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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节

竹梦-第1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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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兆佳氏的姐姐堵住门口,兆佳氏硬要拉我坐下,“哪能呢,我只是要求妹妹,这件事情千万不要让王爷知道,这关乎我兆佳氏一簇的脸面与性命!求妹妹千万担待一二。”

    原来是为这个,还好,反正我来此也是为了给兆佳氏一个情面,“慧如是福晋的女儿,娘家的脸面应该不比女儿的命还重要吧?只要你们处理得当,慧如不受伤害,我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我今天没来过。可是一旦慧如有事,波及王爷伤痛,我势必要让王爷给慧如讨还一个公道。”

    我走了几步,心里不帖服,忍不住回头看着兆佳氏的姐姐,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思盈见过福晋,论理我跟福晋不沾亲更不带故,可是这里面关乎到慧如,我有几句话要告诉福晋,那碧莲是您的侄女儿,慧如难道不是您的侄女儿?

    慧如能嫁到您家里,代表了皇家对您一家的圣眷优渥,这是无上的荣光。

    您若不想委屈额驸,当年就应该拒绝这门亲事,成全贵公子与碧莲小姐。既然娶了慧如就应该一心一意的待她,更不应该在慧如怀孕的时候把碧莲小姐拉进来,碧莲小姐若是心地善良也好罢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俗话说,甘蔗没有两头甜,所以,我劝福晋您最好打消要娶碧莲进门的念头,像他这样子心狠手辣的女人放在家里就是个祸根,您有多少孙子也不够她暗害,说不定有朝一日就会祸及满门。”

    慧如婆婆大兆佳氏虽然听进了我的话,可是却端着架子不领情,话也说的十分的刻薄,“碧莲与小儿的婚事已经说定了,香囊之事或许还有误会,现在贸然就说退亲为时过早,再说这是我舒穆禄家的家务事,我家里娶妾不娶妾,不劳外人操心,不过是个妾。”

    我一片好心被她当成驴肝肺,遇到这种不识好人心的横不楞,我懒得再多说什么,起身欲走,兆佳氏拦了我;“妹妹稍等片刻。”

    出言对他姐姐言道,“姐姐,这桩婚事我不赞同,明仁要纳妾也可,姐姐另选他人吧,碧莲婚事我自有主张。叶儿去叫舅奶奶过来,就说我有事商量。对了,叫表小姐一并过来。”

    不一时,一位批金挂银的太太带了一位着大红旗装的小姑娘进得门来,双方见礼,我方得知这两位就是兆佳氏的娘家嫂子与侄女儿碧莲。

    兆佳氏待他嫂子坐定,单刀直入,开门见山,“今个叫嫂嫂与侄女儿过来,是为了嫂嫂前些日子托付之事,我已经帮侄女儿找了位好人家,你们却回去等消息办嫁妆,腊月二十四就是个好日子,姑娘大了留成仇,早嫁早安心!”

    他嫂子满脸的笑意,碧莲姑娘也是满脸的春风,弯腰对兆佳氏甩帕子行礼,“谢谢小姑爸爸,碧莲一切听从姑爸爸安排。”

    碧莲的额娘则跟他的大姑子套近乎,“碧莲年纪小不懂事,过门之后还请妹妹教导指点,使她不致闹了笑话才好。”

    慧如婆母咬牙恨道,“我这个姑姑倒是想教导她这个侄女来着,只怕没这个好命。”

    碧莲的脸色立时变了,只不敢作声,碧莲的额娘也变了脸色,却马上陪着笑脸问道:“难道两位姑奶奶还在恼恨嫂嫂之前的不懂事?可是这一切跟碧莲不相干,姑奶奶看在我们爷的份上也要拉拔侄女一番才是。”

    兆佳氏伸手向我言道:“可否借妹妹香囊一用?”

    这个当然可以,是以我想也没想就递了过去,兆佳氏接了香囊不客气的甩到她嫂嫂的怀里,“好好看看碧莲给我们慧如的礼物!”

    他嫂嫂接受之间已经变了脸色,吓得普通跪地磕头求饶:“王姑奶奶看在过世的公婆面上绕过碧莲这一回,嫂嫂求你了。”

    兆佳氏端坐,一脸的肃杀,“感谢碧莲的一番心意,如此爱护我们慧如,我这个作额娘的只有代替女儿感谢一番了,碧莲给额驸做妾是太委屈了些,前些时候裕亲王广灵使人来求,他的意思是想求了碧莲去做庶福晋,我觉得不错,决定成全他们,嫂子以为如何?”

    我见着兆佳氏要处理家务事,决定回避,起身告辞,谁知碧莲忽然发了狂似的扑上前抓打兆佳氏,幸亏他母亲眼疾手快给拦住了,“你干什么?姑爸爸面前不得放肆,姑爸爸是为你好。”

    碧莲脸色铁青指着兆佳氏责骂:“她为我好?

    她真为我好,就不会明知道我与明仁哥哥相好,还仗着自己家大业大硬把自己的女儿塞给明仁哥哥。

    为我好,现在还要拆散我们,把我塞给一个倒霉的王爷做小?

    我就给慧如那丫头下药了,怎么啦?我真后悔我下得轻了,没有一时凑效致死她。

    哈!哈!哈!

    你知不知道我的麝香哪里来的?

    小叔叔(关住)帮我掏弄来的,你去告发吧,最好是把兆佳一簇灭的干干净净,大家清净,哈哈哈。。。。。。”

    碧莲母亲这下子慌了手脚,再也顾不得许多,上前狠狠甩了女儿一个耳光,然后死死捂住女儿嘴巴,可是碧莲发了疯似的拼命挣扎,一下子就挣脱了,两个兆佳氏吓成一团,又不敢叫人进来,碧莲忽然改变攻击目标转而向我扑来,我是不会跟这个恶毒女人客气的,抓了她伸向我的右爪子,反手一扭,用力一别,她立时耷拉着一只膀子萎地嚎啕去了。

    我再次告辞走人,碧莲忽发恶声,“都是你个臭女人害我,你也是女人,她还害过你,你还这么帮她,你真是犯贱!

    你知道你的名分怎么丢的吗?

    你知道你的儿子怎么变成她的儿子吗?都是她们兄弟姐妹搞的鬼,设的计谋。你这个愚蠢的女人还贴钱养她,我呸,你再对她好,她也不会容你,迟早会治死你。你跟我还不是一样,被她整治得死死的可怜之人。”

    我倒没想再动手,他母亲已经狠狠给了她两个响亮的耳光,并在她发懵的时候解下帕子狠狠的勒在她嘴上,顷刻间她嘴角已经有丝丝血迹滑落,可见他母亲恼了,下手有多狠。

    碧莲这丫头真是可恨又可怜,这个时候不说哀求她姑姑开恩,反倒出卖她姑姑来恶心我,

    “我与人为善是我的处事原则,至于你说的名分,我从来就没当回事。

    世上本无双全事,我只要丈夫的一颗心就好了。

    你还说错了一点,我跟你不同,跟你们所有的人都不同,我不会因为丈夫荣宠就得意,也不会因为丈夫走背字就跟丈夫离心离德,我爱丈夫就会分担他的一切责任,与他共赴难关,为了爱人的安危,舍身喂虎我也是敢做的。

    我照顾整个十三府是因为爱屋及乌,你却为了名分谋害爱人的妻子孩子,你这是拿他阖府的人命开玩笑知道吗?倘若郡主被谋害,试问王爷能不能放过额驸一家?皇上能不能放过他们?

    我们两个人没有可比性,可说有云壤之别。

    王爷因为我敢跟他的皇帝老子叫板,公然在北京城里大摇大摆的娶我为平福晋,我很幸福。

    额驸却不敢因为你而得罪父母,不仅如此,还因为父母娇妻而放弃你,你才是可怜之人。

    你姑姑是因为要救你救你们兆佳氏一簇,才作如此安排,你却不识好歹反而对她恨之入骨,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此话对你来说,不差分毫。”

    我信守对兆佳氏的承诺,放过碧莲,放过关柱,没有对十三提及此事,可是慧如不知从哪里知道了事情原委,跟额驸的关系一落千丈,差点滑胎,太医建议流掉胎儿一方大人不测,可是慧如拼死不肯,十三无奈只好请了宫中最好的太医日夜守护。

    碧莲于腊月二十四出嫁,兆佳氏恼恨她行事歹毒,再也不肯为她出力,碧莲只落个侍妾的名分,不过据说是分受宠。

    三年发生若干大事中值得一提大事,十四胤禵降为贝子。

    年羹尧的厄运开始自三月开始,因年羹尧表贺日月合璧,五星联珠,将“朝乾夕惕”误写为“夕阳朝乾”而受训斥。

    四月间羹尧年大将军调任杭州将军。

    七月将为无品级闲散旗员。

    年贵妃得知二哥年羹尧自大将军一路被贬黜为闲散旗员,郁结于心三年十一月一病不起,进皇贵妃的隔日薨逝。

    年贵妃一死,大臣们再无顾忌,十二月,廷臣议上年羹尧罪九十二款,被雍正下旨赐死,其子年富斩立决,其他儿子充军给披甲人为奴,其父兄因为受到牵扯本应该连坐受罚,雍正顾念年家是皇亲,年父老迈,格外开恩,免了他们的罪责。

    年家满门富贵,年妃独霸后宫,年羹尧独霸半壁天下,最终落得家毁人亡鬼唱歌的下场。

    年羹尧固然可恶,可是其功在朝廷,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不得不让人唏嘘。

    我虽然跟年羹尧无亲无故,跟年妃可说有夺女之恨,可是年家落得如此下场太过凄凉。

    我想到了十三阖府的荣宠,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十三。

    世子弘暾出入尊荣,俨然小王爷。

    长子弘昌破格封为贝勒,并恩赐贝勒府私属三百余人。弘昌犹有不足,对十三力辞郡王封号耿耿于怀,并与三阿哥弘时过从甚密。

    好在小石头对我与十三不让他承封郡王颇为理解,“我们王府有阿玛与两位哥哥为朝廷效力已经荣宠无限了,儿子就不凑热闹了。儿子省得阿玛妈妈的苦心,儿子的前程儿子自己去挣。”

    满孝后的第一个春节,王府一片喜气,阖府人等俱是兴高采烈,唯我与十三忧心不已,十三与我的担忧又有不同,他忧心他的那般兄弟,他既恨老八老九他们过了四年还不死心,又担心雍正一个忍耐不住妄动杀机。

    雍正四年,应在一个四(死)字上了。

    十三的担忧很快就得到证实,正月,将皇九弟胤禟罪状宣诏天下闻之,拘押待罪。

    雍正叫大起,召集朝廷重王公贵族,当庭宣诏皇八弟胤禩罪状,改亲王为民王,革除黄带,绝属籍,将八福晋休回母家。

    八阿哥民王还没当热乎,旋即又被革除民王,拘禁宗人府,敕令易名阿其那,名其子弘旺曰菩萨保。

    隆科多削职留用,令他赴鄂罗斯谈判有关边界的问题。

    三月,慧如终于支撑不住,体弱导致早产,拼尽生命最后一丝力气产下一子,溘然长辞,年仅二十岁,阖府惊痛莫名。

    十三惊闻噩耗,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天一夜,水米不进,谁也不见。

    兆佳氏哭得天昏地暗,几次昏厥。

    我要守着十三,瓜尔佳氏要照看儿媳妇瑾儿,富察氏是个不管事之人,玉凤整天陪着照看见兆佳氏,只剩石佳氏一个全乎人,可是她没管过家务,是以,十三王府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第二天,雍正不放心十三,派来了御医,可是十三任人砸破们也不理睬,万不得已,我带人拆了窗户,强行进房,一夜之间,十三胡子老长,眼眶陷落,眼睛布满血丝,手脚冰凉,似乎一夜未睡。我扶他起身,他竟然腿脚麻木不能行走。

    我慌忙使人端上热水,为十三双腿热敷推拿,忙碌半天才使他腿脚恢复知觉。

    十三木然不语,目无焦点,似乎精神游离,我看得心酸,不忍心在责怪与他,可是此时我不点醒他,谁敢说话呢,我只的边给他洗脸擦手梳头边流泪劝说,“慧如去了,谁都伤心,她太年青了,可是伤心也不能让慧如回转,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要继续活下去,兆佳氏比你更伤心,已经昏厥几次了,你不去安慰睡去安慰?你是家里的主心骨,你若倒了,我怎么办?未成年的小石头与小小怎么办?”

    我一番哭诉,十三终于有了反应,他转头看向我,声音里有深深的哀痛,“盈盈,是我误了慧如。我悔之晚矣!”

    十三眼里那沉重伤痛刺疼了我的心扉,“不是你的错,谁也不想的。她嫁谁也会生孩子,慧如得死是意外。”

    十三忽然伏在我怀里,宠辱不惊的怡亲王因为早逝的女儿痛哭失声。我没有劝阻十三哭泣,因为只有他把心里的哀痛发泄出来,他才能够走出哀痛,去承担他应该承担的责任。

    我又哄又骗又撒赖,才让十三喝下了一小碗粳米牛奶粥,一小碟青菜。

    十三期期艾艾的看着我,欲言又止,我知道他的意思,给他换了软缎便服,丝绒夹帽,送他出门,“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不会怪你。你只要记得,我永远在这里等你就好。”

    十三一步三回头,“我只是陪陪她!”

    我挥手,“我真得没关系!”

    我这里抹泪收拾整理书房以免自己无所事事胡思乱想,紫墨惊慌来报,瑾儿发动了。

    我撒腿就跑,刚进院门就听得瑾儿的声声惨叫,产婆言说,胎儿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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