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玄记-第10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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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房间伙计原本满满的开心一下被泼了一头冰水,一柄冷冰冰的长刀一下子架到他的脖子上,伙计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仔细一看房中的情况,只见正中的椅子上正端坐着一名黑衣人,旁边站着两人,虽然空手,但腰间都挂着一长一短两柄刀,门口也有两人,一人正拿着长刀对他低声喝道:“不许叫!”另一人就迅速将门关上,把他拉到端坐椅子上黑衣人面前。
那名黑衣人挥了挥手,让那人将刀拿开,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对伙计道:“不要害怕,我们有些问题问问你。”
伙计吓得浑身直筛糠,哆哆嗦嗦地说道:“长官请问。”
“刚才叫你进去的那个人是什么人?问了你些什么问题?”黑衣人问道。
“那个人看上去应该是一个纨绔子弟,刚才有人在前院打斗时,这人好像被吓坏了,叫小的去问了一下为什么有打斗,然后就问了些遂都附近有特色的景点。”伙计如实道。
那名黑衣人似乎在怀疑伙计的话,轻轻地哼了一声,那名拿刀的猊訇人又将长刀架在伙计的脖子上,喝道:“你在说假话!”
伙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忙道:“长官,我真的没有说谎,我说的句句属实啊。”
那名黑衣人也没有看出什么破绽,便又问道:“其他房间里的人有什么特别情况?你也都从实说来。”
伙计不敢怠慢,便都一五一十地把这座小楼中的情况老老实实的说了一遍。
那几名黑衣人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便对伙计道:“好吧,你先下去,如果发现什么异常,要及时报告。”
伙计连声答应,哆哆嗦嗦地退出了房间。
那几名黑衣人见这座小楼中没有查出什么问题,也起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孔瑞就出发去找到了段智,段智见他很快又来了,心中暗喜,连忙问道:“这位爷,这一次是想要哪方面的情报?”
“这次是要你去看一些遂都有名的景点。”孔瑞看似漫不经心地道。
“这景点我倒是都知道,只是要去看什么?”段智尴尬的笑了一下道,他知道孔瑞要的情报有些古怪,但这次肯定不是让他去附庸风雅看风景的,所以必须要问清楚才敢接下这个任务来。
“我有个朋友这几天来遂都,想去各个景点看看,你去打探一番这几天哪里人少些。”孔瑞一副纨绔的样子道。
段智一听,这个也太容易了,当下就满口答应。
孔瑞又道:“东灵山你就不用去了。后天的此时此地。”说完就留下了十两银子做为定金,转身走了。
实际上段智这样的情报贩子当天也开始被猊訇人跟踪;孔瑞和段智见面时不敢放出神识,而且对手也十分高明,孔瑞和段智也都没有察觉到异常。
但猊訇人对付这些情报贩子却是用另外一种方法,他们自然知道这些本地的情报贩子们的能耐,一般情况下并不十分关注他们,只是或多或少地放出一点不值钱的消息养活着他们,多数情况,却还利用这些情报贩子们放出一下假消息来达到他们的目的。所以猊訇人对这些情报贩子们并不是以抓捕为主,而是观察他们在打听些什么情报,和什么人联系,说不定还能够钓到大鱼;当然,若是这些情报贩子们所打探的情报对猊訇人比较敏感或威胁到他们的话的话,那么猊訇人自然就会将他们抓捕或直接斩杀。
跟踪段智的猊訇人也是两人一组,一个就留下来监视段智,另一个就跟在孔瑞后面走了,好在孔瑞在联系段智时见面之前才将化妆面具戴上,而且出门时就取掉面具,那个跟踪他的猊訇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段智知道只要不欺骗孔瑞就有不少钱赚,自然十分勤勉,孔瑞走后茶也不喝了,马上就出发前往各个景点去看情况。
没想到那些有特色的景点都有猊訇人在看守,也不许闲杂人等进去,段智自然也想偷懒,见到猊訇人不让进去,也就不多呆,马上就赶往下一个景点;后面跟踪的猊訇人也是不敢怠慢,就跟着段智四处看了一天景点。
孔瑞知道这致逸客栈是非颇多,当下也不愿意在里面多呆,就干脆在遂都四处走走,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和一起在遂都的时候,苏韵说过她是住在朱雀大街上的,就信步向朱雀大街上走去。
那朱雀大街还是一如既往,还是些所谓盈冠**政官员的住宅区,街道虽然宽阔,但往来的人却不多,孔瑞想起当年的和苏韵一路走到这里,见到四处的深宅大院,自己二人都手足无措,如今故地重游,忍不住就唏嘘了一番。
而这里的路人少了许多,孔瑞很快就感觉到后面有人一直在远远地跟着自己,他知道应该是源于宁冈到了遂都,猊訇人对所有可疑的目标都有所关注,他就暗自庆幸这些天到了遂都自己的活动还是非常平常,而且向段智打探的消息也都十分平常,应该不会给自己和段智带来许多麻烦。
孔瑞就带着那名跟踪的猊訇人一路四处乱逛,也顺便到了小北街那家差点让他们掉入陷进的裁缝铺去看了看,只是那里却已经变化很多,连房子孔瑞也都不认识了;然后,孔瑞又专门跑到一些售卖些高档物品的店中,买了些东西,还特别给苏韵买了不少漂亮的珠宝首饰,诸如珠钗、耳环、项链等都是看上了就买,几家店的掌柜的许久没有见过这样的豪客,马上恭恭敬敬地的一路陪伴奉承。孔瑞就这么大包小包地带着回到了致逸客栈。
那分别跟踪孔瑞和段智的两名猊訇人一天下来也累了个半死,晚上这两人一碰面就都在抱怨,相互一问,这才知道一天下来一个去跟着别人看景点;一个跟着别人去购物,二人不由得都大骂了一番。
这二人向负责致逸客栈的猊訇长官汇报了一天的收获,那长官也问过客栈中伙计孔瑞的情况,这么说来这孔瑞还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而且自己人手紧张,也不可能去安排人总去跟着别人去干一些购物看景点的事情,当下就取消了继续安排对同时段智和孔瑞的跟踪,只是安排一个人去盯住孔瑞即可,毕竟他们对段智的了解还稍微多一些。
第二天孔瑞依然是逛街购物,四处去凑凑热闹,但却特别留意身后的盯梢者,就这样,一天又很快过去了;再过一天却只是孔瑞和段智二人见面,段智也只是说了些景点的情况,没有任何具体的消息,见完面,二人也就这么散了。那些猊訇人知道如今孔瑞这样整日无所事事,即使真的是情报人员也是肯定没有什么收获的,就放松了对他的监视。
实际上,孔瑞这几天都在仔细考虑如何能够打探到此次这二人会晤的目的,他自然知道举行这种层次的会晤,那各种防范措施肯定是极其严密的,而且他也猊訇人行事本来就极其细致,各种细节都不会放过,好在这些天自己的伪装做的相当不错。
第194章 端倪与计划()
但仅仅依靠伪装也还是打探不到重要的消息,那就只好从已经了解的细节入手了。孔瑞从梁方处得知宁冈在海外带了多年,而且自幼家庭情况也不错,他一下就想起了宗门中的云刚。
云刚也同样是家境很好,即使修炼再花功夫,他对生活还一样十分讲究,日常有空的时候就品品茶,看护院中的花花草草;时间再多些的时候就在宗门所在的山中风景优美的地方到处走走;不仅是云刚,宗门中许多世家弟子也都是如此,就连苏韵日常也喜欢这些东西,这宁冈不知道是不是也一样喜欢这些呢?
想到此孔瑞不禁觉得大有可能;也联想到近期这些有特色的景点都有猊訇人在清场,看上去他们应该是有计划前去这些地方消遣一下,但这么多景点,他们又能去到哪里呢?孔瑞不禁又陷入了沉思。
孔瑞知道可能自己也并不能够做出合理的选择,便想到还是同梁方一起好好探讨一番,毕竟他可能更加熟悉这些猊訇人,说不定就能够提出好建议来,想的这里,孔瑞便又向悦来客栈走去。
再见到梁方时,孔瑞就明显看出梁方似乎十分地焦躁,与平日里的从容不迫大相径庭,就连忙问道:“梁兄,今天看到你好像心中有些什么烦心事。”
梁方也不隐瞒,对孔瑞道:“林贤弟不知,这几天猊訇人四处搜捕,有不少兄弟们都遭到了毒手。”
孔瑞这才想到原来在致逸客栈那些猊訇人搜捕、斩杀的人居然可能就是梁方的手下,当下便问道:“梁兄损失了几个兄弟?”
梁方摇摇头道:“我倒没有损失什么人手,只是和愚兄联络的其他人损失惨重。”
孔瑞虽然想到梁方可能还同时给其他人提供情报,但这么快梁方就亲口说了出来,还是愣了一下。
见孔瑞神色有异,梁方便又道:“不瞒贤弟说,愚兄同时也和大炎国江云城朝廷有不少往来,此次他们也派了人手前来打探消息,只是听说他们的人不少都被杀或被抓。”
“那梁兄有没有危险?”孔瑞连忙问道。
“我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和我联络的人都是单线联络,应该不会出问题。”梁方坦然一笑道。
“那就好。梁兄,小弟此来是想同你探讨一下那些猊訇长官的一些个人嗜好。”孔瑞这才放心下来,对梁方道。
“眼下时间紧迫,贤弟为何要想知道这方面的消息?”梁方有些不解,问道。
“纵然他们都是些高级军官,但正事忙完后也总有些业余生活吧;而且这么大的事情,猊訇人肯定在会晤期间有着极其严格的防范,我们在此期间想要下手也极为可能,还不如等到他们会晤结束后,可能会有机可乘。”孔瑞笑了笑道。
梁方虽然不知道孔瑞有什么打算,却觉得孔瑞说的很有道理,便对孔瑞道:“想那猊訇人早年并不开化,在我大炎国大唐王朝时派遣无数遣唐使前来学习我大唐文化,他们也学到了许多当年大唐人的业余生活,如今在猊訇国极其盛行的还有一些,其中最常见的就是围棋和茶道。围棋最能磨练人的战略、战术眼光,为多数猊訇军官所喜欢;茶道虽然繁复,但可由别人代劳,自己只需要品茶即可。想必这些猊訇人也一样会喜欢的。”
孔瑞一听,心中马上一亮,却还是不动神色地又同梁方讨论了许久,这才告辞离去。
孔瑞知道,这些猊訇人在会晤结束后要去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东灵山,他在宗门的时,每次苏韵在院中泡茶的时候,就一直总是无视院子里的那口井,要他到山间的溪水中去打来溪水泡茶;而且还要现打、现烧、现泡、现品,说这样最有茶韵,还给他说了一大堆喝茶的讲究,说什么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的。
孔瑞出生贫寒,哪里懂这些道理,当时也就听听就算过了,没想到现在却在这里用上。
那东灵山山上有所谓的灵溪,又建有凉亭,附近的风景也极美,正是品茶的好去处;凉亭之中,也方便二人坐下对弈,看样子这个东灵山应该是宁冈和梅巢监最有可能去的去处。
想到此,孔瑞就确定前往东灵山仔细探查一番那里的地形,然后就在那一带藏身下来,看看有没有可能就在那里探听到什么消息。
一路向回走的时候,孔瑞也特别留意了自己身后的情况,果然还是发现有人跟踪,当下心中暗叫不妙,也不知道这猊訇人要跟踪自己多久,但眼下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先回到了致逸客栈。
刚进客栈,孔瑞又看到几名猊訇人押着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那人似乎还受了些伤,身上衣服血迹斑斑。
一见此情况见此情况,孔瑞不禁心中暗喜,连忙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口中嘟嘟囔囔地走到掌柜的面前对掌柜的道:“掌柜的,给我退房。”
掌柜的知道孔瑞出手阔绰,而且这些天似乎买了不少值钱的东西,虽然面生,但看上去年纪轻轻,应该是一个刚被家族中放出来的阔少,当然并不希望这样挥金如土的人离开自己的客栈,便满脸堆笑地问道:“这位客官,小店中哪里做得有不足的地方还请指正。”
孔瑞的脸上马上就转为怒意,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道:“早听别人说这致逸客栈是遂都最好的客栈了,没想到三天两头的打架、伤人,叫我们如何住得安宁?”
掌柜的一脸赔笑道:“这也只是一点意外,客官不要介意。”
孔瑞看上去更加生气了,道:“意外?上一次在一个院子中就打得天翻地覆,这次又来,我花了那么多银子就是来看你们的意外的?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了,现在马上给我退房!”
掌柜的见熬不过他,只好答应马上就退房。
孔瑞前脚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