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剑与诗歌佐茶-第2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淮南点点头,又走到一直静坐冥想的陆微霜身旁,低声道:“陆大小姐,又要仰仗你了。”
陆微霜缓缓睁开眼睛,剑眉一竖,冷冷地说道:“你们该知道我参加这个逐鹿游戏是为了什么,可不是和你们一起骗神骗鬼的。你们打算这样糊弄到什么时候?”
“我倒是有了些新的想法,或许能够柳暗花明,不过还是得先把眼下的事给敷衍过去才好。”赵淮南陪着笑脸说道,语气之中既有几分讨好,又有几分尴尬,更有几分无奈。
“哎。”陆微霜叹了口气,不再多说,和赵淮南一起,径直走到了会议桌前坐下。
这时楼君也已经过来。可是,还没等他坐下,陆微霜已经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说道:“臭死了。请不要靠近我十米之内,肌肉笨蛋先生。”
“啊?”楼君啐了一声,就要反唇相讥,赵淮南赶紧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下来。
“哦,开始了。”陆微霜难得地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眼睛一眯,整个人的感觉瞬间变得虚无缥缈,好似迷雾重重不在人间一般。
她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枚暗红色光痕构成的古朴印章在她掌心缓缓成型。
城市东南绵亘起伏的山间,一座幽静典雅的山庄隐映在繁荫浓绿之中。
以山庄为中心,一圈又一圈的暗哨交错密布,构成了没有任何死角的立体防御网。
山色朦胧,夜风微寒,山庄南面的阳台上,花火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在夜风吹拂中远眺山景。
“山抹微云,天黏衰草。秦少游以画入词,信手拈来,自然成趣,只这一个开场已叫人禁不住击节喝彩。”那女子吟了一句秦观的《满庭芳》,用手轻拍栏杆,由衷地感叹道。
夜风拂动她齐耳的短发,山色将她的侧脸染上微蓝的色调。她的容貌于女性来说未免太过刚毅,锐利的线条天生带着咄咄逼人的压迫感。但是,她那一对永远澄澈真诚的眼睛淡化了这种侵略性,使之变成了凛然的风姿。
“斜阳外,寒鸦万点,流水绕孤村。这三句全是画境,又胜似画境,真是名家手笔,千古绝唱。”她对着山景赏玩词句,兴味浓处忍不住长叹一声:“可惜,如此名词却被人拿来开发兵器,真是大煞风景,大煞风景。”
“花火,你说是也不是。哎,抱歉,我无意冒犯,只是有感而发,不吐不快。”
花火莞尔一笑:“确实如此,何必致歉。”
“哦?这么快要开始了吗?”那女子突然神色一动,伸出右手,一枚光痕交错的暗红色印章凭空出现。
“花火,你先去会议室吧。我派人去请拂弦和张叔过来。”
城西的入海口,一艘奢华的大型游艇静静地停泊在岸边。
游艇之上灯火通明,在浓重的夜色中绽放出金碧辉煌的耀目光辉,好似一座移动的海上宫殿。
游艇二层的大厅里,灯光炫目,音乐嘈杂,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正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搂着美人,放肆地狂欢。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变得扭曲变形,尽管年纪轻轻,但是眉宇间已经布满酒色过度的疲态。
突然,那个年轻人脸色一变,挥退身旁的美女,接过侍者手中的毛巾,在脸上随便抹了一把,然后匆匆赶往游艇中一个隐秘的房间。
房间里灯光幽暗,颜欢背手而立,好像与房间中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年轻人望着眼前那好似幽灵般没有实感的背影,一身酒意统统化作了满身的冷汗,他恭恭敬敬地伸出双手,捧着一枚泛着暗红色光芒的古朴印章,战战兢兢地等待着颜欢的指令。
第三十二章 逐鹿游戏(2)()
滴、滴、滴……
机器毫无波动的声音精确地重复又重复。
装饰奢华的巨大房间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眼皮微阖,虚弱地躺在特制的病床上。床边监护仪、中心监护仪、多功能呼吸治疗机……各式各样的医疗仪器布满了偌大的房间。一根根管子取代了残躯中衰败的器官,维持着他风中残烛般的生命。
一干医生护士此时都被严令远离房间,除了老人以外,只剩下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子八风不动地站在床边。
这个老头子满脸肥肉,眼袋深深,头上的发际线早已无药可救,只能靠两侧精心呵护的头发聊作掩盖。尽管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是他那一对眯眯眼偶尔一睁,精光内蕴,威势俨然,全无半点老态,举手投足之间实有一种不动如山的风度。
床边的墙壁如同博物馆里的展示柜一般精心放置着许多玻璃容器,容器里是一个个衰老病变的人体器官。胖老头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面墙时,现在躺在床上的老人问他是不是对他的小收藏有兴趣。记得自己当时答的是“我这人最爱听故事,我从这面墙上能看出不少故事来。”现在看来,“故事”又多了不少,光肾都已经有三个了。
“嗬,嗬……”躺在床上的老人勉强从喉咙中挤出一点声音,但是听上去就好像一台堵住的鼓风机,词不成词,句不成句。
床边的老头子却明白了他的意识,微微一点头,食指中指,骈指成剑,对着床上的老人一点一引。顿时,暗红色的光芒以病床为中心流遍整个房间,构成一个精密玄奥的大阵。随后,光芒缓缓隐去,房间内的景象以暗红色印章为媒介,不差分毫地传向位于城市各处的四位印章所有者。
“咳,咳。”胖老头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鄙人王圭,这次依照惯例还是由我老头子来主持,各位没有异议吧。”
四道客气的问候声随即传来,姓王名圭,表字禹玉的胖老头微笑着点了点头道:“那就直入正题吧。这场逐鹿游戏由谭老先生委托老头子我来主持,至今也有不少日子了,按照谭老先生的意思,集齐五枚逐鹿印者便是他的唯一继承人。”
“目前,长子谭辅机,逐鹿印两枚。”
地下密室中的谭辅机一声轻笑,脸上露出自傲自得的神气,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次子谭孝恭,逐鹿印一枚。”
泰古大酒店顶楼的陆微霜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三女谭克明,逐鹿印一枚。”
“正是。”郊外山庄的会议室里,谭克明也微微点头。
“四子谭玄成,逐鹿印一枚。”
游艇的密室中,谭玄成偷偷望了颜欢的背影一眼,见没什么反应,于是对着印章点点头道:“是的,是的。”
“五子谭玄龄,自愿赠印谭辅机,放弃资格。”
地下密室里,年轻美妇怀中的婴儿听到自己的名字,顿时咿咿呀呀地做出反应。谭辅机漫不经心地扫了自己这个幼弟一眼,年轻美妇如遭电击,赶忙颤抖着捂住婴儿的嘴巴。
“嗯?可别把我的好弟弟弄疼了。”谭辅机不咸不淡地笑道。
“是,是。”年轻美妇唯唯诺诺地回答。
王禹玉整了整头顶那几根硕果仅存的头发,接着说道:“诶,下次的会猎,该是克明主场了,规矩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也就不赘言了。克明,你说几句吧。”
“多劳王禹公了。”谭克明先是对着掌心的印章颔首致意,而后正色道:“今天下午,我方布置战场之时,遇到贼人莫明袭扰,玄成,你不给我一个交代?”
颜欢阴恻恻地笑道:“哼哼哼,谭克明,你要什么交代?我见到花首席与无关人等争斗,担心扰了战场的布置,这才好心相助,哼哼,倒是有些藏头露尾的杂种,鬼鬼祟祟,坏了规矩。”
“哈哈,没想到颜欢你嘴上的功夫倒是比你手上的功夫厉害不少。”陆微霜随口讥讽道。
你何苦去惹他呢!赵淮南心里大叫,可是嘴上却没法说出口,眼下全靠陆微霜的道行才能瞒天过海,万一一句话恼了她,大小姐脾气上来,直接甩手不干,那真是万事休矣。他心情复杂地看了陆微霜一眼,实在是有苦难言。
谭克明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她倒是有些意外,怎么二哥孝恭这个闷葫芦会突然插上这么一句。不过,这只是个小小的插曲。她向会议室内的其他几人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花火等人早已议定,都微微点头。谭克明于是朗声道:“口舌之争,殊无意味。王禹公,依据条约乙字第七条,我方将在下一次会猎中指名邀战谭玄成。”
“哦?”王禹玉眉头一挑,“按照规则确实可以如此。不过,你要求做一对一的决斗,这不但需要玄成答应。还得辅机和孝恭都同意在下次会猎中袖手旁观才行。因为依据甲字第三条,无论你是否指名邀战,他们都有参战的权力。”
谭辅机直接答道:“无妨,你们尽管按你们喜欢的去玩耍,只有最后的胜者才有资格让我出手。”
颜欢闻言冷笑:“呵呵……你这个笑话讲得还真是不错。”
另一边,赵淮南眼睛睁得和铜铃一样,激动地对着陆微霜拼命点头。陆微霜没好气地一笑,撇了撇嘴,对着印章说道:“我也同意。”
赵淮南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长舒一口气,这真是意外之喜,这样的话又可以赢得不少时间了。
“玄成,你呢?”王禹玉问道。
颜欢用手一拍谭玄成的肩膀,谭玄成顿时咧嘴大笑,胸中生出一股无穷的信心,是啊,有颜先生在,还有什么好怕的,胜利根本唾手可得。
他对着印章大声答道:“打,打就打!”
“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下一次会猎就由克明与玄成两方做一对一的决斗。辅机、孝恭放弃参战权力,不得出手。既然如此,公平起见,战斗地点也必须依照条约作出相应改变,具体地点老头子我会在会猎前一天通知诸位。”
王禹玉清了清嗓子,看了病床一眼,继续说道:“谭老先生,你请。”
病床上的老人虽然已经不能说话,但是借助房间内阵法的力量,他心中的想法化作洪亮的声音传向了逐鹿印的拥有者:“战争是造就英雄豪杰的游戏。个人的意志,识人的眼力,政治的手腕,经济的营运,这一切都只有在战争中才能迸发出最为浓烈的色彩。弱者畏惧战争,而强者享受战争。这场逐鹿游戏是选拔,是考验,也是我送给谭家下一代的最后一份礼物。不要辱没你们身体里的鲜血,磨利獠牙,去撕裂你们的敌人,用你们的双手去夺取谭家的一切!”
第三十三章 各行其是()
谭辅机双手一握,两枚逐鹿印化作流光融入他的身体之中。
“你去吧。”他看也不看地挥了挥手,身旁的美妇如蒙大赦,抱起婴儿,先是对着谭辅机行了一礼,然后才战战兢兢地地退出房间。
谭辅机双手十指相扣,抵住下巴,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说说你们的看法吧。记住,我不会允许第二次失败。”
“是。”座下诸人躬身答到。
泰古大酒店的顶楼,楼君满脸兴奋地对着赵淮南伸出手掌,“淮南哥,击个掌吧。high…five,high…five。啊,真是一切都顺利起来了。我们走了这么久霉运,也是时候柳暗花明了。啊哈哈哈……”
赵淮南心中也是久违地轻松了不少,他笑着看着楼君,心想:这小子,麻烦的事情还多着呢。算了,反正马上就会有人来泼他冷水了。
果然,陆微霜一边摇头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收一收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好吗?我的眼睛都被你弄脏了。”
“哦?陆大小姐,很了不起哦?可是,你们那一届以首席的荣誉毕业的人似乎不是你啊?”楼君捂着额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夸张模样,“啊,真是好奇怪啊。”
陆微霜被说中心结,脸上一红,冷哼一声:“要不是我,你们早就失去继续参加逐鹿游戏的资格了。在大本营里居然能把雇主弄丢,闹出这种笑话,我真是笑都笑不出来。”
诶?这次怎么这么快就吵到互揭伤疤的阶段了,以往都要酝酿铺垫个七八回合呢。也罢,又该我出场了。赵淮南心里叹了口气,端起笑脸开始熟练地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不要意气用事嘛。虽然下一次会猎不必出战,但是一日不救回谭孝恭,我们就还是无限被动。不过,谭克明为什么要指名邀战,这里面可供思量的地方还有很多啊,难道真是因为下午那一战,要做这意气之争?”
“管他那么多呢?反正不管谁胜谁负,我们都可以窥一窥两方的虚实,以后我们出手时可就把握大增了。不管他们在转些什么心思,这一点都是不会改变的。”楼君满不在乎地答道。
陆微霜闻言,忍不住掩嘴轻笑。
楼君一撇嘴:“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时候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