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藏雪-第3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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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剩下了100多个人开始拼命的想各种办法往山道的两边爬。包括那个嘴角,已经在血迹越来越多的贺若敦。
第二块石头又滚落下来,直接撞击在前面的石头上,一下子就把下面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兵器栅栏砸了粉碎。两块石头都沿着山道继续下冲!有几个还没有来得及爬上石壁的人,结果就被砸的体无完尸。现在还有一个人爬上了山壁,但是手一抖掉落下去的人也是一样的境地。
第三块石头又来了!从山顶又开始掉落了几块巨石,把一些露在外面的石壁上的人砸了下去。哀嚎声在山谷里面回荡,惨绝人寰。
就这样一条狭窄的山道,就这样几块石头,就已经让贺六浑的部队损失了十几个人。如果不是贺若敦用尽自己的洪荒之力,拼命的扛住了第一块石头,给大家争取了时间,损失的人就更不得了。
所有的人都趴在了山壁上,一动不敢动。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了动静。
贺若敦一声不吭的,沿着山壁向上攀登。山不太高,所以很快就爬到了顶上。过了一会儿,朝着下面喊道:“那些家伙已经跑了,赶紧向上爬,我们追过去。”
听到了这些话以后,众人开始纷纷的爬下来,然后顺着山道继续的向上奋力冲刺,很快就来到了山顶。
顺着山势看过去,贺若敦已经在拼命的前冲。往前面的山路上面,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有十多个人正在狂奔。
贺六浑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再放弃,而且目前的形势对自己也非常有利。对方看样子剩下的人也不多了,而自己这边还有100多人。
环顾下四周的山,看不出来还有什么更多的埋伏在里面。特别是贺若敦已经开始拼命的向前跑了,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放下这个兄弟。所以没有多想,带着人继续向前狂奔,一定要追上这些家伙,把这些家伙碎尸万段。
在山路上的奔跑,那简直就是要人老命的事情。古代有一句话叫做望山跑死马,明明已经看到了山,看着觉得离得很近,但实际上,真正要走到近前,还要走上很长的路,花上很长的时间,很可能会把马给累死。
山很高大,一眼望去就能看见全貌,从视觉上会觉得近在眼前,心理上就会产生离自己不远的感觉。如果从直线距离来算,也许真的不算太远。实际上,住在大山里,或者去过山里的朋友都知道,山路崎岖曲折,不像城市道路那样笔直的一通到底,山路都是依着山势弯弯曲曲盘旋前进,这肯定就比直线距离要远上好几倍了。
所以等到半个时辰之后,腿软手抖的众人才听见了前面传来兵器打斗的声音。赶紧加快脚步向前跑,终于看见了一个小的山谷。
这个山谷两边都是一种非常奇怪的百年以上柏树,周身均有无数小孔,为“千孔柏。
而这个山非常的奇怪,有点像青蛙。岩石受三组纵向节理和一组水平节理,使主体岩石分离开来,形成一个上小下大的不规则三角体,在漫长的风化过程中,与主峰的裂隙渐渐变宽,上部包体形成青蛙眼睛,中部底部风化成浑圆的蛙身,下侧部形似蛙腿,整体似一只蹲在山顶仰望天空的“青蛙望天石景观“!
就在这个青蛙的底部,贺若敦与一个人正战成一团。地上躺下了,十多个人,不是缺胳膊断腿在哀嚎,就是已经悄无声息,一动不动。还有两个人靠在石壁上,喘着粗气。
贺六浑属于跑得最快的人,后面的一部分士兵还在气喘吁吁的赶过来。从第一眼看就知道,贺若敦这一次疯狂了。追上来之后,就是要全部干掉这些人。所以才痛下杀手,在地上的人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贺六浑立马要加入战斗,完全不等身后的士兵,有没有赶上。
哪里知道贺若敦大吼一声说道:“师兄,你别动,我要亲手杀了他!”
贺六浑一愣,就听见那个正在对战的人惨笑道:“你这个疯子,我要剁碎了你喂狗。”
这时,贺六浑才开始认认真真看这个家伙。第一印象就是觉得这个人哪里见过。仔细想想,才想起来,原来在洛阳自己见识过一场变乱,张仲禹。就是那个被千羽卫烧了家庭,逼死父亲的张家后人!
怎么是他?他难道就是那个白早生?这个世界也太奇葩了吧,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他们举家就搬到了豫州来了吗?
当然,贺六浑更关心他们俩的比拼,谁最占优势。仔细看了之后就发现,贺若敦完全没有问题,虽然说力气上差了一些,但是招数上明显的占优。估计也就是几招的问题了。
果然三招之后,贺若敦磕飞了对方的长矛,一刀削去对方的头盔,然后把刀压在对方的脖子上!
这时,贺六浑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张仲禹。别的不说,那双桀骜不驯的长脖子就是典型证明。
第503章 青齐豪族()
这时,那两个躺在地上装死的人突然间满血复活,一下子就爬起来。继续向上跑去,而且目标就是右边的一个山洞。
这下不用贺若敦说话,贺六浑一个箭步就跟了过去。然后贺若敦也冲了过了过来,一起拦住了两个人。
贺六浑仔细看看这两个人,个子都是一米七五左右,一个壮实,一个瘦弱。
那两个家伙纯粹空手,武器已经被贺若敦击落,不知道哪里去了。现在两个人身上都有血迹,一个是右手已经垮塌,看起来是断了。另外一个是左腿一瘸一拐,可以看得见大片血污。
两个家伙看见贺若敦就像看见鬼一样,立马蜷缩到了路边。贺若敦一点都不客气,一脚一个,踢回到山谷。
其他人这时已经赶到,气喘吁吁的开始捆绑三个活物。其他人都已经死了,包括贺六浑刚刚来还鬼哭狼嚎的,都是失血过多死亡。看来贺若敦真的是够狠,一个都没有放过。
真正等到所有事情都搞定,贺若敦身形一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贺六浑这个时候根本顾不及去问询这些俘获人员的情况,赶紧的走到他的身边,细细的问道:“怎么样?”
贺若敦苦笑道:“没事,回去敷点师傅的药就可以了。”
“你前面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点内伤,后面何必还要这么拼命,我们这些人一起跟过来他也是跑不了的。”贺六浑的确是有些埋怨,因为这样的耗身体太划不来了。
“师兄,如果我们现在没有堵住,他们一旦装进了那个山洞,我们就麻烦了。”贺若敦一指那个黑黝黝的洞口。
“我听说这里最大的洞口就是一个叫盘丝洞的地方,里面错综复杂十几条通道。但这些家伙躲了进去,我们追都追不着了。死去的罗文这些人就白死了。”贺若敦回答道。
罗文是贺六浑的亲卫,一向和贺若敦交好。可惜刚刚被石头压死了。
贺六浑明白,贺若敦属于那种面冷心热的人,而且特别的重感情,重情义。他之所以这么拼命,宁愿大耗元气伤身体,他都要拼了命的追上这些人,把这些人给砍死。就是因为他自己身边的这些亲卫,感情实在是太好了。真正的看着这些兄弟倒下,当然性情暴烈一下子就爆发了。
贺六浑只好安慰了几句,然后转过身来对着已经捆绑得像粽子一样的污浊不堪的张仲禹,开口道:“不知道是应该叫你张兄还是白兄。”
张仲禹的确是心高气傲的人,而且颇有才华。当年张家的灭门之祸,就是因为他觉得要为大魏朝伸张正义出谋划策,提出了那种削减千羽卫等经费的主张。结果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惨死,然后整个家都被烧了。最后的结局更是惨不忍睹,朝廷根本不会站出来为他们出头,这样一个小小的官员就被牺牲了。
张仲禹摇摇头说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怎么会换自己的名字,你要找的那个白家人是他们两个。”
那两个也是一样被捆成肉粽的人,其中一个瘦弱的频频点头说道:“这位将军,我就是白早存,他是白早生。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一定会报答你。”
白早生,就是那个比较壮实的人,还比较狠,说道:“弟弟,现在都这个样子了,还去求别人干什么,反正都是死,何必呢?”
贺六浑现在才把这些人的关系都给理顺了。
“你也不用再去找他们两兄弟算账,这些事情都是我出谋划策,要杀就杀我吧。”张仲禹满腔的愤恨,但是非常的镇静。
“我也是说了,我们在豫州城有一支这么强大的武装力量出来。原来都是张兄你训练出来的,真的是不容易。”贺六浑点点头说道。
“有什么用?现在还不是被你给擒获,成了阶下囚。你这个手下实在是厉害,输在他的手里我认了。居然能够一个人打我们十个人。”张仲禹说的人自然是贺若敦。
“张兄说的是,我这个师弟勇冠三军。说实话,我也不是他的对手。”贺六浑笑道。“但是张兄你的谋略的确非常的厉害,差一点就被你们给跑了。现在我想问的就是,你们究竟想去哪里呀?”
白早存,瘦弱的人,显然是更加的胆怯,而且求生意识更强,说道:“这位将军我们逃出来,其实也就是想有个深入,实在不行我们就落草为寇,或者我们就去到南方。如果将军放过我们一马的时候,我们可以给将军一些财富,就换我们的性命如何?”
“哈哈哈,原来你们白家的钱,居然还有这么多,不在城里吗?”贺六浑笑道。
“我们在城外还有好些庄园,将军,你是答应了吗?”白早存惊喜的说道。
贺六浑的思维受到了一些限制,他还是用原来在草原的那种观念来看待平原一座城市。认为人们把所有的财富都藏在城里,城外都是荒原地带,只有牛羊。
毕竟豫州这一带都是平原,这些地方都是以农耕为主,到处都是村庄和田地。所以这一块去就是古代经常所说的粮仓,种植区域广,物产富饶,这是历代都是人类的主要聚集区。
“先说说你们的条件吧,看看值不值得。”贺六浑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反而开始套话。
白早生原本是放狠话的人,而且桀骜不驯,但是现在听到了有可以缓和的机会,也不吭声。
张仲禹惨笑道:“两位你们不要犯傻了。我们现在犯的欺君之罪,谋逆之事。怎么可能赦免?你们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就是贺六浑,就是这个军队的主帅,就是那个侯爷。”
一说到这里,张仲禹但是压抑不住的一种冲动。这一个所谓的侯爷,原本在洛阳城里,那就是一个泥瓦土狗一样的人物。当时和自己比赛赛马的时候还就是一个幢主,给自己提鞋都不配的人物。
现在居然能够成为了二品的侯爷,而且还率领大军进驻豫州。这都是鬼混的朝廷搞出来的事情,这个朝廷对自己实在是太不公平了。自己的父亲和大哥那么忠心耿耿的为了朝廷,居然落到了一个这样的下场。自己已经家破人亡,上无立锥之地,下无片瓦之城。想到这个就要抓狂,就想杀掉身边所有的人。
白早生也恨恨的骂自己的兄弟:“你真的是傻子,最后还要把那点家当给别人吗?给了也是死啊。”
贺六浑笑道:“那倒不一定哦,现在你们还不清楚整个的形势吗?现在皇帝即将要回到洛阳,整个天下会太平,说不定真的有特赦的那一天哦。而且现在你们也知道我是谁的人,我胆子大一点也不是不可能的。”
白早存心里哪里会不纠结,七上八下的。但是他现在已经没有的选择,他只能够赌一点点的希望,所以继续恳求道:“贺侯爷,您的名声如雷贯耳。大家都知道你是一个少年英雄,言出必行,所以你决定放了我是真的吗?”
“哦,我还有那么好的名声吗?那么你现在敢不敢赌一把,相信我呢?”贺六浑笑道。
白早生喝到:“你这个傻子,从小到大就是个傻子,不要说。”
白早存在万分纠结之后,颤颤巍巍的还是说道:“我相信你,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你放我们俩兄弟一条生路。”
“说心里话,我也的确想知道你们这次叛乱的内幕。至于那些财富,我都看不上眼。因为我要在这个城里助手,所以我也不希望这座城市混乱不堪,而且还留有我都不知道的隐患。我够坦白了吧。”贺六浑说道。
然后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我这个人的确说话算话,但是我也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可能都放过你们,肯定有人要死。所以你们现在自己可以商量谁活下来谁去死。”
“侯爷,大恩大德,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家族所有的财富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