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夫有术:妖仙宁小闲(宁小闲御神录)-第13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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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当中找出那一点点异常,真是需要无比精细的眼力,无比卓绝的耐心。
可是为了即将到来的计划,值得。
延庆图接过来一看,随后蹙眉苦思。
毕竟这段史过去的时日太久,他脑子里面又装着太多东西,想从识海某一处角落里将事实挖出来,可不太容易。
最重要的是,他老了。
他这一沉吟就是小半个时辰。
宁小闲都以为他不会再记起了,延庆图才道:“我记得当年似是作过一些笔录,还藏在家里,容我前去翻找。”
这一找,足足就是两个多时辰。
眼看日上三竿了,延庆图才慢吞吞地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走了出来,一边笑道:“前些年搬了一次家,丢失不少东西。幸亏这些手稿还留着。”仔细翻阅了好一会儿,才指着其中几页对宁小闲道:
“在这里了。你找出来的这几个人虽然都出身青獐原,却和石龙等人分处在不同的部落里。因为废土面积的日益扩大,那两个部落世代都在争夺沃土,中间至少伤过百余条人命,算是结下了血仇。这两派人平素在军中也互相看不顺眼,时常有争端冲突,军法处发下去的警告都有三次了,目击证人也很多。”
“这四人当中,有一个身受重伤,昏迷了两个多月,错过了问讯期;另外一人受轻伤,我们询问了余下两个,发现他们的说法一致,并且军中也有人证,所以不再追查下去。毕竟石龙的工作内容需要严格保密,他没有理由向自己的世仇透露。”
“原来如此。”宁小闲不置可否,站起来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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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獐原,沙度烈王都以南七千二百里。
蛮人先祖首次踏上这片平原,发现到处都有青色的野兽出没,其形类似獐子,只是体型大了两、三号不止,头上有角,上犬牙却尖而细,长度超过下唇暴露在外,因此将它们名为青獐。其肉质格外鲜美,性情温和。不过随着蛮人在这里的迅速繁衍,以及环境的日益恶化,废土地域逐年扩大,山林和沃野面积越来越小,这种青獐也越来越少,现今在野外已经难觅其踪,只有青獐原的名字保留了下来。
宁小闲来到这里,才知道平原上有一个城市,七、八个中小型聚落。这种聚落一般以血脉为单位聚居,石龙出身的石家就是其中之一。长久以来都有一个恶邻,与他们争夺肥沃的土地和干净的水源,甚至争夺商路的所有权,这就是辜家。随着废土面积的逐年扩大化,青獐原上的生活并不容易,石家与辜家的争斗渐渐开始刺刀见红。这也是二百多年前石龙身处末大军当中的家乡背景。
这情况直到现在也没得改善,理由很简单:环境并没有变好,而是进一步恶化。
这一天宁小闲赶到其中一个聚落的时候,天色已暗,遂在当地找了一家苍蝇馆子落脚,就半扇门脸儿,连个招牌都没挂,一脚踏进去,里面就两个板条桌顶着墙。她大马金刀坐下来,身后两个护卫低声道“大人,这里能有什么好吃的,不如……”说话间,五大三粗的老板娘趿着土屐咯嗒咯嗒走过来,粗声粗气:“吃什么?”
“炖獐子,再要三份烤馍。”
“獐子没……”老板娘没说完,宁小闲已经截口道,“我见着猎户打到新鲜的獐子拿进你家,才跟进来的。”
老板娘微愕,然后道:“鲜獐子不好吃,要腌过的。”
“那就拿腌过的。”宁小闲倒是知道这种说法,有些肉并不是越鲜越好吃。
老板娘无法:“贵得很咧。”报了个价格出来,就算在王都吃山珍海味都够了。
宁小闲笑道:“不怕,有人给我报销。”
老板娘嘟囔一声:“还想给我家那口子留着的,算了,卖给你吧。”扭着肥|臀回厨房去了。
过不多时,一只热气腾腾的土陶碗就端了上来。
与其说是碗,还不若说是盆子,装两只肥母鸡进去都没问题,可见老板娘虽然满脸不情愿,到底没在份量上缺斤少两。
宁小闲一眼看出,在棕红色的汤汁里载沉载浮的肉块果然具备了腌货特有的金红色泽,挟起来就能见到第一块的肉质纹理都格外清晰,咬一口咸香四溢,又有野味特有的筋道嚼劲儿,尤其浅浅一层肥油在腌制后都变作了淡红色的脂肪,在汤水里并不溶化,到了嘴里嚼两下,居然就爆出满口脂香。(未完待续。)
第2249章 碰碰运气()
对老饕来说,吃青獐吃的就是这一层肥脂,那才真叫一个回味无穷。 .更新最快而在宁小闲而言,慢慢品来不觉有些愕然:这层油脂居然像极了咸芝士的口味,很难想象这种香醇厚重的感觉居然是纯天然的。
和獐子肉一起炖的,还有本地河里捞上来的沙贝,那取的就是一口活灵的鲜味儿。大口大口吞了肉,再把热乎乎的烤馍手撕成几块,浸饱了稠香的汤汁一口一口喂下肚,甭提能把肠胃哄得多么满足了。她身边那两个护卫也不嫌弃了,甚至宁小闲还替他们要了一壶温好的稞酒。
她慷他人之慨不心疼,付给老板娘的饭钱甚至多了一倍。大家对待金主的态度都是特别殷勤的,老板娘也不再板着一张脸,而是叼着旱烟走出来,坐到另一张板条桌上同他们聊天:“你们从哪来?”这几人的装扮,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
宁小闲也不瞒她:“王都。”
“贵人啊。”老板娘上下打量他们几眼,“看你们也不像做生意的,跑到这种狗不拉|屎的地方作甚?”
“来找人。”宁小闲笑道,“老板娘是本地人,可知道这附近有一户姓辜的人家?”
“辜?”老板娘大感稀奇,“姓辜的不都住在距这里三百多里的象壕边上?”
“不。”宁小闲笑眯眯地,“听说有一家很早就从那里搬走了,迁到了这里。”
老板娘眨巴着眼:“你找他们作啥子?”
“有件事想找他们帮忙,报酬从优。”
老板娘哦了一声:“可惜,我不知道。”
宁小闲摊开手,掌心躺着一只透明的、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口袋,里面满满一袋花生米大小、黝黑晶亮的东西,怕不有上百颗。那光芒温润,让老板娘直盯得错不开眼。这东西她忙碌大半辈子,也没能经手多少个。
那是墨玉。
就这么上百颗,就相当于十万墨金!
宁小闲将袋子抛了抛,老板娘的目光就紧跟着它上下晃了晃,而后听这位女客道:“老板娘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老板娘咽了下口水,才惋惜道:“没,没有。”
“也好,少花了一大笔钱。”宁小闲忽然挥了挥手,两个护卫就齐刷刷站起,挡住了店门。门板原本窄小,他们又生得膀大腰圆,这一挡就休想再有人能出入了。
老板娘大惊,尖声道:“你们要干什么!”
声音极富穿透力,后厨棉帘一掀,有个人影钻了出来,挡在她面前:“什么事!谁敢在这里撒野!”
新出来这人,正是宁小闲三人方才所见到的、提着獐子钻进店里的猎户。只不过他生得瘦小,那一副小体格和身后虎背熊腰的老板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宁小闲见着老板娘仿佛大鸟偎人一般往他身后缩,也忍不住要摸摸鼻子,有几分吃惊又有几分好笑:这体型如此悬殊的一对男女,竟是夫妻!
“你姓辜?”宁小闲盯着他道,“你是辜鸿,你的祖父是辜云狐?”
对方将他的底细都摸清了,丈夫脸色一变:“你是谁?”
宁小闲将手中口袋掷到桌上,有几颗墨玉就掉出来,滴熘熘转了几圈才停下:“买你几个消息,如果答得令我满意,我们转身就走,这袋子墨玉归你们所有,如有隐瞒……”后面的话不必多说,眼前人必能明白。
辜鸿紧盯着她身后两名护卫:“你要问什么?”这两人煞气波动强大,他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手。
“我们刚从象壕出来,那里的人说,辜云狐很早就搬走了,后面好像还换过不少地方居住,害得我这一顿好找。”宁小闲一字一句道,“我想知道,辜家和石家明明不对付,为什么辜云狐的儿子却娶了石龙的女儿为妻?还有”
“二百六十年前东部的虎牢关之战,你祖父可曾对你们说起过?”
延庆图的笔记资料她也看了,这位老先生确实调查详细,当时在军中的石家那几人翻来覆去都被问透了。所以如果她还要心存侥幸的话,只能到石家的对头这里来碰碰运气。
虽说这机会确实太渺茫,但她这一生多少次死中求活,早就磨炼出了直到最后一刻仍不轻言放弃的信念。
希望总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有趣的是,当年参加过虎牢关大战的辜家人,在统一战争结束后还活着的只有两个,偏巧当时都受过伤,没有接受作册尹的询问。其中一人战后卸甲还乡,留在象壕;可是另外一人,也即是辜鸿的祖父辜云狐,一家人却是被整个辜氏赶了出去!
至于原因,辜家原不肯说,甚至对面的石家也是一副鄙夷不屑的模样。宁小闲何等手段,终是硬撬开人家的嘴,掏了些秘辛出来。
原来辜云狐自战场回来之后,一切都还正常,哪知道三年后,他的儿子居然看上了石龙的女儿。按理说辜、石两家世代结仇、绝不通婚,他作为老子应该首先带头阻挠才对。不过让大家更加意外的是,辜云狐居然点头同意,不顾家族的强烈反对!
石家自然也不同意,所以小两口私下完婚以后,辜云狐就带着他们悄悄逃离了家乡。
老实说,宁小闲从辜家人嘴里听到这段往事的时候,先是满脑子问号,后来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有戏!
辜鸿和妻子相视一眼,摇了摇头:“我出生之前,祖父就已经去世了。他打过的仗太多,身上留了许多暗伤,令他不能寿终正寝。”
“你父母可还记得,他生前有没有提过此事?”
“据说祖父活着的时候对过去的事情讳莫如深,从不跟人谈起。”
“这样啊。”宁小闲面露失望,“那么再没甚有用的线索可以给我?”
“抱歉。”辜鸿连连摇头,“我们知道的祖父事迹的确太少。”
“可惜了。”宁小闲叹了口气,一把抓起案上的口袋,“告辞!”
墨玉在袋中摩擦得咯啦作响,那胖大妇人一直盯着它,这时惊愕道:“等、等下,你问的我们都答了,这袋墨玉不是该留给我们吗!”
(未完待续。)
第2250章 遗物里的秘密()
第2250章 遗物里的秘密
宁小闲耸了耸肩:“我说过了,墨玉可以给你们如果回答令我满意的话。”挥了挥手,堵门的护卫立刻站回她身后,准备陪她一起出去。
妇人大急,突然抓着丈夫的胳膊道:“喂,你,快想想办法!”
辜鸿喃喃道:“有什么办法可想,不该是我们的就……”
他老婆怒道:“不能吃不能喝,再过几年就烂了,你留着它还有什么用!”
宁小闲脚下一顿,转身回来晃了晃手上的墨玉:“最后的机会。”
的确如自己的胖婆娘所言,那物留在手里也没有多大意义了,倒不如换了这袋墨玉,家境一下就能好起来。辜鸿想到这里,只得道:“请等一下,虽然我没亲眼见过祖父,但他有一样东西留在我这里了。”
“是什么?”
“自传。”说完这俩字,辜鸿就转身钻进了屋子里。
……
过不多时,他才重新冒头,手里抓着一本线装书,书页都已经泛黄了,封皮边缘还打了卷。可是上面没有灰渍,辜鸿小心翼翼地双手捧了出来,放在宁小闲面前。
“这就是祖父的自传了,记述他一生经历的奇事。如果你想找什么答案的话,我也只能拿出这个了。”他低声道,“祖父去世前两年病得很重,我父母为了给他治病倾家荡产。祖父临终前突然清醒,叮嘱家人将他写的自传烧掉,陪他一起入土。那时我父母才知道,他居然偷偷写了自传藏起来。”
“我父亲想要留个念想,翻看自传之后觉得没什么特别之处,于是没有烧掉,作为传家宝传给我,一直留到现在。”辜鸿苦笑道,“在你出现之前,我家一直都觉得他想多了。祖父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谁会特地来跟他过不去?”
这本书以灯芯草编订,连纸质都变得脆薄,宁小闲捧起来也是小心翼翼。她神念强大,不到十余息就从头到尾翻完了一遍。
于是身边的护卫就见到她眼中爆出一团精光。
原来如此!
“很好,我很满意。”她将这本自传小心翼翼收了,随手将墨玉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