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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节

绿罗裙-第9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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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曾在嘉州救我一命,我在临安偶遇她遭人陷害追捕,于是便一路为她遮掩带她来到秀州。算算下来,应该是共患难的挚友关系。”陈少煊丝毫不介意让赵瑗知道是自己救了冷嫦曦。

    而赵瑗一听,冷嫦曦自从出了宫便一直和这厮在一块,心底就如同打翻醋缸子一般,酸涩酸涩的,看着陈少煊的眼神都变成了一丝怨愤。

    “那我还真是要感谢陈公子的相助,才让我未婚妻得以脱险。只是,既然已经送入我僖王府,那后面的事情自当交给我来做便好,不劳烦陈公子插手了!待日后有机会,我们在嘉州大婚时,再请陈公子喝杯喜酒!”赵瑗冷声,心中的不豫表现的非常的明显。

    但陈少煊却显然是视而不见,只见他一张棱唇亲启:“那也要新娘有命不是?”

    他的暗讽,赵瑗听明白了,骤然眼中聚集气浓烈的杀气:“我娘子的命,我自会想办法保下来!”

    “哼!”陈少煊冷哼:“是想办法保下来?而不是寻出真凶还她清白?看来你还真是不相信她,枉她对你如此心心念念,如此执着。”

    这一刻,陈少煊的心底不免腾起一股怨气,是为冷嫦曦感到心疼,也为她感到不值得。

    陈少煊的话如同捶在赵瑗心口上的拳头一般,令他窒息。这话他昨晚曾在冷嫦曦那听闻,几乎一样的话再次听在耳中,依旧如此让他感到心痛。

    “清白?她自己都承认那药是她的,也是她指使女婢下的,陈公子从哪来的自信,笃信她的清白?”俗话说输人不输阵,即便这话赵瑗说着都觉得有些力不从心,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

    “你确定她不是被陷害?你确定她没有叫屈?你确定她就是凶手?”陈少煊的声音清冷,眼底划过一抹犀利,心底多了一些计量。

    陈少煊口中的三个确定,将赵瑗逼得生生回不了话,眼前漂浮过昨夜冷嫦曦那坚决的神情,心下隐隐一动,底气似退怯几分。

    也就是这么片刻的停顿,陈少煊便将他的心思收纳眼底,眼中微波闪烁,轻轻冷哼一声,将他犹疑的心思点破:“你也不敢确定是吧?”

    赵瑗心思被一个窥视自己未婚妻的人这么赤裸裸地点破,心底满是恼意,面色不豫,眼底一片阴骘:“你就能如此确定?”

    “是!确定!”陈少煊毫不犹豫的信任如同给了赵瑗胸口一个重击,他手微微抖了抖,心中隐隐慌乱。

    “你!”赵瑗震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望着他如同冷嫦曦那般坚毅的神情,隐隐觉得眼前的男人就是自己最大的劲敌。

真相(1)() 
毕竟身经百炼,赵瑗的惊诧亦不过片刻,随即恢复了风轻云淡的模样。

    “你如何确定她是清白的?”他眼眸微闪,既然陈少煊如此肯定,不如听听他的解释,兴许还真如同他所说,冷嫦曦是清白的,那这件事就简单多了。

    “因为,她的药是我给的。”陈少煊薄唇轻启,徐徐吐出一句大逆不道之话。

    “原来是你!”

    倏地,赵瑗脸色骤变,腥浓杀意滑过眼底,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

    然而,陈少煊却丝毫不显畏惧之色,他坦然地望着赵瑗,唇角一抹森冷的笑意带着几分张狂,带着几分讥讽。

    “看来瑗公子总是喜欢毫无调查的怀疑啊。”陈少煊的口气中带着一丝嘲笑的意味,令赵瑗的神色更加冷冽。

    “什么意思?”赵瑗眯着眼,紧紧地望着他,隐在袖中的双手,微微弯曲,手背上青筋凸绽。

    “瑗公子就不曾动脑子想想吗?若是我,既然已经下毒,如何还要自投罗网?难道,你觉得的太过矛盾?”陈少煊讪笑赵瑗有头无脑。

    “你!”赵瑗屡次三番被陈少煊嘲讽,心底不甘之意更浓,可是冷静下来,细细思量,陈少煊的话确实也不无道理。

    这个节骨眼上,冷嫦曦的清白才是最重要的,若是陈少煊当真能证明她是清白的,他赵瑗也愿意忍这一时之气。

    “好,我倒想听听陈公子的高见!若是无合理解释,那就别怪本公子不给脸面,当即把你押入地牢!”

    “我想先请问瑗公子,可识得小宝儿的字迹?”陈少煊胸有成竹地问道,对他眼底乍现的警告视而不见。

    赵瑗再次听闻陈少煊如此自然亲切地叫冷嫦曦小宝儿,心底更加不豫起来,乌云在头顶越压越厚。一双厉眸直射陈少煊,见他一脸你能拿我奈何的叫嚣神情,赵瑗一贯引以为傲的自制几乎崩盘。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忍住一时的火气,沉声道了一句:“当然识得,小宝儿从小就是我手把手的教的,如何不识?”

    “那好,那就请瑗公子看看这张字条,是否出自小宝儿之手。”即便被赵瑗狠狠的瞪视警告,但陈少煊却置若罔闻地依旧不愿改口。

    他从袖袋中取出那日青桃给他的字条,递到赵瑗手中。

    赵瑗疑惑,眉头轻皱了一下,迅速打开了纸条。

    “砒霜”二字清晰地跃入眼帘,令他微微有些愕然。

    “这字条是那日,名叫青桃的婢女交给我的,她说是小宝儿让她给我的字条。我让灵善看了字迹,灵善说很像小宝儿的,但不是十分确定。”陈少煊径自为赵瑗解释。

    赵瑗听他这么一解释,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仔细地将那字条翻来覆去地瞧了即便,这才皱着眉头,说道:“确实挺像小宝儿的字迹。”

    他没说是,是因为陈少煊的话中似乎还有后话,他在等着陈少煊的后话。

    果然,但见陈少煊伸手又从袖袋中掏出另一张字条,递到他眼前:“这是我昨晚让小宝儿写下的,你可以对比看看。”

    “昨晚?”赵瑗接过纸条,眯着眼望向陈少煊,一脸了然:“原来那场动静竟然是你折腾出来的!那想必昨晚我在狱中遇见的人应该是你吧!”

    后来,当他从狱中出去时,手下回报,在假山后发现一名被脱了外衣的侍卫,当时他就心有所疑,却猜测不到究竟是谁,竟然如此大胆。

    陈少煊但笑不语,却也等于是间接承认了。

    一想到昨晚在自己进入地牢之前,这人便先了自己一步偷偷探望过冷嫦曦,赵瑗心中就如同插了一个刺一般,隐隐作痛。

    他紧紧地捏了捏拳头,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将那张纸条打开。

    同样的,“砒霜”两字跃入眼帘。

    这两张纸条分开兴许还看不出有什么分别,可当其放在一起之时,不同之处便清晰的呈现在两人面前。

    这赵瑗并非是傻子,只是一时气昏了头,让悲愤蒙住了眼。

    现在,两张不一样的字条摆在他眼前,他自然也瞧出了端倪。

    “你是说有人冒充小宝儿的字,让你给她准备了砒霜,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下了毒?”赵瑗将事情连起来,前后仔细思量了一下,隐隐觉得这里面有阴谋,当即正色起来。

    “你的揣测对了一半。”陈少煊故作神秘,接着在从袖中取出之前小宝儿画的那些东西,以及那日青桃送过来的画。

    将画一一铺陈在赵瑗面前的茶几上,陈少煊指着画面说到:“自从小宝儿进了府之后,我便再也探查不到她的任何消息,僖王不让任何人接近她,更不让她出府,等于是间接的囚禁。”

    听他这么一说,赵瑗心中闪过一丝酸楚和难过。

    “幸而,小宝儿聪明,不知道她用什么办法收买了身边的丫头青桃,让她代为传信,这些就是她写的内容。”陈少煊指着冷嫦曦的那些儿童画。

    “这些”赵瑗愣了一下,显然忆起这些画来,曾经在冷家,他见过她随手画的东西,当时讪笑她稚子乱画,结果她却回答这是涂鸦。

    “灵善认得这些画的意思,无非都是报平安的信件。”陈少煊抽出那日青桃送去的儿童画,放在最上面:“但是这一张,你仔细瞧瞧。”

    赵瑗闻言,急忙拿起细看,还不忘同其他的画做对比。最后,一抹精光在他眼底闪过,他阴森开口:“这幅画的触笔显得有些生硬,有几处是描出来的,而小宝儿之前的画都是一笔完成。若是不细看,还真没发现这个区别。”

    陈少煊唇角勾起森冷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对,这个也是我昨晚细看才发现的。这幅画也是青桃那日给我传字条时一起带来的。灵善解读这画面的意思,竟然是让我照着做。也就是说让我给她准备砒霜。”

    “恐怕连这画”赵瑗的话并未说完,但却已然让两人都明白了。

真相(2)() 
陈少煊点了点头,中厅里顿时一片静谧,一种隐隐的诡异飘荡在空气中。

    “看来还真有人陷害小宝儿,而小宝儿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被人挡了枪头使!”赵瑗手中拳头紧握,心底升起一股自责,他不仅让冷嫦曦独陷险境,竟然还如此不信任她。

    “恐怕事情并非如此简单。”陈少煊徐徐开口。

    “怎么说?”赵瑗望向他,此刻也顾不上心底那一丝不舒坦,即便是情敌,只要能查出真相,还冷嫦曦清白,他也不会过多计较。

    “其实,那日我给青桃带回去的并非砒霜!”

    陈少煊的话顿时令赵瑗心底打了一个突。

    “我和灵风都觉得她突然向我们索要砒霜太过奇怪,所以并没有真的给砒霜,而是用人参粉以及雪莲粉末等补品的粉末充当。”陈少煊接着补充。

    赵瑗同陈少煊对望一眼,神情愈发的凝重,他本以为只是有人想要借冷嫦曦的手,将僖王除掉,而冷嫦曦只不过是当了替罪羊。而现在,听赵瑗一番话之后,他竟然有种来人不仅冲着他父王,还是冲着冷嫦曦的感觉

    “若小宝儿放入膳食中的东西当真是这些,那压根就不会有任何问题,可是我父王却偏偏中了砒霜的毒,并且那砒霜中还参了延缓药性的其他药物,躲过了试菜人的检验,摆明了就是要置我父王于死地”赵瑗越说心越惊。

    “不仅如此。”陈少煊神情凝重地望了赵瑗一眼:“昨晚我潜入地牢,问过小宝儿后才知道,青桃回去后还给了她一张纸条,说是我写的。说是,上面写着,僖王想要害她,而我让她把药放入僖王的膳食中,那药不过是泻药,等僖王派人出府找大夫时,我可以乘机潜入府中,将她救走。可是我压根就没有让她带任何字条给小宝儿。那晚,小宝儿因为出不了西厢房的院门,因此青桃自告奋勇帮她下了药。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料不到竟然是一场陷害。”

    闻言,赵瑗眼底划过一抹深沉的杀意,没想到竟然有人想出这么毒辣的一石二鸟之计,而自己显然差点中了对方的计策。

    他一掌重重拍在一旁的茶几上,顿时,梨花木的茶几出现了一丝裂纹。

    “若是按照你这么说,这个青桃很有问题!”赵瑗眯着眼,薄唇紧抿。

    “我恐怕青桃只不过是一个弃子,而她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黑手。”陈少煊将心底揣测说出。

    赵瑗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声叫进了赵管家:“赵管家,让人把青桃押过来!我要亲自提审。”

    赵管家诧异地抬头看了赵瑗一眼,又看了陈少煊一眼,顿时也精明了反应过来,兴许这王爷的毒杀案后面还有什么阴谋,于是,急忙转身往地牢方向走去,亲自提押青桃。

    半响,赵管家押着一身狼狈的青桃来了中厅,本想退下,却被赵瑗制止了:“赵管家,你在这看着,也做一个见证人。”

    青桃自从被押来后,便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几日担惊受怕,吃不饱,在地牢中受寒,令她圆滚滚的身子看上去消减了几分。

    “你就是青桃?”赵瑗冷声质问,双眼却望向陈少煊。

    陈少煊看了一眼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奴婢是青桃”青桃的头紧贴着地面,不敢抬起分毫。

    “那你可知自己犯了什么罪?”赵瑗的声音再次冷了几分,听着便令人心寒。

    他那周身的气势,将青桃压得死死的。

    “瑗,瑗公子”在来的路上,赵管家便已经叮嘱过她,今日要审问她的是赵瑗:“奴婢,奴婢只是按照冷小姐的话去做啊!瑗公子开恩啊!”

    “哼!还是不肯说实话吗?”赵瑗冷哼。

    “瑗公子,奴婢一直说的都是实话,那日奴婢就已经向赵管家全都坦白了,药确实是奴婢下的,可是奴婢也是不知情啊,冷小姐说是补药,让奴婢放进去的。”青桃的声音中带着颤抖。

    “那药是她的吗?”赵瑗想起赵管家之前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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