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命之火-第23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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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顿时涌上了疯狂之色,身上灵力鼓动,竟是要自爆!
“老子跟你们拼了!”
在他的身体整个爆开之前,他就将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直直刺向两人,而紧接着,他就爆炸成了满天的碎肉,至尊强者自爆引来的强大冲势将那长剑有如闪电一般推送了出去,竟然是比起他们几人联手一击速度更加的快!
只是不到眨眼功夫,就来到了冰儿的面前,她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敖九天瞳孔缩紧,在此刻毫不犹豫的就将面前的冰儿向着旁边一推!
敖九天的位置正好在冰儿的身后,本来那长剑的是会刺中冰儿,可是他将冰儿推出去之后,自己的胸口就是毫无防御的迎上了那冰冷的剑光!
“嗤——!”
至尊强者自爆带来的冲势不容小觑,那把剑几乎是擦着冰儿的肩膀过来,径直刺入了敖九天的心口,竟然去势不减的连柄没入了他的胸膛,再自他背后贯穿了出去!
“噗咳!”
一口夹杂着些许固态物的鲜血,就自他口中喷出,赫然是内脏破碎的血块,再看他的胸口,一个拳头大的血洞如同一个被捅漏的破麻布袋,向外不断的冒血,将那紫金色的衣袍都是浸染成了浓郁的血色。
敖九天身子如同木桩一般站立在那里,胸口被贯穿带来的疼痛和虚弱感几乎让他立时晕眩过去,然而他却丝毫也不敢让自己倒下,因为他知道,此时如果他失去意识,恐怕就——再也不会醒来了。
那一剑,几乎是断绝了他所有的生机!
此时就连那些再厉害的灵丹妙药,都是无济于事,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时间正在一分一分的流逝。
可是刚才那一剑,乃是那个魔族人的临死一击,又或者说算是他燃烧了生命的一击,就算是从理论上来讲,也是断然没有不中之理,冰儿尚未领悟虚空大道,面对那一击是完全没有办法躲开的,而敖九天却是还有着一丝反应的时间,但也仅仅只是一丝而已,他就是把这一丝的时间用在了把冰儿推开、让她保住性命上,但他自己,却是再也没有了躲避的机会!
敖九天那堪称俊美的脸庞上此刻尽是苍白,大口的艰难喘息着,抬起头看向被他一把推出去,跌坐在地上的冰儿,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心思电转间,竟发现自己想要对她说的话实在太多,而他现在却是已经没有那个时间了。
“也许这就是缘分吧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此生只会喜欢你这一个女子,哪怕你一直对我不冷不热我还是”最终,敖九天还是面容苦涩的摇了摇头,吃力的笑了一下,这笑容在挂着血迹的苍白脸庞上却显得尤为灿烂。
“如果可以的话,多笑一笑吧,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笑起来会更好看的”
说罢,敖九天的身形就是猛然的晃荡了一下,再度喷出一口浓郁的鲜血,闭上眼睛,重重的倒了下去!
冰儿洁白如玉的脸上,还溅上几丝他的血迹,晶莹的冰蓝眸子瞪的大大的,僵立在那里,手足冰凉。
一张平素几乎没什么表情的俏脸上,此刻布满了错愕和惊骇。
她从小就由于自己是魔族人与人类所生的孩子,一直遭到冷言冷语,所以她讨厌跟人接触,因为她不愿意看到那些人在知晓她的身份之后那嘲讽和厌恶的眼神,养成了这样孤僻、冰冷的性格。
而他呢?他是兽皇领的少主,是未来会继任兽皇的人,会统治大半个西州
他的身份,可谓是极为尊贵,比起帝青尊等人亦是只差了百年的辈分而已!
过不了几十年,他就会继任兽皇,到时候他的身份地位就会如同今日的帝青尊、敖战一样受万人瞩目!
可是他就这么毫无厘头的喜欢上她这么个普普通通的女孩,甚至是一个魔族与人类的“杂种”,竟愿意将自己的性命都付出去来保护她!
她已经多少年没有放开自己的情绪真心笑过了?
而这个时常溜到封山脚下缠着外出的自己的男子,却是一直在努力的想要逗她笑吗?
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的愿望都是希望自己能经常笑一笑?
冰儿浑身僵硬的跪倒在地,伸手将双目紧闭,身子冰凉的敖九天扶起,靠在自己怀里,紧紧的咬着牙,低垂的脸庞上两行清澈泪痕滚滚的滑落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从来不曾接受过你的心意,你为什么”
冰儿喃喃着,满脸的泪水在不断滚落。
作为一个女子,有这样痴情的男人在不惜一切的追求她、保护她,此生何求?
冰儿这么想着,心中就越是酸涩,她呆呆的坐在那里,感受着怀中那躯体一点点的变凉,心绪也是越发变得木讷。
良久良久。
她抬起素手将脸庞上的泪痕和血迹抹去,轻轻的摩挲着敖九天冰凉的脸颊,咬咬嘴唇,随即就是勾起一抹有些勉强和生涩的笑容。
“那么,下辈子你愿意继续爱我吗?”
冰儿微垂着眼帘,望着这俊逸脸庞凄然的道,随即就是缓缓抬起手腕,将那穿透了敖九天胸口之后刺入地面的长剑一招手吸入掌中。
“你可能会骂我不珍稀你换来的性命吧”
冰儿闭上眼,两行清泪自染血的脸颊上滚落,下一霎便是将那长剑反手拿过,随即“嗤”的一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冰儿嘴角慢慢溢出血丝,轻笑着伸手将敖九天黑中带紫的长发拾起一绺,然后把自己的头发亦是抓了一缕在手心之中,“可这是我亏欠你的,也是我唯一对于这份感情能够作为回报的方式”
“下辈子我们一定要早些相遇”冰儿口中鲜血不断的流出,手中却是轻轻的、小心仔细的将他们两个的头发绑在了一起,然后就伏在敖九天胸口,咽下一口腥甜的血,眼框中又是一行清泪流出,缓缓闭上眼睛,“结发为夫妻,死生不相离你可不要嫌弃我。”
山风在这个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地方呼啸着,拂过那地上零落的几具黑衣人尸体,将他们的衣袂掀起,然而却吹不散那两个相拥的年轻人结在一起的发丝。
第443章 寻医()
自封山遭到变故,希雅若琳就派下了许多的天炎阁弟子去搜寻冰儿的踪迹,天炎阁如今至尊强者由于天府的培养已有几十之数,这等精神力感知铺出去,方圆数十里连一只老鼠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没过多久就是寻到了他们。
希雅若琳和君梦彦浩涯一起火速的赶到了弟子通报的地点,见到眼前这一幕,几乎是惊呆了。
“小师妹!”君梦“哇”的一声就是大哭了起来,继师父之后,再度而来的噩耗使得她几乎瞬间崩溃,若不是有彦浩涯的扶持,怕是此刻早已经浑身瘫软的趴在了地上,悲恸的哭声在这片空旷平原上极为刺耳的回荡了起来。
希雅若琳则是瞪着眼睛,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她的精神力,似乎隐隐地捕捉到了那么一丝生还的气息。
“先别哭!他们两个还有气!”
在反复确认之后,希雅若琳惊喜的晃了晃君梦,然后身形一闪便是向着倒在地上那看似气息全无的两人奔了过去!
君梦和彦浩涯眼睛红红的面面相觑,随即瞳仁中皆是瞬间亮起了光芒,也是急急忙忙上前去,在仔细的探查之后,两人皆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敖九天和冰儿他们两人虽然看似已经浑身冰冷僵硬,一点生气都无,但毕竟是已经有着至尊修为的人,神魂还有大半未泯,敖九天那胸口的一剑正中心脏,本是必死之伤,却毕竟被他稍稍的规避了一点,余下了一线生机,然而冰儿那时却是心生死志,不避不闪的自己拿剑捅入了胸口,伤势比前者还要严重,几乎连那一点残存的灵魂都极难寻见了,能够有那么一丝神识残存,估计得归功于她心底难以释怀的无边愧疚。
“这两个人怎生这么傻!”希雅若琳心中绞痛,他们的肉身已经完全的停止了生息,生血化魂果之类的灵药喂下去完全不能消化,竟是全无救他们的办法!
君梦和彦浩涯亦是急的几乎哭出来,这两人虽然现在说是将死未死,可却也与死了没多大分别,这等伤势谁能修复?
就算是弄来新的肉身,将灵魂打散,他们那样虚弱的残魂都没有办法再行夺舍之能!
“要是医仙章雪还在世就好了,听闻她就曾经妙手回春将看起来已毫无生机之人救了回来!”君梦咬咬嘴唇,惋惜的一跺脚。
“章雪?”希雅若琳抬起头来,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主意,问道,“她的陵墓在何处?”
“据闻是在西北一处桃源圣地之中,很是显眼,师姐,你要去吗?”彦浩涯眨了眨眼睛,“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
希雅若琳点点头:“她是医仙,又并未有任何门人继承衣钵,那么她的那些医术传承想必都被带进了陵墓之中,若能窥知一二,至少也有一线希望不是!”
两人闻言脸上皆有喜色,不过很快彦浩涯又担心的皱起了眉头:“可是你从未去过,无法使用虚空遁境,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个好几天,到那个时候他们俩”
希雅若琳冷静的想了想,再度蹲下身,手指快速的飞舞起来,竟然是在迅速结起阵法,随即分别打入冰儿和敖九天两人的天灵盖之中。
“这是锁魂阵,可保证他们的残余灵魂短时间内不会逸散,虽说无法持续太久,至少也能拖沓个十天半月去寻找救人之法”希雅若琳站起身来,对着君梦和彦浩涯两人道,“你们速速将他俩送去天炎阁,找人将黑塔开启,把他们俩安置在那里,可保肉体不腐不化!”
见他们小鸡啄米一般点头,希雅若琳身形一动,就是施展最快速度向着西北边的远方飞去。
如今天炎阁已经成为五大巨头之一,并且兼备了暗杀、情报诸多能力,故而对于人魔交战开启,他们也是极为忙碌的,那些前线战事的情报就好似雪片一般飞进了天炎阁,而这消息还都是极为重要且机密的,必须由高层亲自审阅整理才行,希雅若风和云麟这种平时只管训练弟子的闲职都将一堆的传讯玉简捧进了自己的屋子,然后闷头整理文件再交给神殿来分发给各大门派。
帝杺璃和云麟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故而前者就搬来了他的住处,只不过由于她的意识实在有些古老,连现在这个时代的文字都有些认不得,望着埋头骨干的云麟,却是什么忙都帮不上。
案几恰好是正对着大门,柔和的光线照到伏案的云麟身上,那一直垂到腰际的金色长发晕染上如梦幻般的色彩。
帝杺璃痴醉的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完美男人,只感觉和他待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无比的幸福,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有些过于狂热,但是没办法谁让她爱了他那么多个轮回呢。
本来全神贯注的俊美男子似乎也察觉到那一道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驻留,登时无奈的抬了一下头道:“你别老看我啊,我会分心的。”
“吾的男人,为什么不能看?”帝杺璃撇撇嘴不以为然,“吾想看多久就看多久。”
云麟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把手伸向桌上的茶杯,不料却抓了个空,抬眼一看竟是被帝杺璃抢先捧在手里喝了个一干二净。
“那是我的杯子。”云麟有些无语的申辩道。
“你整个人都是吾的,一个杯子又有什么要紧?”帝杺璃咂咂嘴,仿佛那杯普普通通的茶水中还残留着一些特别的味道,然而她刚刚把茶杯放下就感觉肚子里有些翻江倒海,登时捂住了嘴,有些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云麟见状蹙了蹙眉,放下笔站起身来问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总是觉得有些不舒服,总有些反胃”帝杺璃摇摇头,“可吾身上并无未痊愈的暗伤,实在是想不通,也就没告诉你。”
听到她这么说,云麟那碧色的眼眸充斥着错愕的盯着她看了半晌,才有些踌躇的道:“你不会是”
帝杺璃眨了眨眼,满脸的茫然,见她表情不似作假,云麟只好拉住她一同坐下来,干咳了一声,含含糊糊的费了半天的口舌,她才终于听懂了,顿时那洁白如玉的俏脸“唰”的一下变得如火烧云一般通红无比。
“这这这吾哪懂得这种事情”她眼神躲闪的埋下了那红红的俏脸,支支吾吾的道。
云麟见状嘴角不着痕迹的抽搐了两下。
你不懂?
你不懂你干那种不可描述的事儿的时候,怎么那么主动?
简直是欲求不满,极近人之能事;
那绝对是他差点就受不住的程度,可谓极其的饥渴
云麟抬起一只手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