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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节

簪中录:女宦官的宫闱秘事-第1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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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子秦彻底惊呆了,他盘膝坐在她面前,两眼发直,嘴巴几次蠕动着张开,却终究还是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你我都不敢想……那个人是张二哥。”黄梓瑕说着,嗓音也微微波动起来,心绪紊乱,气息不匀,“若不是他,那最好,可如果是他……”

    “怎么可能会是张二哥?”周子秦激愤地打断她的话,“崇古,他可是张二哥啊!他,他和我们出生入死,他还不止一次救过我们,他一直深爱滴翠……你怎么可以怀疑他?你怎么可以怀疑我们的张二哥?!”

    黄梓瑕咬住下唇,却难以抑制自己急促的呼吸。她只能别开脸,不去看周子秦那几乎要哭出来的脸,哽咽道:“子秦,张行英也是我的张二哥,我……和你一样难受。”

    周子秦见她这样难过,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最终还是小声地安慰她说:“至少,至少现在还没有肯定,不是吗?可能张二哥不是的……”

    黄梓瑕用力点了一下头,两人沉默许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黄梓瑕深深呼吸着,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又说:“子秦你看,如今我与夔王,已经走到这样的境地。身边几无可信之人,也几无可靠之人了……”

    周子秦低声但坚定地说道:“你放心,至少,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是,我们如今,正需要你的帮助。”黄梓瑕点了一下头,抬眼注视着他,说道:“你身份特殊,或许能有机会成为检验鄂王遗体的人。我希望,到时候你能查验出蜘丝马迹,帮我们一把。”

    黄梓瑕的话,让周子秦如梦初醒。他茫然点头,显然还在极度震惊之中:“好,如果叫我去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查验的……”

    话音未落,外面已经有人跑进,叫道:“少爷,少爷!”

    周子秦转头看他,还是一脸僵硬模样:“什么?”

    “刑部常来的那个刘知事来了,还带了一个宗正寺的吴公公,听说是请你去鄂王府。”

    周子秦看了黄梓瑕一眼,震惊又恍惚地说:“好,我马上去。”

    他起身往外走去,黄梓瑕在他身后说:“子秦,拜托了。”

    他点了一下头,快步走出去了。

    “验尸啊……”

    周子秦的反应大出刑部与宗正寺的预料。这个人生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验尸的周子秦,今天忽然转了性。他盘膝靠在凭几上,一脸苦恼的模样:“刑部这么多仵作,干嘛来找我?”

    “咦……”刑部刘知事简直有一种冲动,想要转头看一看窗外,今天的太阳是不是绿色的,“周少爷您验尸的功底可称天下无双,至少,京城您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跟你说实话吧,我找了个未婚妻,她不喜欢我验尸,所以为了不打一辈子光棍,我连蜀地捕头的事情都不管了,跑回来想谋个正经事儿做做。”周子秦一脸严肃,讲得跟真的似。

    刘知事哭着一张脸,说:“周少爷,这事儿没您的话,还真不成……这回验的尸,可不是普通人的……”

    周子秦面露骄傲的神情:“不是普通人的,我平时验的还少吗?同昌公主,王家的族女,公主府宦官……”

    “是鄂王殿下的遗体。”刘知事不得不明说了,“您也知道,我们刑部那些仵作,都是粗手笨脚的,检一次尸体就跟杀了一次猪似的。可鄂王的遗体,能这样弄么?再者,不说此事关乎朝廷皇室,鄂王爷的遗体,也是那些人可以看得的?”

    周子秦心里想,黄梓瑕真是料事如神,果然他们找上自己了。这烫手山芋,终究还是丢过来了。

    既然知道他们要叫自己去验鄂王了,他也就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眼睛嘴巴张得圆圆的,表示自己无比哀悼又受宠若惊:“什么?是鄂王爷?”

    “正是,不知周少爷……”

    “鄂王爷与我颇有交情,他此次骤然离世,实在令我痛彻心肝——”周子秦叹了一口气,表示自己要去拿工具,“总之,我万万不能让鄂王爷的身体遭受玷污,这事我一定义不容辞!”

    他跑到自己房间,去收拾自己的箱子。错眼一晃看见有个瘦弱的少年站在旁边,便问:“我的工具箱呢?”

    那少年将旁边的一个箱子提起交给他,说:“走吧。”

    他一听这声音,顿时呆住了,这略带沙哑的低沉少年音,曾是他无比熟悉、独属于那个人的,等他再回头一看,看见一张面色蜡黄,眼角微微下垂的陌生少年面容,顿时呆住了:“你……你谁啊?”

    “杨崇古。”黄梓瑕淡定地整好身上的衣服,“向阿笔借的衣服,还算合身吧?”

    周子秦嘴角抽了抽,问:“谁帮你易容的?”

    “我自己。你屋内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么多,我找出来用了。”她说着,径自往外走。

    周子秦赶紧背着箱子追上她,问:“你去哪儿?”

    “你来收拾东西了,当然是去鄂王府验尸了,不是么?”

    周子秦赶紧点头:“那……你还是我的助手?”

    她点头:“是啊,轻车熟路。”

    “周少爷什么时候多了个助手了?”

第261章 暗影憧憧(4)() 
马车一路行去,刘知事打量着这个眼角下垂一脸晦气的少年,犹豫着要不要让他接触此案。

    周子秦拍着胸脯说:“废话啊,我现在是蜀郡总捕头,身边能没有个帮手吗?何况崇……小虫他很厉害的,虽然年纪轻轻,但已经尽得我的真传!”

    宗正寺的人则问:“周少爷都有助手了,怎么还自己背箱子?”

    周子秦吓了一跳,看着自己怀中的箱子目瞪口呆:“这……这个……”

    “我倒是想帮少爷背呢。”黄梓瑕在旁边哑声说:“可少爷的箱子里无数独门绝密,他怕我学走了,以后长安第一仵作就要易人了。”

    旁边两人觉得很有道理,若有所思地点头,只是看着周子秦的目光未免就有点轻视的意味了。

    “才不可能!少爷我的本事,你没有二三十年学得去吗?区区箱子算什么?”周子秦抵赖着,一边暗暗对黄梓瑕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黄梓瑕垂着眼,依然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神情。

    路途并不远,不一会儿已经到了鄂王府。

    黄梓瑕曾多次来到这里,但此次鄂王府与她常日来的并不相同。府上正在陈设灵堂,上次已经忧虑重重的鄂王府众人,此时知晓了鄂王确切的消息,个个绝望而无助,府中到处是哀哭一片。

    一日之间,两个王府都遭逢巨变,所有的人都面临着覆没的危险。

    黄梓瑕垂下眼,目不斜视地跟在周子秦身后,进了后堂。

    鄂王的尸身正静静躺在那里。她已经搜检过这具尸身,如今需要肯定的,只是那个伤口——这方面,她身为一个女子,实在没有周子秦方便。

    周子秦取出薄皮手套戴上,检查着李润的尸身,一边随口说道:“验——”

    黄梓瑕早已准备好了笔墨,在纸上飞快地写了下来。

    鄂王遗容尚安详,肌肉有些微扭曲状,双目口唇俱闭。遗体长六尺许,体型偏瘦,肌肤匀白,心口有一血洞。身着灰色棉衣,素丝履,躯体平展舒缓。背后与关节处略显青色尸斑,指压可退色,似现皮纹纸样斑,眼目开始浑浊,口腔黏膜微溶。

    死亡时间初断:昨日申时左右。

    死亡原因初断:利刃刺中心脏,心脉破损而死。

    伤口形状……

    周子秦说到这里,迟疑地停了下来,看着伤口沉吟不语。

    黄梓瑕捧着册子看向那个伤口,问:“怎么样?”

    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刘知事和吴公公,见他们也正在关切地看着自己,便又转头看着黄梓瑕,张了张嘴,一脸犹豫。

    黄梓瑕手中的笔在砚台中添饱了墨,平静地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周子秦见她神情无异,才凝重地说道:“伤口狭长,应为短剑或匕首所伤,方向……微朝左下。”

    黄梓瑕不动声色,将原句一字不漏写上,然后搁下笔,轻轻吹干墨迹。

    刘知事起身走过来,看着上面的字样,问:“有什么异常吗?”

    “刘知事你看,这个伤口啊,它……”周子秦正说到此处,只觉得衣袖被人轻轻一拉,他微一侧头,看见了身旁的黄梓瑕,虽然她假装收拾桌上的东西,只抬头瞥了他一眼,但那张目光中的忧虑和凝重,却让他迅速闭上了嘴巴。

    他看见她嘴唇微启,以低若不闻的声音说:“自保为上,切勿多言。”

    周子秦在心中嚼着她这句话,忽然在瞬间明白过来。

    连夔王都无法对抗的力量,他又如何能在此时一口说穿?这真相一说出口,他与身边的黄梓瑕,便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周子秦只略一迟疑,便说:“这伤口看来,应该是用十分锋利的刀子所伤,刘知事你看啊,伤口如此平整如此完美,你以前可见过么……”

    刘知事见他伸手在那个血洞上抚摸过,就像抚摸一朵盛开的鲜花一样温柔,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赶紧退开一步,说:“我哪见过?你知道我在刑部是管文职的,怎么可能接触这些?”

    “也是,刘知事是文人,听说诗写得刑部数一数二嘛。”周子秦勉强笑着,恭维道。

    刘知事得意地摇头:“不敢不敢,当初令尊在刑部时,在下忝居刑部第二。”

    周子秦只觉得自己的手微微颤抖,赶紧假装兴奋,示意黄梓瑕递上验尸单子,问:“刘知事对此验可有疑义?”

    刘知事看了一遍,见上面清清楚楚,记得与周子秦所说的一字不差,便赞了一声“好字”,示意周子秦先签字,然后自己提笔在右边写了,宗正寺那位官员也在旁边押了自己名字。

    将誊写好的验尸单子交给刘知事,黄梓瑕将原本放回箱中。依然还是周子秦背着箱子,两人出了鄂王府。

    刑部的人与周子秦再熟不过,送他们回家的车夫还给他抓了一把栗子,问:“周少爷,你爹如今在蜀地可还好?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刑部上下一干人啊?大家都很想念他呢。”

    “哦,他……他如今刚到蜀地,忙得要命,我看得过段时间了。”他说着,仿佛是怕外面的冷风,赶紧钻到车内。

    黄梓瑕爬上马车,发现他坐在马车内的矮凳上,正在发呆。

    她叫了一声:“子秦。”

    周子秦“啊”了一声,手一抖,刚刚那捧栗子已经从他的手中撒了一地。

    黄梓瑕看了他一眼,蹲下来将栗子一颗颗捡起来。车内狭窄,她蹲在地上,看见他的手,还在剧烈颤抖。

    她打开他的手掌,将栗子塞进他的手中。

    周子秦紧张地听了听车外的动静,然后拼命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为什么……为什么鄂王是自尽的?”

    她点了一下头,说:“所以我之前没有对你详加说明。此事绝难言说,但我知道你一看便能明白的。”

    “废话啊!鄂王的伤口微偏左下,这只能有两个可能,一个是凶手是左撇子,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自己以右手持匕首自尽的!”

    黄梓瑕冷静道:“还有一种可能,是有人自后方抱住鄂王,右手绕到他的胸前刺下。”

    “对,这样也能造成左下方的伤口,可问题是,鄂王在被刺之后,还对着赶来的众人喊出夔王杀我这样的话,这说明,他当时是有余力挣扎的!所以若有人自后方制住他时,他一挣扎,身上必有损伤痕迹,而且双手必然会下意识地反抗,可鄂王没有,他全身上下完全没有受损痕迹,排除了这个可能!”

    听他说得这么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响,黄梓瑕将自己的手指压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周子秦拼命咬住舌头,硬生生将自己的话堵住。他瞪大眼睛,不敢再说话,只瞪着黄梓瑕,等她给自己解答疑问。

    黄梓瑕却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再不说话。

    急了一路的周子秦,一到自家就赶紧跳下马车,往里面跑去。

    黄梓瑕跟着他走到后院,他将门一把关上,又把门栓死死插好,然后才一把抓住她的袖子,急问:“你快说啊!鄂王为什么自杀?夔王为什么会成为凶手?鄂王为什么临死前还要对众人说是夔王杀他?”

    黄梓瑕拂开他的手,坐在他屋内的镜子前,一边用清水将自己脸上易容的那些东西洗掉,一边将昨日情形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然而问:“你觉得,这世上,有什么办法能让鄂王连性命都不顾惜,宁可拼却一死,也要让夔王身败名裂,陷入绝境?”

    周子秦呆呆地坐在她面前,脸色铁青,呆滞许久才张了张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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