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宠妒夫-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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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子外出游历,方回京不久,风辞说九皇子数日前便拜会了风家,那便是尚未回宫前便先去了风家。
“慕容谌与伯父说了些什么?”慕挽歌心中隐隐觉得此事蹊跷。
慕容谌此人可不像明面上瞧着的与世无争。
风辞摇头,“父亲并未与我细说,只随口提了几句,你是知晓的,我向来不插手那些事。”
瞧他的样子是真的不知详情,慕挽歌便不再追问,与他说了来意,她意在由风辞出面着急商贾,与朝廷合作赈灾,光凭禹州秦家,并不能确保一定能解决南境之灾。
有备无患。
风辞人脉广,且凭他风家少主的身份,此事并不难办。
但听她说完,风辞却不像以往任何一次干脆答应,复杂打量了片刻,而后垂眸不言。
“定不会让你那些商贾朋友吃亏的,朝廷这边会”
“挽歌。”风辞出声打断她,扯了扯嘴角却未能笑出来,苦笑道,“你终究是对动心了,为了他竟做到这样的地步,你行事向来随性洒脱,最厌烦插手朝中之事,而如今为了他,你不惜利用你我之间的情谊”
“他何时在你心中如此重要了?”
慕挽歌哑然。
她亦不知该如何作答。
洛辰修重要么?
是啊,他很重要。
眼下她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他,以至于忽略了风辞的感受,风辞这样精明的人,又如此了解她,怎会猜不到她的心思。
再瞧风辞时,慕挽歌心下歉疚。
“此事是我思虑不周,你”
想说的话被灵璧打断了,只见她神色凝重,快步进来,走到慕挽歌身侧,附耳低语。
“主子,墨隐来了,在外候着,瞧着一脸急色像是有急事,许是王爷那边”
慕挽歌猛地站起身,疾步行了两步才顿住,扭头与风辞道,“今日之事当我不曾提过,过几日我离京办一些私事,待回来再与你”
与他解释?他似乎并不需要她的解释,因他早已看透她的心思。
她最终也未说出与他做什么,便匆匆离去,风辞望着敞开的房门兀自出神。
婉转连绵的琴音停歇,层层纱幔后走出一妙曼美人,正是霍惜缘,她来到风辞面前,顿了顿,绕过小案,在方才慕挽歌的位置跪坐下,就在风辞身旁。
抚琴的玉指斟茶时亦是养眼至极,却无人欣赏。
她斟茶递给风辞。
风辞接过,却只是把玩,怅然笑道,“与惜缘相较,她不解风情,野蛮不矜持,毫无可取之处,唯一能瞧得过去也就那张绝美容颜罢了,但洛辰修那样的人倾国倾城的美人自是见过不少
“惜缘你说说,洛辰修为何对她情有独钟。”
霍惜缘斟茶的动作微顿,只一瞬便恢复如常,温婉笑道,“慕姑娘的与众不同之处公子最明白,惜缘无法评判,惜缘只知宸王并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他对慕姑娘耍心机,只是因为在意罢了。”
“在意么?”风辞倏而一笑,“那惜缘可甘心?”
霍惜缘被问得一愣,垂眸浅笑,“公子说笑了,惜缘有何不甘的,自被公子救下那一日起,惜缘便只是惜缘了。”
“可你心中恋慕他,如今只能目睹他对别的女子深情款款。”风辞一语道破。
霍惜缘执杯的手微微一僵,而后若无其事抿了一口,味涩是真,回甜时舌尖仍能感受到苦涩。
她幽幽道,“早在霍家家破人亡时霍婉儿就死了,她对世子一厢情愿的恋慕也该在那时结束,如今的惜缘已不敢对宸王有非分之想。”
风辞摇头叹了一口气,未再言语。
离开胭脂楼后,慕挽歌翻身上了墨隐的马,她并未询问墨隐一脸急色来胭脂楼寻她为何事,利落上马后,她瞧了眼灵璧后便扬鞭策马,疾驰而去。
不待灵璧开口问,墨隐便轻声叹道,“爷回屋时听护卫禀报王妃已出府,发了很大的火,气急晕倒了。”
灵璧掩唇轻笑,“王爷晕倒了,你怎知我家主子在胭脂楼的?”
被识破的墨隐尴尬讪笑,“灵璧姑娘聪慧,确是爷命我来此寻王妃的。”
灵璧摆手道,“行了,我们快些跟上去,兴许还能瞧见王爷跪搓衣板呢。”
“”
墨隐瞬间心疼自家爷了,到头来,爷折腾的是自个儿?
慕挽歌很快回到将军府,来到院外,瞧见七公主与秦慕琤焦急踱步往院中张望,并未见赫连静。
三名护卫奉命守在院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七公主气得跺脚却又无可奈何,见到慕挽歌如同见到救星。
“嫂嫂,你可算来了,你瞧瞧哥哥这些护卫,黑煞神似的不通人情。”
“哥哥晕倒了,还不让我们进去。”
七公主满是担忧,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慕挽歌走到院门口并未停步,摆手,“琤儿陪七公主去别处玩耍,半个时辰后来此必然见到一个站着的宸王。”
秦慕琤与七公主面面相觑,来不及问,慕挽歌已进了院子,走上台阶,很野蛮地踹开了房门。
而后房门‘砰’的一声响又关上了,隔绝了屋外的一切。
慕挽歌进屋后,直往里屋而去,她的床上躺着的可不就是七公主担心不已的哥哥么。
洛辰修睁着眼,面无表情看向她,眼中却像簇了一团火。
他在生气。
第54章()
“莫要这般盯着我;怪说摹!�
慕挽歌并未因他故意让墨隐骗她回来而气恼,难得耐心极好地含笑上前,手覆上他的额头,而后又弯下腰摸摸他的脉。
只因他面色透着异样的苍白。
末了;瞧见洛辰修仍旧哀怨盯着她;恨不能将她盯出一个窟窿来的凶狠劲儿,她不禁扶额失笑;“你反倒有理了;甩脸色给谁瞧呢,还想让我赔礼道歉不成?”
洛辰修不再是面无表情;声线略沉;恼意尤浓,“你先前发过誓的;这才几日便抛于脑后了,他风辞就这般让你牵肠挂肚,非得每日一见。”
慕挽歌脸上的笑意渐敛;顷刻间耐心耗尽,直起身,冷冷望着他。
“你何时养成说话阴阳怪气的毛病,这不像你,洛辰修。”她到底忍住了,并未发作。
然而,两个心高气傲之人一言不合便针锋相对似乎是不可避免的,此时她的冷淡在洛辰修眼中与不在乎是一样的。
她去见风辞;洛辰修心下极为不悦,而她回来后一句解释也无,甚至觉得他无理取闹,颇为厌烦的姿态。
洛辰修自嘲笑了笑,“你对我作出的承诺仿佛皆是戏言,随口说说而已,我却当真了,到头来最可笑之人竟是我”
慕挽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淡淡道,“我不想与你吵架,各自先冷静冷静。”
言毕,她漠然转身出了屋。
不多时,墨隐进屋,却未见慕挽歌,讶异道,“爷,方才王妃一听您出事,急匆匆赶回府,王妃在我们前头,按理说早该到了呀,王妃她人呢?”
洛辰修仍旧沉着脸躺着,一言不发。
而屋外的灵璧听到墨隐说的话,知晓自家主子并不在屋中,便不再守在屋外,转身去寻非语,灵璧方退到院外,便瞧见不远处的三人。
七公主与秦慕琤缠着慕挽歌告黑状。
“嫂嫂,那丑八怪赫连静在府中作妖,方才将哥哥气晕了,你可不能再心慈纵容了。”
收到七公主的眼神,秦慕琤忙不迭点头附和,“嗯嗯,公主姐姐所言甚是,师姐你快将那丑八怪赶出去。”
两人一唱一和的,慕挽歌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两个爱惹事的人凑在一处,鸡飞狗跳乃常事。
这两人是与赫连静杠上了。
“赫连静是和亲公主,显然是奔着宸王来的,我不过寄居于此的民女,无权赶她离开。”想起屋里闹脾气的正主儿,慕挽歌一阵无力。
且不提她此时名不正言不顺,即便她真是皇家玉牒挂了名的宸王妃亦无权将和亲公主赶走,况且此时她与洛辰修已不是夫妻。
然而,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在七公主眼里就成了低头认命,七公主怒其不争,撅嘴替兄长打抱不平。
“嫂嫂,你这样会伤了哥哥的心的,赫连静那丑八怪欺负我也就罢了,她还害得哥哥吐血晕倒,你却毫无作为”
慕挽歌一噎,一瞬又抓住了七公主此言的重点,洛辰修吐血晕倒?
可她方才替他诊脉,他的身子并无异状。
“你们亲眼瞧见他吐血了?”慕挽歌半信半疑,先瞧了眼七公主,又瞧了眼秦慕琤。
七公主鬼灵精一个,故意吓唬她也不无可能,但秦慕琤在她面前很少说谎。
此时二人神色大同小异,担忧而凝重,先后又都点头了。
秦慕琤如实陈述,“师姐,姐夫他方才真的呕血了,公主姐姐命人去传大夫来,姐夫的护卫不让任何人进屋。”
慕挽歌若有所思,若这俩孩子未撒谎,那便真是洛辰修那边出了岔子。
方才观他面色极差,遂才给他诊脉,但未察觉不妥之处,此时想来,是她忽略了什么。
脑中忽然闪过什么,慕挽歌神色微变,又道,“赫连静方才可是触碰他了?”
七公主与秦慕琤对视一眼,顿时警惕起来,凝神细想,同时点头。
七公主愤愤道,“哥哥一出现,赫连静就不要脸地扑向他,哥哥避开了,但我见赫连静又抓了他的衣袖。”
“我也瞧见了。”秦慕琤也忙点头。
果真如此,慕挽歌心下隐约有了猜测,此事必然与绿意脱不开关系,她以何种法子救洛辰修,绿意是知晓的,而绿意在医术上也颇有天分,随在她身侧多年,耳濡目染,已是普通郎中的水准。
绿意早将她用何种法子救洛辰修在之事报给赫连溟,她也听闻,赫连溟身边有一用毒高手,南郡毒王的大弟子红药。
女子
慕挽歌惊觉不妙,她不该放松警惕的,绿意是赫连溟的人,对赫连溟唯命是从,而赫连溟此时最大的劲敌便是洛辰修。
赫连溟竟不惜以亲妹妹的性命为代价,也要置洛辰修于死地。
“琤儿,你可记得当时赫连静身边还有谁?”她这才意识到忽略了什么。
赫连溟虽被洛辰修重伤,但赫连溟早前便与楚香寒有了密谋,楚香寒未能取了洛辰修性命,赫连溟那样的性子,打从一开始便备有后招。
蠢笨的赫连静成不了大事,却能掩人耳目。
红药就在赫连静身边!
秦慕琤仔细回想,猛然记起有一个可疑之人,“师姐,赫连静身边跟着一个面貌普通的侍女,那侍女的指甲是黑色的。”
秦慕琤所言正好印证了慕挽歌的猜测,担忧洛辰修之时却已有了安排,越是危急关头,她越是能冷静谋划。
“嫂嫂,真是赫连静那丑八怪害了我哥哥?”七公主又惊又急。
慕挽歌拍拍七公主的肩,凑到七公主耳边低语,七公主时不时点头轻声应‘嗯’焦急之色渐渐敛去,待慕挽歌说完,七公主又担忧地往院门处望去。
“嫂嫂,我听你的,这就回宫去,你是神医,哥哥他定会无碍的。”七公主期冀地望着慕挽歌。
慕挽歌眉梢舒展,点头,“嗯,我保他无碍。”
得了她的承诺,七公主才带着贴身侍女匆匆回宫。
七公主一走,秦慕琤便拉拽着慕挽歌往院里走,“师姐,我们快去瞧瞧姐夫。”
他甚是担忧洛辰修。
慕挽歌只走了两步便停下了,秦慕琤疑惑扭头,“师姐,为何不走了?”
“琤儿,你身边跟着的那名叫云影的护卫去了何处?”她不答反问。
秦慕琤脱口应道,“方才我瞧那赫连静鬼鬼祟祟的,见姐夫吐血晕倒后,她带着侍女悄悄溜了,我便让云影暗中跟上去瞧瞧。”
云影是他的护卫,本事与墨隐不相上下,暗中跟踪赫连静不是难事。
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不愧是秦家的少主,是秦胥的儿子,慕挽歌摸摸秦慕琤的头,欣慰道,“琤儿好样的,接下来你要做的便是安心待云影归来,你姐夫那边有我呢,你且回屋去,莫要让陌生人靠近,一会子我再去寻你。”
秦慕琤犹豫了一下,终是乖顺点头。
慕挽歌唤来候在不远处的灵璧,命灵璧送秦慕琤回屋,她才又折回寝屋。
洛辰修仍旧躺着,房门未关,墨隐守在门外,见她又折回,墨隐喜出望外。
“王妃。”
慕挽歌吩咐道,“墨隐你亲自去找非言、非语,叫他们兄妹俩保护好琤儿,需得寸步不离,再命人排查府中可疑之人,赫连静带来的一行人全抓起来,容后我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