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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节

光影-第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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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石头!”何亮忙又低喊了一声,小石头却已不会回答。

    何亮跪在小石头的身旁呆呆地望了他一阵,眼底那浓烈的痛楚几乎要将其吞没,可他却没有哭。乱世之年,命如草芥。何亮三十多年的人生里已经见过太多的死人,也陆续送走了自己的爹娘、妹妹。对于死亡,他早已麻木,不害怕也不会太过伤心。

    过了一会,他伸手摸摸小石头的脸颊又探探他的鼻息。死了,死透了!“你为什么要去惹扶桑人?他们不好惹!你”何亮忍不住低声埋怨,可话说半截他又哽咽了。有一滴浊泪从眼角挤了出来,可还没滚落到腮边就已被冷风吹干。

    又是一阵沉默。雪却下得愈发地大了,大片的雪花很快就覆上了何亮的头顶肩膀,也盖住了小石头的脸。

    片刻后,何亮再度长叹一声,伸手仔仔细细地替小石头擦去脸上的雪花,阖上双眼。他抱起小石头,起身喃喃:“回家,我们回家,小石头”他一步步地往回走,身子佝偻着,一阵阵地发着抖。雪地里,来时的两串点如今已被拖沓成了两条线。

    他走远了,街灯已经照不到他,他彻底融入了那片黑暗。越来越多的雪花掩盖了地上遗留的一点血迹,一切都好似没有发生。可忽然之间,黑暗深处突然爆出凄厉的嘶吼声。那吼声是这般地可怖,仿佛根本不是人发出来的,而是一头失去幼崽的野兽的痛苦哀嚎。然而这吼声也只有半声,而不是一声。剩下的那一半混合着恐惧与愤怒,又被生生地吞了回去。

    好恨!

    夏至猛然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在黑暗中辨认了一阵周围的环境,意识到这里是他的卧室而不是片场,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随手打开壁灯,刚拿起床头的水杯,卧室的大门就已被人推开。

    是穿着睡衣的关山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做噩梦了吗?”

    夏至接过牛奶,微微摇头。隔了一会,他才闷闷不乐地答道:“我又梦到在片场看康总拍戏”

    关山目露忧虑,但却仍努力微笑。“夏至,那只是一场电影,是假的。”

    夏至点点头又摇头。“我知道是假的,可是”他在床头蜷成一团,像是一只遭遇危险的小动物,脸上满是无助。“山哥,我我总是想到我爸爸”他仰头凝视关山,小心翼翼、卑微地希冀着。“山哥,你说我爸爸会不会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能来找我?就像何亮一样,他得忍着。你说,是不是这样?”

    关山心头一酸,他没有答话,而是默默地将夏至揽入怀中。

    这个周末,夏至又去了刀客的片场。可这一天,康若年却并不在,袁纵要拍的是一场群演的戏。

    剧情梗概是两个扶桑兵走在街上,与一名华夏老人擦肩而过。那位老人大概因为没及时让路,惹恼了这两个扶桑兵,就被这两个扶桑兵拖到街角殴打。路上的华夏人大多敢怒不敢言,有些人怕惹事,赶紧走了;有的人则停下了脚步,挣扎犹豫着是不是要上前劝阻。眼见那无辜的老人家被打地满脸是血,终于有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上前大喊:“你们怎么打人?”

    回应这学生的,是一声枪响。眼见那学生横尸当场,开枪的扶桑兵又狞笑着将枪口指向了其他围观的华夏人。不一会,一个人吓跑了;很快,大家都吓跑了。那扶桑兵大笑两声,又回头继续殴打那老人。

    这场戏很简单,几个群演也觉得很简单。但是,刚开始拍摄没多久,袁纵就喊了“卡”。那个时候,两个扮演扶桑兵的群演刚开始对那扮演华夏老人的群演饱以老拳。“打人力气大点,没吃饭啊?!”袁纵吼。

    有导演一声令下,两个群演的动作幅度果然大了很多。然而,袁纵还是不满意,又喊“卡”。“拳打脚踢、拳打脚踢,不明白吗?还有你们手上的枪,别光拿着不派用场,用枪托砸他!”

    听了袁纵的要求,两个群演都面露难色。“导演,是不是太过了?”

    “过什么过?会打人吗?”袁纵面色一沉,冷道。“我要你们打人,往死里打,听不懂?用拳头打他脸、拿脚踹他肚子,掐着他后颈往墙上撞,明不明白?像你们这样推两下,扇两个耳光,是打人么?这是按摩!”

    袁纵话音刚落,简朝用就在一旁补上一句。“各种防护措施都已到位,你们放心,不会真打伤人。”又伸手敲敲一旁的墙壁,墙壁上发出沉闷“噗噗”声。“这里面是泡沫塑料,不会有问题的。”

    两个扮演扶桑兵的年轻人其实都是戏剧学院的学生,抽空来当群演积累经验。眼见刀客剧组的各项安全都很妥帖,两人这才互视一眼,咬牙点了点头。

    “还有你,”搞定两扶桑兵,袁纵又将目光转向了那个扮演华夏老百姓的群演。“镜头底下别发傻!他们打你,你得躲!躲不过要求饶、要逃,这是人的本能反应,别忘了。然后,这两个扶桑兵把来劝架的人都打死了,眼看也不能放过你了,这个时候你就该知道求饶也没用了。死到临头,你会怎样?”

    那群演眨巴了两下眼睛,试探着道:“‘小鬼子,我操/你祖宗!’?”

    “很好!”袁纵满意地向那群演比出一根大拇指,又坐回监视器的后面。“好!全体就位a!”

    于是,各就各位,再开拍。

    夏至陪坐在袁纵的身侧,与他一同盯着监视器。

    监视器里,那两个扶桑兵拖着老人来到一条小巷内,二话不说便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那华夏老人身材瘦小满头白发,哪里受得起这重重的一脚,登即面色一白,扑倒在地。老人顾不得疼,颤颤巍巍地爬起身来,向两个扶桑兵拱着手不断哭求:“饶命!饶命!”

    两个扶桑兵却恍若未闻,抡圆了胳膊一巴掌又将其拍倒在地。

    老人口鼻出血,挣扎要起身,背上又挨了一脚,再度“噗通”一声栽倒在地。然后,那两个扶桑兵的皮靴和枪托便如雨点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行行好吧”老人喘息着哀号,一面紧紧抱着脑袋,一面艰难地往巷外爬。

    “敢跑?”一名扶桑兵几步追上前,飞起一脚往老人的脸上踢去,将老人踢了个四脚朝天。

    许是这个动作太过扎眼,这时围观的人群中终于有个学生模样的华夏人赶上前来,恨声道:“你们凭什么打人?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那扶桑兵面目狰狞地扭头应了一声,“我就是王法!”端起枪,拉开保险栓。

    “卡!”袁纵又叫停,几步冲入拍摄场地怒斥那扮演扶桑兵的群演。“谁让你乱加词了?你需要废话么?扭头就开枪!连表情都不必有!明白么?”

    那群演低头琢磨了一阵,果然发觉这样表演好像更凶残更没有人性,赶忙点头答道:“明白了,导演!”

    “从头再来!”袁纵高喝一声,又坐了回去。

    再再开拍,一切的表演又流畅了许多。唯一美中不足的,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扮演扶桑兵的群演落在那扮演华夏老人的群演身上的拳脚越来越轻,动作越来越浮夸。其实,这也难怪那两名扮演扶桑兵的群演。简朝用虽然说明了做好了防护,但拍戏的事难免会有意外,更何况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两个年轻人亲眼看着他在自己的拳脚下跪地哀求,终归不忍。

    哪知,这两个群演动作浮夸袁纵尚且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见他们面露不忍竟即刻喊“卡”。

    夏至偷眼瞥见袁纵面色不对,急忙跟了上去。

    果然,袁纵一走到两个扶桑兵的面前,不发一言,抬腿就向他们踢去。

    夏至见状,眼明手快地扯住袁纵的衣领将其拽了回来,险之又险地为袁纵抹去了一条“知名导演片场虐打群演”的新闻。“袁导,有话好好说!”夏至向来乖巧,可他这一声提醒却颇有几分武林高手渊渟岳峙的气度。

    “导演,你干嘛打人?”两个群演此时也醒悟过来,一脸委屈地控诉。

    袁纵狠狠地瞪了夏至一眼,扭头向两个年轻的群演吼骂:“谁让你们这么演了?谁教你们这么演的?你们同情他?你们为什么要同情他?抗战的时候,那些扶桑兵会同情华夏的老百姓么?动动脑子!”

    两个年轻人被骂地一窒。过了许久,才有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回答:“导演,我们这是在拍戏啊,差不多就行了。”

    “差不多?”回应他的是袁纵的一声冷笑,“你想混日子差不多,就别来我的地方!马上给我脱了衣服,滚蛋!你不想演,有的是人想演!”

    袁纵这话即刻激怒了那年轻人,只见他涨红了脸大声道:“导演,我们这场戏拍了十几分钟,你剪到电影里可能只有一分钟,需要这样吗?老人家都这么大年纪了,你让他挨这么久的打,你是不是人?”

    这年轻人的话极重,片场里的工作人员即刻都变了脸色。袁纵却恍若未闻,只不假思索地答:“当年的扶桑兵不是人,我的要求就也不是人,你演的角色一样不是人!我们这是抗战片,是再现当年的历史,我要求我们拍摄的一切内容都是真实可信的!我的电影,每一分钟都要精益求精,更加不容许公映的时候观众边看边笑,说假的假的!你是演员,在电影里你就不是你自己,是你扮演的角色!你以为你同情他,你就是好人?我告诉你,你在侮辱你的对手,更在侮辱那段历史!”

    袁纵此言一出,两个年轻的群演登时面色青白哑口无言。

    袁纵却仍意犹未尽,鄙夷道:“什么戏剧学院的学生?统统都是垃圾!这点道理都不明白,还当什么演员?拍什么戏?不想演,就给我滚!”

    “导演,我们拍!我们拍!”两个年轻人正不知如何下台,那扮演华夏老人的群演忙挤上前为他们求情。“年轻人心肠软,不是有意不配合导演。我们一定好好拍,不能让以后的孩子说起抗战只知道手撕鬼子。”

    这场戏,整整拍了半个小时。整个片场压抑至极,仿佛历史再现。当那老人临死前嘶吼出:“狗/日的小鬼子!”时,所有人都狠狠握紧了拳头。

    一俟袁纵喊“过”,夏至即刻站了起来。

    “去哪?”袁纵面无表情地问。

    “心里憋地慌,去走走。”夏至答道。

    “你这孩子,心肠也软。”袁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而笑了出来。“这拍戏啊,就像听曲子,要高低起伏收放自如。今天是收,明天是放。今天先到这,你明天还来。”

第9章 腾龙(上)() 
每年三月中旬,江海国际电影节就将在华夏国的江海市拉开帷幕,世界各地的顶级巨星和知名导演都将来到此地,争夺名列全球五大国际a类电影节的最高奖项——腾龙奖。而在此举办的腾龙奖颁奖礼也是世界电影的盛会,无数国内国际巨星都以收到腾龙奖颁奖礼的邀请函走上腾龙奖的红毯为荣。

    而与此同时,由于该奖项主要是针对亚、欧、非三洲的国际奖项,是以华夏人得奖的情况实际并不多见。上一次由华夏人摘得桂冠的情况,还得追溯到七年前,康若年凭借自己在电影茧中的精湛演技,拿到了最佳男主角奖。而就在康若年封神归位后不久,他与达瑞的合约到期逐渐退隐,童乐上位成为达瑞的新一哥。此后多年,腾龙奖就成了老外的主场,华夏电影人反而成了陪衬。

    又是一年初春,全世界电影人的目光再度转向华夏——这个古老而又永远焕发勃勃生机的神奇国度。这一年,华夏国共有二十多部电影入选各种关注单元或展映单元,但真正入围主竞赛单元、有份争夺腾龙奖杯的电影却只有两部。一部是达瑞传媒出品、童乐主演的黄金梦,另一部则是袁纵紧赶慢赶总算赶在腾龙奖报名截止前一天才送上拷贝的刀客。

    两代达瑞一哥同台对垒,这消息显然惊动了整个华夏娱乐圈。腾龙奖颁奖礼尚未开始之前,有关康若年与童乐、康若年与达瑞的、童乐与达瑞的各种内/幕八卦陈年旧事就已铺天盖地。各类影评人、圈内导演、演员、合作伙伴等也不甘寂寞对两人究竟谁更有希望登上影帝宝座进行了鞭辟入里八方风雨的分析。

    整个娱乐圈被两代一哥控场一个月之久,作为同行的各号大小明星自是万分不甘,而目前看来唯一能搏回点眼球的机会就只在腾龙奖颁奖礼当天的红毯上了。

    于是,时光如梭,转眼就来到了整个华夏国乃至亚、欧、非三洲电影人都翘首以盼的腾龙奖颁奖礼当晚。

    红毯,向来是明星们的修罗场。男女红星们各个整装待发气势汹汹誓要谋杀最多的菲林和头条,腾龙奖主办方也一样贴心合意同时安排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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