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梦-第10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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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人微志不弱,强压之下还是伸头询问:“这位客官,这几位爷真是客官的兄弟?”
十三起身招呼他的兄弟;我给小二一两碎银,“我这兄长一贯霸道,不是针对你,这银子给你买些补品,还要劳烦你,各人再上一份茶水点心。”
各人道了叨扰坐下,八爷微笑:“十四弟坚持要上来瞧瞧是何方才子驾临,我说纵观京城,除我等兄弟谁有如此才学,能够破此绝对。果然所料不差,十三弟,好才华!”
十四得意非常:“那是,那些个酸儒,看他们还有何话可说。十三哥,知道么,此绝对难倒过鸿学博儒李光地!”
十霸王不着调,对什么“鸿学博儒”不感兴趣,又不甘寂寞,一拍脑瓜:“我说哪里不对劲,给你们一岔差点忘了,老十三,你不是说什么头疼脑涨,不能饮酒提前告退眯会儿去了,怎么眯到这儿来了?”
十三也笑:“十哥不是说八哥久疾忽发,不能起床,要去探视,怎么这会儿也出来了?”
十霸王一愣,继而哈哈一乐:“是呀,是呀,怎么都出来了!”
兄弟一笑继续观灯;忽然外面小二再次敲门;“客官,外面又来了几人,说是认识这位小姐。。。。。。恩。。。。。。小哥。。。。。。”他犹豫着还没说完,小满已经挤进门来,得意的对后进门二丫头显摆,“姐姐,果然是你,我说看见你了,二丫头师父还不信,怎样,我眼睛厉害吧?”
我一听师父来了,连忙起身相迎,师父进门与几位阿哥见过,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观赏玩龙灯舞狮子,我在现代看得多了,不大感兴趣,师父趁人不注意,一搭我的肩膀,示意我随他出去,偏巧被猴精一样的十三瞧见,跟了出来:“有什么好事?”
师父一偏头:“来吧!”
三人进了一隐秘的包间,桌上茶水点心齐全,热乎乎的冒着热气。
方坐定,进来一四十岁左右的汉子,中等身材;长相斯文;眼眸透着精明;见了师父弓腰请安:“东家吉祥!”待伙计垂手退下,他便打开墙上一暗格,拿出一摞帐册呈给师父。师父转身对我挥手一笑:“这才是你真正的东家,今年你给她交帐吧!”
我一愣,师父转身坐下:“你不是给我一万银子让我帮你投资吗?我以三千银子盘下了这伯伦楼,临街二层楼房;五间的大门面;前面半片做酒楼饭庄,后楼做客房。后面院子还连着三栋独立的小院落。五千银子盘了前门大街上一带戏园子的茶楼,另外两千银子我在江南买了两座上好茶园;这三宗生意都由这位王掌柜总管,王掌柜是跟我的老人,我忍痛割爱给你了,饭庄茶楼的掌柜伙计都用了老人,茶园买卖交割也是王总管亲自办理,有什么问题尽管问他好了!”
王掌柜给我见礼,我慌忙拦了:“您是师父跟前的老人,也就是我的长辈,现在又要劳您为我们操劳,怎么好意思受您的大礼,快快请起!”
对着面前一大摞帐册我头大如斗,拉着师父撒赖:“师父,我最近老是晕呼呼的,您还是继续帮我管理这些生意,等我好点再自己料理好不好?”
原是我想偷懒的托词,十三却被唬住了,我连连眨眼,他浑然不觉,伸手搭上我额头:“盈盈,你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我拉下他的爪子:“没什么大不了,真是。。。。。。”
王掌柜大概没见过这种西洋景,低头连连咳嗽,师父见怪不怪,轻敲椅子:“老王坐下喝茶,他们是子风兄的女儿女婿,不用见外。”
王掌柜再看我的眼色,有了师父一般的疼惜,恭恭谨谨起身道:“小姐姑爷放心,王某一定尽心尽力打理生意。”
师父拉他坐下,给我们解释:“他曾因为生意上的纠葛被冤枉入狱,你父亲仗义直言,他才得以出狱,自愿要入你家为仆,你父亲不受,因他幼失双亲,又为官司家财耗尽,妻离子亡,便荐他来投奔与我,他不愿再成家立业,一直帮我张罗生意至今。”
他的身世让我们唏嘘不已,安慰的话无从说起,惟有拿他当亲人一般信任,“王叔,您若不嫌弃,我今后就叫王叔吧,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叔叔一般,劳烦您替我管理所有的生意,其他三处的生意也一并交您了,回头我会让人把有关帐册给您老送来。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您的一切事情有我张罗。”我指的是生养死葬,披麻戴孝摔瓦盆,大过节的,不好明说,我只好笼而统之。老人们最在乎这个了,一点就通。
王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好。。。。。。我。。。。。。你。。。。。。”
好不容易师父才安慰他平静下来,我最高兴了,凭空得了个叔叔兼生意帮手,出来时小满问我:“姐姐,你捡到金子啦,笑得贼兮兮的?”
“你管我怎么笑?八爷十爷十四爷,想吃什么尽管点,玉爷请客!”
美人九甩袖就要走,被十四爷拉住:“九哥吃什么都由我请!”
我故意一惊:“哟,九爷也在呀,您也尽管点,我一并付帐就是。”顺带给王叔介绍八爷党:“王叔,这位是九爷,他今后若来,一律九折优惠。”待美人九满意坐下,我接着介绍:“这位是八爷;今后若来八折优惠。”八爷欠身道声谢谢。
“这位十爷是玉爷的兄长,今后他来一律免费!”
十霸王笑得得意:“那感情好,谢谢玉老弟!”
别扭的美人九气歪了鼻子,犹如弹簧一样跳起来:“收起你的好意,爷不稀罕,告辞!”
其他三位八爷党也顺带告辞,十三一面恭送他的兄弟,一面用白眼瞧我,我也觉得不应该,大过节的,我干吗惹这个别扭货呢!想想十霸王他们一向待我不错,连忙起身恭送:“各位一定要多多捧场哟。”
王叔带人亲自上了热乎香甜的汤圆,个大如卵,每碗四个,预示四季发财。我正好饿了,吃了汤圆,见有人卖冰糖葫芦,又勾起我的馋虫,央求小满去买了来。“咯嘣咯嘣”的咬着冰糖葫芦,觉得酸酸甜甜,特别解馋,不知不觉十个一串的冰糖葫芦就给我消灭了,摸摸嘴巴,没吃够,便拉下小满的手,就着咬了他一颗糖山揸,越吃越馋,小满一串冰糖葫芦被我吃了一多半,吃完又瞄二丫头手里的,二丫头大方的整串递给我,我正准备接过来大肆咀嚼,师父发话:“这些东西不要吃得太多,嗜酸不是好事,有伤脾胃。”
我实在馋得很,“这是最后一串!”“咯嘣咯嘣”咬着冰糖葫芦,觉得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就数冰糖葫芦了。忽然,觉得房里有些诡异,左右一瞄,所有人都瞧着我呢,我看着手里仅剩的一颗冰糖葫芦,不好意思的递还二丫头:“嘿嘿,果然有些酸,我吃不下了,还给你吧!”
十三看我的眼色怪异,师父皱眉搭上我的脉搏,顷刻一笑松手,“贪心的丫头,又要做娘落!你身体不大好,要当心!”
二丫头小满一个嚷嚷要当小姨了;一个笑眯眯的摇头晃脑;"我又要当舅舅了;不亦乐乎!"
师父接着一句话,又让我如坐针毡:“估摸在十月生产,天气越走越冷,你身体尚未恢复,你这孩子也太密了,要格外当心,好生调理。”
怎么又是十月生产?看来我的梦寐又来了,难道那个十八岁就早夭的和惠公主是我的女儿?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割我的心么?
十三却十分高兴;马上带我返回农庄,“盈盈,你真行!这次给我生个丫头吧,像你一样聪明漂亮!”
生个丫头?我不要!
“十三,我不喜欢丫头。我想再要个小子。”
十三不知就里,“干吗?女儿最贴娘的心,不好么?”
我眼圈红了,依偎着十三,“不吗?上阵父子兵,打架亲兄弟,我想再生个小子好帮小石头打架。你说好不好?”
十三纵容的笑着,满口答应:“好好好,就依你,再生个小子。下次再要个丫头。”
居家日子()
世上没有永久的秘密,尽管我千叮万嘱,我怀孕的消息还是被那拉知道了,她异常热心,马上驱车来农庄游说我们,要我入住四爷府让她帮我安胎,还说着也是老佛爷与德娘娘的意思。
师父也极力劝说我进京居住,好让他就近照顾。鉴于十三要忙于刑部公干,来回奔波太辛苦。我也不愿意进十三府,只好折中就近居住四爷府。
十三虽然属于白做工(没有官俸),可是干得十分开心,他对银子没有热情,对外放官孝敬的碳敬、冰敬,随手就赏给需要资助的下属与同僚。
一千五百两的贝子俸禄他平均分配给我与兆佳,自己不落分毫。
十三给我养家的的银子,我如数存进票号,取银密码为“小石头”。
十三府各人虽然恢复年例禄米;可是无有安家银子垫底;遇到人情往来;如各府兄弟纳小妾;舔丁进口做满月;家无存银就会窘迫;贺仪又不能十分寒碜。兆佳也是大家出身;每每有事;只会动口吩咐管家办理;花银无数;既无节俭的意识,也无生财的本领。老管家只好悄悄知会十三;十三总是吩咐小喜子回府拣一两件古董字画出来典当;我每每暗中留下字画古董;十三的宝贝从十三府书房转挂到农庄书房。十三若问,我便说从琉璃厂里淘得,十三给我的家用,大部分我用来填补兆佳的亏空。
春柳秋桂不乐意了,怨我心慈,任人哄骗,“府里福晋都有年例;十三的俸禄兆佳又分得一半;七百五十两银子呀?够几百人吃上几年了,再怎么胡吃海喝也用不完呢,况且府里人又不多,个人又有禄米,布匹,要花费的不过是人情与穿戴打扮,能化多少银子?怎么会时时饥荒?以前没有盈福晋的时候她是怎么过日子的?眼见就是自己攒私;却来掏摸盈福晋您的银子。”
我无所谓她骗不骗我,见春柳秋桂气呼呼的,反过来安慰她们:“是我欠她。”
春柳秋桂不理解我的我的思想,再她们眼里,觉得我受十三宠爱理所当然,各凭本事罢了,赢了风光输了认命。可我总有夺人幸福的感觉;她果真骗我;我就会对她少份内疚。
给师父开店的一万银子,原有五千银子是准备给小十七结婚用的,后那拉代出了,我便有意留下了,三宗生意我均分为十股,我与小十七各占五股,算是合伙作生意。师父做了公证人,由十三亲笔写下股份文书送给小十七。
小十七接到文书的当天来了雍王府,“盈盈姐,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再也不能让你破费了。我小十七会一辈子记得你的好。”
无论我如何劝说,他坚辞不受,我劝得烦了,无名火起,“当年在木兰围场,如果不是你与小十八弘昀救我,我早已性命不保,焉能有今日?与你的救命大恩相比,这区区五千两银子算得什么?在我心里,我早就当你是我的亲兄弟了,你若不接受股份,你今后不要再喊我姐姐,我们两家老死不再往来。权当我们不认识。”
谁知外面十三恰巧归来,怒目圆睁:“什么救命大恩?我怎么毫不知情?是谁?告诉我?”
我慌忙安抚十三:“是谁不重要,作孽者自有天收他,重要的是小十七当年救了我。”
十三拉住小十七逼问:“你告诉我,是谁?”
小十七拿起文书,脚底抹油,向十三一拱手道,“十三哥,你就别问了,都过去了,那人已然得了教训,股份我收下了,谢谢您们照应,弟弟告辞!”
十三怒气不熄,脸黑赛似锅底铁,反复唠叨,“已经得了教训,已经得了教训。。。。。。”抬头看我:“是废太子;对不对。。。。。。果然着天收!”
我有些后悔不该扯出救命之事,可是谁知道他会忽然回来,真是无巧不成书,路边说话,草里有人听。
这事在我早就当被狗咬,过去了,可是十三还是愤懑不平,“枉我一贯同情他,心有不忍,觉得他虽智谋不足,毕竟是三十几年的太子。谁知他如此下作,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怨不得别人。”
我极力表示我已经不在乎,软语劝慰,并发誓保证,今后有事绝不向他隐瞒,他方渐渐开颜。但是一再叮嘱我,“再若有事,一定要告我,我们一起承担。”
我好心报恩,扯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让十三烦心。为了安抚十三,累得我贼死。心里埋怨小十七那小子不好,他倒撒丫子溜得快,有机会一定要整治整治他。
自我再次怀孕,奶水便渐渐变成清水,小石头就靠淑云一人喂养,为了让他对我不生疏,我每天会带他一起算步,先是抱着他逛园子,后来扶着他慢慢挪步,待得我渐渐抱不动他了,他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