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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节

仙都-第68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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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柱出世,血战再起,魏、禾、顾三巨头闻言,不禁倒抽一口冷气,毛骨悚然,心中有些发虚。

    契染顿了顿,苦笑一声,“……洞天剧变,天地伟力排斥外物,留不住,也没有必要强留。”

    顾汶明白他的意思,樊隗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涸泽而渔,摘取镇柱,不惜毁去藏兵洞,丧心病狂至此,断不可以常理揣测,留在他眼皮子底下实在太危险,契染脑子很清楚,并没有因转轮王器重,忘了自己有几斤几两,这一点可敬可畏。

    禾煎长身而起,舒展筋骨,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乱响,密如爆豆,目视契染道“藏兵洞中,只得樊隗一人?”

    契染“嘿”了一声,道“这才是最古怪之处,樊隗将身边兵将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人,置于羽翼下护佑有加。”

    魏蒸忍不住插嘴道“是谁?”

    “百岁谷主樊拔山。”

    顾汶若有所思,喃喃道“那樊拔山

    ,莫不是樊隗之子?”

    契染闻言心头砰的一跳,樊拔山是不是樊隗之子,无人说得清楚,他却货真价实转轮王之子,若三巨头回过神来,怀疑起他的身份来历,又该如何是好?他急忙岔开话题,道“樊隗在泰卢火山吃了大亏,足足折去一成血气,再也补不回来,他如此急迫摘取藏兵镇柱,定有所图。”

    魏蒸自知心眼不及禾、顾二人多,藏拙,不去瞎琢磨,瓮声瓮气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樊隗自断后路,他想干什么?”

    顾汶道“如他尚有三分清醒,不至于冒天下之大不韪,一意孤行掀起血战……没有疯,那就是破罐子破摔,弃了藏兵洞,弃了百岁谷,孤身远遁,一走了之……不过此人为深渊意志侵染,天地虽大,却容不得他,又能走到哪里去……”

    契染忽然福至心灵,脱口道“深渊容不得他,深渊之外又如何?”

    顾汶神色微变,“深渊之外?三界之地?”

    禾煎悠悠道“逃出深渊,深渊意志鞭长莫及,樊隗大可重头来过,打下一片新天地。”

    顾汶道“三界亦非善地,天帝,如来,魔王,孤家寡人一个,白手起家非是易事,不过手握藏兵镇柱,又有樊拔山这等智囊相助,天时地利,风云际会……呵呵……”

    他没有再说下去,禾煎仔细琢磨,不禁怦然心动,置身于深渊,他被三皇六王诸方之主压得死死,不得出头,一旦跳出深渊去往三界之地,会不会别开一番生面?听闻三界贫瘠荒芜,大能自号“真仙”,眼高手低,多为跳梁小丑,不足为虑,樊隗跳出局外,天马行空,果然下了一步好棋!

    魏蒸大摇其头,嗤笑道“脱离深渊,须打破界壁,便是三皇六王亦力所不逮,樊隗又算哪根葱,痴心妄想一场空!”

    顾汶道“界壁并非牢不可破,若能找准薄弱之处……韩十八既然能进来,樊隗就可以出去!”

    这一句话正是关键,韩十八既然能进来,樊隗就可以出去,魏蒸心中一凛,喝问道

    “那韩十八何在?”

    契染摊开双手道“契某入藏兵洞之时,韩将军与禾将军俱在一旁观望,待契某出来时,早已不见踪影。禾将军可知他去了何处?”

    禾煎摇头道“他弃下你自去了。”

    契染哂笑道“禾将军这话说得不尽不实,他若留在此地,禾将军心存顾忌,如何敢全力倾注血气,打开藏兵洞?”

    禾煎被他说破心思,不恼不怒,道“是以禾某才捏碎琉璃珠传讯,唤请魏、顾二位前来相助,韩十八见势不可为,旋即远遁,禾某也没有留他。”

    魏蒸与顾汶对视一眼,心中疑窦豁然开朗,若无韩十八这一节事,禾煎紧追契染入藏兵洞,又怎会如此慷慨,主动传讯相召?

    问题是,韩十八究竟去了哪里?无尽岩前四人各怀心思,不约而同注视石壁上扭曲变幻的身影,一个樊隗,一个韩十八,像两块大石,沉甸甸压在心头。

    禾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魏十七并未如他所料,潜伏于一旁伺机偷袭,他决然离去,只想避开禾煎耳目,悄悄潜入藏兵洞,看个究竟。因缘际会走到这一步,阴错阳差发觉藏兵洞的秘密,岂有入宝山而空回的道理!

    魏十七深入溶洞,唤出魔女离暗,祭出天魔殿堪舆图,远兜远转,绕了个大圈子,来到“无尽岩”的另一侧,剥去岩石露出石壁,取出青铜镇柱,从七命妖兽体内抽出磅礴血气,注入其中,轻而易举便打开了藏兵洞入口。

    九头蛇苦苦积攒数万载,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一身血气尽为“深渊之子”夺去,凝作大大小小的血晶,藏于七命妖兽体内,不知要祭炼到猴年马月,魏十七挪用些许,只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当回事。

    石壁之上血云血雾层层晕染,门户洞开,魏十七涌身而入,意识稍一恍惚,便落于一处洞天小界内。放眼望去,苍穹为血色笼罩,不见日月星辰,大地千疮百孔,山川崩塌,江河干涸,四下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忽浓忽淡,如无形的丝带,将他身躯悄悄缚住。

    。

第七十九节 一寸山河一寸血() 
魏十七忽觉肩背一沉,天地伟力加诸于身,隐隐有排斥之意,然而排斥并非洞天的意志,亦非有人暗中作祟,细细体察,藏兵洞如同一头濒死的猛兽,落入罗网,拼命挣扎,任谁靠近都会狠狠一脚踢开。洞天小界亦非长存不灭,一旦耗尽本源之力,坍塌湮灭在所难免,魏十七并不认为自己的运气如此之差,不迟不早,正好撞上藏兵洞行将崩塌,只恐有恶徒抽取本源之力,行那逆天之举。

    藏兵洞中谁人有此等手段?不问可知,定是那西方之主樊隗!

    视野所及一片荒芜,藏兵洞洞天死气弥漫,生机泯灭,血腥味如附骨之疽,一丝丝一缕缕沾染上身,排斥之力愈来愈重,行不多时便举步维艰,魏十七心念急转,毫不犹豫催动十恶星躯,颅顶、后颈、右臂腋下、脐上三分、左腿膝弯五处灵机池震荡不息,担山赶月,大步流星向前行去。

    百里之遥转瞬即逝,魏十七颅顶腾起一道氤氲白气,凝而不散,直刺血色苍穹,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放眼望去,山川河流尽皆扫平,戈壁荒漠茫无涯际,远处一点血光时隐时现,天地随之颤抖,飞沙走石,煞气乱窜。魏十七不觉停下脚步,皱起了眉头,不用抓一把风送到鼻下细嗅,便可察知煞气不同寻常,那是藏兵洞垂死挣扎,竭力守住本源之力,不为大敌所夺。

    如不能及时制止樊隗,干脆一走了之,莫要趟这浑水。

    魏十七沉吟数息,从“一芥洞天”内摄出青铜镇柱,将浑浑噩噩的七命妖兽放出,原本只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抱什么奢望,不想“深渊之子”被煞气一冲,顿时清醒过来,眼珠骨碌碌一转,化作人形,圆鼓鼓的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咬牙切齿道:“谁人如此丧心病狂,抽取洞天本源之力,催生镇柱?”

    话音未落,远处血光猛地一涨,血腥味直冲鼻孔,浓稠了百十倍,天地伟力纵横决荡,如潮水般呼啸而至,体内血气紊乱不堪,左冲右突,如脱缰野马。“深渊之子”立足不稳,浑身肥肉乱抖,魏十七及时伸手在他肩头一搭,镇下血气暴动,以己身为桥梁,接引星力,对抗突如其来的冲击。

    天地伟力横扫四野,来得快,去得也快,无移时工夫便风平浪静,“深渊之子”眼皮跳个不停,声音带上几分颤抖,马蜂蜇了一般暴跳如雷,喋喋咒骂道:“直娘贼,腌臢泼才,定是樊隗那破烂货,他娘的到底在干什么!”

    魏十七听他口气,似乎另有隐情,手上加了几分力,命他一一道来。“深渊之子”抬起胡萝卜似的手指挠挠脑袋,长叹一声,择其要略,将镇柱的由来分说几句,原来对深渊意志而言,洞天小界就好比人身窍穴,毁一处少一处,问及窍穴尽闭又将如何,“深渊之子”打了个咯噔,语焉不详,总之大大不妥,难怪他如此失态。

    略略说了几句,血光再度暴涨,第二波冲击悍然来袭,浩浩汤汤,势不可挡,“深渊之子”霍然色变,魏十七抢先一步将其收入镇柱,引动星力抵御天地伟力,只觉脚步虚浮,几欲破空飞去。他不禁暗暗心惊,血光涨落,层层叠加,单凭一己之力,如何与整个洞天相匹敌?他估摸着最多扛过三波冲击,便要被伟力抛出藏兵洞去,无功而返尚在其次,稍有不慎,只怕肉身承受不住重压,有崩溃之虞。

    待第二波伟力冲击渐次消退,魏十七足踏风火金砂,星驰电掣向前扑去,呼吸间横掠千丈,眸中星云缓缓转动,早望见一座煞气冲天的大阵,笼罩方圆百里,千军万马,尸山血海,血气如锁链连接天地,阵眼中立着一根擎天巨/物,粗砺如石,颀长如柱,内藏一道奇气,如鸡卵混沌,尚未成形。

    樊隗立于“藏兵镇柱”旁,周身血气缠绕,舞动八条触手,四两拨千斤,全神贯注推动大阵,强行夺取洞天本源之力,引入镇柱内滋养奇气,促其壮大。樊拔山盘膝坐于他脚下,堵塞七窍,闭合毛孔,体内血气缩成一块血晶,锁于丹田之中,载沉载浮,滴溜溜乱转。

    自家事自家清楚,樊隗心性为深渊意志点染,无从摆脱,继续留在深渊,侵扰一日深于一日,迟早有一日会迷失自我。三皇六王全力镇压深渊意志,无暇分心旁顾,只遣一二投影奈何不了他,但他若不知进退,肆意妄为,又或是沦为深渊意志的傀儡,彼辈定会现身追杀,到那时,天不容地不收,当真是死路一条。

    深渊不可久留,唯有遁入三界之地,方可摆脱深渊意志的侵蚀,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彻底摆脱后顾之忧。

    泰卢火山争夺“深渊之子”不果,樊隗幡然醒悟,决意跳出深渊,远走高飞。三界非是善地,帝子元君神通广大,不可小觑,他与樊拔山密谋,将手下兵将尽数收于百岁谷,引入藏兵洞,大开杀戒屠戮一空,以血肉尸骸布下大阵,夺取洞天本源之力,凝结藏兵镇柱。无尽岩中藏洞天,无尽岩外,更有九头蛇、仇破虏、左彪、孙雀、胡风并千余碌碡力士重重固守,可谓万无一失,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樊隗万万没料到,转轮王麾下三巨头竟不按常理,以身涉险,兴风作浪,更有契染魏十七二人先后闯入藏兵洞,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魏十七望见樊隗身影之时,他心有所感,缓缓举目,看到了大阵之外的魏十七。四目相接,二人默默无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魏十七并不知晓前因后果,也猜不到对方的用心,但樊隗跻身于深渊主宰,尽管居于末位,神通手段非同小可,放在三界之地,即是与天帝、如来、魔王相提并论的存在,依“深渊之子”所言,藏兵镇柱如此要紧,一旦落入对方之手,如虎添翼,断不可容他坐大。樊拔山压制血气,自顾不暇,樊隗忙于操纵大阵,夺取本源之力,这正是他插手的良机。

    机会只有一次,稍纵即逝,一旦错失,前功尽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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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节 竹篮打水一场空() 
樊隗神志清明,并未被深渊意志所夺,五明宫主魏十七闯入藏兵洞中,平添一分变数,即便之前与帝子存有默契,也不可将希望寄托于对方的立场,他当机立断,五指一抓,将一根粗砺的镇柱摄入掌中,强行分出一道血气,朝魏十七一指,虚空之中跃出数百铁骑,半人半兽,面目狰狞,默不吱声跃出大阵,恶狠狠扑向对手。

    催动镇柱所耗血气甚巨,此长彼消,藏兵洞趁机反扑,大阵之中鲜血急剧干涸,无数尸身化作飞灰,樊隗大喝一声,八条触手紧紧缠住“藏兵镇柱”,胸腹鼓起又瘪回,双目突出眼眶,血丝密如蛛网,额头上青筋崩裂,血气氤氲腾起,好不容易才稳住阵脚,一时僵持不下。

    魏十七素有谋逆之心,并不将自己视作帝子麾下部属,如能伺机夺下“藏兵镇柱”,便是激怒了对方又如何!樊隗的提防绝非多虑,镇柱才落,魏十七足踏风火金砂,雷动于九天之上,直挺挺撞向大阵,恰好被铁骑抢先一步截个正着。

    深渊一十三位主宰,樊隗居于末席,所得镇柱亦等而下之,铁骑来势汹汹,成色却远不能与“转轮黑骑”相提并论。魏十七催动十恶星躯,不慌不忙手起一拳,星力到处,将当先一头似牛非牛似马非马的魔物打得粉碎。镇柱铁骑不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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