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藏雪-第18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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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将军一路过来,应该是了解地方的叛乱。不知道有没有看见朝廷的大军啊。”元徽有意无意的问道。真正的戏肉来了。
“禀告尚书大人,赴京途中见到大军开拔。还拜见了广阳王元渊大人。”贺六浑说道。一说到元渊,就见城阳王元徽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很快就安定下来。
“那你觉得此次出征,胜算如何?”元徽平淡的眼神,却紧盯着贺六浑。
这个就不好说了。一场战争的胜利有多重因素,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而我对河北战事理解不多,所以不好评说。“贺六浑回答的很委婉。
“但说无妨。你也是军中老人,经历沙场无数。而且我也知道你的很多兄弟都是在前次平叛中失去。据说当了诱饵吧。”元徽真的是知道很多,而且也明白贺六浑的痛处。
贺六浑还是有点犹豫,这个夹缝之中的感觉真的是很难。
“我们都是为大魏朝效力,你也该说说观点,供朝廷参考吧。长乐王爷对你非常肯定,说你是军中少有的智谋出众。难道我这里就不能说点什么了?”元徽看样子是非要贺六浑说点什么。
“尚书大人见笑了,卑职担心说的不对,误导朝廷。”贺六浑还是谦顺。
“哪里话来,但说无妨。”元徽很坚定,坚定的奇怪。
“那我就斗胆评说几句。首先我觉得河北的这场叛乱是肯定要失败的,虽然说他们兵力浩大,而且战力非凡。但是毕竟只是局部之乱,就是整个河北被占,也不能成气候。再加上他们,从来不事生产,典型的流寇作战,打一个地方,换一个地方,就像是蝗虫一样,一定会被灭掉。”说到这里,元徽的眼神有点黯然。
“其次,这一次广阳王元渊大人去征战,我觉得前景堪忧。”
一听这个,元徽眼神就亮了。禁不住人也靠了过来。
“为什么这样说?“
“我在军中观看的时候,我觉得这支军队的战力好像不如前面,我所见识到的中军。这些部队难道不是真正的中军吗?按照我的理解,应该是吧?边军调一部分过来帮忙,军队的实力就会增长的很快,而且这些边军都和这些人打过交道,都知道对方的战术打法,会很有帮助。还有一个就是我感觉到的是元渊大人感觉到他的状态不是特别好。这个和我在武川镇看到的完全不一样。领军的将军是这个军队的灵魂,我也不知道元渊大人有什么事情,或许是我多虑了。”贺六浑说出来自己的担心。
“就这些了吗?”元徽继续问道。
“目前就是只能这些。我总是感觉这一次出征好像大家都预料的不足。这次叛乱和上一次的有很大的区别,上一次的时候主要是因为官逼民反,朝廷里面,只要能够把民心安定下来,就没有问题。但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河北的叛乱打出的口号是乞活军。他们是为了生存,为了活下来而战斗,这样的军队是非常恐怖的。如果还是用上一次的打法和心态去应对,可能会出问题。当然这也只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仅供尚书大人参考。”
元徽哈哈大笑说道:“贺将军的确是年少多谋,就这么一点点情况都能够看出这么多的问题,非常的了不起。广阳王元渊就是太嚣张跋扈了,他眼睛里面看不起任何人。这样的人迟早是要吃大亏的,谁都不会去帮忙他,他怎么去作战了?”
“贺将军,反正你觉得这一场战争肯定是会赢,只是一开始会有些问题,是这个意思吗?”元徽最后问道。
贺六浑赶紧回答道:“我觉得判乱一定会输,那是因为从整体上来看实力不相当。只要应对得法,这样的判断是很快就可以下去的。但是如果要是没有遏制住,演变成了一个大乱,那我就估计不到,以后的趋势了。”
“我大魏朝幅员辽阔,军队百万,这样的叛乱当然是不在话下。所以朝廷里面很多人都想借这次镇压叛乱去立功劳,所以这次你就知道为什么军队实力会下降,因为有太多的宗室子弟都已经在里面了。他们肯定想不到,肯定他们意想不到啊,会陪着元渊一起去送死。也好也好,这家伙死了,都不会有好结果的。”元徽说到这里,原形毕露,咬牙切齿。
贺六浑突然间觉得心里非常的寒,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你得罪过一个人,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在背后捅刀子。所以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因为小人的判断标准从来不会以民族大义,社会发展,国家兴亡,人民安定为准则。他们的判断标准,就是一个是不是对自己有利。
元渊肯定也想得到,元徽会恨死他。但是他肯定想不到的是,他会采取什么样的手段,最终让自己尸骨无存?
第252章 再上青楼()
皇帝是肯定不会召见自己了,这个贺六浑比谁都清楚。既然官凭已经拿到,肯定是回家了。而且也见到了贵妃,还亲近了一回,也该回去了。在做这件事的时候,贺六浑完全没有想到其他人。真正发生之后心里还是有些害怕,而且心虚。
正想着这些事情呢,尔朱兆笑呵呵的来了。这个家伙就是有点没心没肺,只要忙完了正事,其他时间一定是吃喝玩乐。其实这样的人也好,过得潇洒。
“兄弟,哪天走?”尔朱兆知道整个的过程,自然开门见山。
“还想采购一点货物,看看三五天吧。另外,还有些人要去拜访。”贺六浑实话实说。现在自己的老丈人还没有去走呢。这个不去,回家老婆那里不好交代。
“正好,跟我走吧。”尔朱兆二话不说,拉起人就要走。
“你总得说去哪里吧。”贺六浑哭笑不得,但是又没有办法,边走边问。
“跟着走就知道。”尔朱兆就是不回答。
贺六浑就知道要坏事,这个家伙的业余时间都在哪里混?不对,他是没有工作时间,基本都是业余时间。不是在遛马习武,就是在饮酒作乐。基本上每天都是如此,整个洛阳,没有他没有去玩过的地方。现在拉着自己,肯定又是到哪里去玩了。
果然,一行人策马来到了老地方,燕来居。
“你别苦瓜着脸。上次请你来,结果扫兴。这次算是我赔罪。兄弟嘛,就是要同甘共苦。这次你什么都别说,听我的。你就是矫情!”劈头盖脸一大通话,硬是拉扯着进了房间。
贺六浑心里说不出的味道。自己还真不好这一口,因为心理上有洁癖。总是希望能够有真心实意的人,而来这里,谁都知道是逢场作戏。
但是,青楼在大魏朝是一个市场成熟规则清晰的行业了。青楼不是卖肉的场所,那是低等的妓院窑子的生意。按照现代人的说法,青楼贩卖的是情感体验。绝大多数时候,这种情感体验叫做爱情。当然,每个顾客对爱情的需求也有所不同,有些需要怦然心动的心灵契合,有些需要借助伴侣年轻的容颜来怀念自己逝去的青春,还有一大部分是需要借助购买当红青楼服务去炫耀自己的财势或才情。
当然,青楼更多的是给人面子。什么层次的人才能配得上什么层次的青楼女。
坐下不久,元匡大人也来了。看来这个大人什么都好,女色这一关是过不去的。不过,男人间的感情都是在这里得到升华的。越是隐私的场合都能在一块混,那当然就是铁杆了。
这一次,贺六浑大开眼界了。
因为进门的不是成年人,是小女孩。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两个不是各有风情,而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不是专门来陪酒,而是来翔舞的。
两个女孩子一进门就自我介绍道:一个叫可卿,一个叫可怜。两个小姑娘长得一模一样的灵气好看。接下去还有好几个拉琴的进来,看来今天是真的大场面了。
宴席摆开,觥筹交错。这边小姑娘们也准备好了。
两个小姑娘,贺六浑是分不清哪个姐姐,哪个妹妹,身穿纯白色贴身舞衣,清清亮亮地唱了一曲《流觞》,又跳了一段胡旋舞,嗓音婉转,舞姿妖娆,匠心精巧,一切都仿佛浑然天成的模样。微微的汗意让轻透的舞衣贴在身上,勾勒出窈窕的曲线。精致的衣裙下摆中,隐约露出一双裹的纤细弯曲的小脚,绣着嫩黄色栀子花的鞋头钉了一个小巧的银铃,不停的随着舞姿发出清脆的叮当之音。
在场所有人都呆住了,隔了好一会儿,在尔朱兆的得意笑声中开始鼓掌。元匡大人还摇头晃脑,好像要吟诗作画一般,可是最后一个字没有逼出来。
尔朱兆看着贺六浑笑道:“怎么样?今天这个赔罪做的不错吧。”
元匡笑道:“何止是不错,今天长见识了。两个美女跳舞,眼花缭乱,真的是诗兴大发。来来来!妙伎游金谷;佳人满石城。霞衣席上转;花岫雪前朝。仪凤谐清曲;回鸾应雅声。非君一愿重;谁赏素腰轻。。哈哈哈!”
居然真的出来一首词,难怪这个老家伙在朝堂里面那么嚣张,还真的是有才学啊。
这两个小女孩子还没有听懂,木木的陪笑。身边的拉琴的长者,赶紧拜服,顺便扯那两个孩子。因为这是非常难得的机会,而且看起来这个人就是很有地位。以后可以靠着这个吃饭炫耀呢。
尔朱兆也惊叹道:“中尉大人,你真的是让我叹服。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去换衣服过来陪酒。”
两个双胞胎舞女领命而去,桌上的几位都开始敬酒了。元匡也是志得意满,哈哈大笑。贺六浑心想,年级如此大,依旧如此风流,真的是楷模。
过了一会,双胞胎来了,按照吩咐一个坐在元匡身边,一个坐在贺六浑身边。
贺六浑心里这个别扭啊,明显还没有长开啊。不过,美女在身边,少女香味自然而来,还有一种特殊的味道。贺六浑禁不住仔细看着身边这个女孩子的衣服,看不懂。
女孩子也不知道是那个,因为姐姐妹妹分不清。女孩子很伶俐,说道:“客官,我是姐姐可卿。我身上这个衣服很有来历的,都是我们姐妹自己做的。”
原来这个衣服用丝绸和彩线绣成,名叫青柳杨花纱罗裙,还用了了一些香草来蒸熏。青柳杨花纱罗裙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相传负责人们姻缘的月下老人手中有两根线,红色的和绿色的,红线绑在恋人们的脚上,可以让彼此相爱相守,而绿线则会破坏姻缘。月老在替情人们绑好代表姻缘的红线之后,每隔七年,就会给双方再系上一条绿线,只有情感足够坚韧的情侣们才能抵抗住被绿线分开的力量。而青柳杨花纱罗裙上飘逸飞扬的柳条则会迷乱老眼昏花的月老,让他以为自己已经给这个女子系过了绿线,从而保护住她的婚姻。
居然还有这样的说法,贺六浑突然就想到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是啊,云姑娘现在怎么样了?这个自己心里最可爱最漂浮的精灵,到底去了哪里?想到这里,自然就有点魂不守舍。自己的女人缘应该是不错,而且这些女人哪一个都是人中之凤。可是,真正意义上,就是这个云姑娘真的像一朵云,总是飘忽不定。自己基本上见不到了,特别是动乱以来。
可卿这个人一直接受的青楼训练,让她在面对各种各样的人,仍然表现的落落大方谈吐得当。而且能够善解人意,观察到了贺六浑的眉间一点暗淡。立马笑靥如花,说了很多轻松话题,氛围一下子好了起来。两个人推杯换盏,不亦乐乎。但是,贺六浑还是没有乱来,就是看看笑笑。因为虽然看起来已经是成人,可是眉眼间的青涩实在是明显,自己下不了手啊。
人生的机会有的时候来的特别突然,只有时刻准备着的人才能够捕捉到。可卿准备的非常好,而且刻意逢迎,让贺六浑原本郁闷的心境好了很多。虽然还谈不上感情,但是感觉非常好。以后自然有一段奇缘了,所以人生就是这样奇葩。
而双胞胎妹妹可怜就真的是可怜了,不太懂说话,也比较僵硬。还差点碰倒杯子,幸好元匡不在意,但是也不给好脸色。
尔朱兆有点奇葩,喜欢的是年纪长的,居然搂着一个三十左右的丰腴美女上下其手,不亦乐乎。看来是老相识,感觉不错。
酒醉饭饱之后,谈天说地也差不多了。尔朱兆挥挥手说道:“这两个女人,你们看着办,我要先去消消火了。”说吧,自顾自去了。这就是尔朱兆的风格,对你不错,对自己更不错。而且性子来了,很多事情就不管不顾了。
那两个双胞胎一下子脸色就变了。毕竟还小,而且也没有说最后还要陪夜,根本没有这个心理准备。那个妹妹差不多就要哭出来了。姐姐神色还好,但是也很紧张。
贺六浑暗自发笑,看了一眼元匡。
元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