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第9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季尧捡起筷子,从香气四溢的鸡汤面条里挑出几根送入口中。
林微尘抽了下鼻子,闷闷道:“好吃吗?”
季尧听出林微尘声音不对,动作一顿,“好吃。这么多年,你做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一点儿面子不给我留啊?以前真的很难吃?”
“也也不是。”林微尘变了音调的声音让季尧不知如何回答,他道:“你做的,我都喜欢。”
“快吃吧,别等着坨了。”林微尘道,往嘴里扒着面条,始终没有抬头。
“忘了问你,你回来的这几天去看过孩子吗?”季尧问。
“还没,今天去的时候,圆圆满满去上学了,没遇到。”林微尘道,才想起李卫东说自己与谢霄男分手了。当时他心里有些乱,也就没顾得细问,现在就想问问季尧:“听卫东哥说,他和男男姐离婚了,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他们,两年前就分居了。”季尧道,语气里没有过多的情绪。
林微尘讶异:“为什么?”
“因为孩子吧,卫东想把孩子送去贵族学校,谢霄男不愿。两个人吵了一架,没过几天就协议离婚了。”季尧道,笑了一声:“你不用担心他俩,他们离婚跟闹着玩儿似的,一直都有联系,也许早就想和好了,只是彼此找不到台阶下。”
“这都是怎么了这才几年,大家为什么把生活过成了这个样子?”林微尘叹了口气,“那,叶知秋呢,他还好吗?我回来后还没见过他呢。”
“秋子结婚了,有五年了吧。”季尧回忆着。
“结婚?”林微尘抬头,脸上以及没有了任何痕迹。
季尧道:“你也许想不到,他找的另一半,是男人。以前在如荼工作的mb,不过现在不做了。”顿了顿,“算起来,下个月好像就是他和封洛结婚五周年纪念日了,到时候你也去,就能看到封洛了。”
林微尘只“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家家也都有本难念的经,生活本是如此。谁都没有资格和立场去埋怨命运不公,只能硬着头皮迎难而上,激流勇进。
吃过饭季尧又坐了会儿,两个人说了一把手都能数过来的几句话,他就提出要走。
林微尘也没挽留,说要送他回去。季尧看看时间,已经夜里十点了,说开夜车不安全,自己滴滴打车回去就行,不用他送,林微尘也没坚持。
如果季尧开口说想留下,林微尘相信自己绝对不会让他走,无非收留一晚而已,睡沙发,或者床也够宽。偏偏季尧很有分寸地保持了一个度,严谨地将两个人划分成朋友。他说了,今天,在那间两居室,是他最后一次抱林微尘。
林微尘知道,在自己难以取舍的时候,对方已经帮他做出了决定。他也知道,这个决定不该由季尧来做,那份决定带来的沉痛,更不该由季尧替他承受。捧着已经被倒空了的地球仪,缩在被窝里,林微尘感到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掏走了一块,有些空,有些疼。
***
之后的几日,林微尘均忙碌在家、研究所、学校与医院四点一线之间。季尧默默遵守着两人之间的界限,好像从林微尘的世界里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也不是全无季尧的消息,偶尔一些商业新闻或者杂志会有季氏的报道,作为掌权人,季尧难免要被记者拉出来问东问西,林微尘偶尔也会看一下经济频道,见季尧接受采访时精神尚好,心里也能放心一些。他很怕在电视的滤镜下看到季尧憔悴的脸色,也怕那些报道里有关于季尧身体或者感情生活的提问,更怕季尧说自己过的不好。
但也有让他轻松的事——
南宫城的气色逐渐转好,仪器显示的各项指标都很稳定。
林微尘分摊了南菲大部分照顾南宫城的工作,晚上大多数都在医院陪床,白天只要没有工作安排,也会尽可能的守在医院。陪南宫城说说话,为他按摩,讲述两个人在美国的点点滴滴,甚至他把那块平安符一样的金牌也戴在了南宫城身上。
然而,一天天过去,南宫城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
那天早晨,林微尘与南菲交接完,满是疲惫地去上班,在踏出病房的那一刻,听到那个女人对他说:“这段时间谢谢你,孩子。”
林微尘蓦地眼眶一热,他没有回头,只哑声道:“我应该的,阿姨。您照顾好他,我晚上下班就过来。”
下班后,林微尘担心南菲还没有吃晚饭,于是先绕道去快餐店买了几份便当打算带去医院,却没想到在收银台遇到了叶知秋,还有旁边一位麦色皮肤眉眼深邃的年轻男人。
的确很年轻,看起来不会比林微尘更大,比林微尘高一些,应该和季尧相差无几。
“知秋哥。”林微尘主动过去打了招呼,又对封洛点了下头。
叶知秋正在刷卡,闻声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一下子没认出来,他又淡淡移开了视线。
林微尘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站也不是,难免尴尬。好在封洛开口化解,他用手肘碰了下叶知秋的背,问声问:“你朋友?”
“我跟你说过的,林微尘。”叶知秋道。
林微尘道:“知秋哥,好久不见。这位我该叫嫂,嫂子吗?”
叶知秋瞥他一眼,不咸不淡道:“你们外国人怎么叫,就怎么叫就行。”
“我”林微尘脸色微僵,“知秋哥你开玩笑呢吧,我只是出国留学,又没改国籍”
“你好,封洛。”封洛揽过叶知秋的肩膀,笑着自我介绍。
林微尘忙回以一笑,“我叫林微尘,听说知秋哥结婚了,当初也没能送上祝福,真是太抱歉了。”
“这有什么,这周末我们五周年纪念,我和他都约了朋友,到时候林哥你也去就是了。”封洛道。
“好,婚礼没赶上,纪念日我一定去。”林微尘道,冲叶知秋笑了下,虽然他能感觉出对方的不友善。
叶知秋瞥了眼他手中拎着的双人份的便当,脸色越沉,只“嗯”了声就拉着封洛走了。
***
纪念日那天刚好是周末,酒席是在叶知秋家里办的。
封洛如今没什么家人了,朋友也都是如荼里的mb,数量倒是不少,但交情深的却少之又少,要从中找一两个人出来参加宴会,还真的不容易。不过他还是叫了几个平日玩的好的。
叶知秋这边也不多,只有季尧、李卫东、林微尘,谢霄男也来了,还带着孩子。
前几个周,林微尘去过好几次李卫东家,已经与圆圆满满混得很熟了。两个孩子充分继承了父母的优秀基因,成绩不错,长得也高挑,才七岁不到,就已经有将近一米四的身高了。
不过回国这么就,林微尘还是第一次见谢霄男,她留起了长发,烫着大波浪,知性又成熟。
但再怎么打扮也遮不住她女汉子的本质,才刚看到林微尘,她就激动地大叫着跑过来,拉住林微尘的胳膊不放,“小尘,我听你卫东哥说你回国了,一直想见你,却总也见不到。哟,国外是不是吃得好啊,胖了,胖了!”说着就来捏林微尘的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微尘有些不好意思,往后仰着头要躲,“哎呀,男男姐,我没胖。反倒是你,变了很多,更漂亮了!”
“真的吗?哈哈。”谢霄男甩了下头发,“看来换个发型还是有必要的。”
“霄男,看好孩子。”季尧见林微尘被谢霄男缠住有些尴尬,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林微尘身前,笑道:“卫东在那边坐着呢,圆圆满满去找他了,你不去?”
“走啦走啦。”谢霄男摆摆手,踩着细高跟“嗒嗒嗒”跑去找李卫东,嘴里还喊着:“臭小子死丫头,一转身就乱跑,不好好吃饭,回家还写不写作业啦?”
李卫东的声音传来:“别总凶孩子,吓坏他们了。”
“呵——”林微尘看着他们一家四口,摇头低笑。
“看他们这样,不说谁知道他两口子离婚了。”季尧淡笑。
林微尘转身看着他,“这段时间,公司忙吗?”
“还好,我现在充分放权,那些零散事都不太管了。”季尧道,像是在解释又不像。
林微尘点点头,“别太累。”
这时李卫东招手喊他们入座吃饭。季尧与林微尘对视一眼,走过去。
十几个人围了一桌,酒菜自然是最上等的。桌上几乎每人都喝了不少酒,季尧本来也要喝一杯,却被林微尘拦下了。
“阿尧。”林微尘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下头,“你忘了自己不能喝酒?”
季尧乖乖搁下杯子,换了一杯橙汁,冲林微尘咧咧嘴,“我喝这个。”
叶知秋往封洛碗里夹着一只鸡腿,眼神却瞄了林微尘一眼,神色颇为复杂。
这顿饭看起来吃得热闹,其实暗地里氛围还是有些凝滞。
林微尘这次回来,明显跟大家生分了许多。谢霄男对林微尘倒还是一如既往的热络,圆圆满满上小学二年级了,一左一右围着林微尘叫“小爸”,倒是把一旁的季尧给冷落了。
但除了和孩子说了几句话以及对季尧说了句“你不能喝酒”之外,林微尘就没怎么出声了。
宴席吃到一半,林微尘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什么?!”接到电话后,林微尘整个人都震了一下,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起身抓过外套就往外跑。
“阿尘!”季尧拉住他的手腕,问:“怎么了?”
林微尘甩开他的胳膊,顾不得回头,边跑边道:“小城那边出了点儿事,我过去看看。”也就一句话的功夫,他已经上车走了。
叶知秋的脸立刻就黑了下来,他一张嘴不讨人待见,性格也直,有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见林微尘吃饭到一半撂筷子走人,他不悦地“啪”将筷子砸在了桌子上。
李卫东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封洛更是拿胳膊肘儿猛得怼了他一下,“你干什么呢?”说着看了眼季尧,却见季尧望着林微尘离去的方向怔怔出着神,嘴边扬着苦笑,端起手边的酒杯灌了一口。
叶知秋咂咂嘴,阴阳怪气地:“没听人家说不让你喝酒吗?还喝?你是想让自己短命,然后让他心疼么?醒醒吧,论值得心疼你可比不上人家那个小鲜肉,这不一个电话就叫走了么。现在即便是关心你,也只是朋友之情了。”
“咳咳!”季尧灌着酒,呛得咳嗽了几声。
“季尧。”李卫东站起来,夺下季尧的酒杯,“林微尘现在够难的了,你要给他时间,别糟蹋自己的身子,若你也出了事,不是更给他添乱吗?”又瞪了眼叶知秋,“你也少说句!既然知道阿尧这几年没有林微尘,过得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林微尘人回来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叶知秋喝得有些多,听李卫东数落他,直接摔了盘子,站起身:“妈|的!劳资就是看不惯林微尘,当年他一声不吭与咱们断了联系,想过季尧会怎么样么?现在回来了,还跟那个南宫城不清不楚的,后面怕是早就被那小子上过了吧!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好好在国外待着,还回来干什么?出口转内销吗?”
“住口!”叶知秋嘴上没遮没拦的,越说越过份,李卫东又惊又怒,就怕季尧冲上来跟叶知秋打架。他一边按着情绪激动的叶知秋,一边回头安抚季尧,“尧子,别听他瞎说,他一直就是神经病。”
季尧没什么反应,坐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手握着酒瓶,指骨泛起青白。
叶知秋挣开李卫东,“劳资就要说,林微尘回来这两个半月,这些话就憋了两个半月了,七年南宫城那小子年轻气盛火气旺,肯定操得林微尘现在后面都能塞西瓜”
“嘭——”一声巨响,叶知秋话说了一半愣愣不出声了。
季尧提着酒瓶砸在桌子上,拿半截酒瓶指着叶知秋的鼻尖,双目赤红充血,“你再说一句!”
“季尧!”李卫东赶忙去拉季尧,封洛拖着叶知秋坐下,把叶知秋挡在了身后,“尧哥,他喝醉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圆圆满满吓得哭了起来,谢霄男哄着孩子,还要劝架,“都少说句,小尘不是那样的人。叶知秋你别犯浑了,当年小尘为什么离开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说他就太过了!”
“季尧,你特么为了林微尘,要跟我绝交吗?”叶知秋瞪了下眼睛,实际上气焰已经小了下去。
季尧气得全身发抖,大口吸着气。李卫东见势不对,忙夺下他半截酒瓶,顺着他的胸口道“消消气,消消气,今天秋子和小封五周年,都别闹了。”
“咳!咳咳”季尧猛咳了一阵,跌坐在凳子上,摸出药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