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城-第2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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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时候忘记了寒冷,不再感觉到严冷,我反而觉得满身燥热,火热,我的所有激情都在那个时候燃烧了一样,我片刻不停地只想着远逃,不顾一切地逃。
而在我凭借着感觉感到自己好不容易摸寻到了一个逃生的路口,狭窄又足以容我身躯爬走而过的**时候,在我突然间好像重获了无穷的力量而向前爬走到最快的时候,我突然间又是忍不住猛地抬头,昂头,仰头向后,嗓音沙哑着尖吼,痛吼!因为我在逃脱爬行到最快、最顺的一个骤然时刻,我忽地感觉到自己的左右膝骨几乎一同地被狠狠地抡下了沉重的一棒,像是一棒,又像是一棍,但比一棍要狠烈许多倍!疼痛立即遍布,传遍满身。那撕心裂肺般的麻疼就传出自我膝骨后方的被重重冲击过的膝骨沟。
我顿时像是触电了一般全身顿停,也是因为疼苦而止停,有些不由自主,或者可以说是完全地不由自主。
我感觉自己千辛万苦才好不容易摸寻到的逃生***就要与我遥遥相望一样,我欲进不能。
我再一次近乎声嘶力竭地仰头痛叫之末,我在仍不肯放弃地更加拼命朝向我所发现的那处**扬臂爬行之初,我忽然间感觉到我的俯身而爬行的后方伸出一双大手狠狠地掐紧了我的小腿,并且是毫无顾忌地拉着我的一双小腿将我奋力拼力地向后方抻拉,强拉,硬拽,拽得我一双膝骨断裂之处剧痛,但是后方的其人仍然是不管不顾,继续抻拽着我的膝骨使本就断裂开的骨肉被抻拽得更加惨烈地痛,不只是痛,不仅仅一个痛字可以形容。我感觉我在那一刻随时都有可能被抻拽得跟那个恶毒女人一样腿脚断裂,分离!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将跟她变得同等遭遇,我将也在余生里没有腿脚,处处爬行,倘若我可以侥幸存活下去,在当晚。
想到那里的时候,我不得不犹豫了,不得不三思而行,不得不一百八十度扭转自己的意愿!我不敢再任意冒险,执意抗争,我也是由于每每渴望继续向着前方爬行,都更是加剧了自己膝骨之间的奋力拉扯之痛。而且,而且在我的意识判断里,感觉里,我认为我后方那个抓住我腿脚一双者应该就是那个手拿女尸断肢的恶毒女子。而且,假如真的是她使用自己的双手死死地按住了我的一双腿脚,她是如何都不会放松的,不管我继续向远处爬逃与否。因为我觉得,从她气焰极盛的嚣张口声里,我能够透彻地感觉到其人对于我的报复本意,是让我跟她一样断去一双腿脚,而不止!
我想象到了那里的时候,我是真的进退两难了。我爬身在厚厚的冰凉雪地上,我无法向前爬逃,我也不情愿顺从那个恶毒女子向后,因为我真的不知道其人心里所想的,究竟是要对我进行何等惨烈、离谱的报复。
而我那时候唯一可以做的,也就只剩下顺从了,极不情甘地顺从,顺服,因为我感觉着,我假如不是顺从其人的本意,我的膝骨断裂之处一定无情地被继续向后抻痛。
我后来不得已出于保住自己全身,保住自己的腿脚,我甚至不得不开始变得手臂反向使力,顺着那个恶毒女子的抻拽之后,使用我自己的一双手臂移身向着后方,向着大约其恶毒女子位居的地方贴近,逼近,凑近,去送打,去任折磨。(。)
第五百五十四章 伤桃花()
而紧接下去的一个猛然之间,在我刚刚停止了向前方攀爬,停止了向着远方逃爬,我原本以为后方那个一直用力抻拉着我小腿一双的人会因之放松对于我的腿脚抻拉之力,甚至是放松我的腿脚,使我在雪地的原处里可以获得短暂的停歇,歇息,休息,包括喘息。
但是,但是在我的意识里,应该是后方死死拽住我腿脚一双的人感觉到了我的逃脱不能,或者是她感觉到了我的逃爬释力,她也一定能够感受到我对于她向着后方抻拽我的腿脚身躯动作的顺从,服从,她便立即变得变本加厉!
而其人变本加厉的具体表现,就开始于我的顺从,我的顺服,我想应该是!是因为我的屈服,导致了她的得寸进尺,步步进逼。
她的步步进逼使我又是毫无防备,她就在我不堪痛苦向着后方极度屈从,使她最后可谓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感觉出我主动退身到了她的跟旁的时候,她出奇地狠狠握力,握紧我的一双将要肉骨分离的腿脚,猛烈地扭力翻转,使我一百八十度翻转!她使用巨大的力量扭转我的腿脚,同时扭转我的膝盖,同时带动着我的膝骨以上大腿、上身极大角度地转弯,由俯身卧地,转得我仰面朝天,腿脚也朝天!那种看上去仿佛轻而易举的一个动作,实际上简直跟要了我的命一样!她的那个剧烈而迅急的动作对于我膝骨的断伤,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我在她那一个突如其至的猛烈翻转之后痛得又是一身冷汗,一身难以忍耐,我疼痛得无可奈何之下奋力地侧扭头部,大口大口地吞噬咬动一旁厚厚的、被冻得冰晶层层的雪厚,我痛到将那冰凉至极的雪厚一团团,一块块生硬地咬碎,吞进我的肚中,吞得我体内跟结了冰冻一样,寒凉阵阵,我只是试图将我身中的疼苦转移。
——你个臭女人,想要一走了之,一逃完之,你真是异想天开!
伴随着我可以听辨得一清二楚、确定无疑的就是那个被我压断腿脚的恶毒女子的叫声传出,我对自己的处境就再透彻不过地领悟了。
而紧接下去,应该就是那个恶毒女子紧紧抓住我腿脚的手臂终于释松了,终于不再对我的断裂膝骨进行扭扭弯弯地抻拽了,其人在我的耳声听闻里,也表现得有些筋疲力尽似的,径直朝后侧歪倒下去。
而我在那个时候终于也可以短暂地喘息一下了,短暂地停止拼力地摇动,因为我的疼苦真的入骨穿心一样。
我在获得又一次极短的安宁后,我渐渐地感觉到自己身外的一切开始平静,而我的感觉也开始平静,也开始清醒,我感觉到自己满身上下都是千滋百味的疼痛。而当时的天寒地冻之苦与之相比,可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虽然当时我在由于肢体疼痛难忍,我吞食了大块大口的冰雪结晶,我的肚子也是凉凉的,寒寒的,因寒而冰痛着。
我在眼睛一直都没有停止睁开的努力之末,在还是没能打开眼表的冰封之冻将身外的一切可以看到的事物看清时候,我也在缓了缓自己身体的虚弱和虚空后,我在风雪茫茫扑扑坠坠之中,想着借助风雪的密集扑落遮掩而手臂使力,鼓力,一口气而逃窜爬行离去。
而我在有了那种冲动想法的时候,我便更加努力地沉静自己的呼吸,放轻自己的动作,而手臂又一次分开拄地,拄在身体的两侧,我悄悄地鼓舞力气。
在我接下去又一次听闻到身外附近变得几乎鸦雀无声之后,我猛然手臂使力,支撑着自己的上身向着背对的方向,借助头力的钻动,更借助记忆的判断,朝着那个我曾摸寻出的狭窄**倒蹿而动!
但是,但是真的是很巧,也或者说是再巧不过,我的手臂两只拄地刚刚使力支撑起自己的身躯,刚刚有了一丝的向背对的方位蹿移,忽然“嘎”的一气猛烈激昂的震响和剧痛几乎同时发生在我的右侧,发生在我的右臂肩膀顶!
我顿时“啊”的一阵短促强力更情不自禁的剧痛尖喊声音破喉高出,呼叫出,呼喊出,我叫得迷迷糊糊,叫得自己都不明白,被打得自己都不清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
在我收到剧痛攻击之后,我的身躯顺势朝着右侧极度歪倒下去,我又一次不顾一切地扭摆身躯,我自己都带着自己那双骨肉断裂将离的腿脚来回反复地摇动,滚动……我在就地疼得滚动不停之时,我的左臂也是迫切不已地抱紧在自己的右臂上,抱紧在自己被狠力抛击袭打过的右臂肩膀顶上。
我那时候又开始止不住地滚动,我在就地滚动之余,在我疼痛难忍之下,我的眼睛前方猛然间晃过一丝光明,我就觉得我的那盏油灯摔飞出去的灯苗还在燃着,其还没有覆灭。我就知道了我为什么会在移动身躯试图逃离时候臂膀遭受到再猛烈不过的袭击了。而那应该就是因为那朵灯苗儿,那颗灯芯!灯芯的光明依旧可以照出一片范围的地方,起码可以照出我身躯的大概轮廓,而其余的可能是身前,也可能是身侧的城夫人女子就借助那微弱的灯光照耀,想必是在她们的密切无声地俯身监视之中,发现了我手臂的拄地,发觉了我身躯的再次后移,试图逃离!而也或许是,那些城夫人女子们本身就并没有俯身关注我的点滴行动,她们就是在我抽身又要逃退的时候碰巧抡臂敲击下了其人手握着的应该依旧是冰冻得坚硬无比的女尸断肢,凶残过分地敲击在了我的右侧肩膀顶,而将我的肩骨应该也是敲断了,使得我不得不疼痛至极地突然朝右侧倾身倾倒下去!而其更应该是在那样的瞬间里,我的右臂支撑之力失衡,导致我的身躯自然地向右倾斜,下倾!而使我的那一次悲痛惨状得以发生。
我的身体在反反复复的滚转翻动之中,变得已经是伤痕累累,可以用体无完肤形容,甚至是可以用体无完骨去形容我自己。我在那样的时刻,可以说已经失去了完全的反抗之力。(。)
第五百五十五章 伤桃花()
我接下去真的没有力量再逃窜了,没有气力再远离了,因为我的身体在每每动弹用劲,都感觉到疼痛至极!我真的没有了伎俩,没有了再多的能力,可以很快地逃脱掉,解救我自己。
我那时候服软了,我想要表现得对她们服服帖帖,我想表现得老老实实,言听意从,我后来无力地仰倒身躯,承受着满身**辣的苦痛,我只有剩下一只可以自由活动的左臂,而其余的一切,属于我的身体部位,几乎已经全都被打得支离,打得残废。
我那时候听着头顶上空里的风雪吹卷得仿佛更加肆意了,吹扬得更加猛烈了,吹袭得盛情园园野中的一切应该都如旧,唯有我一个人变化了。
我有种物是人非的叹息,虽然那词用在我身上太过牵强,可我当时已经想象不出再好的词语,形容当时的我自己。
我就在那样的风雪呼啸黑夜里越发安静,越发疼痛地仰身在地,呻吟着,喘息,也可谓是几乎奄奄一息。
我当时在生命之余,在还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存活之际,我放开自己的注意力,释放自己的注意力,我往最广阔的空间里,向整片盛情园的园野之中去倾听,我隐约里听闻到外面的城夫人女子们的众人拍击冰身声响还在继续!我禁不住又一次地冷颤,颤抖,我又一次陷入极度的恐惧之中。
我想着在那样的绝境之下存留,是一件多么艰难的事情。
而且,伴随着外围城夫人女子们一片片、一群群的拍击雪身声继续,延续,我就更加地紧张,我害怕那些城夫人女子们发现人群之中的再也敲拍不醒的女尸,而奋力纷纷折断她们的冻肢,而纷纷传递到我那里!那样的话,她们不用再多,就光我身侧几个恶毒女子的猛烈攻击,就足以将我的打得稀巴烂,成烂泥,又冻成冰粥一样,我形神俱毁。
我接下去更加紧张了,我一遍遍细心地从外围城夫人女子人群里传出的各种声响里揣测,我一度又一度地禁不住屏住呼吸,禁不住畏惧,禁不住惧怕,禁不住慨叹和失意。
而也许是外围的城夫人女子们听闻不到了我所在的方位里本应传出的阵阵攻击,本应该响烈震耳的攻击,本应该导致我哭天喊地的攻击,她们好像是纷纷不满了,也或许是其人相继感觉到无趣了,而开始有人起哄,随即接二连三地有人响应,她们开始朝着我所在的方位里大吼,烈吼,热吼,情绪冲动地尖吼,甚至后来转变成抱怨,又转化成疑惑,疑惑我为什么没有被毒打,疑惑我为什么没有传出悲痛惊心的哭啼声,或者是呻吟声、求饶声,以及哪怕是我突然亡去时刻所引发的我外围最近处三个恶毒女子向她们的报告声!
而事实上,我在那时候也变得疑惑,虽然夹杂着恐怖,我又回想起之初时候我的突然受袭,就在周围的无声无息里,所以我冷不丁地突然惊惧。我相信,我也坚信,那三个我身外的城夫人女子一定都是恶毒至极,她们一定都是对我不怀好意,而在那样的风雪茫茫黑夜里,我越是感觉不到她们的动,我越是听闻不到她们的声,我越是担心不已。
我虽然是第一次受到坚硬冰冻断肢的攻袭时候,我感觉大大出我意料之外,而我也是在第二次的突然遭受断敲右肩骨的时候,我并没有分清那次袭击出自她们三者之中的谁,我想象着,我很快就会再一次遭受可能更加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