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梦-第1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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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爷,听的我肺都气炸了。我们爷还在耐着性子与他商谈,说只要他肯息事宁人,什么条
件都可以答应,关柱那小子先是说可以商量,后来又推说还没想好,一会儿又推说要吃药,接
着又说头晕要歇会儿,总之就是满嘴混话,没一句顶用的。我一怒劝我们爷回来算了,咱们再
想别的法子,还挨了爷的骂,让我不愿意等就先滚。我想着先回来报个信,也好讨个主意,就
先回来了,我们爷这会儿还在那里等着呢,大冷的天连杯热茶也不给,我厚了脸问他们讨要,
兆佳府里那起子狗奴才,一会儿说没热水了,一会儿又说没茶叶了要去现买。我看他们根本就
是故意羞辱我们爷。我们主子啥时候受过这等气呀?我杀人的心都有了。想我们主子一贯傲骨
铮铮,今天却被关柱那狗日的奴才作践。我怎么劝爷也不听,说没达成目的绝不离开!我看那
狗日关柱就是想置满爷与死地,根本没有半点和解的意思。只可怜我们爷金贵的身子,这么冷
的天可怎么受得了。”与我们一同等消息的李卫破口大骂,“鸦鸦呸,老子操他八辈祖宗,什
么东西,敢侮辱我们十三爷,我回去告诉四爷去。”李卫抹把眼泪,骂骂咧咧飞奔而去。
虽然他如此这般的委曲求全或许不光是为了我们岳家,也许是为了保全大家的体面,不致伤了表面上的和气。可我却没法亲眼去见十三为我受委屈的样子,我留在成议坊置办酒菜,让师父去劝十三回来。
师父很快带回了十三,十三坐下一杯接一杯的喝闷酒,我没法劝,开不了口,我不想提起那些让十三郁闷的事情。可是我心里堵得晃,便也端起酒杯猛灌,我没喝过白酒,呛得我只留泪。
师父夺了我与十三的酒杯,狠狠的往桌上一掷,“这件事情由我来办,十三爷麻烦你给步军统领衙门提督隆科多递个话,只要他们保证不动刑,保证小满主仆性命无忧就好,思盈你回去把这件事情说与太后知道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由我来办,你父亲是清流的领袖,我想清流们绝不会任由你们岳家平白绝嗣而不过问。他们想斩草除根绝人子嗣,别怪我闹得他们灰头土脸,爵位不保。到时候还请十三爷莫怪任某手辣。”
十三看我一眼没做声,这一眼却让我犹如大冷天吞冰块,凉透了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想让我说什么?难道叫我放弃小满的一线生机来保全兆佳府的颜面?
李卫奉命来找师父与十三,见李卫没有叫我去的意思,知道是冷面王的意思,他不想让我参与,他在防我了,以前他们商量事情从来不避我。人真是现实。他弟弟一不待见我,他立马就反了脸了。
师父也有感觉,有些为难,我这人最识相了,连忙表示我就在此等候。有什么消息通知我就行了。
十三临走告诉我,他已经知会了隆科多,隆科多表示可以保证小满坐监牢期间尽量给予照顾,保证不受虐待性命无忧。
我行了礼,“谢谢十三爷!”
十三来扶,我避了,十三便眼神忧郁的看着我愣神,神情怨念纠结,似乎想看穿我的思维一般,“你就不能谅解我一次?可怜我一次?一定要跟我生分到这份上。你叫我以后。。。。。。”
师父在外面一声提醒;十三打住了话题;"我会尽全力保全小满;这个你放心。"
步军衙门()
师父在外面一声提醒;十三不得不打住了话题;"我会尽全力保全小满;这个你放心。"
对十三的话我半信半疑,若说小满与别人发生争执,或者这事搁在以前,我或许会信。眼下他正跟兆佳打的火热,又新娶了人家的表妹,那边有两个怀着孩子大肚婆挺在那里,他会为了小满出力而得罪马尔汉?不是我疑心大,实在是一连串的事情让我不得不怀疑他。
我心里清楚,小满的事情只能靠我们自己,可是心里还是希望十三与冷面王能够帮我一把,哪怕是委曲求全,只要小满能好好的出来就好。
师父又去了一个多时辰不回来,我心里更没底了,这里离四爷府不近也不算远,想是四爷不同意因为小满而得罪兆佳府,我心里越发的凉了。恰逢春柳奉了老佛爷的令出来寻我,说长时间没回转老佛爷很是担心,怕我吃亏,让她来问个信儿。一同前来的还有小十七,小十七是听了春柳的信儿,“盈盈姐,怎么听说隆科多抓了小满,这个混帐东西有没有脑子?不抓那作恶的,反倒欺负良善,十三哥知道不知道?四哥知道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形?”
当我告诉他经过情形,以及我现在正在等消息时,小十七沉默了,最后霍然起身,“估计四哥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十三哥也的确难办,他们是有拳不好出力,盈盈你放心,我这就去想办法,隆科多不敢决断,我们把事情通道天上去,四哥未必不愿意救小满,只是顾及马尔汉的面子,他或许正希望别人把事情闹出去,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能救小满就好。”
我不放心,追问他到底想怎么插手,如果陷进自己,不如不管,最不济,我可以自己去敲登闻鼓告御状。
小十七说他觉得师父的计谋可行,他想透过八爷给清流们传个话。还说如果我师父如果可以联络几个我父亲的同僚就更好。大家同时上折子就会引起皇上的重视,大面上总要做到公平合理,毕竟马尔汉虽然有功,我父亲也是有功于社稷。两下相争惹祸的是关柱,理亏是他们,皇上一向重视江南的学子清流,那时为了安抚清流们,或许又是一番新的局面。
我有些犹豫,这样小十七会不会将来受制于八党,“皇上最不喜欢结党。。。。。。”
“这个你放心,我一向不参与任何派系,与各位兄长都不亲不疏,但是经常会厚着脸皮去哥哥们府上打打秋风,蹭蹭饭,八哥现在病着我到他府里走走,正显得我友爱兄弟,手足情深。”
小十七刚走,师父便到了,见十三没跟来,我心里一沉,果然,四爷说事情还没到那一步,现在还不宜把事情闹大,等到小满过一堂后,看情况再做决断,如果到时候果然屈打成招,凭我们如何作为,他不再反对,说也要看看马尔汉的意思。连十三也被四爷扣下了。
我只有冷笑,他若想出来,只怕康熙也困不住他!看来冷面王不愿意得罪马尔汉来救小满。他肯放师父出来也算是对得起我。
我跟师父提了小十七,师父略做思考,让我回宫如何如何,如此这般一反交代,便与我分手各自依计行事。
想到这会儿小满还在冰冷的牢房里受罪,我那有心思回宫去?
我一向不与人为难,不耍阴谋害人,可是没想道现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欺上脸来,久别怪我兔子急了要咬人,略一思忖,我凝神静气写了份诉冤状,带了春柳直奔步军衙门而去,竟然无人看守堂鼓,我拔下鼓棰,春柳害怕,拦阻我说,“福晋,听说击鼓告状要打杀威棒,那可不是妇人所能承受。”我推开她只说声,“我知道!”使尽全身的力气,死命的敲响了堂鼓,“砰,砰,砰”鼓声震天。很快我被差役带了进去,果然两边的衙役堂威喊的振耳发馈,“威武。。。。。。”接着上面惊堂木一拍,“告状人可有状纸?报上姓名。”
“有!”待递上状纸,堂上之人稍稍静默发话,“你可知告的何人,可知以民告官自己身先有罪?”
“民女知道。民女岳氏,状告正白旗四品佐领关柱三款大罪,一告他目无大清法纪,天子脚下,朗朗乾坤,身为官吏知法犯法,当街行抢,行同抢匪。二告关柱行抢不成,仗势欺人,指使兵丁三十余众,当街行凶打人,险出人命。三告。。。。。。"
堂上惊堂木一拍,“停,停,停,我问你可知以民告官的后果?”
“知道!”
“知道就好,拉下去。。。。。。”
我原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让那隆科多至少打我一板两板,也好激起老佛爷的怒气,为我撑腰出头,未料春柳护主心切,见要打人,忘了我的嘱咐,冲出人群大喊,“住手,这是我们十三平。。。。。侧福晋,跪了你们,你们已经有罪,竟然还想打人,还有没有王法?”
“什么?快住手!”
入眼的是一个留着短髯的壮年汉子,弓身一揖,“隆科多见过侧福晋,刚才不知是侧福晋到了,多有得罪,还请侧福晋多担待。”又对春柳言道,“烦请姑娘搀起福晋这边就坐说话。”
我看着他貌似恭顺的笑脸,心里一声冷笑,果真眼里有我就会先知会一声再拿人了,这会装笑脸,当人三岁的孩子呢?“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我到大人的衙门告状申冤,大人按规矩开堂问案即可,在堂堂一品大员的面前,哪有我一个妇人的座位?只求大人秉公而断,能让民女讲话就好!”
隆科多貌似为难,“现在关柱腿被打折,不能开堂,这。。。。。”
“腿被打折?请问大人可见过关柱本人?可亲自验看过关柱的伤痕?他哪只腿被打断了,大人可知晓?大人可知道关柱与岳小满因何而起争执?关柱多大岁数,岳小满多大岁数?关柱带了多少人围殴岳小满主仆?”
隆科多有些措手不及,“这个,这个,事情仓促,下官还没来得及调查。”
“还没来得及调查?那请问大人凭什么捉拿岳小满主仆?单凭兆佳府一纸状书就定罪拿人?那现在我状告兆佳府三款大罪,大人是不是应该前去把那关柱一并捉来入监收押,这样调查起来更为方便,也好显得大人公正无私?”
隆科多压低声音,“这个,请问侧福金来此,十三爷知道不知道?”
我冷声问他,“是十三爷状稿岳小满打了他的大舅子,并且让你们捉拿岳小满的?或者十三爷知会了你,让你不准我岳家喊冤?”
“侧福晋误会!这个去兆佳府拿人有些不方便,如果是十三爷或者那位爷发了话,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去拿人了。”
“打官司告状,但凭原告被告理亏理直而断,拿人办案是衙门的职责,难道大人事事都要听某位爷发话,这是某位爷的衙门,不是朝廷的衙门?还要请问大人,捉拿岳小满是那位爷发的话,我也好去求那位爷开恩。”
“这到没有。福晋误会!”
“按照大人的说法,既然今天关柱不能到案,那是不是岳小满也可以回家,等那关柱到案之时再前来应诉?”
“这个恐怕不行,因为岳小满被人投告打人至残,现在没有销案,岳小满便不能离开。”
我再次递上状纸,“我现在也状告关柱三款大罪,请大人派人捉拿关柱归案。”
“恕下官不敢从命。”
我气极冷笑出声,“大人当然不敢了,倘若我父亲健在,官居一品,大人就敢了。或者我是十三嫡福晋,大人也就敢了,是么?”
隆科多汗也下来了,“奴才惶恐!”
我沉思了一下,这般趁口舌之争,赢了也与事无补,且抓他个小辫子在手,问那隆科多,“大人是凭何证据捉拿岳小满主仆?”
隆科多这下到爽快,坦言相告,“有马尔汗老尚书的亲笔信函与当时在场人等的证词在此。”
我直视隆科多的眼睛,使他无所遁形,“可否让民女一观?”
“这个么。。。。。。可以!”他起先言辞闪烁,后来似乎被我眼里的怒气吓道,对后面一挥手,就有差役双手奉上。
我一看;果有马尔汉的签章;附有一张长长的证人证词名单。我看清了拿于春柳观看,跟我这几年,她已经认了不少字了。
我冷眼看着隆科多,“大人能保证明天过堂之时证人都能到场?他们不会在今晚集体暴毙死个干净吧?到了明天便死无对证?”
隆科多眼珠一转,“这个福晋放心,绝对不会。”
我转眼看着春柳,“春柳,今天的经过情形,刚才的书信证词,你都看清楚了?烦请在老佛爷面前给我作个证明。”
隆科多听闻,眼珠子骨溜溜一转,“奴才会在今晚把案件调查的清清楚楚,弄得明明白白。证人与小岳爷,奴才也会照顾的妥妥帖帖。”
我看了这个圆滑的泥鳅一眼,一福身,“民女谢过大人不打之恩。”
回到宫里,老佛爷被小石头缠得头都大了,见了面忙打听小满的事情,我满腹的辛酸真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表明了我的态度,“如果他们一味仗势欺人,置小满于死地,我就去滚钉板敲登闻鼓告御状。”
老佛爷大惊,“这么严重,且没到滚钉板的地步。看来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来。好好给皇阿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