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啸九天-第5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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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立有些感动,他知道这确实是侍童应该做的,但他更明白,这是虎子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袁立的感激。
一转身,虎子便看到袁立正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似乎是被吓到了,声音有些微弱,道:“李元哥,你的饭我做好了,正要给你送过去。”
看着虎子那被柴火弄得有些黑的脸庞,以及虎子那身才发下来没多久,就因为做这些琐事而弄脏的褐色麻衣,袁立上前,用手替虎子被弄得有些黑的脸庞擦干净,再次笑道:“虎子,你先在这等我,我叫你的时候,你再出来。”
虎子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袁立转身便走,只留下端着案板还在原地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的虎子。
片刻后。
“虎子,出来了。”袁立的吆喝声在门外传来,虎子闻声而出,一出门就看到袁立将原本放在他房内的放茶的小桌子搬了出来,连带的,还将房内的两张凳子也搬了出来,看到这副场景,虎子如何还不能明白袁立的表示,袁立的意思再简单不过,是要虎子与他一同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是在玄天宗内却极少听到有弟子愿意屈尊与侍童坐在一同吃饭,因为,在大多数弟子的心中便是,自己作为一个修真者,早就与侍童这样的普通人不一样了,若是再坐在一起吃饭,那还算得了什么?当袁立并没有这样做,不但愿意与他同一张桌子吃饭,更不顾身份的从自己房内将桌子搬了出来,这不是什么事,但是落在虎子心里却激起千层浪,这是对他们友情的认可,是对虎子的认可。
“这桌子放在那屋里太占位置了,干脆放在这好了。”袁立漫不经心的说道。
虎子点点头,有些事不用明说,互相之间心里清楚明白就好了。在虎子走过来的时候,袁立似乎又想起什么,擦着虎子的肩膀,便进了虎子的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碗饭。
两人坐在桌子旁,虎子似乎仍有些放不开,一直扒着碗里的白饭,却不曾夹菜,袁立见状,笑了笑,主动给虎子夹了菜,又主动找了话题与虎子瞎聊,渐渐的虎子也放开了,二人相互诉说着自己童年间与小伙伴的趣事,当然袁立那些雁翎山深处的小伙伴也被袁立很合适的冠上了二狗,翠花之类的名字。
袁立的修为,本不需要每日进食,但为了不让自己显得特别,袁立还是吃了。这一顿饭,说说笑笑,一直吃到月上三竿,袁立才与虎子分开回房内。端坐在床上,袁立闭目养神,再次开始逐渐天魔变,试图将自己的天魔变那点瑕疵完美。直到半夜,袁立才收了功,隔着窗户,看向外四处张望,确定所有人都已经休息了后,悄悄出门,向着自己白天发现的一处隐蔽的去处跑去,那是一颗高耸至极的大树,足有二十多米高,茂密至极。每天的半夜到清晨是袁立修炼的最佳时机,借天地之精华,取日月之纯粹,不断滋润着自己丹田处的那粒微小的紫色金丹。不知为何,袁立在今早经过那棵大树时候,就觉得,莫名的那棵树附近灵气十足,比起这玄天宗别的地方,灵气更足,所以袁立决定星夜上树修行。
在这月夜下,袁立极速飞奔着,不一会儿,便到了那棵树旁,深吸一口气,袁立觉得,此时此刻,此地的灵气更为精纯了。麻利的爬上树,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确定不会被人轻易发现后,袁立开始盘腿继续修炼。毕竟若是被常人发现,一个才进门几天的小子,大半夜的不好好在房内睡觉,却爬到树上,说什么都解释不通的。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在天才蒙蒙亮的时候,袁立再次悄无声息的跑回了房内,而虎子,仍然在酣睡。
回到房内,袁立很舒适的躺在床上,今晚的收获让他感到很开心,果然灵力浓厚的地方利于修行,就这一晚上在树上的修行,比起他平时差不多两日的修行了。袁立有感觉,这绝不是玄天宗灵气最浓厚的地方,若想修为精进得更快,袁立就要找到玄天宗灵气更浓厚的地方。
很快,天便彻底大亮了起来,袁立打开门,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打开门,刚好看到虎子端着一盆洗脸水就要给他送来。袁立接过水,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袁立最初只是雁翎山深处的一只小妖,习惯性自己的事自己做,那能让人家来服侍自己。当即强调以后这些事都不用虎子来服侍自己,虎子却不知犯了什么邪,说什么都要服侍袁立,还道这是他的工作,袁立无奈了,见虎子如此倔强,也只能妥协。
虎子接过袁立洗漱过后的脏水,转身就要去倒掉。
“虎子,你想修真吗?”袁立突然问道。
第一百零三章五彩角鲤()
虎子回过头来,似乎没有听清楚袁立在说什么,问道:“李元哥,你说什么?”
袁立却在再次回答时候犹豫了片刻,片刻后才回答道:“没,我还是想说你以后这种琐事就不用服侍我了,我自己来就好,有那个时间,你可以多睡会儿。”
虎子却笑着答道:“没事,李元哥,服侍你,我乐意,我把水倒掉就去给你做早饭。”袁立一听连忙说不,却始终拗不过虎子。
望着虎子开心的笑容,袁立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单纯的孩子心里,服侍自己反倒不像任务,更像是一种享受。
“小师弟,七师叔找你过去一趟。”就在袁立沉思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抬头一看,来人浓眉大眼,看着便是一脸的刚正,不是二代首席弟子金宝又是何人?
闻言,袁立有些郁闷,虽说温昊是他的名义上的师傅,但也用不着这么大清早的就派人请自己过去吧,须知现在不过是太阳刚刚升起没多久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看着一脸凶相,实则有些小孩子脾气的便宜师傅想些什么。
一念至此,袁立开口便向金宝师兄问道温昊大清早的要见自己不知所谓何事。金宝却摇摇头道了句他也不知道,他就是来传个话,还说袁立的师傅要袁立赶紧去找他,晚一些都不可以。袁立只能作罢,跟着金宝的步伐赶忙赶到温昊那里,虽然袁立心中有些不想过去,但无论怎么说,这温昊也是他在玄天宗的师傅,再加上一路上对他的印象并不是太坏,袁立还是给了这个面子。临走时,特地交代了虎子,不需要做自己那份了,自己可能没时间回来吃了。
一路随着金宝的步伐,二人跨过大殿,穿过武场,越过玄天湖,翻过紫竹林。终于到了一座小茅屋之前,看到这小茅屋,袁立不禁有些意外,不太相信,这便是温昊的住处,看这外面,袁立始终觉得,这间小茅屋似乎比起袁立那间二代弟子所住的小院子更朴素,和虎子那间侍童的小房子有得一拼。袁立有些不相信,连忙开口向身旁的金宝师兄问道。
雄浑的声音从金宝的口中发出,道:“七师叔就是住在这里,今早上我就是在这遇到他,然后他就叫我去找你,我便去寻你了。你看那小茅屋上还写着几个大字。”话罢,用手指了指几个写在门楣之上的几个字。袁立定睛一看,那上面写的是温昊居三个字,简洁直白,很符合温昊那有些粗鲁,不怎么会拐弯的性格。
那么此处便一定是温昊所住之处了,只是袁立再也想不到,一个身为玄天宗的长老级任务,竟然只是住着一间再简陋不过的茅草屋。袁立似乎还有些不信,接着又问道:“师兄,这真的是师傅所住的地方吗?”
金宝点点头,算是默认了。看着袁立那不可置信的眼神,金宝又接着道了句:“今早我有事经过这边,然后刚好碰到七师叔,七师叔便叫我去你住处,将你寻来,于是我便去找你了。只是现在不知为何?七师叔他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就这么不见踪影了。”接着,又望了望袁立,问道:“要不咱们在这等会儿七师叔?”语气中带有几分哀求。
袁立当然不可能说不好,只得坐在门外等待温昊,过了许久也不见温昊来。两人蹲在温昊房门外无聊久了后,两个人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闲谈了起来。袁立也知道,这个金宝师兄不简单,虽说宗主仍在,当大部分琐事,宗主与七个长老是不愿去多管闲事的,宗门内大大小小的琐事一般都是由金宝亲自去干的,就凭着一点,袁立认为,就算说他金宝是代宗主也不为过。更何况,袁立看了出来,这个金宝师兄与他刚硬的外表不同,这为金宝师兄竟然是修的是心者道,修为更是达到了与妖修小妖境界相对等的化神散妖高阶境界。如此,可以猜得到,这个师兄的内心绝对不像他外表上看着那么呆板,相反,他一定很聪明。不过想想也正常,这金宝若是个傻子,玄天宗又怎么可能将许多大小事务交给他处理。
“哟,你俩来得挺快的嘛。”一声爽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不是温昊的的又是谁的?
温昊走近了,好想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待温昊走进了,袁立才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师傅,不知为何,竟然会这么接地气的提着两条五彩斑斓有些像鲤鱼的鱼走近,只是头上多了一根尖锐的直角,此时,温昊一身黑色的道袍,布鞋都是湿漉漉的,甚至头上的头发也有些湿漉漉的。完全不像个得道的世外高人,反倒有些像一个抓鱼技术极其蹩脚渔民。
提着两条鱼的温昊,见二人的目光一直注视在自己身上,也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有些不妥,当即笑道:“好多年没有捕鱼吃了,今天你走以后,我便听到那玄天湖里有扑腾声,一走近还真让我看到有两条鱼,想起小时候抓鱼的记忆,一下来了兴趣,我就特地没用道法去抓鱼,亲自下湖去抓了。结果还真让我抓到两只,哈哈哈。”话罢,温昊还有些得意的举起手中的两条鱼,炫耀一般的朝二人抬了抬。
这下金宝算是明白,为什么打一开始就觉得这鱼看着眼熟,原来是宗门玄天湖内专门用来观赏的五彩角鲤,这鱼没啥,就是胜在好看,于是很多大户人家,或是修真门派都会弄一些来做观赏,可这七师叔却直接下湖抓了两条,听他的话语,似乎还要将它们煮了吃。一想到这,金宝赶紧说道:“师叔,这好像是五彩角鲤”
谁知他的话还未说完,温昊便打断他说道:“金宝啊,你忙坏了吧,这是普通的鲤鱼,哪里是什么五彩角鲤?还是你是说师叔我认不得什么是五彩角鲤?”温昊说这话时,满脸的笑意,似乎确实是长辈在纠正晚辈放下的错误一般,只是那脸上的笑容让袁立看着都觉得别扭,那是生生憋出来的笑。
第一百零四章烤角鲤()
一见温昊这副表情,金宝哪能不明白这个老顽童一般的七长老心中的想法,知道这两条五彩角鲤他是吃定了。这两条角鲤虽然好看,但也算不得珍奇,没必要得罪长老,想到这里,金宝便明白了,答道:“七师叔说的对,适才确实是弟子看错了,还请师叔不要怪罪。”
温昊似乎很满意金宝的答案,上前勾住金宝的肩膀,丝毫不在乎自己一身湿漉漉的道袍将金宝的道袍也弄得湿漉漉的。温昊满脸笑意,勾着金宝的肩膀道:“金宝啊,你看你,这首席大弟子不好做我明白,但是你要注意养着点自己的身体,正好,你师叔我抓了两条鲤鱼,一会儿给你炖个鱼汤,补一补身体,这鱼眼给你留着,你眼神不好。”话罢,还用力拢了拢金宝的肩膀。
金宝怎么可能吃?这角鲤虽然不是什么珍奇之物,但他好歹是二代弟子中的首席大弟子,别人吃,他可以罚他,七师叔吃,他不能罚,这玄天宗内有两个人不能惹,一个是玄天宗宗主,另一个则是这老顽童一般的温昊。宗主贵为一宗之主,自然不得得罪,而温昊则是因为,他虽然同样是长老,但却一点长老的气质都没有,你要是让他知道你得罪了他,他不会用玄天宗的门规压你,他只用自己的法子整你,整一次还不行,要整到让他自己感到无趣才行。曾经有一个二代弟子,就因为脑子不灵光,有一次在丹房内碰到正在将丹药当糖吃的七师叔,七师叔虽说有些老顽童,但也知道分寸,去丹房内偷吃的也只是一些味道好些,品质一般的普通丹药,算不得什么大事,若那弟子当做没看到,自然也没什么事。但是那名弟子脑袋不灵光,去宗主那参了温昊一本,自然的,温昊被宗主随便批评了一番,保证以后不再随便进丹房偷吃,便没事了。但对于那名弟子,却只是噩梦刚刚开始,这师叔平日不喜欢修炼,反倒喜欢研究一些旁门左道,也不知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