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全能改造系统-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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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奇斯声波开始工作了。
不知所措的喷射鸦就像接到命令的军人,它们开始整齐地往下盘旋,循着人耳无法捕捉的声波震动,跟随着引导前往目标。
密密麻麻的鸦群甚至遮挡了格里的视线,他看不见地面上星星点点的光亮了,就像他们已经被喷射鸦袭击过似的。
“你说……他们……我是说下面的那些机械主义者,现在在干什么?”格里突然问道。
“大概正抱着齿轮流口水呢吧。”佛力达有些哆嗦地道,“反正机械主义都是一个德行。”
“先生们!适者生存!”罗西基军士长突然大喊。
“适者生存!”佛力达也壮胆似得喊了起来。
格里没有说话,摩奇斯声波骤然变得尖锐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耳膜非常不舒服,不禁伸手捂住了一侧的耳朵。
夜袭,开始了!
第99章 影月镇防御战…第六幕()
影月镇,西侧一幢两层小楼,门口的木牌上刻着一只握住齿轮的爪子。
这里是猎熊者在影月镇的驻地,毕竟他们算的上是本地的老牌自由者车队了,这幢小楼就是车队的产业。
尽管一楼大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的油灯和屋顶的一盏鲁那结晶吊灯都亮着,但是从外面可一点都看不出来。
小楼所有的窗户都被遮得严严实实,防止任何一点灯光泄漏出去。
这是熊爪的主意,他在南方防线待过好几年,知道如果附近有母艇存在,那么晚上的时候最好不要把自己的位置暴露给对方。
喷射鸦和爆鸣弹最喜欢找有光亮的地方了。
猎熊者车队留在影月镇的人,包括鬣狗的车组还有三十多人。见到熊爪和小贝尔的时候,他们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
然后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背叛过一次的人,对于背叛行为本身,会习以为常。
熊爪只是把鬣狗车组的其他人扣押起来,等天亮让他们离开影月镇,其他人则既往不咎。
他在影子山脉几乎损失所有的高级车组,还要赔偿一大笔钱给倒霉的骡夫,真要把所有人都赶走了那猎熊者也就离解散不远了。
至于今后……那就只有今后再说了。
熊爪靠在高背椅上,满脸疲惫,这一局他看起来似乎输得很惨,把猎熊者几乎所有的家底都输了个干干净净。
但是事情看还有转机,还没有到完全绝望的时候。只要奎克,乔拉,赫克托号还在,他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而且看起来,他对于奎克和乔拉的身份还是低估了,不会有人出动一艘飞艇来对付几个普通的贵族——他们离开的时候也看到了空中的侦查滑翔机。
奎克和乔拉他们的身份越高,他们的处境越危险,熊爪表现地越有价值,他最后赢的就越多。
至于敢袭击奎克和乔拉的人,地位想必也不会低多少这种事情,熊爪并不在意。做什么事没风险呢?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反正他也没更多东西好输了,不是吗?
他计划着,明天把几个相熟的自由者车队的头儿叫到一起,看看能不能说动他们一起参加到防御中来,在赫克托号和罗尔回来之前,能守住影月镇的话,他的赢面会变得更大。
只是贾尼尔人会让他如愿吗?
熊爪皱着眉头冥思苦想,最终疲惫得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吵醒他的,是窗外连绵不绝的狗吠。
一开始,只是一两条,扬起头冲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一连串的吠叫。渐渐地,开始吠叫的狗越来越多。
最后,似乎整个影月镇的狗,无论是看家护院的家犬,还是流浪街头的野狗,都加入到这场盛大的合唱中来了。
下水道的老鼠“吱吱”叫着跑了出来,在大街上到处乱窜,仿佛身后有一阵群的猫追着它们似的。
而猫们弓着背,朝着天上仰起头,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锋利的爪子从肉垫里弹了出来,在主人家的地板或者其地方留下一道道划痕。
一时间整个影月镇都充斥着声嘶力竭的狗吠和乱七八糟的各种骚动,如同鼎沸,不少人骂骂咧咧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朝着窗外观瞧,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后又被结队从窗台下,屋檐下溜过去的鼠群吓得尖叫起来。
熊爪猛地从高背椅上弹了起来,他脸上有些惊慌,楼上车队成员的宿舍里响起一连串凌乱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叫骂声。
“地下室!都去地窖!”熊爪冲着楼上大喊起来。
不少衣衫不整的车队成员揉着惺忪的睡眼,扶着楼梯扶手还在发呆。
“快!都下去!”熊爪拉开平时当储藏室用的地窖盖板,冲着迷迷糊糊的众人大喊,“想活命就赶紧下去!空袭!贾尼尔人空袭!”
影月镇,璀璨之愿旅馆,三楼正中的客房。
轻薄的白纱帷幔围绕在四柱床周围,隔离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萨利。波鲁特见习骑士舒适地躺在中间,枕着轻柔的羽毛枕,身上搭着一条丝绸薄毯。
墙边堆放着十多个巨大的金属箱子,其中有一些敞开着,露出绣着精美花纹的礼服和丝绸睡衣,以及各种各样看上去就无比奢华的,亮闪闪的小饰品。
深绿色的制服,被服服帖帖地套在严格按照他本人体形制作的香水木衣架上。
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小女侍套着及膝的麻布长裙,下摆丝丝缕缕地垂着线头,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水壶状的烫衣壶,正借着昏暗的烛光,一边张着嘴打着哈欠,一边小心翼翼地对付着制服下摆上一道顽固的褶皱。
另外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女侍正趴在一旁的矮桌上打盹,手边的宽肚水晶瓶里荡漾着鲜艳的红色酒液,来自柰兰瑟尔的上等红酒散发着醇香的味道。
她很快便被窗外的动静的从浅浅的睡眠中惊醒,犬吠的声音仿佛让她受到了什么剧烈的惊吓似的,猛地抽搐了一下。
看起来完全不像十六岁少女的手一下子打在水晶瓶上,红色的酒液随之旋转起来,在瓶璧上留下清晰的挂壁痕迹。
小女侍仿佛受了惊的小动物一般跳了起来,她急急忙忙地伸手去扶水晶瓶,谁知小腹又猛地撞在矮桌边缘,疼得她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棕色的云榛木矮桌在地上挪动了一小段距离,发出尖锐刺耳的“吱”声。
小女侍连忙一手摁住矮桌,另一只手将将扶住倾倒的水晶瓶。
柰兰瑟尔红酒在瓶子里来回滚动,酒液挂在瓶壁上,缓缓流下。
她顾不上揉自己被撞得生疼的小腹,而是转头偷看四柱床的方向。
直到发现自己的主人今晚可能喝得有点多,睡得十分沉,丝毫没有被矮桌和窗外的动静吵醒的意思,她才小心翼翼地把水晶瓶扶正,冲着正回头瞪着她,负责烫衣服的伙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眼角还挂着点点泪珠。
她走到窗边,好奇地轻轻地推开一道缝隙。外面的喧闹一下子冲了进来,吓得她立刻又把窗户又关了起来。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靠着墙边缓缓瘫倒在地,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外面的景象她并不陌生。
在被卖给萨利骑士之前,她和自己的父亲以及弟弟一起生活在距离科因塞斯很远的乡下。有一晚村里所有的狗和其他动物都像现在这样发了疯似得狂吠奔逃,然后便发生了地震,整座村子都毁于一旦,她也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
“快……快把大人……喊起来!”她哽咽着喊自己的同伴。
“别傻了,还想挨打吗?”烫衣服的小女侍打着哈欠白了她一眼道。
第100章 影月镇防御战…第七幕()
斯坦德躺在床上,大概是以为睡前多喝了两杯麦酒的原因,他迷迷糊糊之中觉得而有些燥热。汗水已经濡湿了他的软布睡衣,到处都黏糊糊的。
他觉得而自己仿佛陷在一团沼泽里,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手脚,正用力地把他往泥潭里拽。
他发出一声仿佛梦呓般的呻吟,费力地在床上转了个身,背后的棉布床单上映出一个湿漉漉的人形。
斯坦德觉得沼泽已经慢慢没过他的胸膛,每一口呼吸都要用很大的力气,但是吸进肺里空气却少得可怜。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像老旧的引擎发出哮喘般地声音。
突然,他感觉似乎有什么声音萦绕在他耳边,既听不清楚,又挥之不去。他循着声音看去,却看到自己的好友,同样是影月镇民兵车组车长的哈维特。
哈维特远远地站在一旁,空洞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斯坦德,两片薄薄的嘴唇一张一合,就像一条被扔在地上的鱼。
“哈维……是你吗?”斯坦德失声问道,“你不是已经……?我亲眼看到你被……”
他说不下去了,昨天还一起在酒馆畅饮麦酒的伙伴,今天已经变成用麻布包裹起来,丢在临时停尸房的一具残缺的尸体。
哈维特的嘴动得越来越快,但是他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细细的,难以分辨地声音不断地钻进斯坦德的耳朵,折磨着他最后的一丝神智。
“你想跟我说什么?”斯坦德开始挣扎着想要朝他靠过去,“你想要说什么!”
“汪呜~”
“嗷~嗷~”
斯坦德猛地惊醒过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全身已经湿透了。他直起身子,坐在床沿边喘着粗气,任由汗水流从他的睫毛上滴落下来。
“怎么了?”妻子也被他的动静吵醒了,她用有些模糊的声调问道。
“没事,我去看看儿子,他大概还在看书呢。”城门官站了起来,拿起矮桌上的水杯一饮而尽。
“外面是什么声音?”妻子迷迷糊糊地问道。
“大概是野狗在打架吧。”斯坦德走到门口,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道。
“那这野狗也太多了一些吧……明天跟镇长老爷说说,该处理一下了。”妻子又躺了回去,翻了个身道。
“现在哪有时间管这些……真是……”斯坦德还想说什么,却听见妻子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他摇了摇头走了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柔和的灯光从小斯坦德的房门下漏了出来,在硬木地板上铺出一小片光亮。
斯坦德轻轻的推开门,儿子小斯坦德趴在一堆书上睡得正香。
他轻轻走了过去,小心地避开几处有些松动的地板,以免“吱嘎”的声音惊扰儿子。
窗外,犬吠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多。紧接着,连猫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动物都加入进来。
头顶上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家里的老鼠都疯了一般地在往外跑。
小斯坦德被惊醒了,他猛地抬起头来,却发现他睡着前翻看的那一页《王国飞艇手册》正粘在他脸上。
他轻轻地把书页从自己的脸上撕了下来,一小滩口水已经弄花了书页上戴尔勒引擎的示意图,不禁皱了皱眉头。
窗外混乱的声音吵得他有些头昏脑胀,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上了他的后背。
“父亲。”小斯坦德有些懊恼地抬起头,想必书页被口水粘在脸上的尴尬一目都被父亲尽收眼底了。
斯坦德没有说什么,而是用另一只手去推窗户,想看看窗外到底发生了什么。
……
赫里恩刚刚跟上一班守夜的民兵交接完,他站在瞭望塔楼最顶端,手边就是警报触发器,只要轻轻摁下,凄厉的警报声就会响彻影月镇,把每一个睡得正沉的人拖起来和他作伴——他不止一次地在值凌晨岗的时候这么想过。
按照抵御兽潮时的守夜标准,城墙上也有一队民兵值守,并且所有城防炮都充满了蒸汽,随时可以开炮。
跟魔兽怼了一个白天的战车还有一部分停在城外轮值,引擎持续空转的噪音比闷热的夜晚更容易让人烦躁。
轻骑兵号停放在镇子南侧,从赫里恩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它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大身影。
他挺羡慕在陆舰上服役的那些波鲁特家的士兵,在回影月镇当民兵之前,他曾经去过应征过沃克老爷家陆舰乘员,但是因为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所以第一轮就被赶了出来。
而他邻居家的小孩,一个才十六岁,瘦得像根火柴棍似的小家伙,却轻轻松松地穿上沃克老爷家陆舰乘员的制服。
“要是老头子也能把喝酒的钱省下来,送我去识字就好了。”赫里恩经常这么想,“这样非但我能如愿以偿地登上陆舰,他也不用醉死在穆恩河里了,说不定还能活着看到我光宗耀祖。”
他打着哈欠,懒懒地举起双筒望远镜朝着影月镇东面瞭望,一排排的照明弹始终让城外一大片范围亮如白昼,以防兽潮借着夜幕突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