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到凡间-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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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因为被赵清影一脚踏住而说不出话来,还是说他本身不愿多说,柳封元只是冷哼一声,并不曾回应前赵清影。
步永常手持剑身有裂纹的桃木剑,从客栈中跟了出来。
花君厚和薛飞宫紧随其后。
却是唯独不见乔天乔地的身影。
步永常虽然不曾受伤,但衣服上有多道口子,看起来像是被锋利的刀剑或者剑气之类的东西所划破。
尽管惊骇于白衣女子的凌厉手段,但见到柳封元被女子踏在脚下,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步永常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解围。好在花君厚和薛飞宫此次不再冷眼旁观,有两人一同出手,倒是给了不小的助力。
“赵清影”并不执着于柳封元,而是闪躲一旁。
闪躲的途中,有好些个巡防卫士下意识地出手,结果全部都两只翻飞如白蛇的衣袖打飞。
翩然间,赵清影站到了街边路灯之上。
步永常并不咄咄逼人,而是护在了受了重伤的柳封元的身旁。只是他此刻神色尤为凝重,一对眉头更是快要皱到了一起。
早在客栈之中的时候,他试探性的问了一下白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但她却满含杀机的回了一句,说回去问葛云那个老乌龟。
柔和月色下,赵清影白衣翻飞,叫人看上去以为是仙子临凡。
薛飞宫微微皱眉,因为她发现那个与宋玉尘那家伙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的白衣女子,此刻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
虽说有过数面之缘,但被对方这般盯着看,薛飞宫还是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殊不知,此刻她眼前的这位白衣女子,哪里还是原来的那个江陵府花魁。
“薛姑娘,我且问你,你可愿嫁给宋玉尘那个家伙?”
薛飞宫当时就是一愣,她怎么也没想到赵清影会突然发问这样一个问题。
若是搁在以往,别人要是这般问她的话,薛飞宫觉得想都不用想,就会给出回答。当然,答案自然是打死都不愿意了。
但就连她薛飞宫自己都不曾意识到,此刻被问到这个问题,她竟然犹豫了起来。
薛飞宫后知后觉,就要开口说她薛飞宫打死也不会嫁给一个登徒子,但没等她开口说话,“赵清影”却如同自言自语一般的说道:“你不必说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赵清影”转而对步永常说道:“你且回去告诉葛云那个老乌龟,终有一****会去龙虎山找他的。”
说完,“赵清影”轻轻将白衣长袖向前一挥,然后只见她轻盈迈出步子,踏在了衣袖上。
衣袖如云,载着这位姿色倾城的白衣女子朝着城外而去。
没有人出手阻拦。薛飞宫更是神情恍惚,见到眼前一幕,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她从小便仰慕不已的传奇女子——五百年前的南海天水阁圣女居小曼。
传说当年那位奇女子,曾在北境的冰渊自斩两袖做白蛟,将心爱之人,也就是孟长明救出冰渊。
有那么一刻,薛飞宫生出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眼前所见之人,便是昔日的那个令人崇敬的奇女子。
……
出了西城门之后,“赵清影”径直朝着骊山的方向而去。
但才出得城门三里路,她便从空中落了下来,或者更为准确的说,是掉了下来。
此刻的她脸色煞白如纸,没有半点之前的那种叫人不敢直视的凌厉气息。
她从袖中取出那颗夜明珠,盯着看了片刻,忽然自嘲发笑。
“居小曼啊居小曼,你可当真是天下第一蠢女人啊。”
她声音清浅,所言却是惊世骇俗。
又有谁会想到,五百年前便葬身于亡灵归墟的她,竟然没有灰飞烟灭。
居小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神情显得很是落寞,她遥望着骊山方向,自言自语道:“当年你为他下了地狱,他却逍遥上了天界。”
“五百年了,他虽然已经从天界再次回到了这里,可他哪里是为了你居小曼而回来的,他何曾将你“居小曼”这三个字挂在嘴边,只怕他已然忘了当年有个蠢女人葬身在了冰渊吧。”
“呵,曾是天水阁圣女又如何?你居小曼现在就是孤魂野鬼。只能苟活于一颗珠子之中。。。。。。”
没来由的,五百年来,尤其是近几十年来的点滴,一一浮现在了居小曼的脑海中。
当年自斩两袖白蛟跌入冰渊深处之后,她便被蛰伏于冰渊最深处那只怪物所囚禁,并且无时无刻都被折磨。直到二十年前,一次天降雷劫,正好落入到了冰渊之中,将那怪物打伤,她才得以侥幸逃出生天。
但肉身被那怪物冰封近五百年,且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生机,所以她仅仅只是元神逃脱了出来而已。
好不容易才得以从冰渊之中逃了出来,却在冰渊附近,遭到了负责守卫冰渊的罗刹山妖僧的围捕,想要将其捉拿回罗刹山。
虽说没有了肉身,但历经了整整五百年的修炼,或者磨练,她的元神早已趋于大圆满,甚至比之仙人才有的神魂,也差不了多少。
罗刹山的众僧没能将她拦下,她得以成功离开北境。
本来遵照她原先的计划,她是想要回到南海天水阁去的,为此她也确实是一路南下,并一度来到了靠近南海的雷州。
不曾想,却在此处,遇到了一早便埋伏于此处的龙虎老道葛云那个老乌龟的偷袭,使得她差些被打得元神破灭。
最后,虚弱不堪的她只能将自己附在一颗夜明珠之中,以珠为身,跳入江中,希望顺着江河能抵达南海,从而回到昔日的师门天水阁。
只是伤势的严重程度远远超过了她自己的料想,虽然随着江河进入了南海,却在尚未抵达天水阁所在的岛屿之前,便“昏死”了过去。
再醒来时,居小曼发现自己在一个女婴口中,她试着想要从珠子中出来,却发现珠子上被人施加了封印,而这封印她并不陌生,正是龙虎山的牛鼻子惯用的伎俩。
且早在雷州的时候,她便亲身领教过葛云那个老乌龟所使出的那个道印,两次封印不论是手法还是厉害程度,都一般无异。
不用想,她也能猜得出来,趁着她没有知觉将其封印的,定然就是葛云那个老乌龟了。
只是有两点让她想不通,那就是既然找到了她,且以她当时的状态,压根就没有半点反抗能力,老乌龟为何不直接杀了她,岂不是省事,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将她封印起来。
而关于这一点,她居小曼也是足足寻思了二十年,直到前些时日,她才终于得以知道了真相。
原来,当年那个老乌龟将其封印在珠子之中,其实是想要将其豢养起来,再以神鬼手段助力龙虎山的道士们飞升渡劫。
届时,她居小曼便会被用来承受天劫之力。
此外,居小曼也想不通,既然当时她已经被封印了起来,那老乌龟为何不将其带回到龙虎山去。
虽然不知其中原委,但居小曼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得以通过那个其实早该病死的女婴而存活了下来。并与那女婴互相温养,她才恢复得如此之快,二十年来,两者早已融为了一体。
而那个女婴,正是日后的江陵府头牌花魁,赵清影!(。)
第一百四十七章 做贼心虚()
在咸阳城外,偏离宽敞官道的西面,曾有过一条可供两架马车并驾齐驱的大道,大道绕过骊山,可以通往更西更北的破麻州,只是后来姬家建立大嬴王朝将骊山设置为禁地,所以连带着这条大道,也被废除。頂點小說,x。
数十年来,因为少有人走过,大道早已荒废,被野草所淹没。
原来在这道路的某处,有一口水质清澈且甘甜的古井,但凡从此路过的羁旅人士,都会停驻片刻,喝上一口古井的甘甜井水。
甚至在大道被朝廷查封之后的最初一段时间,还曾有人特地偷偷跑到该处,不为别的,就是想要再尝一下当年那熟悉的井水。
当然,若是被负责看守此地的官兵发现,肯定是少不了一顿板子的。
巳时已过,寅时也走了过半,皓月也渐渐西去,在黎明破晓之前,荒废大道略显黯然,但终归可以看清四周草木。
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了荒废大道的尽头。
不是别人,正是南海天水阁的圣女,居小曼。
从咸阳城中出来之后,尽管过去好些功夫,但居小曼的脸色丝毫不见好转,若无意外的话,等到天明之时,她又得重新回到夜明珠中,元神才不至于因为过于虚弱而被散落各处的天地之力给打散。
居小曼(赵清影)黛眉微蹙,她双脚生青莲,朝着那早已荒废多年的古井走去。
她之所以来到此处,是因为她隐然感应到了某种熟悉的气息。
野草疯长,有些早已高过了居小曼的身子,但她却信步其中,身前的野草自主地向两边压倒。
若是回首望去,居小曼所走过的地方,俨然就是一条道路。
离古井只有二十步的时候,居小曼悄然伸手,将一根茎干粗壮的野草握在手中。
而几乎就在她以握剑姿势,将野草握在手中的下一刻,一声可令闻者不寒而栗的刺耳声响中,一束水柱从古井中迸发出来。脱离井口后,诡异的变幻成了一个类似狐狸的形状的东西,四脚踏空朝着居小曼狂奔而去。
见到眼前类狐的东西后,居小曼反而心中了然,也不见她有一丝惊慌,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凌空刺出。
一剑刺出,不见斑斓剑气,更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有的只是剑尖前的一株野草的轻微晃动,一株之后又是一株,晃动程度稍有加剧,三株、四株。。。。。
顷刻间,十余步的距离之内,同一条直线的所有强劲野草,如汛期时候的太湖一线潮,滚滚而去,声势骇人。
尚未接触到那奔来的“水狐”,后者就发出了一声类似悲鸣的叫声。
异象陡生,水狐尾巴炸开,由一生二,再由二生四。
水狐和一线潮即将对撞,前一刻水狐再次生出四尾。
八尾妖狐凌空一跃,将一只前爪狠狠拍向那涌来的一线潮,声势同样一往无前,似乎要将这一线潮拍烂才肯罢休。
两者相遇,寂静荒道上传出江涛拍岸的巨响。
包括古井在内的方圆二十余步,飞砂走石,不惧大风吹拂的强劲野草要么死死的贴在了地上,要么连带地上石子被吹卷到了远处。
居小曼脸色一白,当时身子就是一个踉跄,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四五步。
只是短暂僵持,声势不弱的一线潮被八尾妖狐拍成“漫天水花”。
没有了一线潮的阻拦,八尾妖狐眨眼间便奔到了居小曼的身前。八条晶莹剔透的尾巴见风就长,齐齐向居小曼鞭打而去。
居小曼凄然冷笑,竟然生不出抵抗的能力。
意料之外,但也算是在情理之中,八条如千年滕树之绳的尾巴,在快要打在居小曼身上的时候,没来由的骤停了下来。
居小曼丝毫不领情,趁着这大好机会,直接将手中“利剑”刺在了八尾妖狐的喉咙间。
随着一声凄惨的嘶叫的发出,妖狐倏然炸裂了开来,重新变成了无形之水跌落四周。
一袭大红衣裳从古井之中升起。
“五百年没见了,却还是当年的德行,早知道如此的话,早在听风楼的时候我便应该捏碎了你。”红裳女子似笑非笑的说道。
居小曼冷哼一声,“连我都替你觉得可惜。”说话的同时,她将手中野草握得更紧。
身穿红裳的妖圣公冶灵眯眼看向居小曼的手,摇头叹气道:“试想当年的天水阁圣女是何等风采,随便一招一线天潮,都足以将中原九州的半座江湖掀翻,怎地今日如此阵仗,居大圣女确定方才不是在玩小孩子过家家?”
居小曼天资出众,这不假,但当时能有与孟长明比肩的实力,更重要的是她对武学的痴狂。
居小曼是个罕见的女武痴,天水阁虽然位于南海之上,但底蕴极深,只不过天水阁的武功更多的讲究“与世无争”,居小曼身为天水阁圣女,性子却是与天水阁向来所秉承的东西相悖。在习武这件事情上,便是如此。
这位天资出众的圣女练武,从来不屑于闭关静坐,但凡南海之上起惊涛,她都会提剑前往,在海上练剑。
如此这般,多年之后年纪轻轻的她不仅剑道小成,一身气机更是要较同龄中人浑厚太多,即便没有一舟一木,她也可自踩双袖翩然于滔滔巨浪之上,旁人看在眼里,宛如仙子脚踏两条白蛟。
如果只是如此,她还不足以被赞誉为“女长明”。叫武林名宿都忍不住要感叹不已的是,踏入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