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神鬼志怪小说-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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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真君施起法术,船就离了水面,腾空而起,在空中飞行。
真君在船上端坐着谈笑,片刻之间,船已到了庐山金阙洞西北的紫霄山的山顶。真君打算快点超过金阙洞,载着船的两条龙就往低处飞,这就使得船撞击着山上的林木,发出震耳的声音。
这声音惊动了船舱中的船工,船工就向外面看了一眼,这时那两条龙发现被人偷看,就把船搁置在山顶后飞走了,许真君对船工说:“你不听我的话向外偷看,惊动了那两条龙,把船搁在这万丈高的山顶上了。现在我要去和几位真君一块清除妖魔,需要暂时离开这里,到江河湖海去巡游。你失去了船,没法回到人世,可以在这紫霄峰上隐居下来游览一下庐山。”
真君临走时,又把服食灵草的方法和遁迹隐身的地仙方术告诉了船工。
到现在那条船的痕迹还留在庐山紫霄峰上。
后来,许真君在豫章遇见一个风度翩翩的少年,少年自称名叫慎郎。
许真君和他谈话后,看出他不是凡人,虽然少年转眼间就不见了,真君对看门的说:“刚才来了个少年,是个鲨鱼或蛤蚌变的妖精,江西连年闹洪水,就是它在兴妖作怪,这次我如果不除掉它,他就又逃脱了。”
那蛤蚌精知道真君识破了它,就逃到龙沙洲北边,变成一头黄牛。
真君用他的道眼向远处一看,就对弟子施大王说:“那个妖怪化成了黄牛,我现在变成一头黑牛,并在我臂上绑一条手巾以便辨认,你如果看见它狂奔,就用剑截住它。”说罢真君就化身离去。
不一会儿,果然看见黑牛赶着黄牛狂奔而来,施大王用剑砍黄牛,砍中了它的左
腿,一头栽进了城西一口井里,许真君变的黑牛也追进了井里,那蛤蚌精又从井里逃了出来,一气跑到了潭州(今湖南长沙市),变成了人。
原来一开始那蛤蚌精变成一个聪明俊秀的少年,而且非常富有。
他知道潭州刺史贾玉有一个非常端庄美丽的女儿正想要择一个高贵的女婿。
蛤蚌精就用很多财宝贿赂了贾玉身边的人取得了好感,贾玉就把女儿嫁给了他。婚后夫妻在衙署的后院住,每年一到了春夏之间,蛤蚌精就要求让他到江河去旅行,回来就带回不计其数的珍宝,贾玉的亲戚和奴仆都成了大富翁。
然而这一次蛤蚌被许真君追赶逃回潭州贾玉家后,什么珍贵的东西也没有,两手空空,而是说自己遇上强盗,被刺伤了腿。
正在全家悲叹惋惜时,门上报告说有一个姓许的道士求见刺史,贾玉赶快接见了许真君。
真君对贾玉说:“我听说你有位贵婿,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贾玉就让那个自称慎郎的女婿出来和道士相见。
慎郎害怕,假称有病躲了起来。
这时徐真君厉声说:“你这个江河里的害人精,蛤蚌变成的老妖怪,还不快现出你的原形来!”
蛤蚌精立刻现出了原形,在堂前蠕动,被刺史的卫士当场杀死。
许真君又让蛤蚌精的两个儿子出来,用水一喷,两个儿子立刻变成了小蛤蚌。
刺史的女儿贾氏也几乎要变成了蛤蚌,她的父母肯求真君相救,真君就给了她一道神符才使她没有变成蛤蚌。
然后,真君让贾玉挖开他房子的地基,挖下去一丈,就见地下已被
那蛤蚌精掏成了一个无边的大坑了,许真君对贾玉说:“你家的人快要变成鱼鳖了,赶快搬家省的被一片浪涛淹没。”现在那里还是一个大池塘。
东晋孝武帝太康二年八月一日这天,在洪州西山上,许真君的住宅突然腾空而起,他全家四十二口都成了仙,只有一个石匣、一副车轮和真君用过的锦帐从云中落到他的故居,当地人就在故居建了座庙,庙名叫“游帷观”。
【原文】许真君名逊,字敬之,本汝南人也。祖琰,父肃,世慕至道。东晋尚书郎迈,散骑常侍护军长史穆,皆真君之族子也。真君弱冠,师大洞君吴猛,传《三清法要》。乡举孝廉,拜蜀旌阳令,寻以晋室棼乱,弃官东归。因与吴君同游江左,会王敦作乱。真君乃假为符竹,求谒于敦,盖将欲止敦之暴,以存晋室也。一日,真君与郭璞同候于敦,敦蓄怒以见之,谓真君曰:“孤昨得一梦,拟请先生圆之,可乎?”真君曰:“请大将军具述。”敦曰:“孤梦将一木,上破其天,孤禅帝位,果十全乎?”许君曰:“此梦固非得吉。”敦曰:“请问其说。”真君曰:“木上破天,是未字也,明公未可妄动,晋祚固未衰耳。”王敦怒,因令郭璞筮之。卦成,景纯曰:“无成。”又问其寿,璞曰:“明公若起事,祸将不久;若住武昌。寿不可测。”敦大怒,又问曰:“卿寿几何?”璞曰:“余寿尽今日。”敦怒,令武士执璞出,将赴刑焉。是时,二真君方与敦饮酒,许君掷杯梁上,飞绕梁间。敦等举目看杯,许君坐中隐身。于是南出晋关,抵庐江口,因召船师,载往钟陵。是时,船师曰:“我虽有此船,且无人力乘驾,无由载君。”真君曰:“汝但以船载我,我当自与行船。”仍谓船师曰:“汝宜入船,闭门深隐,若闻船行疾速,不得辄有潜窥。”于是腾舟离水,凌空入云。真君谈论端坐,顷刻之间,已抵庐山金阙洞之西北紫霄峰顶。真君意欲暂过洞中,龙行既低,其船拽拨林木,戛刺响骇,其声异常,舟师不免偷目潜窥。二龙知人见之,峰顶委舟而去,真君谓船师曰:“汝违吾教,惊触二龙,委弃此船万仞峰顶。吾缘贪与众真除荡妖害,暂须离此,游涉江湖。汝既失船,徒返人世,汝可隐此紫霄峰上,游览匡庐。”示之以服饵灵草之门,指之以遁迹地仙之术。由是舟师之船底,遗迹尚存。后于豫章遇一少年,容仪修整,自称慎郎。许君与之谈话,知非人类,指顾之间,少年告去。真君谓门人曰:“适来年少,乃是蛟蜃之精,吾念江西累为洪水所害,若非翦戮,恐致逃遁。”蜃精知真君识之,潜于龙沙洲北,化为黄牛。真君以道眼遥观,谓弟子施大王曰:“彼之精怪,化作黄牛,我今化其身为黑牛,仍以手巾挂膊,将以认之。汝见牛奔斗,当以剑截彼(彼原作后,据陈校本改)。”真君乃化身而去。俄顷,果见黑牛奔趁黄牛而来,大王以剑挥牛,中其左股,因投入城西井中。许君所化黑牛,趁后亦入井内。其蜃精复从此井奔走,径归潭州,却化为人。先是,蜃精化为美少年,聪明爽隽,而又富于宝货。知潭州刺史贾玉,有女端丽,欲求贵婿以匹之。蜃精乃广用财宝,赂遗贾公亲近,遂获为伉俪焉。自后与妻于衙署后院而居。每至春夏之间,常求旅游江湖,归则珍宝财货,数余万计,贾使君之亲姻僮仆,莫不赖之而成豪富。至是,蜃精一身空归,且云,被盗所伤。举家叹惋之际,典客者报云,有道流姓许字敬之,求见使君。贾公遽见之。真君谓贾公曰:“闻君有贵婿,略请见之。”贾公乃命慎即出与道流相见。慎郎怖畏,托疾潜藏。真君厉声而言曰,“此是江湖害物,蛟蜃老魅,焉敢遁形!”于是蜃精复变本形,宛转堂下,寻为吏兵所杀。真君又令将其二子出,以水噀之,即化为小蜃。妻贾氏,几欲变身,父母恳真君,遂与神符救疗。仍令穿其宅下丈余,已旁亘无际矣。真君谓贾玉曰:“汝家骨肉几为鱼鳖也,今须速移,不得暂停。”贾玉仓皇徙居,俄顷之间,官舍崩没,白浪腾涌。即今旧迹宛然在焉。真君以东晋孝武帝太康二年八月一日,于洪州西山,举家四十二口,拔宅上升而去。唯有石函、药臼各一所,车毂一具,与真君所御锦帐,复自云中堕于故宅,乡人因于其地置“游帷观”焉。(出《十二真君传》)
受猪身()
【】
隋朝大业八年,宜州城东南边四十余里处,有一家姓皇甫的,有兄弟四人。
除了老二皇甫迁,结交不良的朋友,整天游手好闲,不事生产之外,其他兄弟都工作勤奋,仁慈忠孝。
有一天,他们的母亲拿了六十钱准备到市场买东西,由于有事到屋后去,就顺手把钱放在床上。
这时老二从外面回来,见钱在床而四下无人,于是就偷了钱出去外面自己花用了。
母亲回房找不到钱,也不知道是老二拿走的,于是就审问全家。
全家大小都否认有偷钱,母亲很生气,全家大小就因此通通都被鞭打,大家心里也都很怨恨。
两年后老二死了,他托胎到家里的母猪腹中。
三五个月之后,小猪生下来了,这头小猪长到两岁时,家里因为八月要拜土地神需要用钱,于是就把它卖给远村的社家,身价是六百文,社家就把小猪带走。
卖到社家的第一晚,这头猪就把自己的家人,大大小小都惊扰了。
它先托梦给他老婆,它用猪鼻碰他老婆说:‘我是你丈夫,因为偷了母亲的六十钱,害全家被打,所以被罚做猪来还债。今天你们把我卖给社家,社家把我绑缚住,准备要杀我。你是我老婆,怎么忍心不告诉家人好来赎我回去?”
他老婆做了这个梦后,突然心惊肉跳惊醒了过来,可是她又觉得难以置信,于是又再继续睡觉。
接着又梦到同样的梦,这下子她信了,赶紧起床穿衣,到厅堂向婆婆报告。
谁知婆婆早已在厅堂等候,因为她也做了同样的梦。
不仅如此,他们的儿女也同样都梦见了。
全家连夜准备去赎老二回来。
皇甫迁的太太叫儿子和伯父一起去,并带了一千二百文钱。
母亲告诉儿子说:“要是社家不肯放猪的话,就给他们双倍的价钱。’
他们怕天亮就要杀猪,于是飞快的骑马去了。
骑了三十几里,到了社家。儿子不说猪是自己的父亲投胎的,为的是怕侮辱家门。因此他只说要赎猪,不让杀猪。
社家不肯给,因为他们拜土地神的时间也快到了。
双方再三都不肯让步。皇甫迁的哥哥和儿子都急了,怕社家真要杀猪,于是就找来一位认识的人,此人曾任县令,有见解,能获人信任尊敬。
把实情原原本本告诉他,托他做调解人,最后终于赎回了这头猪。
拿回猪之后,他们就把它赶到野地田里。
哥哥跟猪说:‘如果你真是我弟弟的话,你可以自己走回家。’
儿子也向猪说:‘如果你真是我父亲的话,也可以自己回家。’
猪听了之后,就自己直奔老家。
时间久了之后,乡里都知道这件事了。
儿女都觉得很羞耻惭愧,跟他们有嫌隙的邻里,还用猪这件事来讥笑责骂他们。因此儿女私下对猪说:‘爹爹您做了不善的业,受到了猪身的报应。我们做子女的,因此而没办法出头。生前您和徐贤是好朋友,交情深厚。不如您住到徐家去,我们会到徐家,给您送饭去。”
猪听到子女这番话,流著眼泪走向徐家。徐家离他老家有四十余里。大业十一年内,这头猪就在徐家过世了。
【原文】隋大业八年,宜州城东南四十余里,有一家姓皇甫,居家兄弟四人。
大兄小弟并皆勤事生业,仁慈忠孝,其第二弟名迁,交游恶友不事生活。
于后一时母在堂内,取六十钱欲令市买,且置床上,母向舍后,其迁从外来入堂。左右顾视不见人,便偷钱将出私用。母还觅钱不得,不知儿将去,遂勘合家。良贱并云不得,母恨不清合家,遂鞭打大小,大小皆怨。至后年迁亡,托胎家内母猪腹中,经由三五月,产一猪子,年至两岁。八月社至须钱,卖远村社家得钱六百文,社家将去。至于初夜,迁惊觉合家大小,先以鼻触妇。妇眠梦云:“我是汝夫。为取婆六十钱,枉受合家唐受拷楚,令我作猪,今来偿债。今将卖与社家,社家缚我欲杀。汝是我妇,何忍不语男女赎我?”妇初一梦,忽寤心惊,仍未信之。复眠还梦如是,猪复以鼻触妇。妇惊著衣向堂报姑,姑已起坐,还梦同新妇,儿女亦同梦见,一夜装束,令儿及将迁兄,并持钱一千二百。母报儿云:“社家傥不肯放,求倍与价,恐天明将杀,驰骑急去。”去舍三十余里,儿既至彼,不说己亲,恐辱家门,但云不须杀,今欲赎猪,社家不肯:“吾今祭社时至,猪不与君。”再三殷勤不放。兄儿怕急,恐虑杀之,私凭一有识解信敬人,曾任县令。具述委曲实情,后始赎得。既得猪已,驱向野田,兄语猪云:“汝审是我弟,汝可急前还家。”儿复语猪:“审是我父,亦宜自前还家。”猪闻此语,驰走在前还舍。后经多时,乡里并知,儿女耻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