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物语-第11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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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冰心发现,这男人真是百分百的修练狂,逮着机会就勤修苦练,执着到可以说是变态的地步。都已经说好是怀旧之旅,走走看看,可他硬是在这趟旅程中找修练机会,藉着归化散落在这些世界的投影,并于己身,提收修为。
虽然相较于他如今层次,吞并这些投影,每一个带来的增长,都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总合起来也不过九牛一毛,但他似乎坚持“河海不辞细流”,坚持这么磨刀不误砍柴功,将修练进行到底。
看霸皇那么勤奋,司马冰心惊骇、好笑之余,也有些羞愧,最后为积极所感,想要仿效,却很快就踢到铁板。
“……你也想这么玩?”
闻言,当时的霸皇一脸不屑,像是听到什么非常可笑的要求。
“想要做同样的事,有两个大前提。第一,就是你有足够的能力,一进入世界就找到自己的投影……诸天之内,绝大多数……甚至可以说九成九九的大能,都做不到这点,只是徒有虚名的废物……”
“这点我知道啊,你之前也说过了。”司马冰心一手插腰,“但资质不够,努力来凑;努力还不够,师父抓来揍!我有努力有毅力,剩下来还缺的……不是还有一个你吗?你教我啊!”
霸皇扬了扬眉,淡淡道:“第二,必须那个世界……确实有你的投影……”
投影,是大千世界的高位存在,投映诞生在各个中千、小千世界,反过来说,只有本身成为高位存在,才有这样的能耐,一举一动,牵连万界因果,自然跨界影响诸天,如果本身不是这样的大人物,所处的位置不够高,没有那样的份量,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影响力。
司马冰心晋升大能后,勉强已经碰到了边,如今六重天顶,于理更是绰绰有余,却终究为时太短,与之因果牵连的投影必然已产生,分散于诸界,数目肯定不会多,不可能到处蔓延,要像霸皇这样走哪里都碰得到,更是痴人说梦。
挨了霸皇这样的鄙视,司马冰心一下明白过来,脸上讪讪,晓得自己是讨了没趣,提了一个不自量力的要求,羞愧之余,本能地还口强辩,“我当然是不够格啊,但我前世不是够吗?青女是万古大人物,她的投影难道不是散于各界?我用她的不行吗?”
话说出口,司马冰心登时意识到不妥,毕竟自己对投影之事所知有限,搞不好投影就像牙刷、底裤一样,是私密性非常高的东西,哪怕亲如前生后世,也是各用各的,不能混用,那自己提这要求,就等同向前生借牙刷、拿青女的底裤来给自己穿一样可笑!
回看霸皇,只见他听了这话后,怔怔站在那边,迟疑了片刻,这才非常为难地摇摇头,喃喃道:“不行,你……不是她……不是……还……不是……”
话里的迷茫,又一次让司马冰心糊涂起来,自己看得出霸皇的迟疑,却不知他在为难些什么,但考虑到这问题背后水太深,为了避免闹出笑话,自己就不再追问了。
但不得不说的是,在这趟旅程中,司马冰心真见识到了什么叫大人物。
普通人牛逼,顶多是自己了得,能够强大到生生世世都了得的,何止是万中无一,但霸皇……这家伙似乎连所有的投影,都个个了得,实在是很恐怖。
所有他的投影,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特色:初时贫困,虽未必出身贫寒,却都是处在某种压迫之中,然后被激发出斗志,一路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么一路抵抗上来,成为一方顶尖的大人物。
这似乎……与他的斗战之道有关,虽然不是每个投影都继承到这特性,也不乏个别投影没遭遇外界压迫,就这么平平淡淡一生,与他本人全然不似,却终究为数稀少,毕竟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而只要外力形成了压迫,他便能欲强越强,迎难而上,最终不管是士农工商,都能成就一番事业。
……他仿佛就在不断证明,斗心不息,此生不息,无论把他摆在哪里,什么样的恶劣情况,最终他都能凭一己之力,逆天造命,永不屈服!
之前,少女曾为了温去病的英雄气概而心折,但在霸皇身上所感受到的气概,无疑更胜一筹,如果不是有些中二,让司马冰心时时忍俊不住,那甚至是根本没有得比的,好几次,她都差点忍不住开口,喊一声“你好棒”。
此刻坐在雪峰之上,司马冰心侧头看了一眼起身的霸皇,一身的雪花,连忙跟着起来,轻柔拂去他身上的落雪。
“喂,你的中二病,是不是也透过投影传染的?还顺道传染了投影的父母,要不然,怎么会一个个名字都那么搞笑?”
司马冰心忍笑道:“天仇、天妒、天霸、傲世、凌世、斗世……这是正常人会取的名字吗?一个小孩子顶这种名,在学校里不是被人套布袋打,就是天天被人套布袋打!你这压迫根本是自找的!”
“……那是命运不好!注定我生生世世都要伐命斗天!”
霸皇高高抬起下巴,说着屁孩爱讲的话,可从他口中说出,凌着千峰孤雪,却别有一股霸意豪气,“再说,也不是个个都如此,我现在这个投影就不错,名字也没那么招忌!”
“……是啊,登山专家吕天敌。”司马冰心一手插腰,无奈叹息,“我就不明白了,伯父伯母起这名字的时候,脑子是进了水吧?你是多得罪自己爸妈,才让他们给你起这么屌炸天的名字……不,这根本就是诅咒啊!”
“……有那么招人恨吗?”霸皇摸摸下巴,“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是常常被人排挤,但我认为,他们只是单纯妒忌这投影有本事,又长得超帅而已。”
“我看不止吧?”司马冰心哂道:“你这个斗战之道,我看也是天生就讨人厌的,你说你一个登山专家,好好爬山就行了,怎么登个顶都还能扯出那么多事来?又是什么协会阻挠,又是什么国际赌赛,群雄竞逐,搞这么大至于吗?你真那么喜欢惹事,去搞企业、干革命,别来爬山啊!”
被司马冰心这么指责,霸皇先是不以为然,跟着又是一脸无奈,两手一摊,不晓得该说什么。
这个叫吕天敌的投影,没有强大的力量,生在这个没有强者,没有术法,人人普通的小千世界,就是一个以登山为业的旅行家,但即便如此,他的职场生涯都算不上风平浪静,连爬个山都会遇到大队人马狙杀,牵涉数百亿金钱赌赛的惊滔骇浪……
二七章 无可避免的出卖()
年轻力壮,连连攻克多座险峰,吕天敌声名大噪,迅速成为媒体宠儿,本来照司马冰心以为,爬山又不是别的运动,打球还要讲团队精神,登山独自一个人就能干,喜欢爬哪就爬哪,失败了就独自葬身,不用惊扰什么人,该是最不惹事、最适合讨人厌家伙的运动了。
哪知道……招惹麻烦的,从来就不是运动本身,而是名与利,只要有名有利,就会吸引人,人多的地方自然形成江湖,江湖……从来就是风波不息。
吕天敌专业能力杰出,就有人为了牟利而汇聚,成立以他为首的运动用品公司,群众风靡,每日赚进钜额金钱,风光得意,跟着就因此冒出竞争对手、内部异心份子,大家为了利益,想把吕天敌拉下马来,各种中伤、设局陷害,一桶桶脏水泼来,明枪暗箭,都快成了一出戏剧,让司马冰心瞠目结舌。
就连这回攀登世界第一高峰,本来是吕天敌打小的一个心愿,是人生中的一大重要旅程碑,可打从一开始,这件事就闹得沸沸扬扬,从一个单纯的人生目标,变成了牵涉集团存亡、百亿赌金的大竞赛……
“……爬山都能爬得惊天动地,你也真算是大人物了。”司马冰心叹道:“我本来以为,登山协会的刁难、前辈的打压、还有那些舆论攻击,就已经是操作的极限了,没想到上了山之后,什么杀手、下毒、*的,全部都来,别说攻顶了,少点本事,还没离开山脚就死啦。”
“……我也觉得,这家伙变态的。”
霸皇皱眉摇头,“自己先天性心脏病,什么别的不好干,游游泳、散散步不好吗?偏偏就爱爬山,还立志登什么世上第一峰……他体质不行的,出发时候又中毒,又逢大雪,还没上山腰,就心脏衰竭,一命呜呼了,如果不是我刚好过来接手,他已是雪中枯骨一具,什么心愿都是毫无意义。”
“说得那么嚣张,也不想想,你上山的那几关,都是靠我在摆平的。”司马冰心一手插腰,“要不是有我,又帮你弄雪崩,又替你冰冻杀手,你早就没命了,更还别说你被人打穿的肺,都是我……”
“些许小事,用得着那么唠叨吗?”霸皇不耐道:“只不过因为那时还没完成这个躯体的心愿,修练未成,不好发动力量,怕功亏一篑,要不然……些许毛贼,还用得着你吗?”
“是是是,你是大英雄,作什么都不用别人帮的。”司马冰心想了想,忽然有些迟疑,考虑片刻后,小声道:“但你和人翻脸的机率,会不会高了一点?”
饶是以司马冰心的大胆,这话仍说得异常心虚,生怕碰触到霸皇的逆鳞,惹起泼天怒气,但心中的好奇,又让她不得不问。
毕竟,跟着霸皇跑了多个世界,也看了他多个不同的投影,除了每个主人公的际遇相若,性情的某方面近似,更大的一个相同点,就是这些不同的投影,都遭到至亲或是好友的关键背叛。
这些背叛……全都非常要命,不但背叛的人,都是主人公的挚友或是至亲,还都挑在重要的人生当口,背刺出卖,如果不是恰好撞到霸皇降临,逆转乾坤,估计主人公就这么殒落身亡,死得含恨莫名了。
那些投影的人生,都是霸皇人生的一个反射,重复倒是不足为奇,可能都是反映霸皇人生里特别闹心的一段,问题是,那些至亲好友的背叛,都有一个特色,让司马冰心摆思不得其解。
一生中也算见了不少勾心斗角,阴谋诡计,司马冰心对背后出卖这种事,不算陌生,但背叛者这种人都有些共通的特性,要嘛是心虚,要嘛是因为强烈的**、恨意而疯狂,所以才会作出背叛的行为。
可霸皇这边的背叛者……宋清近也好,之前那几个也罢,看起来都不像是坏人,眼中更是不见一丝混浊,司马冰心无法理解,背叛者为何能有那么清澈的眼神?好像……他们认为这个出卖,是替天行道、不得不为,这又是什么道理?
看霸皇默然不语,司马冰心鼓起胆量,小心道:“像那个宋清近,吕天敌救他性命,还给了他荣华富贵,什么大恩大德,莫过于此,我看他也不像忘恩负义的人,怎么就……还有之前那几个,你说他们怎么会……”
“既然有冲突,两边总有一个是不对的。”霸皇的声音极冷,“既然你觉得他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那么……错的那个就是我了,是我倒行逆施,无恶不作,才逼得这些有情有义的好汉子,一个个都来反我……不是吗?”
“……我……我又没这么说,你也没那么差啊!”
司马冰心胸中猛打着鼓,刚刚霸皇看来的那一眼,冷中带杀,有那么一瞬,她真以为自己要被砍了。
那是货真价实的杀意,与他和宋清近对峙时,眼中不时闪现的,就是这样的杀意,很骇人,但司马冰心暗自比较,发现与记忆里霸皇砍杀自己时,那个画面有不同。
记忆里的那一战,霸皇挥刀斩来时,眼中闪烁的神情,与其说是恨意,更多其实是狂态,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战斗情绪,杀天、斩地,日月皆敌,汹涌的杀意,比此刻更强烈得多,如果尽情释放,好像……能杀尽诸天万界的所有生命。
可现在的杀意,没有多少狂热,倒是冷得怕人,眼中流露的刻骨恨意,是那种认定了目标,会追杀到世界尽头去的那种,两相比较,很难说哪种比较恐怖,但把自己搅到这里头,无疑是不智的。
……如果说,这些投影的经历,都是反映他的人生,那在万古之前,肯定有个他的至亲或挚友出卖了他,才会不断重演类似的事……可恶。真想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
司马冰心意识到不妥,不敢硬问,正要转过话题,霸皇皱着眉头,仰望天空,低声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可能真是我做错了,但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到底是怎么走到那样的,我也不知,这回旅行诸天,我就是……”
话声到后头越来越小,司马冰心听不清楚,方自困惑,一个念头陡然跃出,脱口道:“该、该不会……你到处融合投影,说是为了修练,其实就是为了主动经历这些事,回味被人出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