的往后倒退一步,那年嘴角扬,冷漠的咧嘴一笑,枪口直接指向我,很突兀的“嘣!”一声扣动扳机。
在他将枪口指向我的同时,郝泽伟猛地跃起,一把推开他的手臂,子弹几乎是擦着我的身体飞过去,击碎了我后面的窗户,玻璃碎片“哗啦”一声四溅。
一枪没有得手后,郝泽伟直接挡在了我前面,那年往后倒退两步,嘴角稍稍有些哆嗦的又看了我一眼,犹豫两三秒钟后,他摇摇脑袋嘟囔一句:“不想杀人了,累!”
接着他特别出人意料的将枪口顶住自己的太阳穴“嘣”的再次扣动扳机,鲜血瞬间喷了郝泽伟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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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0 悬案()
2600 悬案
一枪干爆自己脑袋后,那年直愣愣的仰面倒在地,手枪“啪”的一下掉在地,瞳孔慢慢开始扩散,身体哆嗦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品…书…网 。 。
我和郝泽伟呆若木鸡一般的杵在原地,一时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嘭!”
审讯室的铁门从外面被人突然撞开,十多个警察一哄而入,当看到面前的景象后,好几个小协警直接尖叫出声:“杀人了!”接着那帮警察齐齐看向郝泽伟,脸的表情充满了惊恐,一个警察弯腰探了探年的鼻息,声音很小的呢喃:“断气了。”
郝泽伟抹了一把脸的血渍,向前一步,想要解释:“小李、小张你们听我说”
十多个警察集体往后倒退,有两个配枪的本能的举起手里的家伙式指向郝泽伟。
“郝队,你别动!”
“抱头,蹲下!”
“郝队,不要难为我们”
几个挂着警衔的警察七嘴八舌的冲着郝泽伟喊叫,还有一个家伙直接拉开枪保险,将手指搭在了扳机,看架势郝泽伟如果再往往前迈一步,他指定开枪。
郝泽伟顿了顿,满脸苦涩的举起双手道:“你们信不过我?都特么在一块混这么久了,我是啥样的人,你们难道还不清楚么?刚刚是谁把疑犯送进来的,他的手铐根本没锁,我是被人冤枉的!”
“郝队,这事儿”一个肩膀同样挂着“两杠三”警花的年吞了口唾沫,一脚快速将地的配枪踢到门口,接着苦涩的说:“这事儿咱们还是先通知领导吧,审讯室里只有你们三个人,你刚刚又让信息科的同事把监控录像关了,至于你说疑犯的手铐开了,我们现在也不好辨认真假。”
郝泽伟不可置信的梗着脖颈问:“操,你这意思是我杀的他呗?我有什么动机么?在大案组的审讯室里杀人,我他妈有病啊?”
那副队长尴尬的说:“郝队,您先别激动,我们没说是你杀的人,不过人现在已经死了,你有嫌疑,咱们先按照规矩办事,您是带队的,肯定也明白咱的苦衷”
“行,你们通知领导吧,我在这屋里等着”郝泽伟干脆将身的外套拖下来,随手丢在地,然后很颓废的一屁股崴坐在地,情绪说不出来的低落。
几个警察小心翼翼的先将年人的尸体抬出去,然后有人“咚”的一下关铁门,门外传来“哗啦啦”的动静,估摸着是将房门给彻底锁死了。
郝泽伟苦闷的点燃一支烟,然后随手将烟盒揉成一团丢到旁边,自言自语的嘀咕:“呵呵,玩了一辈子鹰,到头来让只小家雀把眼睛给啄瞎了。”
这时候我也从方才紧张的情绪回过来神儿,声音低沉的说:“他来的主要目的是干死我,只是没想到你那么耿,会拿自己挡在我前面,时间眼瞅着来不及了,他才自杀,弄出好像被你枪杀的假象。”
“卧槽!”郝泽伟吓了一哆嗦,惊恐的转过来脑袋看向我道:“他们怎么没把你带走啊?”
我撇撇嘴嘟囔:“屁话,我跟你都有嫌疑,往哪走?”
“呵呵,操”郝泽伟弹了弹烟灰,自嘲的拍了拍自己脑门道:“我特么一门心思想把你丢进监狱,结果最后把自己给送进去了,这算不算报应?”
我也点燃一支烟道:“你现在相信,我不是杀刘国平的罪魁祸首了?”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我还是还怀疑你,那真是个棒槌。”郝泽伟吐了口烟雾道:“这事儿你八成不会替我作证吧?从你心里巴不得我赶紧下课滚蛋。”
“我为啥要有这种想法?”我摸了摸鼻头笑道:“刚刚如果不是你,被抬出去那个应该是我。”
“拉倒吧,我不帮你,他也不会再开枪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因为什么,但我有种感觉,他最后说的那句累了,是发自内心的。”郝泽伟摆摆手,颓废的笑道:“你没啥事儿了,估计今天午能出去,毕竟枪根本没你指纹。”
我笑了笑说:“你也没事儿,顶多是被扒了这身警服,咱俩非亲非故,不是亲属也不是朋友,我有资格成为你的证人,整个过程我全部看的清清楚楚。”
郝泽伟粗鄙的吐了口唾沫:“爱鸡八咋地咋地,反正已经这样了。”
“想开点,多点阅历是好事儿。”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过说真的,刘国平的案子不用再往下查了,这是有人在警告你,继续下去的话,你肯定更倒霉。”
“你要不说这话,我特么还没动那心思,听完你这话,我来气!”郝泽伟攥着拳头,眼珠子红通通的低吼:“我不信这个邪了,他兰博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有九条命,这案子我铁定会跟下去,扒了我的警服,我申请私人侦探资格证,这帮挨千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