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明月-第6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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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头怎么听都比张光那个晋国梁州刺史好听多了。。。。。。
正所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匈奴汉国一统天下已然是不可逆转之事!
可他张光却还冥顽不灵,非要守着晋国那个牌位,然后拉上所有人一起去跟他陪葬,哪有这种道理?!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
不管是杀了张光去投降,还是跟着张光一起血战到底,最终的结果都可能会是死无葬身之地。。。。。。
那为什么不选择一个看起来更有利可图,成功几率更大的?!
可就在晋邈想要动手的一刹那。。。。。。
一群亡命奔逃的流民百姓突然出现在了张光和晋邈的视线之中,然后眼看着他们的人变得越来越多,而且全像是发了疯一般朝着梁州城直冲而来!
“大开城门!放百姓们入城!其他人随我出城迎敌!”张光突然拔出了佩剑,不管不顾地朝着城下冲去!
片刻之后
“少主!你看梁州城已经城门大开,那些步兵守在城门口,根本就经不起我们一个冲击啊!小的愿为先锋,亲自为少主拿下梁州城!”
彭天护却是不动声色地看着前方的景象,像张光这样爱民如子到了可以不顾自己安危和梁州城防得失的刺史大人,他还真是平生仅见
这种人到底是应该说他愚不可及,还是感天动地呢?!
但不管怎么样,就像他的族人所说,只要此刻他们卢水胡的铁骑一个全力冲击,想必那些已经乱成一团的梁州军民,瞬间就会被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但这样一来。。。。。。
他手下的那些族人一定会大肆屠城,然后尽情宣泄他们心中的暴虐。。。。。。
这样做的确可以提振他和族人们的士气,可是也会耽误奇袭雍城的时间,尤其他们还要进入仇池国,甚至还要突破陈仓,这可都是需要兵贵神速的。。。。。。
“少主!还请少主下令!”
彭天护却是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然后令人诧异地开口道:“全军向凤县方向突袭!不许停留,不许攻击任何梁州百姓,我们要尽快到达凤县,然后赶去陈仓!”(凤县古称“凤州”,始建于秦朝。因地连陕甘,又处入川孔道,古故道、连云栈道等重要交通要道,故有“秦蜀咽喉,汉北锁钥”之称。今属于陕西省宝鸡市)
“少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战机啊!让弟兄们尽情抢掠一番再走吧?!”
“少主!兄弟们都没怎么休息过,就让我们杀进城去,好好享受一番吧!”
“少主!弟兄们都已经饥渴难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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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老臣糊涂()
“快快快!城门开了!”
“赶紧逃啊!逃进城去就没事了!”
“百姓们!不要急!慢慢来!”
“张刺史说了,都能进城的!不要着急!”
“爹!他们踩疼我了!好疼啊!”
“娘啊!你在哪呀?!”
“娘的!你敢推老子?!揍死你丫的!”
“别打了!卢水胡都快杀过来了!”
“呜呜呜。。。。。。,爹爹!娘亲!你们在哪啊?!”
“儿啊!娘亲走不动了!你自己逃吧!一定要活下去啊!”
各种哭爹喊娘的人间惨剧不断上演。。。。。。
原本就不怎么宽敞的城门口更是成了最最混乱的地方,甚至还有不少人为了尽快进城,竟然互相斗殴了起来。。。。。。
可后方赶到的流民百姓还在源源不断地蜂拥而来,以至于张光好不容易让将士们拦起来的人墙也被疯狂的人群冲得七零八落。。。。。。
甚至还有不少人在攻击张光的将士,并且拼命抢夺兵器,恨不得杀开一条血路来!
偏偏张光早就下达了不许对百姓动刀枪的死命令,更是让这糟糕的局面越发变得不可收拾。。。。。。
而恰在此时,万马奔腾的隆隆响声,竟是犹如排山倒海一般,震得大地都忍不住颤栗了起来。。。。。。
张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无法幸免了。。。。。。
尤其当百姓们看到身后的卢水胡铁骑越来越近时,场面算是完全失控了。。。。。。
但令人震惊的是。。。。。。
那些卢水胡铁骑竟然只是快速地和梁州军民擦身而过,并没有任何想要肆意屠杀的举动。。。。。。
彭天护策着马,用力甩着皮鞭,一路看着梁州军民的混乱景象,真是有些后悔,不该就这么轻易放弃马踏梁州的大好机会。。。。。。
要不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真是恨不得多制造一些惨绝人寰的事迹,让那些还敢围在长安的关中联军,好好知道一下他彭天护的厉害!
尤其是那个杀父仇人贾彦度,不知道他在知道张光身死,梁州沦陷的消息后,会不会乱了方寸,然后败给困守长安的游子远?!
其实这个作战策略他早就跟游子远提过,但却被游子远一口否决了,还说什么即使成功了,贾彦度也不会有丝毫动摇,所以只有迅速擒杀司马业才能动摇关中联军的根本!
所以只要能击溃关中联军,不要说像之前那样杀几个敢于反对他决定的族人,就是让他付出更大的代价,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毕竟贾彦度的杀父之仇,还有乡亲父老们惨死安定的血海深仇,无时不刻都在鞭策着彭天护尽快杀向雍城!
彭天护咬了咬牙,正反手连续抽了胯下战马好几下鞭子,再次加快了奔驰的速度,并且在即将离开梁州城范围的最后一刻,竟是向着梁州城下那面竖着的“张”字大旗,狠狠地凝视了一眼!
许久之后。。。。。。
那面绣着“张”字的帅旗竟是被流民百姓的冲击给推倒在了人群之中。。。。。。
张光环顾四周,眼见百姓们还在疯狂拥挤,甚至还不断出现踩踏致死之事,终于下令道:“传我命令,但凡敢于冲击军阵,不守秩序的,全部格杀勿论!”
片刻之后。。。。。。
“快快快!把大旗给我竖起来!快点竖起来!”
晋邈看着张光心急火燎的样子,却是有些无动于衷,只是呆滞地看着已经绝尘而去的卢水胡大军。。。。。。
“刺史大人。。。。。。,卢水胡的人好像。。。。。。,真的跑了。。。。。。”
“真的跑了?!那他们这是要去哪?!”张光直到此刻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看方向应该是往仇池国的凤县那边去了。。。。。。”
张光并没有听清楚晋邈说了什么,整个人都是恍恍惚惚的。。。。。。
那些卢水胡明明可以很轻松地把他们这些已经完全没了抵抗之力的梁州军民杀个片甲不留,怎么就直接走了?!
难不成他们的主帅跟他一样,都是情急之下乱了方寸?!
张光轻轻地摇了摇头,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反倒是这帮卢水胡可以完全不顾眼前唾手可得的胜利也要急着赶路离开,真是让人不由得忐忑不安了起来。。。。。。
“晋邈?!你说这些卢水胡到底想干什么?!”
“依晋邈之见,他们这样做,应该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
“之前卢水胡被我们赶出梁州后,他们就去投奔了长安的匈奴人,如今这般大举离开长安,要么就是匈奴人已经战败,他们就趁着混乱之际,从长安借路梁州,准备逃回安定。。。。。。”
张光听到这种可能,心中顿时安定了不少,毕竟晋邈说的这个可能,也算是合情合理。。。。。。
如果贾彦度真的已经战胜了盘踞长安的中山王刘曜,那捷报应该也快到了,不然为什么这些卢水胡会这么急着逃回安定?!
“那还有一种可能呢?!”
晋邈的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丝冷汗,神色也突然变得极其难看。。。。。。
“快说!还有一种什么可能?!”
“大人难道忘记贾大帅给我们送来的檄文了?!那上面可是清清楚楚地说了,秦王殿下如今正在雍城。。。。。。”
“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张光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是已经肯定了这种可能,不然为什么这帮卢水胡会这么着急赶路?!
如果真的只是回返安定,那么大肆抢掠一下才是正常行为!
何况就现在的状况来看,拿下梁州城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他们怎么可能会错过?!
照这么说来,晋邈所说的那种奔袭雍城的可能,基本就不会有错了!
“快!快派人去仇池国!拿上我的佩剑,让杨茂搜赶紧想办法拦住他们!”
“大人!没用了!就算我们能在卢水胡到达凤县之前赶到凤县也没用了!如今仇池国的主事是杨难敌那个小畜生,他是恨不得联合匈奴人来劫掠我们啊!”
“那也要去送信!快派人去啊!再派人去给贾彦度送信!告诉他这个情况!快去啊!”
“诺!”
“哎!中计了!中计了啊!先皇啊!陛下啊!老臣无能!老臣糊涂啊!刚才就应该舍身挡住卢水胡的铁骑!哪怕只能挡住一时,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王殿下即将受辱啊!”
不久之后,在从新丰赶往下邽的行军道路上。。。。。。
原本一直毫无生气的阿郎突然两眼放光,激动的不能自己。。。。。。
“抽筋了?!阿郎!快跟上啊!”
“猴子!谢艾!我看见明月了!”
“你他娘是失心疯吧?!堂堂的公主殿下混到男人堆里来?!有病吧?!”
“不!我绝对不会认错!一定是她!一定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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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必败无疑()
公元311年十二月十二日,上午时分,雁门郡,广武城,拓跋猗卢府邸内
拓跋猗卢端坐在议事厅的上首正中之处,看着跪在下方却仍然一副桀骜不驯的拓跋六修,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混账!你竟然还有脸敢回来?!来人啊!把这个逆子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父亲?!你疯了吗?!你竟然为了区区一个弹丸之城就要杀了我这个嫡长子?!难道就为了给比延那个杂种上位?!”
拓跋猗卢猛地一拍案几,腾得一下站了起来怒吼道:“混账!你说什么?!”
“父亲要为儿子的母亲做主啊!大哥辱我生母,说比延是杂种,那父亲又是什么?!我母亲对父亲忠贞不渝,岂容他人如此诋毁?!”
拓跋普根眼见事态快要失控,赶紧挡在了拓跋六修的身前!
“代公息怒!二公子息怒!此事恐怕确实有些误会,长公子之前所言也不过是因为一时激愤才会口无遮拦,至于晋昌城之败,长公子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啊。。。。。。”
拓跋猗卢脸色铁青地看着一本正经出来主持公道的拓跋普根,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不孝的逆子,真是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还勾搭在一起了?!
拓跋六修不可能不知道拓跋普根是什么身份,却还要跟他走得这么近,无非就是看上了祁氏手上的乌丸势力。。。。。。
那么拓跋普根又在图谋六修什么东西?!
等他拓跋猗卢百年之后,再架空拓跋六修,最后由他拓跋普根重掌拓跋三部?!
拓跋猗卢眯缝着眼睛,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拓跋普根,然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他那个看似精明却少了些城府的小儿子拓跋比延和一直沉默不语的莫含。。。。。。
恰巧。。。。。。
拓跋普根也在这时突然瞥了一眼面无表情莫含,然后再次向拓跋猗卢进言道:“代公!此事全是刘琨手下的邢延突袭所致!长公子能在受袭之际,果断放弃晋昌城,保住我们的大部分人马,也算是。。。。。。”
“哼!笑话!要照你这么说,岂不是我还要赏这逆子一个天大的功劳不成?!你自己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导致邢延突袭晋昌城的?!”
拓跋六修脸色青红不定,尤其看着周围一群人对他指指点点,更是怒火攻心,不管不顾地大叫道:“父亲!我不过是问那邢延要几块玉罢了!他就发兵攻我!这根本就是一个借口,我看背后指使他这么做的人肯定就是刘琨!”
莫含听到拓跋六修这话,左眼皮忍不住挑了一挑,却是依旧一声不吭。。。。。。
“混账!照你的说法还是刘琨设计陷害你了?!”
“父亲!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咱们虽然只占了晋昌城,但目的就是整个新兴郡,他刘琨会完全无动于衷?!”
“长公子此言差矣。。。。。。”莫含摇着头,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莫含!你这个刘琨的走狗!平时一声不吭,一说到你家主子了,立即就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