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罗裙-第13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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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嫣见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眼底不觉又再次黯淡了几分。
“那就叫嫦曦吧。”冷嫦曦擅自做了主。
语嫣没有反对地轻轻点了头。
接着,冷嫦曦又默默地看了她一会,走到水盆旁边,径自沾湿了脸面。
屋中只听见“哗啦啦”的水声,陈少煊没有开口制止,语嫣似乎感到即将发生什么,也没有出声。
直到冷嫦曦当着语嫣的面轻轻地撕下面皮时,语嫣这才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张脸并不是她在芙蓉暖春时见过的那张!
虽然在来的路上,语嫣已经听玉枫提过关于冷嫦曦已经易容的事,但在她心底,冷嫦曦的脸是在芙蓉暖春时的那个样子。所以,当这张陌生切倾世绝丽的容颜出现在她面前时,语嫣哑然了!她再一次被冷嫦曦比下去了。
然而,更令语嫣所震惊的,不仅仅于此。
冷嫦曦望着语嫣的脸,给她讲了一个悠远且悲伤的故事,虽然没有明说,但语嫣却知道,这个故事中的主角就是她冷嫦曦。
她的叙述的语气是如此的平淡,但正是因为这份平淡的叙述,才更加令人心疼。
“你,就这么信任我?”当冷嫦曦终于停止了叙述,语嫣这才从震惊中苏醒,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信任,如果不信任,就不会叫你来了,毕竟这件事是极其棘手且隐秘的。”冷嫦曦一脸真诚地看着她。
其实,将自己的故事告诉语嫣,不仅仅是因为信任,也是一种勾心的手段。人,只有先想对方伸出了信任的橄榄枝,才会得到同等的回报。冷嫦曦要的是语嫣绝对的忠诚,那么给予她绝对的信任就是必要的条件。所以,她才选择将自己的一切对语嫣和盘托出。她相信,语嫣听了这些,一定不会置之不理。
而她的揣测也果然没错。
这一刻,语嫣为她短短的一句信任所动容,这究竟是一名怎么样的女子啊,百变的模样下究竟又遮掩了一颗什么样的心呢?有这么一瞬间,语嫣觉得,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陈少煊,神秘却又带着无穷的魅力。
想明白了这一点,语嫣对陈少煊的那颗心便瞬然放下了。有时候,放手只是需要一个理由,执着,却是因为心有不甘,而并非是真的有多少的爱意。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语嫣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烟花之地打滚多年,看惯了虚情假意,虽然自己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之中,可是谁又是真心真意呢?唯独冷嫦曦,对她如此掏心掏肺的信任,令她感到心下一片温暖:“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冷嫦曦闻言,会心一笑,她要的就是语嫣的这句话!
随后,她将事情的始末和计划娓娓道来。
语嫣越听越惊讶,讶异于她这么一个女子,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
而一旁的陈少煊在听着她的叙述,脸上的神色却是变得愈发的温柔。
时间匆匆,又是两日溜走,冷嫦曦的身子,在陈少煊的精心照顾下,已经恢复了很多。
为了不耽误赶路的时间,冷嫦曦在这日清晨催促这陈少煊上了路。
金朝是由东北地区的女真族所建立,他们以渔猎为生,因此宋人称他们为蛮子。金朝定都会宁府,称为上京,地处偏界,距离临安,路途遥远。
这一路北上,就算速度再快,也少不了要花费一个月。
为了减少麻烦,冷嫦曦让陈少煊易容成了一名中年,他那张俊逸的面庞被一脸的络腮胡子所遮掩。这摇身一变,他非常不满地从冷嫦曦的相公变成了她的老板。
关于这点,陈少煊实在是心有怨言,不久前他还沉浸在自己能拉着她的手正大光明逛街的美事中欢喜,现在却沦落到看得见碰不着的地步。
“小宝儿,其实,扮夫妻挺好了,也不会引人注目啊!”陈少煊坐在马车中,再一次竭尽全力地劝告,一旁的语嫣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却偷偷地捂嘴轻笑。
陈少煊的那点小花花肠子,那里能逃过冷嫦曦的法眼,她自然是清楚,其实让他扮成这幅模样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的掩人耳目,而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害怕他离自己太近,对自己太好,而她会情不自禁地深陷其中。
自行解决()
冷嫦曦听他这么一说,当即横了陈少煊一眼道:“你这个样子,我们怎么扮夫妻啊?”
“老夫少妻,也挺好的。”陈少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意,望着冷嫦曦说道。
“老夫少妻是要本钱的,你一个穷卖艺的,我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凭什么跟着你啊?这不是引人怀疑吗?”冷嫦曦给了他一个“你脑子被驴踢了吧”的眼神,陈少煊瞧着,眼角微微抽动,但是笑意不减。
“那,要不然我换一张脸?”陈少煊依旧是不屈不挠。
“换什么样的脸?”冷嫦曦挑高眉头望着他,一旁的语嫣已经笑得花枝招展,全身都在轻颤了。
“换个年轻的,跟你能配得上的,怎么样?”陈少煊一听她这话,便觉得有戏,当即乘热打铁,赶紧揣测着她的心思说道。
“就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若要相配,只怕也是需要做一张俊逸非凡的面容吧?”
陈少煊听她这么说着,更觉得有希望,于是点头连连:“是啊,是啊!我换一张俊俏的面容就行了。”
可他话音才落,冷嫦曦便兜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少煊,我就说你是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呢吧!都说了要低调进行,我们这一行人,男的俊,女的俏,这怎么低调啊!这不是自报目标呢吧!”
陈少煊对她这番话虽然没能完全明白,尤其是那低调两个字,实在有些费解,但他还是从她那鄙夷的目光中明白自己被损了!
不过损就损吧!只要革命目的能达到,过程艰辛一点也是应该的。
于是,陈少煊再接再厉:“那要不,我就换一张普通的面容如何?”
人们都说,女人在恋爱时,智商为零,而却忽略了男人在陷入感情时,智商却是负数。
冷嫦曦望着陈少煊那双期待的眼神,心底为他的智商默哀,接着她伸手摸了摸陈少煊的脑袋,在他抽动的眼角的瞪视下,徐徐开口道:“可怜的孩子,脑袋被门夹坏了吧?一个穷酸的小伙子,加上一张平凡的脸,凭什么要我这么一个姑娘跟着呢?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我们不是一般的人么!”
冷嫦曦一句话断了陈少煊所有的后路,陈少煊黑了那张笑颜,他咬牙切齿地一把拉起冷嫦曦的手腕,轻轻一使劲,将她拽入怀中,迅速低头,不轻不重地在她的耳珠处咬了一口。
一股酥麻顿时奔着冷嫦曦的全身袭去,令她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终于看完了这一场笑闹的语嫣见两人有些暧昧的姿态,便自觉地转身出了车门,坐到玉枫身边。
她目不斜视地望着远处的风景,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笑意同玉枫说道:“我没想到阁主居然会有这么一面。”
“同冷小姐在一起,公子就没有正常过。”玉枫十分能理解语嫣那含蓄的表达方式,不过他还是很直接地将那层含蓄的窗户纸捅破了。
玉枫的话音一落,车厢中传来轻轻地一声“咚”的轻响,以及些微的低笑声。不过也就是一瞬的功夫,那细微的低笑便变成了轻轻地娇喘。
车厢内,陈少煊毫不犹豫地咬住了冷嫦曦的红唇,不轻不重地落下了一个印子,仿佛是在对她的一个惩罚一般。
然而,当他接触到她那张带着蜜汁的糖口时,他便情不自禁地放柔了力道,轻轻地在她唇畔辗转。
自从那日在客栈之中,被他深深地夺取了一个吻之后,冷嫦曦开始溃不成军,一再被他攻城略地,而自己却手无缚鸡之力。果然,男人都是得寸进尺的东西!
冷嫦曦沉沦在他的温柔之中,心底默叹,现在同他的关系真是特别啊,推不开,却也不敢靠近,若说只是朋友,却又太过亲密,若说是恋人,她却还没有点头。
一个深情的吻念念不舍地结束,陈少煊意犹未尽地搂着冷嫦曦,声音略微有些沙哑道:“小宝儿,你真是一个妖精!地地道道的妖精!我迟早有一天要被你弄死!”
冷嫦曦此刻正坐在他的怀中,感受到他身子下面的某物正雄赳赳气昂昂地抬起了头,她面色微微有些通红,稍稍扭动了一下身子,想要挣扎着逃离他那烫人的怀抱。
然而,一声闷哼传来,陈少煊却将她抱得更紧了:“小宝儿,等,等一会!”
他咬牙切齿说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眼底泛着浓浓的欲色。
冷嫦曦被他的模样下了一跳,毕竟已经是有经验的人了,自然知道这时候的男人就是炸药包,不能惹的,因为一点就着,若是不想死得太早,还是乖乖地任由他抱着的好。
良久,直到陈少煊那紧绷的身子稍稍舒缓了一些,冷嫦曦这才缓缓开口,探问了一句:“少煊,一会经过下一个小镇的时候,要不要等你一会?”
“等我干嘛?”陈少煊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但眼神却清明了很多。
“嗯”冷嫦曦斟酌了一下这才将话含蓄地表达出来:“等你去青楼解决一下,毕竟,这种事憋久了也不好”
冷嫦曦话音还没落,肩头又被陈少煊咬了一口,她痛呼一声,怒瞪向陈少煊,但却在瞧见他那张黑了个彻底的面容时,怯怯地低了头。
“这话你也还真敢说啊!”陈少煊咬牙切齿,对着女人实在是又爱又恨!
“那,那实在不行,我干脆坐到外面,你自己在里面自行解决一下?”冷嫦曦在脑中想着他身下躺着另外一名女子的画面,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一点不舒坦,于是,改了口,好心地提了另一个建议。
话音刚落,车门外传来“咚”一声闷响,极像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就是语嫣那毫不掩饰的清脆笑意。
陈少煊的面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眼角带着几分狰狞,恶狠狠地瞧着冷嫦曦,大有想把她拆吃入腹的冲动。
就算再迟钝,冷嫦曦也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从他的怀中滚出,马不停蹄地推开车门,挤着语嫣坐到了车头上。
而陈少煊却望着她的背影无奈轻叹,身下的小伞早就因为她这连句话歇了火,安安分分地躺在两腿之间。
入城(1)()
连续一月的赶路,一行人终于进入了金朝的地界。
在边境之地,还有不少汉人夹杂其中,他们同金人互通往来,看上去一片祥和,其乐融融。
瞧见这一幕,冷嫦曦心底不禁感慨,无论是哪个朝代,百姓最希望的还是安居乐业啊!那些战争只能摧毁人们的希望,令生灵涂炭,最终苦的是百姓,得利的却是上位者。
自从进入金朝之后,几人便敛下了之前嬉闹的神色。已经入了虎地,他们现在并不担心追兵的问题,反倒是有些害怕伪装会被识破。
因此,在边境的时候,他们便放缓了前行的脚步,一路上尽责地扮演好自己是卖艺人的身份。
在大街上随意地演出过几次,他们的名声渐渐地被传播开来,那些原本对他们还有些怀疑的官兵们也放松了警惕,正因为这样,他们这才顺利地通过了许多关卡。
随着马车在金朝的渐渐深入,那些穿汉服的人也越来越少。为了掩人耳目,冷嫦曦让所有人都换上了女真服饰
前世,冷嫦曦曾经跑遍了大江南北,在那个交通极度发达的年代,人的个体差异也在逐渐缩小,无论是南方的人,还是北方的人,身高差异已经不是那么明显了。
可是到了这千年之前的北方,冷嫦曦这才深刻地体会到南北的个体差异啊!
金朝的男人全都是头高马大的汉子,头裹皂罗巾,身穿盘领衣,腰系吐鹘带,脚穿乌皮尖头靴。
女子的个头也不低,个个上着团衫,直领、左衽,前长拂地,后裾拖地尺余,用巾带扎腰,腰带两端下垂及足;下穿黑紫色裙,上绣花纹,并有六道折裥,那豪放的姿态是南方女子所不能媲美的。
“少煊,我们现在到哪里了?”冷嫦曦掀开车帘,瞧着热闹的街市问道。
这金朝的街市同宋朝也是不一样的,宋朝的街市都规划得极其规整,卖的那些东西都是精致的小玩意,或者是一些馋嘴的小点心什么的。而金朝的街市上却摆放着满地的弯刀,不时还能瞧见猎人出售新鲜的猎物,或是晒干的动物皮毛。
“再有半日就到辽阳府了。”陈少煊掀开车帘的一角,看似瞧着外面的喧嚣,实际上确实在暗中观察着这街道上的人群,是否有什么异样。
“杨兄那边可有什么消息?”冷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