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吸血鬼同居的日子-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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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探头朝里看了看,咪咪却又将门闭了闭,似乎是为了遮挡光线:“尚白呢?”
我问。
“是谁啊?这么吵!”
我话音刚落,咪咪身后又忽然闪出一个熟悉的影子,那影子正是奇诺。
早就听说咪咪和奇诺像是连体婴儿一样不分家,所以我也并不觉得奇怪。
只是一心想着邵连赟说的话,于是急道:“我有急事找尚白,哦,不对,有急事找你们!”
奇诺撑开了门,整个人挡在咪咪的面前道:“尚白在别的房间,你不能晚上再来么?我们好困。”
奇诺揉了揉蓬松的头发,耷拉着眼睛拉着咪咪就往回走。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拉住咪咪的胳膊,神色十分诚恳:“你们听我说!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离开顾市,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要回来了!走得越远越好。。。。。。。”
咪咪的胳膊冰的像是冻在冰柜里的铁块,但一幅委屈无害的面容倒是挺像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
咪咪不耐地冲我瘪瘪嘴,说道:“大姐,我们真的很困诶,你要是真的有事,也请晚一点再来好吗?”
咪咪甩开了我的胳膊,然后大力的关上了门。
金属门“砰”地一声关闭,声音震得我耳鸣声不断。
我丧气地准备抬脚离开,面前的金属门忽然又自行开启。
这次不是被拉开了一条门缝,而是整个敞开。
奇诺和咪咪像是提线木偶般地木讷地立在门口,我试图唤了两声,他们二人却毫无反应。
奇诺口里念叨着“太阳”,而咪咪则虚着眼睛一脸神往。
我拉住咪咪的胳膊,蹙眉道:“咪咪,你们怎么了?”
只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他们二人却变得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木讷地朝楼上走去。。。。。。。
我怔了怔,耳朵里突然响起邵连赟说的话。。。。。。。。
“在白天烈日当空的时候召唤出附近二十公里沉睡的吸血鬼,让他们自己走到阳光下焚成灰烬。。。。。。”
“这是大祭司专门对付吸血鬼的术法。。。。。”
“叫烈焰归途。。。。。。。”
76 满林金波()
天红云,满林金波。红日像一炉沸腾的开水喷薄出氤氲的热气穿梭在这一片隐世的密林之中,来往反复,金灿耀眼。
奇诺和咪咪两个人像是贸然出山的猛兽,任凭我使尽九牛二虎之力都无法阻挡他们朝大门扑去。
他们张着手臂,木讷地向前伸。
我因为重力前倾,被拖到在了地上。
我不愿放弃,仍旧死死地抱着咪咪和奇诺的腿。
我的阻挡起不到丝毫作用,他们就像平日里轻松迈步一样拖着我有节奏地缓缓地向前走着。
我飞快的在脑子里滚过邵连赟的话。。。。。。
他说的二十公里之内,他说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作法,他说让他们尽快离开。。。。。。。。
想不到。。。。。。。。
想不到仅仅一个多小时过去,那个叫做拉图的大祭司就已经开始了。。。。。。
如若拉图在vph集团大楼附近作法,这里并不会属于二十公里以内。。。。。。
我一边用身体的重量拖住他们两个奔向大门的步伐,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打转,想要弄明白这短短一个多小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一的可能就是邵老先生一声令下,从北美来的拉图开始追踪吸血鬼的踪迹,然后选定地点,确保在二十公里的范围内能够召唤到一批吸血鬼,于是开始作法烈焰归途。
我好不容易理清一点思绪,却发现奇诺和咪咪已经离大门一步之遥。
他们两个人的面部和手臂已然被透过门窗落进来的光线灼伤了许多。
他们的皮肤上冒着黑烟,起了脓疱,看起来骇人可怖。
他们仿佛一点都感受不到疼痛,口里幽幽地念着“阳光,阳光”然后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走向大门。
我心下不好,只要那扇门一开,他们两个必死无疑。
如若他们两个死了,我该怎样向潜交代?
如若他们两个死了,潜和邵连赟之间的仇怨就更加解不开了。。。。。。
我心下一急,干脆翻身爬起,迅速用整个身体挡住大门,冲已经失去了心智的奇诺和咪咪喊道:“你们快醒一醒!快醒一醒!”
他们离我很近,奇诺只是伸直了手臂掐住我的脖颈用力向后一扔,我就像是轻巧的物品一样朝长廊后面飞去。
当我重重地摔在地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一缕阳光从另一面传来。
紧接着的就是一片火海漫天横流,疯狂的火浪卷在他们二人身上,炽烈燃烧。
我听见噼里啪啦油水滴落的声音,听见他们舒服的叹息声,看见他们面目全非,看见他们从胳膊开始变成黑色的血水。。。。。。。
“啊!”我撕心裂肺地叫出来,眼前的一幕的惨烈让我终生难以忘怀。
我眼见着那些火浪将奇诺和咪咪吞噬的干净,眼见着那一滩一滩黑色的血水淌在鲜艳的秋花丛中。。。。。
我顾不上身体关节的疼痛,悲痛欲绝地朝那片阳光爬去。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我回头看见尚白空洞着双眼正木讷地下着楼梯。
我看见他的眼里没有光,面上没有表情。
他一定也是受到了感召!
我一定要救他!
尚白不能死!
我仅用了一秒便疯狂扑向长廊一头将大门紧紧闭上。
尚白一点一点地接近我,我看见透过窗户的阳光也将他的皮肤灼伤。。。。。
片刻之前的悲惨景象不能再让重演!
我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悲痛和恐惧化作巨大的能量充斥了我每一寸的神经末梢。
我死死地望着尚白,眼光渐渐凝聚成一个结实的光点。
我感受到体内有热浪在翻涌,从脚底贯穿每一处骨骼然后奔涌向指尖。
我混着悲痛和绝望大喊了一声:“尚白,你快醒醒啊!”
然后下意识的推出双掌,阻挡扑过来的尚白。
就在这时,我的指尖爆出一股刺痛双眼的白光,这股白光将尚白弹出了很远,落在了长廊最深最暗的尽头。
我不知道那白光是怎样被我放出来的,但看到尚白倒在地上再不起身后,我的心却安放了下来。
一时的静谧让门外的阳光都变得微弱了些,我转过头透过门旁的窗户看向那片火舌席卷的护栏之外,那片秋菊已然残败,秋菊的枝叶被厚厚的黑色血水覆盖,粘稠的让人恶心。
我仍旧无法相信奇诺和咪咪就那样化作了两摊血水。。。。。
他们是拥有许多异能的吸血鬼,却简简单单地死在了阳光下,连半缕魂魄都留不下。。。。。。
我扶住胸口,尽量让自己不要在这个时候被悲伤乱了阵脚。。。。。
于是我暂且放下那些悲叹和怅然,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尚白身边,俯下身子看了看他的脸。
他的鼻梁被阳光灼出了一条很深的伤疤,手臂上也满是黑色的伤痕。
我怔了片刻,心却莫名的揪疼起来。。。。。。。
我想起来我是阳灵之女这件事,琢磨着也许我的血能够让他恢复的快一些。。。。。。
于是我狠了狠心,将食指咬破,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亲亲地抹在尚白苍白干裂的唇上。
很快,干裂的唇纹像是被滋养的土地瞬间变得浸润饱满。。。。。。
我见起了作用,又继续挤出血珠涂在他受了伤的鼻梁上、手臂上,脸颊上。。。。。。。
那些涂上了我血的伤口像是有了神奇的愈合力,瞬间就恢复平整润泽,比先前的皮肤还要好,竟然还有了些许难见的红润之色。
我怔怔地看着这样的变化,尚白却在这时缓缓地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成了幽深的灰色,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张口却是:“谁做的?”
见我愣在原地,尚白猛地直起身子做起来,一双眼睛幽森的可怕:“是谁做的?”
此时那副火海喷薄的画面再次出现在我的脑海当中,奇诺和咪咪最后的模样也出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将自己的衣角攥在手心里,压抑着声音一字一顿地道:“奇诺,和咪咪,我,我没能拦住他们,对不起。。。。。。。”
尚白的眼光如同海中蠢蠢欲动的火山,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性:“他们死了?”
我完全无法克制满心的悲痛,重重地点了点头:“死了!”
77 死了就是死了()
天空很容易的变成了黑白色。
遮天蔽日的茂林成就了一处躲藏哀伤的好地方。
我陪着尚白坐在长廊的尽头,屋子里除了两个人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其他。
这样的静谧让人无法去思考任何。
一切的问题,一切的疑惑在这一刻都解不开。
我没有能力让自己镇定地去梳理刚才那一幕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我只能抱着膝盖坐在尚白身边陪他一起静静地待着。
我看见黄昏落日,然后夜幕渐渐地低垂了下来。
过了好久好久,尚白终于开了口。。。。。。
“奇诺原来的名字很土。。。。。。”他抬起了头,苦涩的笑了笑。
我动了动眉心,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有多土?”
尚白将脖颈向后一仰,沉沉地继续道:“他姓杨,叫杨树宝,他出生于1912年,民国建国的那一年,上过战场打过日本人,参加过淞沪会战,长沙会战,我们就是在长沙遇见他的,他是一个军人。。。。。”
我诧异地蹙了眉头,将奇诺的样子在脑海里勾勒成型,我喃喃重复道:“是一个军人?”
我印象里的奇诺,是那个趴在前挡风玻璃上,顶着一头乱发,面无表情的小眼睛男生。
他长的很面善,却在第一次见面时想要饿死我。。。。。
我还记得咪咪问奇诺可不可以吃了我。
我原以为长相面善的小眼睛男孩会阻止,谁知道他只简简单单地说了一个字:“好。”
后来见到他们两个的次数就变得少之又少。
不过有了潜的关系,他们两个人对我也尊重了起来,至少不会再谋划着如何将我饿死然后吃了我。。。。。。。
想到这里,我不禁要咧嘴浅笑。
“是不是变成吸血鬼的人,也有颜值要求?”
尚白并没有回答我,我只好自言自语道:“因为每个都很帅啊。。。。。。。”
尚白自动忽略了我,兀自沉沉地继续道:“那几年,哪里打了仗,我们便去那些被轰炸的面目全非的战壕里找完整的尸体,潜不让我们吸食活人的鲜血,所以那些濒死或是刚死不久的人就成了我们的食物。。。。。。”
“1939年的冬天,我们混进了武汉的难民中进了长沙城,在城里饿了七八天后,趁乱摸进了打的最惨烈的新墙河,我们先是在日本人的战壕里找到了几具刚死不久的尸体,可那几日我总是饿的慌,又翻到*阵地里去捡尸体。。。。。。。”
“战壕里除了泥水就是血水,不过流在泥地里的血水喝不得,我只得在一片黑压压的尸体堆里来回的拨弄。我徒手挖开了几千具尸体,终于发现一个还有一丝鼻息的人,当我准备咬开他的脖颈就在那尸骨遍地的战壕里要了他的命时,他居然睁开了眼睛流下一滴泪,他叫了声哥哥。。。。。。。”
说到这里,尚白的声音明显哽咽了起来。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听见他压抑住翻涌的情绪低沉地道:“从他叫哥哥的那一刻起,我便决定不让他死。。。。。。”
尚白哀哀地抬起眼光:“他是我的后裔,我是他的始造者。”
“不过那小子。。。。。。”尚白苦苦一笑:“那小子变成吸血鬼后跟我一点都不亲近,反而跟潜走的很近,真他妈没有良心!”
我也跟着苦苦一笑,说道:“潜比你帅,更有当哥哥的样子。。。。。。。”
尚白回头看了我一眼,摇头道:“他哪里比我帅了?”
我拍着他的背安慰地笑笑:“好了,我开玩笑的。”
尚白生硬地扯了扯唇角,咧开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动了动脖子继续道:“那个死小子,我还说过两天好好给他紧紧螺丝上上课,让他站好队伍,看清楚到底谁是他老大!谁知道他妈的,他妈的那小子就这么没了。。。。。。。”
尚白扶着额强压着情绪,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扯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说道:“你知不知道咪咪是怎么来的?”
我簇簇眉:“怎么来的?”
“捡来的。。。。。”尚白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楼顶悬挂下来的水晶灯:“我们遇见咪咪的时候,她是一个小婴儿,因为该死的潜,我们连尝尝婴儿鲜血的机会都没有。。。。。。”
我讶异道:“那咪咪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