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墓密史-第27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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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
可就在冷画心说完这句话,正巧将自己的双眼和陆锦添的视线对上的时候,她从陆锦添的目光之中,读出了一种格外熟悉的意思。这意思实在太过于熟悉,熟悉到让她在恍惚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陌生感”。
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几年之前,在“路西法”的那一段时光里。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陆锦添大部分时间都和她在一个作战小组之中。而每一次到陆锦添想要上去拼命,需要冷画心善后的时候,陆锦添总会在行动之前像她递过来这样一个眼神。
这眼神太过熟悉,以至于印在了冷画心的心中;而相隔十几年未见的眼神再度出现,却又让冷画心产生了不可思议的“陌生感”。
等到冷画心再度敛神,想要确认陆锦添的眼神之时,陆锦添的身影已经完全被巴拉森所笼罩,她再也看不到他的目光中到底流露出何种想法。
陆锦添只是确认到了冷画心刚才已经看见了他的目光,但他没有等待冷画心的回应。他只是重新让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巴拉森有些消瘦的身躯上,然后缓缓朝他点了点头。
“你说的不错,我确实在短时间内没办法彻底击杀你。”陆锦添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巴拉森苍白的脸上顿时有了一丝血色。
“只是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并非是神灵的走狗,我只是和她有一个正常的交易。”陆锦添缓慢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在巴拉森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再度把自己的呼吸频率调整成了自己第一次出匕时那样的频率。
“你们两个谁来?”陆锦添的声音同时在自己的意识海里响起。
“虽然我觉得我来会让我们用最小的代价获得胜利,但是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让给贝尔兰德斯比较好。”零一声音响起,就如同机械般冷静,可在在陆锦添听起来,他说出这段话是显得如此不冷静。一想到零一这样的改变,陆锦添忽然感觉自己此刻应该对他报以“吐槽”一笑,只可惜自己现在面对的情况没时间让他开这样的玩笑了。
“由我来吧。”贝尔兰德斯显然也很清楚现在的状况,没有再多做什么争辩,而且这也正合他意。
巴拉森看着陆锦添缓缓闭上的双眼,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的感觉传来,一种隐隐的危险感觉不由萦绕在他的心头。
巴拉森的目光忽然沿着陆锦添微微向上抬起的头向上望去,不断翻滚的血池腥红粘稠的让人心头发寒。听到自己身后的喊杀声与兵器碰撞越来越小,巴拉森的脸上冒出了一丝莫名的疯狂杀意。
想要杀死他,那就必须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才行。
……
巴拉森确实是预感到了有一些危险的气息在空气中悄然弥漫,但是他却没能准确预测到危险的来源所在。
而当巴拉森发现有一道极度寒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贝尔兰德斯恰好已经翻转了自己手中的小刀,将自己的视线落在了巴拉森的身上。
空气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狂风呼啸之声,巴拉森的感知里,站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而他视线之中只有一道黑影闪过。
贝尔兰德斯的速度已经突破了刚才陆锦添的极限,他几乎是将全身的力量都用在了自己的双腿之上,完全不计任何后果的冲向了巴拉森。而他双眼的视线落在巴拉森身上的时候,也迅速收缩成了几个点只是落在陆锦添眼中的三个点,在贝尔兰德斯眼中再度压缩,最后就只剩下了巴拉森脖子上的一个点。
巴拉森下意识的慌张挥动自己手中的法杖,常年待在这样一座神殿之中,让他完全没有面对这样一个实力和他对等的潜行者的经验。而且陆锦添也不是一般的潜行者,先前的战斗已经让巴拉森的神经无比紧绷,眼下贝尔兰德斯的突然冲锋则是彻底让他紧绷的神经失去了调节的能力。所以巴拉森第一时间想到不是释放什么法术逃命,或者使用什么法术阻拦贝尔兰德斯,而是挥动手中的法杖,像是驱赶苍蝇一样的胡乱摇晃。
下一秒,巴拉森就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是多么的愚蠢,只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贝尔兰德斯的身影已经在他的视线中消失。紧接着,巴拉森就感觉到自己后背像是有一条毒蛇沿脊椎而上,瞬间贴在了他的身后。一只有力的大手环住了他的额头,另一只有力的手贴着他的后颈和肩膀,将一柄冰冷的匕首贴上了他的喉咙。
“你杀不死我的!”巴拉森刚想要怒吼着将贝尔兰德斯驱逐,只感觉被后人的身上猛然生出一股无可匹敌的力量,空气中似乎有鲜血燃烧的味道弥漫。
“你怎么敢?!”巴拉森脑海中的话瞬间换成另外一句,这一次他的眼神之中至于露出了一丝死灰之色。
“不过【舍命一击】,有何不敢!”贝尔兰德斯的语气越发平静,表情愈是疯狂。他手中的匕首缓缓压入巴拉森脆弱的咽喉,精细的就像是在切一块高级的牛肉。
“那就一起死吧!”巴拉森的右手猛然发力,一把捏碎了自己手中的短木法杖,眼神之中露出丝毫不差于贝尔兰德斯的狠辣果决。他的声音就像是破了大口一样的麻布袋,每一个字都漏风变声,却宛如时间最恐怖的魔咒。
下一刻,还缓慢漂浮在宫殿顶上了血池,像是被人投入了一条巨蟒一样,开始疯狂的搅动起来。没等到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之中血池发生异变时,覆盖大殿的血池迅速膨胀起来,绽放成了时间最妖艳美丽的一朵血花。
第384章 莫凯德死了()
“莫凯德死了。”
“希尔也死了。”
“那个家伙还是那样强大到让人没有道理的想要去厌恶。”
露台上的风并不大,沿海的南部地区的春天也已经足够温暖,可偏偏这样三句话的响起,让整个露台上的空气都变得为之一寒,似乎产生了一种凛冬将至的错觉。
此时的露台上站着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穿着一身极为华贵的紫金色法师长袍,俊朗非凡的脸上写满了骄傲,一头金色的长头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披散在身后,宛如一个中世纪里走出来的古典贵族。
而另一个站在他身侧的青年人穿着普通的黑衣,样貌也普通如常人,但是只是站在那里,便有一股莫名的锋锐之意直冲云霄。给人感觉他就像是一把隐忍多年,一朝出鞘的宝剑,天下之物尽可斩之。还有就是这个年轻人的双眸也让人感觉到深邃异常,就像是一处遥远星空一样,让人对上之后就难以收回视线。
两者的手中都端着一个高脚的玻璃杯,玻璃杯中的暗红色液体微微摇晃,在透明的杯壁上带起一圈圈红色的痕迹。恐怕此刻两者的心态更像是这杯中酒,而非是夜空之中那稳定而遥远的星子。
“魔术师能活下来。”
“那亚瑟也能够活下来。”
“看来到最后反而是‘骷髅’和‘圆桌会’没有任何损失。”
两个年轻人再度开口,语气相比之前要温和不少,可空气之中的阴冷气息却再度加重了几分。
作为两个玩家公会的会长,他们两个需要考虑的不单单是自己的损失,还要考虑能否在损失中看到一些获得,考虑在骤然失去某些力量之后依旧能够还可以稳定局势。计较一城一池得失的人永远无法站上这个世界的最高处,无法看得这个世界最好的风景。只不过有时候,斤斤计较也会是一种有效的平衡手段。
“既然第三科最先站在了潮头,那我们就通过他们来释放一些我们意思。”
金发的法师微微一笑,微微朝身旁的黑衣青年举了举手中杯,然后抿了一口杯中酒,整个酒杯里的酒便再度恢复成了平静的状态。
“让王者流血,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黑衣青年双眉忽然一挑,眼眸之中仿佛有星辰炸开,闪过一道异常明亮的光芒。
……
在整个贝尔兰德斯计划之中,到了陆锦添离开,计划由明转暗的后期,“五王七将”的说法才渐渐出现,然后被所有的“觉醒者”所承认。
其中陆锦添被称为“夜魇”,并非“五王七将”之中的任何一员,但所有人都知道陆锦添能够算作是比“王”更高级的存在。只是少有人知道,“夜魇”的意思,其实是从“暗夜魔王”这个称号之中演化而来的,所以理论上来说陆锦添有算作是独立于“五王”的“第六王”。
除去陆锦添不算之外,五王之中有“白王”冷画心,“神王”奥古斯丁,还有“骨王”、“灵王”和“不动明王”三者。而先前站在那处看起来就不是寻常人家的露台之上聊天的两者,就是“神王”奥古斯丁和“不动明王”叶道罚。但不只是如此,此时在耐辛瓦瑞和托兰两块大陆之间的某一处巨大的岛屿之外的海面上,一艘普通的帆船缓缓靠向了岸边。在“白王”、“神王”和“不动明王”都现身了之后,被称之为“灵王”的女子也展开了不为世人所知的行动。“五王七将”之中,已然是有四王现世,开始向这个世界展示属于他们的强大力量。
不单单有王在行动,像是穆赫、许心竹这般强大的觉醒者此刻也都在进行着各自的行动。如果说充满了觉醒者的洛克希德玛像是一台织布机的话,那么现在这台织布机已经开始渐渐运转起来。而这些觉醒者就像是织布机上的线头一样,不断缠绕、延伸、折返,逐渐形成了一张能够笼罩住所有人的大网。
【系统通告:玩家公会“无双”建立,创建公会的每一个成员将获得一份特殊的奖励。】
蓦然之间,所有玩家的耳畔眼前出现了一条先前已经出现过好几次的类似通告。尽管已经讲过很多次这样的通告,但是大部分玩家在看到这样公告的时候,眼中都会自觉不自觉的流露一些“羡慕”的感情。以至于在经历许多次这样的状况之后,这些玩家依旧没有意识到,这些不停出现在在他们眼前的公会,很少真正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就像是普通人和那些富豪的关系一样,普通人会知道这世上有那些富豪存在,但是他们不会知道这些富豪每天在干什么,甚至看不到这些富豪干过什么。这是圈子的不同,也是境界和世界的不同,终究是太过遥远的事情,寻常人只当作游戏的世界里,其实真的不只是一个游戏。
今夜真的算是一个特别的日子,让某些人汇聚在一起,让某些人浮现在水面上。就连天上浮现的那两双眼睛,也不会理解地下这些如同蝼蚁一般的人物在做些什么。
只是一时“无双”之后,在这样一个夜晚又会发生什么事情,却真的是让人无法预料的事情了。
……
黑暗之中的冷画心率先醒来。
冷画心很快睁开了自己的眼睛,通过近似身体神经的奇妙触感,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还完好无缺,还能够活动。
于是她很快站了起来,然后用从未出现过的茫然眼神打量着四周,全然没有管自己的视界之中一直在闪烁的红色光芒。
血池的爆炸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猝不及防,但是从伤害的爆发到真正承受伤害这段时间,还是有人做出了决定生死的反应。冷画心就是其中之一,她动用了一件来自冰雪女神神殿的保命物品加上她身上的一件装备,躲过了这场浩劫。
原本庞大华丽的宫殿已经坍塌,到处都是碎石和断壁。冷画心甚至无法辨别自己现在在什么方位。她的耳朵似乎还有参与的轰鸣,她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和身上似乎沾染了一些新鲜的血液。这些血液有些是来自于那些死去冒险者的,也有些是来自于她自己的,但是更多是来自于那片血池的。
冷画心第一次感觉到鲜血是如此的让人感觉到不舒服和恶心,以至于她的身体有些莫名其妙地开始颤抖起来。
“我想你最好还是恢复一下生命值。”
就像是极度平坦空旷的旷野之中传来了一阵柔和徐缓的微风一样,冷画此刻居然在这样黑暗幽闭的环境之中听到了一个很平和的女人的声音。
可就在冷画心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古怪,今晚她那几乎表情不变的脸上居然已经出现了如此多的表情。这个声音出现的地方奇怪,出现时间奇怪,但是最重要的是这个声音本身就奇怪——因为这就是冷画心自己的声音。
冷画心开始从背包里掏出治疗药水,然后毫不犹豫的将这样一瓶药水灌入自己的身体之中。她的动作之豪放,就像是一个失恋了的女子正在毫无顾忌的饮酒一样。只可惜她手中的是药不是酒,药水有些苦涩,不能够像酒精一样蒙蔽她自己的心智。
“看得出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