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梦-第1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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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讽父()
康熙的眼神让我疑惑不已,忽然似乎又有几分明白了,想来他是在看十三吧。因为现在十三总算如了他的意,疏远了我,一下子弄出两个大肚婆,想必他是高兴的,冷面王也应该很高兴吧,他现在也用不着见天的逼着赶着让十三回府了。
说话间戏开了锣,是出文戏,讲的是有孝子卧冰求鱼的典故,咿咿呀呀的男唱女声,与梅兰芳是没得比,大男人扭手扭脚,捏腔拿调,听着一点也不美,只觉得别扭,可是这些凤子龙孙却噼里啪啦的拍手叫好,看来是我不懂得欣赏这高雅的艺术。
我对戏文不感兴趣,旁边又有十三在眉目传情,我如坐针毡,心里毛躁的很,只盼望这宴会早点结束才好。出于习惯性的寻找小石头兄妹,忽然发现老佛爷身边只剩下心怡一人,没看见小石头,康熙身边也没有,我满场一扫,糟,小石头不见了!
慌得我起身就往外窜,十三也紧跟着我,一路询问不迭,“戏还没完呢,你怎么就走,老佛爷会见怪的。”
“你闭嘴好不好,小石头不见了,我找小石头。”
十三不以为然,“不用急,宫里到处是侍卫守着,小石头对宫里又不熟,着到处黑漆漆的,他应该不会走远,总在宫里就是了。”
小石头就是熟得很我才着急,谁知道他是不是想起什么这会儿抽空去寻,在外面寻了一圈不见人影,顿时失了魂,我慌忙的往回窜,我要找康熙帮忙!
一进大厅,场上笑语喧哗,人人笑得前合后仰,我窜到老佛爷身边,正准备告诉老佛爷,十三忽然拉拉我,我恼火极了,这是什么时候,他还在这里拉拉扯扯。
十三却与我帖耳私语,“小石头在那儿。”我顺着他的手一看,厅中间一高一矮两人正在耍把戏,一人背个小凳子,脸上扑了个白鼻子红嘴唇,在十三的提示下,仔细看看那个小个子白脸小丑正是我的小石头。
老佛爷笑得泪都下来了,康熙也笑得只擦泪。我心一定,马上发现十三正亲密的挽着我的胳膊,我身子一僵,快速脱离他站到老佛爷身后为老佛爷抚背顺气,十三也跟过来站在老佛爷身边赔笑着。老佛爷兴奋不已,指着小石头与康熙看,“你看小石头那个顽皮样子,与胤祥小时侯一般无二,胤祥小时侯装个美女与老四伴夫妻的样子,我至今还记得真真的。”
康熙笑眼在十三与小石头身上来回逡巡,德娘娘拿手帕遮口偷笑,十三被老佛爷提起以前的胡作非为,满脸通红,看我一眼与老佛爷连连作揖,“老佛爷,皇阿奶,快别说了,孙儿快臊死了。”
我冷眼一扫十三,臊死了?这点子事就臊死了,他干的丑事还少吗?哼哼,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
老佛爷乐呵呵的满口答应,“好好好,皇阿奶不说了,看戏,我们看小石头串戏。”
那里小石头一拍高个子丑角,“我说兄弟。。。。。。"只这一句;老佛爷又笑起来;见我不解;老佛爷指着高个子小丑问;"知道他是谁吗?哈哈哈哈;是小十七,小石头竟然管他十七叔叫兄弟;不跟他老子十三一辈了吗?呵呵,呵呵;你说这小十六;他怎么想到这一出。。。。。。”
老佛爷笑得说不下去了;我边忙着给老佛爷抹背边偷看眼康熙;他没有觉得好笑;只是满脸的慈祥,见我看他,也没打算掩藏的意思,依然满脸温馨的看小石头表演。
偷瞄下十三,竟然满脸的骄傲与自豪。他倒忒敏感,立马接住我的目光,我眼神麻木空洞的与他对视片刻马上面无表情的调脸,似乎我们从来就不曾认识过一样。他的笑容霎时间凝固。
小石头继续语重心长的教训他的兄弟小十七,“我说兄弟,你怎么就没记性呢?前几天刚刚因为喝花酒被老婆撵出门,小弟我说尽好话才把你送回去,今个怎么又犯了事了,你叫小弟我说什么好喔!”
因为小石头太矮,为了让小石头劝说时方便指点小十七的额头,小十七这段抱着小石头演戏,小石头在人家怀里兄弟长兄弟短的,惹的他的那些奶奶们,叔叔伯伯婶婶们一个两个笑得揉肚子捶桌子。
我说前些日子,小十七与小石头鬼鬼祟祟在干什么,原来在排戏,内容还是编排他老子十三的,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要不然今晚的一出加进去岂不更好看更好笑?
等场上小石头嘴里蹦出:你老子不要你了,你媳妇不理你了,你儿子也不认你了,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呢,我的兄弟。
老佛爷的笑声霎时间顿住,小十七连忙拿手捂住小石头的嘴巴。本来一脸慈祥的康熙脸上有了怒气,十三更是脸色戚切,茫然的看着小石头发愣,小十六慌忙上去把两个活宝拉下场去。
一番忙乱,外面开始放烟花爆竹庆祝,我搀着老佛爷到门口观看,十三也挤上来跟着粘这,苏嬷嬷那拉等默契的闪开给他滕地方。十三乘机战抖着把手搭在我腰间。见鬼的是,我也有了反应浑身轻颤。我屏息咬下嘴唇,不动声色挪动下身子,身子僵硬,眼冒寒光,脸色死沉的盯他一眼。
十三识趣的收回魔爪,看我的眼色流露出深深的哀怨。我见不得他这种忧郁的星星眼神,心疼加心跳漏跳半拍。长长吐口气方好些,决意再不看他,告戒自己,他死他活与我无关。
庆祝至此总算告一段落。各人纷纷到老佛爷坐前告辞,心怡早入了梦乡了,小石头也眼皮打架没有拒绝十三的怀抱。十三此刻似乎格外珍惜这个小小年纪却浑身长刺般挑战他的儿子。那边小喜子过来催了几遍了,他这里还在磨磨蹭蹭,手指轻轻滑过小石头的小脸,不舍得放开睡着了分外乖巧的儿子。
十三临走,眼睛盯着我,神情十分忧郁,戚戚低语,声低几不可闻,“你。。。。。。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以前以为我可以来去自由的,谁知不是这么简单。能不能出宫还要看康熙的意思。鉴于现在的情况,我不打算告诉他,徒增他的烦恼。
“老佛爷说。。。。。。说是你自己不愿意离开。。。。。。”
“恩!我喜欢待在这里;小石头喜欢老佛爷!老佛爷也喜欢我们,老佛爷会照顾我们,也需要我们照顾。你不用顾念我们;我们过的很好,你。。。。。。自己安心过日子。”我瞎找着理由;有些语无伦次。
十三忽然有些激动,“我会照顾你们,也很需要你们,盈盈,你说过的,你会跟着我,天上地上追随我,你不记得了?我不想失去你们,也不能失去你们,我。。。。。。”十三忽然声音哽咽;用手狠狠的擦把眼睛;霸道的把我搂进怀里,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盈盈,无论你怎么想的,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我绝不会放手。死也不会!”
他大踏步而去,我满面的泪水,心情再也无法平静了,着一天的经历太过离奇,我思来想去,转战反侧,一夜无眠。天明时,我才恍恍惚惚入睡,可是我的思想并没歇息,前世今生,一个个画面相互纠缠,仿佛就在身边一样。我在时间隧道里来回穿梭,现代的爹娘,古代的爹娘亲人,来回在我身边交替,我几乎分不清真假。一会儿觉得我应该在上学的,可是忽然又觉得我已经有了孩子,可是又想不起孩子放哪里了,到处去找,去喊,结果自己吓醒了。
醒了发现我成国宝了,床前围了一圈的人,小石头,小心怡眼睛红红的,声音都哭得哑了,见我醒了,小石头,拉着我的手只哽咽,“妈妈,我好怕!”小心怡抱着我的脖子不撒手,“妈妈,抱抱,不要睡,怡怡呀,怡怡呀。”
我没有力气表示什么,听他们的言谈,原来我烧了三天了,大家以为没救来,小石头,小心怡是来跟我告别的,不是他们哭个不停,拉着我不撒手,或许早把我拉停尸房去了。
我愣愣的打量各人,老佛爷,那拉,苏嬷嬷,二丫头,小满,春柳,秋桂,弘昌,小石头,小心怡,没有十三,哈,说的好听,见我没救了,也不来了吧!
老佛爷见我傻愣愣的,有些吃不住,“宁太医来了吗,来看看,着丫头怎么有些傻呼呼的,别是烧坏了脑子吧!”
太医过来翻看我的眼睛,再给我切脉,“回老佛爷,福晋脉象平稳,只须调理就可痊愈了,至于是不是。。。。。。"
太医不敢说那个"傻"子。我却心生一计,但愿能够使我摆脱困境,金蝉脱身!
将病救计()
太医过来翻看我的眼帘,再给我切了脉向,转身给老佛爷一弓身,“回老佛爷,福晋脉象平稳,只须调理就可痊愈了,至于是不是。。。。。。"太医不敢说那个"傻"子。
太医的话让我瞬间心生一计,决定借病装傻,但愿能够金蝉脱壳,蒙混过关。
那老佛爷听了太医的话便走过来摸我的额头,“已然退了热了呀,人怎么还不清醒。”继而拍拍我的脸颊,“盈丫头,认得皇阿奶不?”
我清空思绪,瞪大眼睛不惊也不怕,直直的看着老佛爷只不做声,老佛爷见我不明所以的样子有些急了,问太医,“你到底看清楚没看清楚,盈丫头到底什么情形?”
太医擦擦额头的汗水,“回老佛爷,看情形,福晋像是暂时脑子有些迷糊。”
“迷糊,什么意思?你是说人废了?先前说人没救了,这会又说什么脑子有些不清楚,你到底怎么当差的?会不会看病?你到底那句靠谱些?有把握没把握?没得满口胡沁?”老佛爷忽然提高音量,声音里满是不悦。
太医吓的一激灵,头低得更低,“奴才惶恐,福晋应该没有大碍,奴才以前瞧过个病人,也是发热三天方退,只是有些事情记不清楚,其他一切如常。看福晋情形似乎有些像。不过还要观察几天才能定论。”
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的医术是好的,不过看他的样子,听他的口气,我都只能装失忆,如我傻了,会连累这位太医了。我决选择性失忆。
我拉拉老佛爷,声音透出几分不确定,“您是我奶奶?”
老佛爷见我开口,十分的欢喜,“谢天谢地,你总算好了!我可不是你奶奶,恩?你。。。。。。你不认识我?”
老佛爷这话一出可不得了,小满二丫头扑上来拉着我,“姐,姐,我是小满(二丫头),你认得我们不?”
我镇定下,小声道,“当然认得,小满,二丫头,你们也来了;怎么一眨眼就长大了呢?”
待小石头,小心怡叫我妈妈时,我忍了又忍终不忍心推开他们,只是忍了泪水,弱弱的发问,“这是谁家的小孩子,好可爱,怎么,找不见妈妈了?”
小心怡还没什么感觉,只是见我醒了;一味巴着我高兴,小石头急红了眼,“妈妈,我是小石头,这是妹妹,您再看看,您怎么能不认识我们?您别故意吓唬我呀。妈妈。”
小石头还真是真聪明,知道质疑我了,可是为了摆脱尴尬,我不能认他,“我真不是你们妈妈,小家伙,你也好好看看,我真不是你妈妈。”心里对他抱歉,“我不能认你们,但是我会接受你们,继续爱你们!”由于心情激动加上虚弱,我忍不住咳嗽起来,太医马上插嘴,“福晋的病体现在看来无甚大碍了,只是身子十分虚弱,不宜说话太久,须得静养调理才好。这失忆之症,并无良药可治疗,也许福晋身子调理好了,记忆也就恢复了。”
老佛爷似乎有些奇怪,“她认得弟弟妹妹,却不认得儿子女儿与老身,这是什么讲究?”
太医也好有几把刷子,他猜择说,“椐此看来,福晋没有全部失忆,她只是忘记了部分人和事。从福晋认得弟弟妹妹不认得老佛爷与小主子们来看,有可能,福晋是忘记了京里的一些她不愿意记得的事情。具体情况还要看看才知道。先养好身子要紧。”
老佛爷点头,吩咐众人退下,唤春柳端上了参汤喂我,喝了几口,老佛爷又叫端了半碗白粥来,我吃得大汗只淋。人却舒服多了,恹恹思睡,再次醒来,小满二丫头小石头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小满见我醒了,连忙问我,“姐,任先生,四爷、四福晋,还有那个人来了,在外面等着呢,你要不要见他们。”
我点了头,他们进来,我看见师父就哭了,眼泪是真的,不过也没忘记演戏,“师父,你来了真好,我爹爹死了,娘也死了。”小满二丫头两人大概被我惹得想起伤心事,双双哭着给我帮腔。
小石头则转而扑向那拉,“四妈妈,我妈妈不认得我了,也不认得妹妹了。”
师父满眼的疑惑,“思盈,你说什么?你真的失忆了?来京城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恩拉,好象记得皇上宣我们进京,说要召见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