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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节

竹梦-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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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大咧咧的说:“我不论什么受宠失宠,只论交情。”

    小十七盯着我:“假如有一天,我也落得十三哥一样的处境,你也会像对十三哥一样对我吗?”

    我想都不想的说:“会!我还不会假人之手,亲自闯进府去给你送银子。”

    小十七目光灼灼的追问我:“如果我也被皇阿玛关进了养蜂夹道呢?”

    小十七的话让我一愣,我一时之间有点不能消化他的话。只好向他保证说:“我敢保证,十七爷你这一辈子绝不会被关进养蜂夹道去。”

    弘昀在一旁紧张的问:“十七叔,你犯了什么错吗?皇爷爷干什么要关你呀?”

    小十七愣愣的看了我一会儿,对弘昀说:“没事,我也就随便一问,走啦!”走了一段路,又回头对我喊道:“你说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放心吧!”

    小十七走后;小喜子跑过来递给我一个荷包;我一眼认出;那正是我送给十三的荷包。

    我打开荷包一看,差点笑岔气。看来,十三最近心情有所好转。

    十三画了一只困于笼中的小老虎,一只爪爪抹眼泪,一只爪爪伸向笼外,嘴里还说着一句话:我的枣红马儿不见了!

    小喜子见我笑个不停,问我:“我们爷写的什么?这么好笑,让岳姑娘笑成这样?”

    我忍住笑问小喜子:“你没看吗?”

    小喜子说:“看姑娘说的,别说奴才我不认得字,就是认得,我也不敢看。你说我们爷怪不怪,他老人家明明知道奴才不识字,还特的叮嘱我不许偷看。”

    十三当然不想让人知道,他堂堂的十三侠王,画这样幼稚搞笑的东西。如果传了出去,他还不被他那一帮兄弟给笑死!

    小喜子看了一会儿,忽然对我说:“岳姑娘,你信是不是拿反了?”

    我翻转信纸,后面果然有字。几行漂亮的小楷洒脱的盘居纸上: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我问小喜子:“你不是说,每次出府,内务府的太监都会搜身吗?这次怎么例外了?”

    小喜子左右看看后小声说:“自从上次四爷收拾了那个管事太监,现在好多了,只是不让我们爷出门。其他的不那么计较了。再加上我这次是跟十七爷出府的,他就更不敢多言了!”

    我问小喜子:“十七爷又给你们爷送东西了?”

    小喜子说:“不是,这次十七爷是奉了皇命,带太医为我们爷请脉。”

    我惊问:“请脉?你们十三爷不是好了吗?又请什么脉?是谁搬动了皇上?”

    小喜子说:“我也不知道,皇上忽然就派人来了!哼,我们爷要等他们派人来,还有命吗?”

    我怕小喜子再说出什么犯碍的话来,让有心人听了去,就不好了。虽然四爷府里篱笆牢,但是,也难免有人见缝插针。小心驶的万年船。连忙打断小喜子的话:“你们爷还有什么话吗?”

    小喜子是个十分精明之人,当即就转口回答我:“爷说让我拿了姑娘的回信再回府。”

    我听了觉得好笑,时势造人;十三侠王也学会要挟人了。

    我对小喜子说:“得勒,为了让你这个鬼机灵能回府,我去写回信。你等一下吧。”

    我也学十三画了一副画,不过我画的是笼中有两只小老虎,带着三只小小老虎在玩耍。一只枣红马儿在外面看着,嘴里也说着一句话: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我本来还想再写点什么;但是;又觉得“既见君子,云胡不喜?”这句话已经包含了所有,再写什么都显得多余。就干脆不写了。

    我以为小喜子会很快给我带来回音,谁知他就此无踪。我又不好意思腆着脸去问四爷:“四爷,您家十三弟最近怎么样了?麻烦您老告诉我好不好?”

    我如果真这样上杆子去问了,四爷不鄙视死我,我自己也会怄死。

    小十七也好几天都没给我回话。

    不过总算从师父那里听了一些有关十三的消息。师父说,太医给十三请脉是四爷周旋的结果,康熙也只是派人给他请了一次脉,就没了下文。看来,十三在年前不会解禁了。

    我曾提议让师父回江南去过年,师父怕我们姐弟俩孤单,决定不回江南去。师父已经两年没与盼儿姐姐一起过年了。除夕夜与亲人团聚在一起守岁,是中国人世代相传的习惯。师父却因为我们姐弟不能与盼儿姐姐团圆,使我心中十分抱愧。

    我想带着紫竹书屋的一群人到庄子上去过年,虽说,庄子也是皇上赏赐的,但是总是我名下的产业。因为四爷府再好,总让人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结果被四爷否定了。他说的也对,我是临时起意,之前并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住的吃的都成问题。

    冷面四爷最后还甩出一句话:“等你出嫁了,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去。我都懒得管。但是,没嫁之前,你最好老实的待在我府里,不要搞怪。你想出去过年,无非是嫌我府里不自由,那好吧,一年也就一个除夕,过年的时候,你爱怎样折腾就怎样折腾吧。”

    我本来没有想怎么样折腾的打算,既然,冷面王自己提出来,我不折腾,反而觉得对不起他。

    四爷府里用不着我忙年,想去看十三又进不了府,总不能为了让我去私会十三,再搬着四爷去踢人闯门吧!

    再者,康熙帝耳目众多,我们打进十三府的事情,康熙未必不知,可能到底还对十三有几分父子之情才隐忍不发。我怕再在康熙的眼皮底下搞鬼,惹怒了康熙反而不美。也就打消了偷进十三府的念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张罗着想搞一个类似春节年欢晚会似的喜庆节目,在除夕夜的时候,打发时光,顺带也让师父高兴高兴。

    天天晨练过后,我就教二丫头、小朵儿、小满、小鱼儿、李卫他们唱一些小曲小调。我还有意教他们唱梁山伯与祝英台十八里相送的唱段。我让二丫头唱祝英台的词,我本想让那小鱼儿唱梁山伯的词,可气那小鱼儿怎么也不开口。小朵儿也很害羞,不肯轻易张口。我只好亲自上阵唱梁山伯的词。让小朵儿,小满唱书童的词。

    忙碌的日子过的特别快。等我们把一些小曲唱熟的时候,都快过小年了。

    我的越剧唱腔,十分不标准。大致音调没有错多远,但是,缺少了那种越剧的味儿。听起来更像是通俗歌曲。我只好自己安慰自己:现代不是有京歌、黄梅歌吗?就算我唱的是越歌好了。不过,令人高兴的是,我的歌儿很招这一般小鬼的喜欢。

    腊月二十三这天一早,我们辰练过后,正在雪地里对词儿,小十七冒着雪来了,他老远就打着响亮的哈哈:“你们这里总是这么热闹!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小十七顶风冒雪;大踏步而来;银红的斗篷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的白雪。一身红装;十分喜庆。此时的小十七,粉雕玉琢,妩媚标致。不过,这话只能放在心里,不然,这位自认已经成年的小爷非跟我翻脸不可。

    小十七一来就嚷嚷着:“你们在玩什么?让我也参加好不好?”

    我急切的想知道小十七到底想到办法没有,又不敢得罪这位最近喜欢发无名之火的小爷。只好耐着性子给他解释:“我们自娱自乐,十七爷身份尊贵,不好与我们一起瞎胡闹。”

    谁知还是惹恼了这位小爷!

宫墙怨柳() 
我因为不想惹麻烦,教坏阿哥玩物丧志这个罪名可不小。又加上心系着太妃们的冬衣,没心情与他耍花腔,就想用大道理搪塞一下小十七。

    谁那小十七听我说完立马翻脸:“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拿我当朋友,嫌我碍事,小爷走就是了。”

    小十七说完,起身就走。那脸色岂是一个“冷”字能形容得了?

    也是,康熙帝的儿子,贤怡亲王的兄弟,雍正帝的左臂右膀,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现在可不是得罪这位小爷的时候,十三被拘着,我还指靠着这位比较好说话的小爷帮我呢!

    我慌忙拦住小十七,软声劝道:“十七爷先别气,你先听我们唱一折,如果十七爷听后还想学,思盈一定教你,你看好不好?”

    我以为,小十七一定不会对这种小调感兴趣,谁知,小十七竟然大呼有趣,不但坚持要学唱。还指名要学梁山伯的唱词。

    我没有办法,只好教他,他还学上了瘾,连中午也留在紫竹书院与我们一起用餐。

    下午,我实在是绷不住了,抽空问送冬衣的事情,小十七摇头晃脑故做高深:“我就知道你记挂着事,恩,绷到现在才问,定力不错。”

    小十七告诉我说,绣像已经转交给了小十八的额娘,娘娘痛哭了一场,还说要见见我,顺带赏赐于我。

    我连忙推辞说:“不过是些微小事,那敢接受娘娘的赏赐。再说,我既不是皇亲,也非贵簇小姐。那能随便进宫。我还是不去了,请十七爷帮我谢谢娘娘的好意。”

    小十七一听急了:“我可是对密母妃拍胸保证过的,说一定会把你带到她面前去。再说,你不是想给那些太妃送东西吗?这次进宫不正好是一个机会吗?你可以亲自把东西送到太妃们手里。”

    小十七的后一句话对我很有吸引力。

    我还是有点犹豫的问:“真的没问题吗?我怕会碰上一些不该碰上的人,徒增烦恼。”

    十七显然知道我害怕碰到谁,连忙拍胸脯保证:“我保证你出入平安。并且,帮你办好你想办事。”

    我最后挣扎着问:“十七爷你不能帮我把东西带进去吗?”

    小十七摸摸耳朵:“也不是不行,应该有一半的把握吧。我可没密母妃的面子大。密母妃可是最受宠的娘娘。不然,你请请四哥吧,他如果答应帮忙,应该是没有问题。”

    小十七说完,笑嘻嘻的看着我,他是故意调侃我,他知道我怵四爷,躲他还来不及,哪有找上门去的道理。

    我问小十七什么时候进宫去见娘娘。小十七说明天过小年,上午康熙皇上带着所有参政的阿哥在乾清宫拈香行礼,主持百官封印。康熙帝明天也不不听政了。午后,还要到太后老佛爷的太后宫问安。所以,明天进宫是最好的时间。

    小十七与我约好,明天上午来接我进宫,先去见过娘娘,再去“养老宫”去给太妃们送东西。我一听,有点急了,因为我不知道小十七能否打通关节,所以我想送给太妃们的吃食还没准备。

    小十七听后慷慨的说:“这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陪你去置办好了。”

    我看着外面天寒地冻,大雪飘飞,迟疑的问小十七:“这冰天雪地的,你吃得消吗?”

    小十七立马嗤笑出声:“你一个姑娘家家的都没有问题,我堂堂男儿会害怕吗?”

    小十七显然误会了我的话意,我是担心他身体受不了这严寒的天气。并非质疑他的胆量。

    与小十七到伯伦楼去买烤鸭焖鸡酱肘子。我考虑宫中的太妃们,常年不受待见,多半日子是吃残羹剩饭过日子。我给他们多带一些荤菜,让她们过年吃点好的,补一补。

    我以为,现在是腊月,饭馆酒肆应该会很冷清,谁知伯伦楼里却是宾客满座,笑语喧哗,好不热闹。小十七告诉我说,这些都是各部院衙门的掌印官员,因为明天封印,今天下朝后就邀请同僚在此欢聚畅饮。以洗去一年的辛劳。

    本来还想买一些小点心,可是小二说定货的太多,明天上午的点心都已经定完了,我们如果想要,可以先交定金,明天下午取货。

    那小二与我有几面之缘,他见我满脸失望,便小声告诉我:“其实,天桥的小吃点心,不比我们楼里的差,价钱还便宜许多。”

    小十七听了非常兴奋,拉着我就往天桥而去。

    到了天桥一看,好家伙,比伯伦楼还要热闹。杂耍的、做生意的,唱小曲的、露天说书的应有尽有。说唱声、欢笑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就连那乞丐讨要的吆喝声,也是中气十足、理直气壮。

    大家对那漫天的飞雪毫不在意,有生意的摊主就紧张的忙碌着、没生意的就相互之间大声的说笑着、或者大声的吆喝着,热火朝天的,仿佛他们不是正在冰天雪地之中讨生活,好象正身处阳春三月天,不急不燥,有条不紊的忙着生意。

    小十七这个自认为已经长大成人的小爷,到了天桥,小孩子的天性大爆发,他见了人群就钻,哪热闹就往哪凑。不是我一再对他耳提面命,他非得误了回宫的时辰不可。

    鉴于我带的东西忒多,也便于出入方便,小十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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