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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7节

黑驴蹄子专卖店-第12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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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钟馗又点了点头,那天在道上,一群难/民堆里,李倓突然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便是钟馗无疑了,但是钟馗没有出现。

    李倓这些年在皇室里摸爬滚打,多少也学会了一些察言观色,方才是老友见面,李倓没有注意,不过说了几句之后,发现钟馗抿着嘴角,蹙着眉,似乎没有自己这般欣喜。

    李倓终于慢慢冷静下来,说:“正南,请坐。”

    钟馗看了一眼营帐中唯一的木墩,没有坐下来,说:“我来此,是和你说一句话。”

    李倓说:“但说无妨。”

    钟馗说:“我请你,跟我走一趟。”

    李倓惊讶的说:“去哪里?”

    钟馗皱着眉,说:“去哪里我不能说,但是眼下,你要跟我走一趟。”

    李倓慢悠悠的坐下来,笑着说:“正南,万勿和我开玩笑,眼下情势,我如何能和你走一趟,等这劫/难过了,我定当亲自拜访。”

    钟馗顿时虎目瞪起来,似乎非常气恼,说:“不行,等这会儿过了,一切就为时已晚!”

    李倓惊讶的看着钟馗,上下打量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气定神闲的坐着,笑着说:“我知道了……我险些忘了,正南是神仙,我记得小时候,你曾经说过,你是阎/王座下的判官,因为犯了事儿才被贬来世间轮回的,对吗?”

    钟馗没说话,抿着嘴角,呼吸粗重了一些。

    李倓一见,笑了笑,他很多年都不曾笑过了,笑容对他来说有些生疏,但是看到了老友,心中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顿了顿,说:“你……是知道了些什么吗?我是不是……是不是会死?”

    钟馗没有说话,但是呼吸陡然又粗重了,李倓笑了笑,感觉这么许多年过去了,自己成长了不少,市侩了不少,而正南呢?依然像以前一样,不曾改变。

    钟馗立刻抢过去,“啪!”一掌握住他的手腕,猛地去拽,说:“今日/你必须跟我走!”

    李倓已经不是当年的李倓了,伸手一挣,一下压/制住钟馗的动作,钟馗愣了一下,说:“你长进了。”

    李倓笑着说:“正南倒是退步了。”

    钟馗说:“别笑了,我跟你说正事儿!你跟我走,今日必须走!否则一切都晚了!”

    李倓拍了拍钟馗抓着自己的手背,说:“稍安勿躁。”

    钟馗急躁的说:“你都知道我的意思了,你也知道自己会死了,怎么还能稍安,快走!”

    李倓摇头说:“正南,我不能走。”

    钟馗立刻睁大眼睛,瞪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就听李倓淡淡的声音,那微笑的表情变成了肃穆,眯着狭长的眼睛,身上说不出的将才风范,竟然还有有一种王者风范,说:“大丈夫死得其所,能死在战火之中,也是一种万幸,总比遗/臭/万/年要强得多,况且……如今我父亲和祖父都在山上,要李倓弃他们于不顾,万万不能!”

    钟馗听他这么说,顿时松开手,叹了一口气,说:“你怎么如此愚笨!比我还笨!我实话告诉你,这是天机,我本不该说,你还想死在战场上,你休想!李倓,你这榆木疙瘩,是死在自己亲父亲手里的!”

    李倓身/体猛地一震,说:“你说什么?”

    钟馗已经透露了天机,所幸就说了,继续说:“我告诉你,安禄山兵乱,你镇/压有功,并且拥立自己的父亲为新皇,但是你口/中的父亲,却第一时间把你杀了,你不是死在战火中,你是死在皇权手中,功高盖主之嫌!你懂不懂!?”

    李倓一怔,久久不能说话,李倓知道,在父亲心中,自己不是最受宠的一个,但是李倓也没有感觉到自己被猜疑,毕竟他们是有血缘的亲父子。

    钟馗见他发呆,说:“所以我让你跟我走,如果你尽心尽力,帮别人打天下,最后这天下非要置你于死地!”

    李倓听了,震/惊的面容慢慢收拢下来,笑了一声,淡淡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钟馗一听,脸色“嘭!”一下涨的通红,说:“你……你是不是傻的!?”

    李倓说:“或许是罢……”

    他说着,慢慢站起身来,平视着钟馗,又说:“正南,退一步说,你这般透露天机,我就算躲过此劫,你能保证我躲过下一劫吗?若是我真的随你走了,不说我不仁不义不孝,置我这帮出生入死的将是不顾,就说是你正南,你透露天机,会不会被责罚?死我一人死不足惜,我不能再连累正南你了。”

    钟馗本就不善言辞,听他这么一说,愣是没有话说了,但是心里千回百转,仿佛是沸腾的油花,原来李倓竟然还想到了自己……

    李倓看着钟馗,吸了一口气,笑着说:“今日/你我相见,这里穷困,也不曾有好酒招待,正南,我请你一同看落阳可好?”

    钟馗听他说的轻/松,瞪了李倓一眼,说:“落阳又不是你家的。”

    李倓笑着说:“是是……是正南家的。”

    钟馗听着他的声音,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两个人并肩走出行帐,就看到一片苍茫又忙乱的景象,士兵们颓废的坐在地上,有的连手上的□□都倒在地上,看到建宁王兼将军的李倓走出来,也不行礼,只是撩了撩眼皮而已。

    李倓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带着钟馗款步走上安营的高地,两个人肩并肩站在一块高地的大石头之上,低头看着山脚下的种种,副官带着他的部/队正赶往山下寻觅粮食,那一队红色的旗帜飘扬着,连绵在山路上,被落阳达成了低靡的残红色,拉着长长的倒影……

    李倓看着那队红色的旗帜,笑了一声,说:“军中无粮,也没有好东西来款待正南。”

    钟馗皱了皱眉头,并没有说话,站在残阳之下,看着一片壮阔的山峦叠嶂。

    两个人之后就都没有说话,一直静静的看着,直到那队红色的旗帜又从山下翻上来,马不停蹄的飞奔而至,副官胯/下战马,说:“将军,粮食来了!”

    那副官说着,旁边好多士兵都看到了,有些蠢/蠢/欲/动,干裂的嘴唇,萎靡的神情都亢/奋了起来。

    李倓招手说:“组/织分粮。”

    只是这四个字,旁边的士兵们眼睛里都绽放出神采来,他们一路逃亡,皇上的饭菜都是靠官/员们从百/姓手里换来的,一路的地/方/官逃的逃跑的跑,有钱的豪绅也跑路了,只剩下没粮没钱的百/姓。

    皇上还带着一切妃子皇子皇女,粮食自然不够吃,苦哈哈的就是士兵了,李倓知道,士气低迷,一来是因为他们只顾逃亡,不管百/姓,二来也是因为没有粮食吃,士兵饿着肚子,更别说打仗了。

    李倓吩咐分粮,士兵们很快就聚拢过来,恨不得把生的粮食吃掉,李倓站在远处看着,不由重重叹了口气。

    李倓和钟馗站在高地一直到日落之后,回了营帐吃饭,吃的和士兵一样,没有任何珍馐美味,连肉渣也没有,就着饼子,喝一口山泉水已经是好的了。

    钟馗也没说什么。

    李倓教养很好,吃饭的动作异常优雅斯文,即使只是从农家换来的粗陋的饼子,也吃得和旁人不一样。

    李倓突然放在手中的饼子,擦了擦手,说:“正南何时离开?”

    钟馗看了他一眼,狼吞虎咽的把饼子塞/进嘴里,很豪爽的抹了一把嘴巴,说:“明日一早,我怕你临时反悔,要跟我走。”

    李倓笑了一声,说:“那正南就将就一夜,咱们二人挤在一帐。”

    钟馗没做一回事儿,说:“挺好,我不讲究这些。”

    吃过晚饭,李倓坐在桌案前,低头看着地形图,一直在皱眉沉思,钟馗不好打扰他,坐在一边,哪知道李倓看着地图,竟然一直看到了深夜,醒过神来的时候,钟馗已经外在旁边睡着了。

    钟馗歪歪扭扭的歪在扑在地上的被子上,没有躺好,靠着营帐的柱子,似乎没有想要睡觉,不过实在忍不住睡着了。

    李倓抬起头来,就看到闭着眼睛的钟馗,钟馗的一双虎目给人印象很深刻,威严又有气势,然而闭气眼睛的时候,竟然还有几分柔和的感觉。

    李倓慢慢站起来,动作放得很轻很轻,他也是习武之人,而且和十几年/前不一样了,他慢慢走过去,轻手轻脚的将钟馗慢慢平放在榻上,然后盖上被子。

    李倓做完这些事情,就在榻前坐下来,盯着躺好熟睡的钟馗,看了良久,突然叹了一口气,十几年/前的种种场景在自己脑海中飞过。

    一想到钟馗的话,李倓明了了自己的归宿,突然没有什么遗憾的,若说遗憾,只是又要和这位老友告别了。

    这一别,或许已然没有再见之时。

    李倓轻笑了一声,说:“若是上天见怜,等你历练结束,回到冥王座下,说不定我们还能再见。”

    李倓说着,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说:“那时候……也不知我喝没喝孟婆汤,还认不认得你,也罢,也罢……”

    李倓说着,又轻轻叹气,盯着熟睡的钟馗看了良久,突然慢慢伸出手来,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钟馗的脸颊上,然后慢慢低下头来,看起来冷酷严肃的薄唇,轻轻在钟馗的嘴唇上落下一吻。

    李倓只是快速一吻,随即立刻直起身来,长身而立,快速走回桌案前,坐了下来,继续盯着案上的地图看。

    夜色寂静,偶尔能听到士兵巡逻的声音,钟馗躺在榻上,他是习武之人,当李倓将他轻轻放下的时候,其实钟馗已经有些醒了,但是困意上头,没有睁开眼睛,本身想要继续睡觉,结果就听到李倓的自言自语。

    那略带悲凉和感慨的自言自语很快惊醒了钟馗,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柔/软的触觉轻轻碰在了钟馗的嘴唇上,吓了钟馗一跳,钟馗的眼睛瞬间就闭起来了,心脏“梆梆”狠跳,愣是不敢睁眼。

    钟馗一夜心里胡思乱想,李倓则是看着地图一夜,夜色漆黑,将要大亮的时候,突然又嘈杂的声音从帐外传来,有人/大喊着:“报——!!!报将军!山上急报!”

    李倓坐在案前凝视地图,突听有声音,立刻站起来,“哗啦!”一声撩/开帐撩,说:“何事?”

    那士兵急促的喘着气,大喊说:“将军,山上禁军兵变,将士们情绪激动,将叛贼杨国忠五马分尸了!”

    李倓一听,顿时浑身一震,就听士兵又说:“御史大夫魏方进呵斥将士,也被……将士们乱刀砍死了……太子殿下请将军点齐士兵,上山平息兵变!”

    李倓眯着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了,禁军兵变,非同小可,短水缺粮促使士兵情绪焦躁,如今竟然杀了当朝宰相和御史大夫,如果兵变再一次扩大,就无法收拾残局了,毕竟禁军可是皇帝身边的军/队。

    李倓一听,连忙说:“点齐兵马,随我上山!”

    他说着,立刻回身进了营帐,大步走过去准备穿上铠甲,外面很多士兵都听到了声音,纷纷嘈杂的议论着。

    钟馗在帐子里,也听到了士兵的声音,见李倓大步走进来,虎目瞪着李倓,说:“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跟不跟我走。”

    李倓的目光幽幽看着钟馗,笑了一声,不回答他,反而笑着说:“正南,你方才……睡熟了吗?”

    钟馗浑身一颤,眼睛又睁大了几分,他的样子一直非常威严,如今却透露着几分吃惊和不安。

    李倓走到甲胄前,快速将甲胄披在身上,快速穿好,一边穿一边戴上头盔,将象征身份地位的宝剑配在腰间,“嗤——!”一声拔剑出鞘,迎着帐中烛火,语气淡淡的说:“这是李倓的命,若能在地府相见,李倓倒是想要正南给我一个说法。”

    钟馗下意识的说:“什么说法?”

    李倓“嗤!”一声又将宝剑收鞘,大步往帐外走,突然顿住脚步,轻笑一声,说:“正南心知肚明,何必再问。”

    他说着,“哗啦!”一声撩/开帐帘子,一下跨上高头战马,朗声说:“随我上山!”

    随即是“踏踏踏”的脚步声,军/队整齐的往山上开拔,钟馗愣在原地,默默站了一会儿,就在跫音和马蹄声即将听不见的时候,钟馗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快速冲出帐子。

    山路上蔓延着火光,层层而上,李倓的红色大旗迎风飞舞着,撕/裂黑/暗的夜色,拾阶而上,仿佛那股火焰,不是上山,而是冲上云霄……

    钟馗看着李倓的大旗越来越远,手握在七星宝剑上,终于呼出一口气,眼睛里都是悲愤之情,牙关咯咯作响,最后化作一声长叹,转身慢慢没入黑/暗之中,营帐只剩下空荡荡的篝火声音,还在噼噼啪啪的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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