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唇-第8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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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又有些委屈,轻轻喊了声“哥?”
“”并无人回应。
皱着眉,南宫城的声音提高了些,“哥?”
“”依然沉默。
“?!”南宫城意识到也许林微尘出事了,忙抓起车钥匙和外套,一跃翻出吧台就往外跑。
“喂!下这么大雨,你干什么去!”乔治喊道,“带伞了没有?”
南宫城的声音混着风声雨声从外面传来——
第102章 各自安好·()
林微尘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从半开的窗帘里透过来;在床对面的墙上留下几道亮白的光影。
头还有些痛;他想揉揉乱跳的太阳穴,发现床边趴了一个人。
南宫城半蹲在地上,把脸朝向林微尘;枕着自己的胳膊,睡得正香。他呼吸均匀;睫毛长而密;轻阖的眼皮上有一道明显的痕迹。
林微尘微微一愣;他从未发现南宫城是双眼皮;内双,难怪他以前总感觉对方的眼睛虽然狭长;但很大。只是他不太记得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亦不知南宫城为何会出现在此处,不过睁眼看到他的时候;林微尘心里似乎有一件悬置已久的东西重重落了下来,踏实了。
林微尘本想扯一条毯子盖在南宫城身上;省得受凉,又想到蹲着睡怎么会舒服?所以尽管不忍心;他还是伸手轻轻推了下南宫城的手肘;道:“小城”
一开口,林微尘被自己喑哑的嗓音吓得一怔。
“嗯?”南宫城被推醒;带着脸颊被压出的手印子直起身来;满脸懵懂地看着林微尘。但只懵了一秒就立刻清醒过来;他道:“哥,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昨天,我”林微尘努力回忆着,可头疼得什么都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南宫城温声道,腿蹲久了已经变得麻木,他扶着床站起来,伸手探了下林微尘的额头,神色一松,“烧退了就好,昨天晚上你发烧了,因为打雷,电器跳闸,灯也坏了。”
好像有些印象了,昨天下午放学回来时淋了雨,之后身体就开始不舒服,可他依然不知道为什么南宫城会在,于是问:“你怎么来了?”
“昨天晚上你给我打了电话。”南宫城道,说话时他去到了一杯水给林微尘。
“电话”林微尘拿过手机,看了下通话记录,却发现记录全部被人删除了,“咦?我通话记录怎么全没了?”
“哦,我从地上捡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删了。”南宫城道,递上水杯:“昨天晚上的事,你真的一点儿印象没有?”
“好像是给谁打了个电话。”林微尘皱皱眉,“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原来是给你打的啊。”
“嗯。”南宫城淡淡应了声,起身道:“灯泡我已经换过新的了,保险丝也换了,既然你没事,我就回去了。”
“小城!”林微尘抬头,一把拽住了南宫城的手。
“!”南宫城一顿,心跳猛地错乱了两拍。他没敢回头,更没敢动,整个人石头一样僵在了那里。
南宫城怕自己回头时会从林微尘眼里看到希望。这个时候,哪怕对方只给他一点点希望,小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芝麻粒大小的一点点,他都会再也无法自拔的任由自己沉沦下去。
林微尘是毒,早在张经理的办公室看到那张简历时他就该知道了,可他由着自己主动靠近那个人,然后越陷越深,直到毒入肺腑,药石罔顾。
直到现在,南宫城都说不清林微尘身上究竟有什么好,哪里能吸引自己。可爱了就是爱了,就算对方一无是处,在他眼里,依然全身是宝。他舍不得林微尘受一点点伤害,更不想看他因为自己的纠缠而为难。
南宫城在心里祈求林微尘赶快松手,因为两人牵在一起的手,皮肤相帖处传来的热度惊人,沿着他指尖的神经、血管、任何一个有生命的细胞,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到他全身,冲进他的脑海,逼迫着他的理智。
可惜事与愿违,床上那人仍旧握着他的手,甚至还不知轻重地轻轻捏了下他的手心,用喑哑的声音唤着:“小城你这几天不来消息,是不是生气唔嗯?!”
南宫城心里长叹一声,向理性缴械投降,回过身就势反扣住林微尘的手腕,一下把他按进了松软的褥子里,低下头向着那双梦寐以求的柔软吻了上去。
“唔嗯!”林微尘震惊不已,想要去推。但南宫城比他高大太多,又是敌上我下的姿势,根本于事无补。甚至他的反抗在南宫城看来,无疑是火上浇油,他已经明显感觉到有个硬物硌在肚子上,便吓得不敢再动,只咬紧牙关阻止对方的侵犯。
南宫城的呼气热得有些不正常,脸颊看起来也喝醉了一般染上酡红。一双狭长的眸子半眯着,几分挣扎,几分温柔,几分破罐破摔的疯狂。
又好像回到了被季尧强|暴的那一天,林微尘木然地放松了紧绷的身体,青年的动作虽然强势,却存有温柔,倒是不至于弄疼了他。
林微尘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可以给南宫城的,如果对方想要了他这具身子,献出去也无妨。想到这里,他的心突然疼了起来,说不清是在心疼自己还是心疼南宫城。然而,在他闭上眼睛决心承受的时候,压在身上的重量却突然消失了。
南宫城一拳重重砸在墙上,翻到林微尘旁边躺着,“呼呼”喘着粗气。他先是“哈哈”大笑了几声,又以手掩面,低声呜咽了起来。
应该是呜咽,虽然林微尘并没有看到他的眼泪,可声音沉重又发闷,很像是在哭。
林微尘定定神,找回了呼吸。后知后觉地发现南宫城似乎有些不对劲,方才他们额头贴着额头,对方的体温热度惊人。他翻了个身,伸手要去重新试一遍南宫城的体温,“小城,你昨晚蹲着睡,是不是着凉了?”
南宫城却扑在林微尘身上,脸埋在他心口,闷闷道:“林微尘,你究竟怎么想的。明知我对你抱有那种龌龊的想法,怎么还敢挽留我?我刚才差点儿就强迫你了,你还关心我干什么?”
“我”林微尘一时语塞,手也局促地不知如何安放,只好揉了揉南宫城的头,轻声道:“小城,对不起”
“别跟我道歉,道歉有什么用?”南宫城环住他的腰,继续控诉,“林微尘,你的心怎么那么狠,你赶我走啊,你怎么不赶我走了?你推开我,现在就推开我吧。看我越陷越深,你就开心了吗?”
“”林微尘呼吸一窒,连道歉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南宫城的控诉,让他无从反驳。
第103章 新的开始()
2011年的冬天比2010年暖和许多;来的也更晚一些。圣诞节还没到;各大商场门前已经摆好了挂满小彩灯和小礼物的圣诞树,还有圣诞老人和麋鹿。
平安夜,季尧守到凌晨,伴着十二点的钟声准时削了一个红苹果;小心翼翼地不把果皮削断;捧着手机在心里对林微尘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去年的平安夜林微尘还在;他亲手削了苹果有亲手喂给他。虽然时隔一年,但季尧依旧能清晰得想起林微尘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将苹果吃掉的样子。那时对方的身体不好,睡得迷迷糊糊被自己叫起来;眼睛湿湿的带着倦意。他记得吃完苹果后;是他搂着林微尘睡的;那晚的夜安静的出奇;林微尘也乖顺得出奇;乖乖让他抱。
然而第二天,却一切都变了。
2010年的圣诞;他欠林微尘一句“生日快乐”;欠林微尘一个生日蛋糕;更欠林微尘一声“对不起”。
圣诞节;季尧去“七色彩虹”买了林微尘最爱吃的巧克力蛋糕,然后回到那间两居室。
以前林微尘在时;他就不喜欢这间狭小的屋子;现在那人离开了剩他自己一个;他回来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不是不愿回来;而是不敢。这里有太多两个人的回忆,酸甜苦辣,曾经每一种都让他弃如蔽履,如今却无不让他心怀感激。如果还能有什么可以让他撑着走完不知还有多长的余生,似乎也只剩下回忆了。
季尧一个人吃光了两人份的蛋糕,就着度数极低的罐装啤酒,倒在沙发上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以至于脑海里的意识全部的消失了,心口的闷痛生生绞着让他难以呼吸。即使装得再像一个正常人,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正在慢慢放下过去,淡忘一切。但他却骗不了自己,每一天,每时,每刻,他都在想念林微尘。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太久的思念真的能让人发疯。
他拎着还没喝完的半罐啤酒,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去卧室,扑在床上紧紧搂着早已经消散了熟悉气息的一床棉被,将脸埋在其中,呜咽出声,直到声带干涩哑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一堵,似有什么在翻腾,他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急救药,倒出几粒含在口中,歪倒在床边弓着身子缩成一团,手中的易拉罐掉落,溅了一地酒水,同时溅开的还有几滴殷红的血迹。
***
接到林至徽从德国打来的生日祝福时,林微尘正在学校的大会堂观看圣诞文艺演出,南宫城在他身边。昔日的男孩在过去一年里似乎又长高了些,脸庞也更加成熟坚毅。
林微尘戏说他不能再长了,因为抬着头跟他说话太累。南宫城为他系好围巾,笑着说,你不用抬头,以后我低头就好了。
从大会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西雅图的雨季早在几个月前来临,墨蓝色的夜空中飘散着细细的雨丝。南宫城手执一把橙色的双人伞,两个人一起往别墅走着,彼此之间的交流次数屈指可数。
路上,林微尘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雨夜,南宫城抱着他,说:“哥,你真狠。你究竟有没有心啊?”似乎那晚之后,两人之间就少了些什么,同时又多了些什么。
林微尘花费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少掉的是南宫城看向他时眼中的那丝占有欲,那些每每视线相对时,都会让他不安的情绪,而多出来的,则是自己对那人越来越多的依赖,虽然这一点他曾一度极力否认。
南宫城只把林微尘送到楼下,第二天再出现在他面前时,手中多了一个巧克力蛋糕。
林微尘开了一瓶红酒,给南宫城倒了半杯,为自己倒时却被按住了手。
“哥,你胃不好。”南宫城道,难掩的担忧。
林微尘摇摇头,笑着说:“没关系,只一口,算我陪你喝。”
桌上是几道南宫城做的小菜,还有一碗卧着两个荷包蛋的龙须面。蛋糕林微尘只吃了几口,面却吃光了。也许是第一次在国外过生日,换了环境也换了人,素来酒量不错的林微尘,在沾了半杯酒后就有些微醺。
跳跃的烛光下,林微尘苍白的脸颊多了几分血色。他眼神朦胧,端着高脚杯喝酒时微微仰头,纤细欣长的脖子喉结上下滚动。搁下杯子的时候,他的眸子被某种液体浸润的亮晶晶的,笑望着南宫城,道:“以前我过生日,他也会给我煮长寿面。我已经有两年没有吃过长寿面了,两年,生日都是我自己一个人过,所以今天,我很高兴。”
南宫城眸色黝黑,轻声道:“如果你愿意,以后每个生日,我都会给你做长寿面。”
“每一个吗?”林微尘微愣。
用指肚轻轻抹去林微尘眼角刚溢出的一颗泪珠,南宫城点头,“每一个。”
“”林微尘沉默,忽地往后一缩,躲了过去,“对不起,我觉得这样对你很不公平。”
南宫城一顿,收回手,“我等你。等你有一天愿意对我说你们的过去,也等你愿意放下过去。”
***
春节临近,天气变得干冷,季尧的身体也随之变得如干耗过度的朽木,一日不如一日,咳血昏倒的次数与日俱增,以至于不得不提前修年假,躲在家里养病。
老何在结婚后已经搬出去住了,现在一直是莫大姐在照顾他。
小白在来到别墅之后吃好喝好,个头猛长了几个月,变得如以前的两倍大,后来却再没有长过,似乎它只能长到一只运动鞋的大小。不过它依旧与刚来时一样喜欢粘着季尧,只要季尧坐下来,它一定会自觉地窜到他腿上卧着。睡觉时也会钻进被窝,团成一个软软热热的毛球,窝在季尧心口。
圆圆与满满的生日在年前,两个小家伙已经开始学语了。圆圆的身体差一些,只会站站,满满性格活泼,可以被牵着学走路了。
生日那天,季尧给圆圆满满带了礼物。一进门,圆圆害羞得趴在沙发上伸着脑袋看,满满则挥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季爸爸”,若不是她还不会跑,否则一定会迈着小短腿“得得得”地扑过去。
季尧放下手中的卡通小蛋糕,一把将满满抱起来,小丫头也不怕季尧短短的胡茬扎到自己,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