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梦-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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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满又取笑二丫头吓得像个傻子,二丫头反击他说小满吓成了软脚虾。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又说又比,又唱又跳,手舞足蹈的闹成一团。
我们排练好的守岁节目反而派不上用用场了。两个丫头乘着李卫他们醉酒闹腾的时候,收拾了残席,摆上了瓜子、核桃、小点心,拢好了火盆,做好了守岁的一切准备。
我与二丫头、小朵儿、用热水绞了帕子,给李卫、小鱼儿、小满、三个小醉猫洗脸擦手,他们还一个劲的相互揭短挖苦。但是,他们三人有个共同观点,各自认为自己没醉。嚷嚷着还要再喝三大碗,一定要见个真章,拼个高低。一个个硬熬着不肯去睡觉,说要陪我与师父守岁。闹腾了一阵子,在酒精的作用下都睡着了。幸亏,屋里烧了地拢,加上又放了火盆,不用担心他们会受冻犯病。
我与师父、二丫头、小朵儿三人边谈话说笑,边守岁。
我心里挂着十三白天那句似有若无的话:“晚上等我!”
眼见时间已交子时,也不见十三的影子,我想十三是不会来了,此时宫里应该造就下匙。今天宫里要摆宴庆祝,要守岁鸣炮。他怎么有时间出来呢?何许,原本就是我听错了。他根本什么也没说。
三个醉猫在师父放的辞岁鞭声中清醒过来,抱着早就准备好的鞭炮出去一通猛炸,他们三个放完了鞭炮,返身过来就给我与师父拜年,并伸手讨要压岁钱。
李卫那个机灵鬼还编好了顺口溜:正月是新春,李卫来拜年,恭喜姐姐交好运;多把压岁钱。
李卫一开头,其他几个跟着起哄,其实,他们早就知道我给他们准备了压岁钱,此时,不过是为了逗我高兴,所以凑在一起瞎胡闹。
师父却当了真,他拿出一盘子用红纸封好的红包递给我们说:“你们的压岁钱,我早就准备好了,思盈没成亲就等于没成人,只能收压岁钱,哪有给压岁钱的道理?”
李卫仗着过年三天无大小,笑嘻嘻的说:“看来我们今天是一文压岁钱也收不到了,椐我所知,任师傅也没成亲,也不能算是大人罗。”
师父一爆栗打在李卫头上笑骂道:“猴崽子出息啦?敢取笑先生?师父成没成亲,问你的小媳妇就知道了。”师父说着一指二丫头。
李卫脸厚乐得顺竿爬,真的过去问二丫头:“我说媳妇,任师父真的成亲了吗?”
二丫头羞红了脸躲在我身后:“呸,没脸没皮,谁是你媳妇?”
李卫的无赖,二丫头的羞怯惹的大家笑声连绵。本来昏昏欲睡的一群人又精神抖擞了。两个识趣的丫头不等我吩咐,就煮好消夜的饺子。
李卫与小满边吃饺子,边议论今天是要闹通宵,还是吃完了就去睡觉。
我看他们一副要闹通宵的样子,连忙对他们说:“你们知不知道,除夕有夜睡觉叫什么?叫挖金窖,只有除夕这日挖好了金窖,明年一年才会大吉大利,财源广进。你们要闹通宵自己闹好了,千万别算我,我还指望明年能发大财。一来为小满多置点家当,二来也为二丫头多攒点嫁妆,以免她将来嫁到婆家受人欺负。”
李卫嘴快:“那我还是早点去睡好了,免得耽误姐姐帮我媳妇赚银子。”
李卫的话音落地,被二丫头追的满屋逃窜。二丫头在小满、小鱼儿的帮忖下着实的揍了李卫几下。小满与小鱼儿也乘机收拾了他几下。
李卫抱头如鼠窜,他边逃窜边贫嘴:“哎呀,这小舅子多了真受不了。"
大家在笑声中各自散去。躺在床上;白天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不断闪现,翻来覆去难以安睡,索性抱了个手炉悄悄出了房门,白茫茫的院子寂静无声,天地之间好象就剩我一个会喘气的了。
我慢慢的在院子里转悠着,我每走一步脚下都会发出“碴碴”的脆响声,忽然觉得那“碴碴”的声响特别好听。像音乐一样美妙。就有意识的往没人走过的雪上踩,不知不觉走到了上次与八党遭遇的地方。在这个寂寥的夜晚,看到这个亭子觉得分外亲切。我走进亭子,在上次坐过的地方坐下,想起那个黑黑的十三,也想起我在这里对十三许下了自己的一生。祝英台自己做媒自己嫁,我是自己做主找婆家。祝英台化蝶圆了自己的梦,不知我将来能否圆满收场。
我摸出老佛爷给我的玉如意把玩着,想着老佛爷的许诺,心里暖暖的,有老佛爷襄助,我归于十三应该问题不大。虽然十三还有别的老婆让我不舒服,但是,要我戒掉十三,我会更痛苦。上次已经试过了,我没有那个承受力。也知道十三没有姓岳的老婆,或许,是因为我的穿越,历史有所改变也说不定。十三娶谁作老婆应该无关历史的走向吧。不过,我绝不会把自己关进十三府那个大笼子里。要我每天无所事事的等着老公驾临,不等别人来收拾我,我自己就已经无聊死了。忽然觉得自己真有点不害燥,不由得笑出声来。
我慌忙四处张望,如果被人发现我大半夜不睡觉在此傻笑,一定会以为我是疯子。这一看不打紧,亭外还真的有人,看着那慢慢走来之人,我心内狂喜,又不敢相信,他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个地方?
那人在亭口站定,黑眸晶亮晶亮,脸上带着浓浓的喜悦,正是十三,他对我无声的张开双手,我冲进十三的怀里;热泪洒落在十三胸口。
伏在十三怀里,感觉如梦幻一般,我伸手抚上十三的眉眼,十三那长长的睫毛在我手心刷过,痒痒的,酥麻的感觉瞬间划过心底。那熟悉感触告诉我:不是梦。
十三在我手上亲吻一下,心满意足长叹一声:“我就知道你会来此等我。”
我只是痴痴的的贪恋着眼前这刻入骨髓的俊颜,害怕一眨眼他就会凭空消失。
春风徐徐()
大脑瞬间被清空;只知痴痴的盯着十三傻笑,害怕一眨眼他就会凭空消失。
十三在我耳垂上轻咬一口:“我的小丫头傻掉了?”
我心里是满满的蜜意,眼神迷离的看着十三,伸手在他鼻子上一点:“你说谁傻?你少臭美,谁等你啦,我是在这里看雪景。”
“那请问这位小娘子,小生陪你一起赏雪景可好?”
十三饶完舌,捂住我的手帮我取暖,“你手怎么这样冰凉?没带手炉吗?”
我这才下想起,对哟;我的手炉呢?还有我的如意荷包呢?急忙弯腰寻找,十三帮我拣起手炉,也找到了如意荷包。
十三把手炉递还给我,随手打开荷包看到了如意,有些疑惑:“这是哪来的如意?是谁赏你的?”
我不想告诉十三太后的允诺;让他太得意;一把夺过荷包来揣进怀里:“谁让你乱翻人家女孩儿的东西啦?没规矩!”
十三眉开眼笑的也不跟我计较;展开大氅将我整个人裹住。清朝皇子们喜欢穿一种里外都用黑狐皮或外用黑狐皮里用黑鼠皮的大氅,看着臃肿如狗熊,但是确实十分暖和。我被裹在十三怀里暖和多了。我乘机把手塞入十三掖下取暖。
我偷看十三,他满脸含笑,宠溺的看着我,我不满足他的宽容;在他掖下不安分的抓来挠去。十三还是满脸微笑的瞧着我;放纵着我的任信胡为。
我忽然很不满意十三这种从容的风范,踮脚在他喉结上像猫眯添食一般轻添一口,咂吧咂吧嘴唇。又踮脚在他嘴唇上轻添一口,再咂吧咂吧嘴,十三在我又准备添他鼻子的时候捉住我哑声问道:“你干什么?撩火呀?”
满意看到十三眼里燃起了浓浓的欲望,故意皱皱鼻子:“哪呀!我尝尝味道,发现几月不见,你皮厚多了,鉴定完毕,十三爷;您老了。”
十三像抱孩子一样打横抱起我往前院去,喘着粗气:“敢嫌我老,看爷怎么收拾你。”
我慌忙捂住十三的嘴唇:“小声点,你想吵醒院里的人吗?让人知道我半夜与你在一起,我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十三嘿嘿笑着:“你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
高无庸、小喜子带着几个打着灯笼的小太监站成一排,个个张大着嘴巴瞪着我们,我迅速从十三怀里溜下来,躲在十三后面整理服饰,伸手在十三腰里狠狠掐一把,心里恨恨的埋怨十三这个促狭鬼,这个情形让高无庸看见,他肯定会学给四爷听,叫我明天怎么见人。
十三伸手在背后捉住我的手,疼得眦着牙,还要满脸含笑的维持侠王风度。
高无庸到底是成了精的人,他很快的恢复如常,弓身禀报:“四爷让奴才来寻十三爷,说让十三爷不要误了时辰,寅时前务必赶到宫里。四爷在德娘娘宫里等您会合。”
高无庸带着几个小太监退下了,只留下小喜子一人,十三对小喜子一翘下巴:“你也进屋去暖和暖和,到时辰再叫我。”
“还是爷与岳姑娘去暖和暖和吧,奴才不冷。不过,爷,现在已经过了丑时,我们也要快点走才是,不然就赶不上了。”
我连忙催十三:“快点走吧,免得误了时辰,皇上又要责骂你。太后老佛爷为你差点与皇上闹僵了,你可不能让太后娘娘再伤心了。”
十三握住我得手放在嘴边哈着热气:“我舍不得你,还想再与你说说话。”
十三拥着我往马车走去,上了车还是拉着我的手不放,我既喜欢这种被捧在手心的感觉;又有些心疼十三:“你再不要这样跑来跑去了,天气太冷,会生病的,你记得每天在心里想我几次就够了。”
十三跳下车来,抱着我一起上了马车,对小喜子一扬头:“走吧!”
我惊慌挣脱:“你干什么,我不进宫。”
十三在我耳边央求:“你送我到宫门,我再让小喜子送你回来,好不好?”
我抬头看他,十三乘机在我眉梢吻一下:“盈盈,我想你!”
眼泪一下子盈满眼眶,我伸手搂紧十三的脖子,把头深深的埋在十三颈窝里,“我也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十三吻着我的耳垂,与我耳鬓厮磨,我捧着十三的脸撒娇:“你说说,你是怎么想我的?”
十三从领口拉出一挂与我一样的项链:“我想你了,就与小红马说话。”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我一看,画上画的是我与十三在养蜂夹道的生活画面,在花架下面,十三看书,我绣花。记得那时我鼓动十三接受经过绿叶过滤后的阳光照射,还说那叫自然杀菌消毒。
我泪眼朦胧:“你还记得?”
十三吻着我的眼泪:“我就是忘了自己是谁,也不会忘了那一段舒心的日子,我真想再与你去住一次。”
我慌忙捂住十三的嘴巴:“别瞎说!世上那有你这样想坐牢的人,傻瓜;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让你过上那样的悠闲日子。”
十三点点我的鼻子:“不知谁是傻瓜?大冷天的在我府外转悠什么?以后再别干这样的傻事了。想我了就让小喜子告诉我一声,我自然会来看你。”
我撒赖不依:“谁想你啦?我是刚好路过。小喜子还真是个长舌妇;到处瞎学舌。”
十三用他的大氅把我严严实实的包裹在怀里,由着我在他身上不安分的动来动去,他只是宠溺的搂着我,不时的笑着亲我一下,看着十三那暖暖笑容,我觉得寒冷的空气一下子暖如春风,让人身心雍容舒适。只想这一辈子就溺在那笑里,不再出来。
快乐的时光总是流逝的特别快。很快马车就停住了,小喜子停了车驾:“主子,神武门到了。”
十三脱下大氅裹在我身上:“回去好好睡一觉,别冻病了。我晚上再来看你。”
我把大氅披回到十三身上,十三还要给我披回来,我制止他:“我穿的很暖和了,你进宫还有一段路要走,你如果冻病了,还怎么来看我?”
十三在我唇上浅印一吻下车;对我挥挥手;让小喜子驾车送我先走;我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十三;心中忽然十分不舍;不顾一切的跳下车去;冲着十三跑过去;十三也向我迎过来;我的手紧紧的缠在十三的腰间;脸也紧紧的贴着十三胸口。
十三捧着我的脸问:“怎么啦?”
“没什么,就想再抱抱你!”
十三得意的牵牵嘴角;把我抱回车上对我咬着耳朵:“乖乖回去,我晚上会早点来看你!”
我拉下十三,吻上十三的嘴唇,狠命的吮吸,唇齿纠缠纠缠再纠缠,十三很快被我感染;气喘吁吁的回应我,我把几月的相思化入吻里,尽情释放,肆意缠绵。
小喜子压声提醒:“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