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天争仙-第1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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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期望他续命成功,这样我就能够叫他好好看看,他的大儿子一定能够将夏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叫他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刚愎自用!”大皇子说着眼神之中闪烁起不屈的光芒,这口气他已经憋了十多年了。
“皇上怎么样了?”顾之章来到放有续命炉的大殿之外,这里禁卫森严,站满了炫龙禁军,成千上万的军卒如同钢铁城墙般,将大殿牢牢围起,这还只是表面上能够看得到的,那些看不到的守卫或许比能够看得到的更多。
即便是当朝相国顾之章也不能靠近一步。
整个大殿外,站了上百个文武官员,这些文武官员们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一个个不动不响,就是那样如钉子般枯立与地。
这些官员为首的正是夏国丞相顾之章,此时顾之章对面站着的是那位一身黄色蟒袍的黄奴儿,黄奴儿表情淡淡的,双目低垂,没有任何情绪。
但他身边周围没有任何人胆敢靠近,包括那些炫龙禁卫们。
顾之章是个例外。
两人就这样相持站立互不相让。
黄奴儿可是伪金丹的修为,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够正面站在黄奴儿身前,但顾之章虽然只是个文官,没有什么修为却依旧和黄奴儿旗鼓相当,在气势上竟然不输分毫,这可相当不易。
顾之章看着黑洞洞的大殿久久后开口问道:“究竟是谁的主意?动用夏国国运来延寿,皇上疯了不成?”
黄奴儿双目微张:“就凭你这一句话,我就可以立斩了你。”
“哼,我看到,夏国国运动摇,犹如亲眼见证了夏国覆灭,生不如死,你若现在杀了我,我只会感激你。”顾之章的言语充满火药味道。其中也确实有一种哀莫大于死的苍凉绝望。
黄奴儿微微张开的眼皮重新低垂下去:“皇上有自己的打算,丞相还是回到府中静待好消息吧,说起来皇上进续命炉之前曾有严令殿前不许任何人停留超过一盏茶的时间,否则按照谋反处理,杀无赦,丞相在这里已经站了一刻钟的时间,奴儿我已经违令了。”
黄奴儿的话语可没有半点折扣,黄奴儿是炫龙皇帝的私奴,他只在乎炫龙皇帝的命令,才不理会什么夏国和顾之章还有他身后的一众大臣,真要下手去杀,黄奴儿绝对不会有半点犹疑,人多势众法不责众这样的话语在黄奴儿眼中完全没有价值。
顾之章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就那样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似乎是想要跟炫龙皇帝要个答案。
黄奴儿叹息一声后道:“其实奴儿也有所不解,得知皇上要动用三大柱石来续命的时候就曾问过皇上,一旦国运崩塌国本动摇,皇上哪怕续命百年又有何用?”
顾之章闻言立时露出专注的表情,这就是他今天来想要问炫龙皇帝的问题。
这不光是顾之章要问的问题,还是整个夏国所有知道炫龙皇帝要以龙脉国运续命的人们心**同的疑问。
没有人相信炫龙皇帝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正因为炫龙皇帝不会因为一己之私而罔顾夏国,所以才人人心中疑问丛生。都想问个为什么。
黄奴儿看了眼一脸专注如同学生般的顾之章,开口道:“皇上答道‘人人都畏惧国运还有国本,对这两样国家根本不敢有丝毫轻动,朕参悟了数十年后才恍然,国运国本固然重要,但凌驾其上的还有更加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人心,大灾如山崩倾泄而来时,唯有人心能抵御天灾,国本动摇,国运流逝不可怕,若是人心尽丧才是最可怕的。’小奴随后追问何为人心?”
顾之章脸上神情越发专注,竖起耳朵就等着听黄奴儿后面的言语。
黄奴儿却摇了摇头,叹息道:“皇上只是一笑,估计是觉得奴儿我愚笨,与我解释不清,奴儿我也不敢继续追问。”
顾之章闻言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情来,显然对于黄奴儿给出的答案相当失望。
不过黄奴儿顿了顿又开口道:“不过,黄奴儿虽然愚笨,这一天之中也对人心有了一点点心得,请顾丞相指点一二。”
顾之章还是头一次听黄奴儿说请指点这样的话语,对于这个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他的话语,没有人能视而不见,包括顾之章这样的一国丞相,
顾之章当即道:“顾某洗耳恭听。”
黄奴儿环视顾之章身后的众百官,这些百官一个个站得如柳树一般笔直,一个个脸上都有气愤之色,敢来这里堵皇上的,估计都是准备死谏的,少不得在家中留下遗书,备好棺材。
“我夏国国小力弱,周围群狼环伺,却在如此恶劣情况下挣扎生存了上千年,亲眼见证了无数大大小小的国家从兴盛到衰亡,原因是什么?”黄奴儿开口问道。
顾之章沉默不答,因为他知道,黄奴儿现在不需要他回答。
黄奴儿继续道:“是因为我夏国国本稳定雄厚?还是因为我夏国国运昌隆?”
“我夏国若是国本雄厚,也不会只有弹丸之地,遍历兵祸。国运昌隆就跟我夏国更无半点关系了,这千年来,我夏国有那一年不面临亡国之祸?”
“既然不是国运和国本那么是什么在支撑着我夏国长存不倒?”
黄奴儿目光看向顾之章,看向顾之章身后的一众提头而来的大臣们,随后开口道:“是因为人心,我夏国人心从未倒过。”
“那么,何为人心?奴儿以为,在场的诸位大臣就是人心,将许诺帮助其的道皇位的玄天帝国说客打出门外的大皇子就是人心,同样将许诺帮其得到夏国皇位的百象帝国的百蛊门弟子射退的三皇子就是人心。”
炫龙皇帝既然选择续命,自然早就判断出了大皇子和三皇子会有的举动,所以早就将大皇子三皇子的一举一动完全掌握,如果,大皇子和三皇子卖国求荣,那么黄奴儿会亲自出手,帮助炫龙皇帝将这个儿子埋葬在不知名的烂水坑中,任由其腐烂生虫。要知道,三皇子即便穿了黄袍,炫龙皇帝都没舍得杀他。因为三皇子无论怎么闹,都是夏国皇家中的内斗,上了岁数少了杀心的炫龙皇帝都能容忍,但三皇子若是内外勾结,那么炫龙皇帝绝对不能忍。
叫人欣慰的是,大皇子和三皇子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所以说,这就是人心。
“国运国本乃是一条大河,夏国是大河上的一条小船,驾驶这艘船的,不是大河的浮力,而是小船中的人们,滔天大浪袭来,真正能够与之对抗的,可以信赖的,不是国运国本,不是那一个个的浪头,而是船中的驾船者。”
“顾丞相,你觉得奴儿的认识是否有些太浅薄了?”
顾之章沉默片刻,凝视黄奴儿,随后一转身,走了,百官见此,也都纷纷欲走,顾之章走到一半的时候,回过头来道:“没想到黄掌印还有这样的口才,不过,三言两语之间,我无法信你,我依旧坚信,国本国运,乃是一国根基,损耗不得,一切等皇上出来后,再说。”
黄奴儿眼皮低垂,淡淡的开口道:“顾大人,你口中的国本国运金贵无比,但皇上,藐视国本国运!皇上坚信,人定胜天!”
第一百四十八章 十万阴兵()
顾白皱着眉头一路走进了大皇子府,早到此时却没有跟在顾白身后,不知去向。
“给他一个副将军他都不干?你确定他知道什么是副将军么?”大皇子有些奇怪的问道。
顾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叹息道:“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看是他知道你要他的十世大夫玉,才会一苦回绝,并且,太子你想,那小子早不走,完不走,偏偏等到皇上开始续命,他就溜之大吉,显然是想带着十世大夫玉逃之夭夭。本来我很看好方荡的,是个人物,没想到竟然这么不识时务。”
旁边侍女将滚热的茶水奉上,顾白看了眼侍女高耸的胸脯,平日这个时辰可是他喝奶的时间,不过在这里他可不敢造次。
顾白闷头收了目光,抓起来茶盏,抱在手中,用滚滚的蒸汽熏着在外面冻的冰凉的脸。
“没关系,既然他走出京城,就说明他不接受本太子的好意,那么在外面等着他的鸠将现在也应该动手了,说不定这个不识时务的家伙已经变成了尸体,在黄泉下后悔没有接受本太子的善意邀请。”
顾白点了点头,将方荡丢在脑后,既然鸠将出手了,不管现在方荡是不是还活着,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实在没有必要再在他的身上多浪费脑筋。
顾白看了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太子殿下,太祖皇帝当年真的将十万军卒一起埋进了祖龙庙?咱们夏国总计有军卒也不过十万之数,要是真的,太祖皇帝岂不是将当初夏国所有的军卒全都埋葬了?这,这不大可能吧?”顾白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这确实叫人不能相信。
大皇子神情变得肃穆起来,只要谈及祖龙御照皇帝,整个皇家所有的人都不会有别的表情,都是眼前这幅尊重崇敬的面容,这种面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敬仰。
“十万阴兵确实是真的,不过随太祖被囚入祖龙庙的并非是我夏国的军卒,而是太祖皇帝当初征战四方,俘虏的战俘,还有在战场上收敛的战死军卒的神魂。”
“当初这天下的格局尚未形成十国分土的局面,而是处处诸侯,整个玄天大陆上,最大的诸侯也不过只有咱们夏国一半大小,而小的诸侯也就是有一两座城池而已,当年太祖皇帝征杀四方,建立的夏朝在当时也算是一等一的大国,只不过我们后人无用,又赶上无尽妖洞洞开,嗜血蛮国侵入,兵力全都消耗在和妖族蛮族对抗上,才未能继续开疆拓土,啧啧,这个不说也罢。”
“当初太祖皇帝灭诸侯一百三十八位,将这些诸侯的人头收入祖龙庙中,汇成祖龙龙脉,这祖龙龙脉和我们夏国的龙脉并非一类,夏国龙脉乃是阳脉,而祖龙龙脉则是阴脉。”
“太祖皇帝聪明绝顶,智慧渊深,他深知人必有一死,就算他占有四方最终也难逃这一劫,所以,太祖皇帝决定打造一个阴间王朝出来,在阳间做够了皇帝,就去鬼冥世界的阴间继续做皇帝,那祖龙阴脉就是鬼冥阴间的国家,而十万阴兵,则是太祖皇帝的阴间兵马。”
听到太子此言,抱着茶盏的顾白将茶盏上滚滚的热气一口吸光,不愧是太祖皇帝,竟然自开阴脉,在鬼冥世界之中打造了一个阴间王朝,这简直就像是神话传说中的故事一样,若非是大皇子亲口所言,他顾白是一万个不相信。
许久后,顾白道:“若是这样的话,太子您拿了那块十世大夫玉去了祖龙庙岂不是就能见到太祖皇帝了?太祖皇帝的兵,恐怕不容易要来吧?”
太子闻言道:“这个要看运气,太祖曾经神魂受创,成为阴间帝王后也处于半睡半醒之中,一梦就是百年,若是我进去的时候,时机刚好的话,正好太祖正在睡觉,我就可以将阴兵调出,等我得了皇位,稳固了江山再将阴兵送回去,想必太祖也不愿夏国崩塌,不会因此怪罪于我!”
顾白点了点头,终于将手中捧着的滚烫的茶盏凑到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此时一名侍者走来,在大皇子耳边轻语几句,大皇子微微皱眉,站起来道:“顾白我这里有事,你回去按照计划行事。”
顾白当即也站起来,点头称是。
大皇子转身便走了,看样子比较急切。
捧着茶盏的顾白看着大皇子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茶水蒸腾的雾气后,那双眼睛中,有着一种难以言述的情绪。
……
“喂,你,不用总在我脑袋后面趴着吧?”方荡开口对千叶盲草剑的器灵娃娃说道。
这个器灵娃娃自从钻到方荡的脑袋后面,变成方荡的第二张脸后,就再也不愿意离开了,黏糊糊的叫方荡感到后脑勺上一万个不舒服。
虽然这器灵娃娃在脑后可以叫方荡拥有除了头顶上外的全方位无死角的视野,但一想到自己后脑勺上趴着一个东西,就叫方荡感到格外的不舒服。
器灵娃娃嘿嘿一笑,赖皮得很,撒娇般的在方荡脑后晃动几下,将方荡的头发当成杂草将自己包裹其中,这家伙耍无赖,方荡也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好在这器灵娃娃的脸一般人看不到,尤其是他藏在头发后面后,就算是修士也看不到,总算不是特别惊人,叫人侧目。
所以方荡也就不去理会,恰好,方荡用器灵娃娃的眼睛,看到身后豹子等人鬼鬼祟祟的,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对视着,似乎有什么事情,最后憨牛把鸽子推了出来。
一脸哀怨的鸽子瞅了身后几个家伙一眼,想了想后靠近方荡。
方荡扭头看向鸽子。
鸽子干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