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梦-第1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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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哈,看他说得多轻巧,我懒得理他,掉头就走,他连忙赶上,“兆佳氏是问过女儿,女儿没意见我才求的旨意,慧如真的不乐意?”
我冷心,兆佳氏这是干什么,不过事已至此,如水落地,无法挽回,只希望慧如没有心上人才好,还要希望那个叫什么富僧额的没娶老婆才好,不然又是一对怨偶!
第二天傍晚,慧如出嫁,我拒绝了十三没去送行,今天宾朋满座,我不想抢兆佳氏的风头给她添堵。不过我让那个小石头去给姐姐送嫁,顺便看看姐夫的为人,让他伙同弘昌弘暾到时候说几句小舅子该说的话,给姐姐撑腰!暗地让他给了慧如一个鸽子花得荷包,希望她自此平安幸福!
小石头回家说那姐夫人才出众,不过二十郎当岁了。我心里不由咯噔一沉,二十岁才娶亲?难道慧如了解他这位表哥的什么事情才那样子不如意?希望不是!暗中嘱咐小石头,留心姐姐的事情,有什么动向回来告诉我与他阿妈知道!
十三却被雍正委以重任,命总理户部,管理三库事务。雍正照例赐钱粮、官物,十三都坚决推辞未受。从正月十五日后基本一头扑在户部,清理库存账务,及其每年赋税总额,忙了几月对雍正提出了“量入为出”的开支建议,当然得到了雍正的积极相应,并带头在宫中实施,缩减后宫及其皇宫中的各项开支。
二月,不知雍正发什么神经,让小十七也去景山寿皇殿与十四做伴给康熙守灵。不管十三每天回来多晚,我都会熬好了粳米奶子粥等他回来,用师傅开的舒经活络的药方熬汤给十三整条腿泡药浴。舒缓他一天的疲劳,再给他做全身的按摩。每每我做了一半他已经睡熟了。十三因为晚上还带了案卷奏折回家批阅,总是嘱咐我他若睡熟了一定要叫醒他,我又一次实在不忍心,他竟然发了好大的脾气,说是皇上等着要结果。
我也委屈了,我是为他好,“皇上就你一个兄弟?八爷不也是总理大臣?就没见他如此忙?三爷五爷七爷,我看他们个个比你风光也比你轻松!累成这个样子,回家了话也不说了,孩子们没醒你就走了,孩子们睡了你才回来,心怡跟我哼了几次了,还以为你有出门挣银子去了,不要她了。真的不如心怡所说,还不如当初在江南教私塾快活!”
十三见我也烦了,凑上来涎着脸,“这些我都知道,也知道娘子是为了我好,可是,你也知道,你说的那些人,有谁是真心帮助四爷的?当初为了大位,拼死的争斗,现在怎么会死心塌地帮忙呢?不仅如此,三哥还私纳浮粮,五哥九哥伙同董鄂家的纳兰家的一起囤粮哄抬粮价,十哥到处瞎放厥词,给四哥使绊子,十四弟太后都给皇上制造乱子甩脸子,四个是一个头两个大,大家都跟四哥作对,我再不忙他,他不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什么大家都跟他作对?那些小阿哥也跟他做对了?我记得小十七勤王保驾也是立了大功劳的,不知道你那个四哥为什么也让他去守灵了,难道他真的要做孤家寡人?自己兄弟都团结不好,还怎么让全国的老百姓放心跟着他奔日子呢!不跟你说了,你们去做一对孤兄寡弟吧,我要睡觉了!拜拜您了,怡亲王,我去陪心怡,免得耽搁您做孤臣!”
十三拉了我不放,挨着我的耳根吹热气,“说好了你要陪我一辈子,这会子才要反悔晚了!”
我被他揉的身上发热,连忙烧红了脸甩脱他的拥抱,“好好说话,不要腻歪,到时候没法消火,我可不管!”
十三正经了脸,忽然又歪了头似乎是问闲话似的问我,“小十七有功劳还不是你送他的,你为什么对他特别眷顾?”
“你还是对他有戒心,我再跟你说过了,当初我出走是皇上帮我,与小十七无关,他也是被皇上利用。至于我为什么帮他,因为他对我说了一句话!我被打动了!”
十三定了我的眼睛咬牙问道,“什么话?被打动?”
我请拍下他的脸颊,“喂喂,把心思放端正了,本小姐可不是你,到处惹祸,什么话?我问他,四爷八爷十四爷,他觉得谁有资格做太子!”
十三歇口气,“他说什么?”
“他说呀,十三哥当太子,弟弟愿意致死追随!”
十三搂了我半晌不做声,忽然笑了对我又搓又揉,“我听你的,明天起,晚饭回家用餐,跟孩子们见见,免得孩子们都不认得我了,将来光知道孝敬你了,凭什么呀,生孩子我也有份呀!”
我慌忙推拒,“放手,放手,怡亲王,嗨嗨,你不要惹火呀。。。。。。”
怡亲王的家务事()
十三搂了我半晌不做声,忽然笑了对我又搓又揉,“我听你的,明天起,晚饭回家用餐,跟孩子们见见,免得孩子们都不认得我了,将来光知道孝敬你了,凭什么呀,生孩子我也有份呀!”
我慌忙推拒,“放手,放手,怡亲王,嗨嗨,你不要惹火呀。。。。。。”
十三虽然情动,可是还有分寸。抱了我浑身颤抖,可是手下没有在动作,只是脸色潮红,额上汗珠赶点的嘀嗒,我脱了身冷水洗脸稍稍平复心情,再给十三冷水洗脸、擦手擦脚,见他浑身热烘烘的冒了汗酸气,把泡腿的汤药小桶换成了大浴桶,热腾腾的让他自己进去折腾,我没敢亲自伺候他沐浴,孝期怀孕,十三会被吐沫淹死,小喜子伺候十三沐浴,那家伙洗个澡如同害了大病一般,浑身软绵绵的倒是一夜再没折腾。自此,那家伙再没自讨苦吃,晚间一般不再有过火的亲热动作,把搂抱亲热改在了一早,吃过早餐上衙门之前跟我腻歪一下子。我要分房,那家伙又不干,还瞎掰什么吃不着看看颜色听听声音闻闻气味也是好的。
宫中雍正跟太后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太后竟然当面指责雍正得位不正,抢了兄弟的大位还要逼死兄弟,雍正三月间已经跟太后无话可说,为了避开太后每每当众让自己难堪,雍正每天寅时交卯时之间(5点左右),乘着太后没起身去给太后请安,避免与太后正面冲突,做皇帝做成雍正这个样子,古来少有,也真难为他了!
雍正的日子不好过,十三也处于悔恨之中,慧如二月单身回娘家住对月,额驸露个面就溜了。朊嬷嬷悄悄跟我透露;额驸竟然至今没跟慧如圆房,大婚第二天传出来的白绫竟然是额驸一早割破手指的产物。原来额驸一早有自己心爱的姑娘,受了母亲逼迫才不得已娶了慧如。
见了慧如,问她有什么打算,慧如竟然一副不贪不求的淡然模样,说这样也好,原来慧如喜欢的是兆佳氏娘家叔伯哥哥的儿子,额驸正好也喜欢兆佳氏娘家叔伯哥哥的女儿,而那位小兆佳氏才十三岁,须得要进宫选秀后才能婚配。我一个头被慧如绕成两个大,怎么来来回回都是骨肉至亲相爱?不是姨表兄妹就是舅表兄妹,嫡亲的血缘关系。也不知道兆佳氏是什么心思,反正都是亲戚,为什么不成全了女儿呢?
慧如的事情我没敢对十三说,可是他到底还是知道了。十三恼恨兆佳氏明知女儿的心思却误导自己乱点鸳鸯,误了女儿的终身。为此叫了兆佳氏来发了好大的脾气,“你到底知不知道?凡宗室女儿都要外嫁安抚蒙古,留在京师之中能有几人?慧如可以自由婚配,是皇上天大的恩赐,皇上原本对慧如的婚事另有打算,我见你开了口,想着女儿在京师对你也是个安慰,才违拗了皇上的意思,替慧如求了这门亲事,虽然我在皇上面前有些脸面,皇上也已经暗示了,将来她这些弟弟妹妹们的婚姻自主权就不由我做主了,没想到,你因为一己之私让女儿错失良缘。那我还求个什么恩典?还不如让她远嫁蒙古,我眼不见为净,至少她还有王妃的荣宠。”
最后咆哮着指着兆佳氏,“你最好马上跟你那个姐姐家商量商量,好好的想出个妥帖的法子来,不然别怪爷我手段毒辣。”
十三的话让我一愣,有个父亲真好,有个强势的父亲就更好了。可怜那个女婿儿,遇到如此强悍的岳父,算他倒霉!
兆佳氏也是悔恨万分。她只是因为当年落魄受了嫂子的气,一口气不平才不愿意跟嫂子联姻,想着姨母婆婆不会亏待女儿,没想到会害了慧如。
我拦下了怒气冲冲要上门问罪的十三,扶起哭哭啼啼的兆佳氏,与他们这两个局中人分析事情的要害关碍,“你们不要太冲动了,我倒从他们没圆房这件事情中看出希望来,至少额驸不是无情之人,他只是一时间不能忘却旧情,相反他如果有了富贵妻就忘了前情反倒没有挽救的必要了。不过兆佳福晋您必须得去想法子让人跟额驸挑明了,让他明白小兆佳氏绝不会再落到他的头上,他必须得死了这条心才能跟慧如郡主有所发展,慧如郡主才貌双全,只要慧如郡主愿意跟他从头开始,未必不会打动他,不说恩恩爱爱,至少可以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雍正跟十三可谓难兄难弟,十三只是家事不顺,却有一桩难以推却的恩惠从天而降,雍正破例给敏母妃连升三级追封为皇贵妃,随葬景陵。十三亦喜亦忧,喜的是敏母妃可以随葬康熙,忧得是是不是升的太快了点,他怕惹人非议。
雍正的封赐难道能够驳回去不成,我唯有劝说十三坦然受之,“有什么快不快、该不该?皇上说可以就是可以,皇上说应该就是应该。况且以先皇对敏母妃的宠爱,倘若敏母妃建在,说不定早就被册封为皇贵妃了,也说不定你的荣宠也会长盛不衰。”
十三当然明白我的意思,上了谢恩折,坦然受之。当然不服之人比比皆是,只不敢当面叫嚣罢了。
雍正则是国事家事一锅粥。四月康熙梓宫运往遵化景陵安葬。雍正一道恩旨晋封皇七子淳亲王、皇十二子为履郡王,赐封小十七为果郡王,管理理藩院事。另外下令十四阿哥留住景陵给康熙守墓,无旨意不许私自返回京师,并下令让马兰峪总兵范时绎监视他的行动。
嫡亲兄弟俩的交恶,使处于丧夫悲痛中的太后病情加重,重病的太后摔了雍正亲奉的汤药,逼迫雍正,言称十四一日不回京师,太后便一日不服药进餐,雍正跟太后真是亲生的母子,一样的执拗,雍正则要求太后先搬去宁寿宫,等病体康复再召见十四入宫。
两母子就这样子拗着,那拉没法子急招十四弟福晋完颜氏,十三福晋兆佳氏进宫,连我这个与太后并不十分熟络之人也被那拉宣召匆匆进宫,要求我们务必劝说太后服药用餐。可见那拉已经是黔驴技穷无路走了。
太后二十日起水米不进,任我们跪求也毫无用处,太后坚持见了十四她才用药,二十二日雍正跪求太后用药,太后推翻了药碗,大声嚎啕,“胤祯,我的儿呀,额娘今生见不到你,死不瞑目!”
太后整夜嚎啕,声音凄厉绝望,闻之让人伤心,后半夜太后声音已经沙哑,眼中血丝如网,白发红眼肤色晦暗,似乎只是眨眼的工夫,太后一惯红润的脸颊上布满了灰褐色的老年斑点,头发一夜之间雪白如雪,形容枯槁,面如死灰,让人不忍多看。
我们几人唯有陪着太后流泪,眼见太后的生命一点点流逝,那拉与我们几位交换眼色,我们一起转身给雍正跪下,我们不能说服太后,也不敢责备雍正,只好给雍正拼命地磕头,希望他回心转意。雍正似乎也没料到太后一夜之间如此老迈,哭的涕泪纵横,终于软化,当即派人前往遵化速传十四入宫面见太后。雍正再次跪举药碗,太后已经不相信雍正了,对雍正视若无睹,瞪着血红的眼睛等待十四,一副不见十四决不妥协的模样。
二十三日晚,太后终究没有等到他娇惯了一生的小儿子,瞪着眼睛喊着,“先帝,胤祯,胤禛,作孽呀!”咽下了最后一口。
太医宣布太后殡天,雍正撕心裂肺一声嚎啕,屋里顿时哭声震天,十四此时进屋,捶地大声嚎啕,犹如濒死的野兽。
接着,雍正轰然倒地,昏厥了!再接着十四玉山坍塌哭闭气了!你说这对冤家兄弟,昏厥都凑到一块了来。剩下一个泪眼婆娑的十三,哽咽着料理一切,我心里异常酸痛,哭的根本止不住声音,前前后后的伤心事齐聚心头,哭太后、哭老佛爷,也哭自己。。。。。。
雍正仿佛是为了跟太后赌气,让太后在她生前不愿意居住的宁寿宫停灵三天,五月二十六日恭移皇太后梓宫,安奉在寿皇殿。雍正帝于苍震门内设倚庐缟素居丧,四十五岁的雍正已经是鬓角斑白,每日赴母后梓宫前上食品三次,声泪俱下,哀号不止,让人听了心酸莫名。
太后一死,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