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鬼勿语-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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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江爷,那个……白敬之他……哎,就是你懂吗,平时嗜赌如命,突然之间就变成乖乖小孩了。哥儿几个拿着赌局想去套套他的话,看看白家人到底在哪里,谁知道白敬之直接就拒绝了,眼睛都不带眨的。而且啊……”瘦子左右望了望,贼眉鼠眼的样子让江柏有些奇怪,但还是凑过去把耳朵放到了瘦子油滑的嘴边。
“而且啊,白敬之是白家最后一个离开的,开门的时候,我探着脑袋往他那出租屋里头忘了一眼,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江柏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居然敢跟自己卖关子。
“嘿嘿,江爷,我刚才是说习惯了嘛,我怎么敢跟您卖关子呐,我说啊,白敬之那丫开门之后,我在他身后看到了一个女人,赤身裸体的,头发全都披在脸上,糊了一脸看都看不清,好像还淌着水,湿漉漉的。”
江柏歪了歪眉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边上的黄毛笑了:“这正常男人家里有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不是情人就是充*气*娃*娃,还能是个啥?我估摸着这白敬之是逃跑前,是在给自己的‘女朋友’洗个澡吧!”
顿时满桌哄堂大笑,瘦子急得憋红了脸,江柏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你是不是脑子被下*半*身给挤兑了,眼睛一花看到的全是女人啊!”
“不不不,绝对没看花眼,绝对是个女人,我还……”刚想为自己的证词多补充点证据,又觉得说出来太伤大雅了,看看这一桌也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只能强压着心头的话跟江柏道:“不过就我眼神往后面瞄的时候,白敬之那丫就警觉地关门了,趁着余光一瞥,后面的娘们突然就不见了,你说奇怪不奇怪!”
“那是因为你压根就看跑偏了!”江柏灌了一大口啤酒,指着身旁几个小喽啰说道:“给我再去查查,白家人到底去哪儿了,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以后就别来见我了。”
吃也吃饱了,众人作鸟兽散。江柏看着一点点走空的摊头,突然觉得这里头好像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白家老头一共两个孩子,白敬之嗜赌成性,但外债都已经还清。白然之在政府办公,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庭美满,干什么也用不着逃跑啊。
江柏想着瘦子的话,忽然一个激灵,猛地一拍脑袋,对啊,杀人!这家肯定是杀人了。瘦子看到的那个女人估计当时已经死了,正巧被撞着,立马就拖走了。
这下事情大了,白家人身上背着命案,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露面。
想到这里,江柏看了看手机,今夜已经过了十二点,再过一天,小微就要回来了,说激动那还真不是假的。
从青箱街往南一个路口,可以看到一栋独立在城市高楼中的别墅。江家地势低洼,抬眼就能看到那家的二楼。闲置了有些年头了,黑乎乎的身影就像是匍匐在城市中的怪物。
江柏捏着酒瓶子习惯性地抬眼望了望,也不知是眼花还是怎么,竟然一闪而过,从窗户里瞧见了一丝光亮。
见鬼了,难不成白然之回来了?
江柏登时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忽明忽暗的光线又一次闪过。不会错了,那光线应该是手电筒发出来的。
见四下摊头收拾的差不多了,又往嘴里灌了几口啤酒,回屋拿了一把短刀塞进了口袋里。
夜晚,巷子里的光线昏暗的很,对向路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怪异的模样是人是鬼都无法分清。
通往别墅的路江柏闭着眼睛也能走过去,不出五分钟便已经到了门口。
房屋闲置已久,围墙上的电网早就没了作用。江柏隐约感觉房屋边的灌木晃动了几下,却见不到人影。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的情况,确定无人之后,缓缓向后走了几步,接着猛地发力朝低矮的围墙冲了过去。
趁着这股冲劲,江柏的脚已经三两下踏上了围墙,这一踏却没有落下,无声无息到达了最高点,两手向前一把抓住了围墙上方的铁栏杆,蹬脚翻身直接从围墙的这头到达了那头。
手起脚落,整个过程几乎没有花什么力气,声音极轻。江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还不忘理理自己的发型,之后便轻身靠近别墅通往客厅的大门。
大门虚掩着,果然已经有什么人进去了。江柏的心跳开始加速,他贴着门滑进了客厅,黑暗之中看不到任何人的迹象,四周静的出奇。
难不成真是自己弄错了?江柏挠了挠头,突然听到二楼发出一阵物体被拖动的声音,吱吱呀呀极其刺耳,手电筒的光线也从二楼的某个房间向外透着。
原来躲在那里。
江柏咽了咽口水,猫着身子走上二楼,一点点靠近那间发出手电光线的房间。小心地朝门内望去,有一个宽大的黑色身影在里头晃动。
回过头在门口顺了顺呼吸,江柏掏出了口袋里的短刀紧紧地握在手里。这里面的人如果不是白然之,自己还能下得去手,如果真是她,那自己怎么说?大半夜过来串门?
犹豫间,江柏抬头再朝里面看去时,灯光竟然熄灭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猛然间感到背后有一阵阴风吹过,速度极快。江柏来不及多想,立即矮下身子,说是迟那是快,一根棍子立马甩到了刚才自己脑袋的位置。
他奶奶的,竟敢动我江爷的发型?!
江柏登时火气就上来了,没有回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身猛地朝后头一抓,果然后面站了一个人,衣领子直接拉了过来。嗯,还挺沉……
那人显然没想到江柏还有这手,一下子失去了重心,但手里的棍子没有闲下,又是闷头打来。
棍子是大,但动作却有些迟缓。还没来得及举起来,江柏侧身闪过,顺手朝着那人的脸重重地挥了一拳。
“我去……!”
本以为自己已经搞定了,却听到耳旁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这一拳竟然打在了那人衔在嘴里的手电筒上。那人更是趁机猛地开灯,光线直接射进江柏的双眼。江柏只得迅速挡住光线,就在这当口,那人已经溜之大吉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本大爷我先走了!”说罢,那人连滚带爬从楼梯上跑了下去,冲着客厅大门就往外逃。
就在他急忙忙摸到大门,按下门把手的瞬间,一把尖刀擦着他的耳朵蓦地飞了过来,直接扎在了食指与中指之间的空隙之中,分毫不差,耳朵边立即感到一阵暖流涌了出来。
“再跑,下一刀就没这么好运了。”站在二楼的江柏冷冷地说道。
这贼,说实话,胆子还真小……
江柏走到他背后的时候,那人的腿还跟筛子似的胡乱地颤着,两手高举过头顶,标准的投降姿势。
“我的爷爷诶,饶小的一条命吧……”那人带着哭腔喊道,“我……我晕血啊……”
话音未落,这肥嘟嘟的家伙已经倒在了地上。江柏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客厅里找了绳子,结结实实地给他捆了起来。
折腾了一个晚上,天早已破晓了。江柏将那贼拖至客厅角落,自己则躺在沙发上眯了一小会儿,末了拿出手机编辑信息。
“家里有贼。”
第3章 他可不是人啊()
梁贞和骆成赶到别墅的时候,刚好看到江柏吹着小曲儿,拎着两包豆浆?13??条摇摇晃晃地往大门口走。
初升的太阳光线有些刺眼,江柏眯缝着眼回头看去,梁贞仿佛从天上掉下来一般落入了他的视线,浑身闪着金光。
“小微!你回来啦!”江柏立马站直捋了捋头发,脸上的笑容也跟太阳似的灿烂无比。
走在后面高大的骆成恰好挡住了梁贞背后的阳光,刹那间,光环消失,江柏脸上的笑有些僵了,这家伙应该就是小微的男朋友,跟朋友圈里长得一模一样,站在面前却有种明显的压迫感。
不过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
大概也就比自己高一点,看上去冷硬狠一些,学历翻上几番,要说谁更帅一点,那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出来……
“江柏。”梁贞小跑上前,一路的奔跑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好久不见啊!我妈的事情麻烦你了。”
江柏见她并没有介绍骆成的意思,也就没多问,刚想叙叙旧,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一声鬼哭狼嚎般的喊叫。
“江爷,江爷诶~!再不吃饭我就要饿死咯~我的好江爷诶~!”
打开大门,正见墙角处一个被五花大绑的胖子扯着嗓子闭着眼睛干嚎,一声一声抑扬顿挫,甚至喊出了韵律。
“江爷你大胆地往里走~啊~往里走~带着肉~”
“帅气的江爷是那么帅~带着那早饭向我走过来~哗啦啦的豆浆,是我呀我最……”
最后一个“爱”字还没发出来,忽然瞪眼瞧见门口走进来三个人,地上的胖子立马一个激灵坐正了,两腿摆动着往墙角蹭了蹭,干笑了几声,小眼珠子不停地打量着来人的情况。
“这……干嘛呢这是,来这么多人,嘿,江爷手里这早饭是给我的吧……”
江柏在胖子面前蹲下,晃了晃手里的早饭。
“说,你来她家做什么。”
“她家?”顺着江柏的眼神看去,地上的胖子这才明白女主人就在自己面前,“哎哟姑奶奶,真对不住了,我嘛,嘿嘿,看到这房子空了这么久,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就进来转悠转悠……而且!而且我不是第一个,我是看到有人进来我才跟过来的。”
“这好说。”江柏摸了摸鼻子,朝着门口挥了挥手,“走吧,警察局坐坐。”
“诶诶!江爷!说好的,不去局子的!”
胖子拨浪鼓似的连连摇头,眼见江柏慢慢掏出短刀,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我说你小子又不说实话,又不去局子,怎么着,还想让我直接放了你不成?”
胖子脸上的神情有些无奈,似乎自己是迫不得已才来了这个地方。
“哎,姑娘,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不明白其中的厉害,我呀,其实是来帮你的。贵府之中有一件东西邪气极重,打破了原本的风水好局,带我徐鸫取走,这五运六气自然就顺了。”
胖子说的似乎像是真的,但文绉绉的几句话让江柏听着难受的很:“你丫偷东西就偷东西,神叨叨地说什么鬼玩意儿。”
“我徐鸫说话,有一说一,姑娘我问你,你家里是不是出了很多事情?”
梁贞没有搭话,眼神看向别处。
“不瞒你们说,我徐鸫往好了说,是斩妖除魔的高人……”
“往差了说是坑蒙拐骗的神棍?”
“诶!小江兄弟,此言差矣。往一般了说,在下也算是半个戏法手艺人。”
“所以呢,绕了一圈也没说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
徐鸫见旁人都摆出一副不相信的神情,竟然有些急了。
“诶我说,你们要是都不信,就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咱们去楼上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个‘邪物’。小江兄弟敏捷,那位坐在沙发上不讲话的大兄弟肯定也是哪门哪派的武林高手,不怕我跑路。要是没有这个东西,我脑袋摘下来送给您!”
话已至此,江柏割开了绕在徐鸫身上的麻绳,由于勒得时间长,再加上徐鸫是个胖子,身上免不了出现一道道血红色的印子。徐鸫坐在地上一边揉着自己的身子,一边哎哟哟的喊着自己命苦,直到江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才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骆成目送着三人上二楼,闭上眼睛继续在沙发上休息,似乎眼前的事情跟自己毫无关系。
二楼梁贞父母的房间中,大床已经在昨晚被徐鸫拉开了半米,但下面除了地板,见不到丝毫所谓“邪气”的东西。
徐鸫摇头晃脑地活动了一下身体,招呼江柏过去帮自己的忙,两人一人一头,床底下空荡荡的地面登时就显露了出来。
江柏踏了上去,左右前后结结实实地踩了一把,声音闷闷的,跟那种底下藏着宝贝的隔层完全不同。他皱着眉头看了看徐鸫,再看看梁贞,心下已经开始怀疑徐鸫的话了。
可那徐胖子却镇定的很,慢悠悠地走到床边:“我说两位,这就是你们不懂了,就请看我徐某人的手段吧!”
只见徐鸫矮下肥硕的身子,抓住床沿灵活地缩了进去,两手一点点的摸索。梁贞父母的床是用厚重的红木制成的,床沿下有很多细碎的雕花,工艺复杂,年代久远,可以算是古董一件。就在这纷繁的雕花之间,徐鸫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似乎摸到了什么东西,用两根肉呼呼的指头捏着放到了跟前。
“两位仔细看看,这是什么。”
梁贞好奇地凑过去,徐鸫捏着的指头间并未见任何异常,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