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大人,真会撩!-第2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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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安全带,沈暮念拉开车门下车,戚竹跟着她一起上了楼。
大门敞开了一条缝,没有上锁。
戚竹捕捉到沈暮念眸中一闪即逝的狐疑,轻声解释道:“将军回来了,你们谈,我去楼下守着。”
沈暮念微微摇头:“跟我进来,有件事要拜托你。”
戚竹目光一顿,应声:“好。”
客厅里。
君亦卿坐在沙发上,矜贵,优雅,沉静。
他手里拿着一份红色纸质的文件,看上去复古陈旧,上面的字体都有点晃眼。
沈暮念在门口脱掉鞋子,进门。
他听到了她的声音,却没有抬起头,视线还留在文件上。
从沈暮念的视线望过去,只能看到他半张脸,还有轻轻垂着的眸子,但即便如此,沈暮念还是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是了,他临走之前,告诉过她,让她回家,哪都不要去。
她的事情,她一会会给他解释,现在。
沈暮念一言不发的转身回了卧室,片刻后,她走出来,把一个锦盒递给了戚竹,轻声道:“送到日出东方,给沐凉。”
戚竹没有接,而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君亦卿。
沈暮念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她身边的所有人,在跟她说话行事之前,都要先看君亦卿的眼色。
仿若她的话,就是放屁,无关紧要。
第七百六十五章 不相信她就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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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念不知道这一刻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难过?悲伤?无奈?烦躁?
都是,又都不是。
万千思绪,错综复杂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仿若永远都没有尽头。
就像一块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落在她的头顶上。
撑起要费尽全身的力气绷紧所有神经,撑不住就彻底倒下,被砸的血肉模糊。
很累。
室内的空气一点点凝固。
戚竹站在客厅里,目光没有敢看向任何一个人,她觉得她快窒息了。
沈暮念倔强的气场和君亦卿冰封万里的迫人之势,相互交融,看不见的硝烟正在缓缓点燃。
大战一触即发。
沈暮念握紧了手上礼盒的绳子,垂着的眼中幽幽泛起水雾,在她长长的睫毛下蒸腾着,翻滚着,找不到流淌的出口。
他冰冷的话,让她难过到了极点。
不管她做什么,说什么,在他看来就是在作,就是在犯丨贱,就是在胡闹。
沐凉为了选择不伤害她,杀了对她出言不逊的曹正刚,被迫要回去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
君亦卿他们能看到的,只是沐凉在欺瞒她,有目的的接近她,想伤害她。
但他们可曾想过,沐凉筹备了这么久,步步为营了这么久,真的从她手里拿走的东西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夹在朋友和爱人之间,却没有一个人能理解她。
她要如何做,才能不这么难过。
她只是,想用这个东西帮沐凉一次,让他避过此劫。
她对君亦卿的心从未晃动过,可他们却都对她冷言相向。
一个说,以后我的事情跟你无关,一个说,你一天不作就会死。
呵。
沈暮念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她下了决心的,不管前路多艰难,都要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微微仰起头。
沈暮念将眸中的眼泪倒灌回去,撇过眼看向君亦卿,强忍着腹中翻滚着的怒气,哑声道:“我会给你的解释的,但现在,我必须要这个东西给他,这是我欠他的。”
君亦卿从沙发上凛然起身,迈着欣长的脚步,来到沈暮念身前,伸手把她手里的锦盒抢了过去。
沈暮念眼神黯淡,看着他打开包装,把里面的玉佩和信件取出来捏在手指间,略微紧张起来。
冰冷的血玉落入他手掌的瞬间,君亦卿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嘲弄阴冷道:“沈暮念,你这大仁大义还真是感天动地,这样的东西拱手相送,眼睛都不带眨的。”
沈暮念镇定道:“眨了,你没看到。”
君亦卿把礼盒甩到一边,低头将凌冽的视线锁在她脸上,沉声道:“他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又来!
“我说过多少遍了,你还要让我说多少遍!我跟他是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他……”沈暮念原本憋回去的眼泪,瞬间涌上来,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受够了他的霸道强势。
受够了他的猜忌和热嘲冷讽,受够了他现在凉薄冰冷的样子。
第七百六十六章 你是不是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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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念庆幸刚才是自己开的车,她的口袋里还装着车钥匙。
穿着拖鞋踉踉跄跄的下楼,沈暮念心里乱成一团,她感觉她神志都有点恍惚了。
这些天所有的事情一起涌上心头。
黑森林,和君亦卿的抵死缠绵,和沐凉的对峙,曹正刚的死相,君亦卿的不理解,沐凉修罗般的姿态。
没有看路,沈暮念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不可抑止的朝地上栽过去。
虽然沈暮念已经很及时的抓住了扶手,但还是崴了脚,噗通,膝盖猛猛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脚边不知道谁扔的香蕉皮,稀碎的躺在一边,就像在嘲弄她的笨拙和愚蠢。
操!就连这个破香蕉皮也欺负她!!
沈暮念强大的内心被一个小小的香蕉皮撕裂开一个口子,就是从这么一个轻微到不易察觉的口子缝隙里,呼啦啦的灌进来了凉风冰水。
这些冰冷的水在她的身体里流淌,蒸发,从眼睛里一点一点的冒出来。
手指跟地面摩擦,擦破了皮。
沈暮念握紧手上的玉佩,把嗓子间不断涌出来的苦涩咽下去。
蓦然,从她头顶传来两声沉重的脚步声,下一秒,她看到了一双跟她同款情侣的蓝色拖鞋。
旋即,君亦卿卷着怒气的低吼从她头顶劈头盖脸的砸下来:“沈暮念,你是不是蠢货,走路不长眼睛吗!”
沈暮念原本积攒的委屈彻底被激发。
她扶着墙,从地上艰难起身,撇过雾气婆娑的眸子狠狠的瞪着他,怒道:“对,我就是蠢货,我眼睛长屁股上了,满意了吧?!”
君亦卿眸中略过一道锋锐,寒光四射。
他简直要被沈暮念气疯了。
“念念,你知道吗,司令一直在帮你瞒着身世,因为如此司令夫人才没有找事,前些天司令夫人偶然知道你的身份,气的和司令大吵了一架,赌气绝食病倒了,将军今天匆匆赶回去就是为了帮你稳住她,让你以后的道路顺畅一点。”
戚竹赶下来,终究是看不过去了,擅作主张开口,揪心道:“你把沐凉当朋友,可将军却为了保障你的安全跟家人……若是沐凉好心也便罢了,你明知道他心思不纯,为何还要被他蛊惑,如此伤将军的心,现在还要把自己的后路,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他。”
沈暮念听到戚竹说的话,心口倏地一疼。
君亦卿匆匆离开,原来是因为这个。
“别说是将军,就算是你,若是将军一而再再而三为了一个女性朋友……”
戚竹的话还没有说完,君亦卿看到从沈暮念眼眶里滚出来的泪水,拧眉低呵道:“闭嘴!”
戚竹噤声,眼眶骤红,别过脸不在说话。
第七百六十七章 混账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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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念视线越来越模糊,除了水光,什么都没有。
她的嗓音沙哑而低沉,悲伤又难过,轻微却委屈:“他是骗了我,是有利可图,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拿到,我只是想把这个给他,让他用这个跟总统谈条件,用其他方法来挽回沐家,他当初给了我一条命,我还给他一个能自控的人生,两清。”
“曹正刚的死,瞒不了多久,他父亲和首相收到风声会把他如何,尚且不知,我只是想尽快把这个给他,这样,也错了么?”
沈暮念不想哭,但眼泪却一滴一滴的流淌下来,滑过她的脸颊,滴落在脏兮兮的地上,晕开。
雾气婆娑中,沈暮念看到了一双熟悉的手,骨节分明过分修长,好看,却又残忍。
他把沈暮念擦破皮的手抬起来,翻转,把她掌心紧紧握着的玉佩和信件拿走。
沈暮念心里一慌,她都已经解释清楚了,君亦卿还是不愿意帮沐凉一次么?
想及此,登时伸手去抢,脚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身子歪歪斜斜的晃了晃:“还给我!嗯……”
君亦卿眼疾手快的搂住了她的腰肢,低吼道:“你这样怎么去,爬过去吗!”
沈暮念被他吼的一愣,抬起眼时,便看见君亦卿已经把修长的手臂朝戚竹伸了过去。
戚竹微微一愣,急忙接了过来。
沈暮念刚才的话,她听的真切,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复杂到了这个地步,她误会沈暮念了,不由内疚又心疼的看了她一眼,急匆匆的下了楼。
沈暮念靠在君亦卿怀里,虽然她很感谢他现在理解她。
但想到他的强势霸道和过分凶恶,挣扎着要出来:“我自己能走。”
君亦卿俯身把她横抱而起,沉着脸往楼上走,肆虐威胁道:“沈暮念,如果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戚竹手上的玉佩就会在交给沐凉之前碎一地。”
沈暮念挣扎的动作一顿,他又威胁她!
不想在跟他吵架,沈暮念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索性闭上了嘴,不吭气了。
君亦卿把她抱回卧室,轻柔的放到床上,俯身去解她的裤子。
沈暮念大惊,捂着裤腰带,撑着腥红的眸子瞪着他:“你干什么脱我裤子。”
君亦卿听到她的问话,手指微微一顿,伸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彻底的平躺在了床上。
而他,欺身压下。
一只手撑在她脑袋侧,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俯身,凌冽的双眸锁在她脸上,肆虐道:“你说我干什么。”
沈暮念别过脸,怒气未消,冷冷道:“我受伤了你没看到吗?你这个时候还想这种事,你是不是人!”
君亦卿的视线陡然冷起来,但这股寒冷中,还参杂着一种意味不明的邪魅,分外的蛊惑人心。
他就这么近在咫尺的盯着沈暮念看了半晌,忽的冷嗤一声,直起身子走出了卧室。
沈暮念望着他决然离开的背影,鼻子酸了。
混账东西。
根本一点都不会心疼人。
第七百六十八章 他对她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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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念从床上直起身子,盯着他罩着阴霾,厉声迸射的眸子,哑声道:“我先洗个澡。【。】”
君亦卿把医药箱放在桌子上,走到她身前,俯身再次把她抱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沈暮念这次没有挣扎,她很清楚,每次挣扎的后果是什么。
君亦卿吃软不吃硬,以卵击石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
落脚之后,沈暮念眼神飘忽的落在淋浴上,见君亦卿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垂着眼睛幽声道:“我要洗澡。”
“拦着你了?”君亦卿漫不经心的暗哑启唇。
沈暮念:“……”
是没有拦着她,那他现在站在这里,她怎么洗?
难道要当着他的面,脱个精光,气沉丹田的洗么?他到底能不能听懂她的话。【。】
君亦卿知道她的倔强,还有她现在没有平息的怒气,若是他靠近,她挣扎起来说不定会再次扭着脚,微微拧眉,转身离开。
沈暮念在门关的瞬间,一瘸一拐的移动到淋浴下,脱掉衣服。
温热的液体从头顶浇灌下来,沈暮念闭上眼睛,尽量将脑海中旋绕的复杂事情挥散。
她一直相信一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
洗完澡,将头发吹干。
沈暮念惦着脚,从卫生间的柜子里取出来一件宽松的睡裙,穿上,一脚轻一脚重的出门。
拉开门,沈暮念心里滑过一丝熟悉感,下意识的朝身侧望过去。
君亦卿果然像以前一样,倚在门口,在她推开门的瞬间,侧过脸朝她望过来。
沈暮念身上袭着一件纯白色的中长睡裙,一字肩领口将她肤若凝脂的细肩趁的淋漓尽致,墨黑长发轻柔的贴着肩,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张刚才哭得梨花带雨的俏容上,眼眶的过分红晕慢慢渲染上脸颊,深如碧潭灵气摄人的眸子,轻轻眨一眨就能勾人心魂。
裙摆刚好悬在膝盖之上,纤细笔直的长腿上,两块快青紫的红痕看上去让人无名怜惜。
想到她刚才的狼狈之态,君亦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蠢成她这样也是没谁。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说话。
君亦卿从墙上直起身子,弯腰将她横抱起来,走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