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撩人处且撩人-第8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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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非被她的拘谨逗笑了,解下外袍,吹熄半数烛火,回身靠近她,轻轻拥她入怀,“忘了那日应允之事?”
秦茉知他所指,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她下意识的紧张与担忧远远超于绵绵情思。
容非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直,笑着吻了吻她的额角,柔声道:“我收回那句‘遗憾我俩无法青梅和竹马’的话。”
她微觉愕然,睁着水汪汪的明眸,茫然不解。
“错过前面的十八年,会让我们更珍惜未来。”他捧起她的脸,眸光热烈且坦荡,直直透进她心底。
她两臂绕向他的腰,缓缓把脸靠在他胸前,静听他的心跳,随院外渐散人声而剧烈。
不多时,他如细雨轻柔的吻,落在她沉静的眼皮、小巧的鼻尖、柔软的唇瓣,浓情蜜意间酝酿起丝丝缕缕的野望。
当红裳半褪,如花开花落般片片飘飞而下,覆盖了水磨青砖地板,二人于唇舌磕碰中,抵死缠绵至柔软的大床上。
肌肤摩挲,薄汗互融,扯去仅余的阻隔,凝望身下雪玉娇躯,他再也按耐不住,突破关隘,与她深情相抵,融为一体。
她起初因无从防备的痛苦而挣扎,不自觉生出逃离之念,后在他的软磨硬泡下,由着他笨拙地揣摩、来回推送,体内逐渐也渗出潮意。
泪眼所见的红帐如烈火将她吞噬,璀璨绚丽到了极致,却又如置身狂潮,一浪叠一浪的汹涌澎湃淹没了她。
水火交融中,他愈发驾轻就熟,专注地深入浅出,快且猛烈,不遗余力,引她到云端,于癫狂和崩溃的边缘间来回游移。
馨香室内,断断续续回响难以抑制的喘音与吟哦,销魂蚀骨,缱绻旖旎。
激情得以宣泄后,热潮散去,交叠的身躯转向平静相拥,她蜷缩在他怀中,蜜颊媚如海棠盛放。
他亲了亲她的眉心,吻去她眼角的泪,紧紧抱着柔韧娇躯,眸底满满的尽是怜爱。
长久于梦中困扰他的,终于实现,他们完全属于彼此,毫无保留。
大抵繁琐的婚礼让她疲倦,耳鬓厮磨一阵,她已陷入半梦半醒间,软绵绵地任他整理床单上的狼藉。
烛火熄灭后,她在熟悉的怀抱内沉沉睡去,依稀梦回他们初见的那一夜,场景变换到了秦园的后花园,后又到了东苑的廊下,藤萝花瀑中
与过往不同的是,他们赤身交缠,一次又一次地绸缪相依,化为彼此的骨血与灵魂。
真是个大胆且不知羞耻的梦。
然而,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地,梦境与现实,似乎有了重合。
随着他掌心与唇齿的流连于各处,她的身体再度起了变化,酥麻,酸痒,滚烫,一发不可收拾。
“别闹”
“嘘乖,你答应过的。”
秦茉再无选择,任他变换姿势,反反复复地施予与索取。
纱帐摇晃,被枕透香,一夜魂乱。
激荡的快慰与愉悦冲刷着疲惫,连捶床的力气也不剩半分,残存的意念让她深刻明白,自己着了他的道儿。
那天,她执意让他等到新婚夜,他提出了条件——届时,你得乖乖听话,由我吃饱。
而今,她肠子都悔青了。
番外三(上)()
漫天碎雪纷纷扰扰;为依山而建的贺家群院淡去了画栋雕梁之色。
天寒地冻;各处无人走动;唯独柳莳音身披朱色缎子斗篷;步伐匆匆;冒雪而行;穿梭于各院落间的过道。
疾风扬起鸦翎青丝;将寒雪肆无忌惮抖落在她身上,她缩了缩脖子,双手藏在兔毛围袖之内。
秀眉和长睫沾染雪粒;衬得她双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静,紧抿的粉唇略显心事重重。
恍惚间,她隐约觉得雪似乎缓了些;可再看前方;明明北风呼啸何以她没感受到雪落?
她茫然抬头,惊觉头顶不知何时冒出一把月白色的皮纸伞;急转过头;背后多了一名为她撑伞的黑衣男子。
此人三十岁上下;脸色苍白;有着她最熟悉不过的端正五官和木然神情;正是她的“舅舅”南柳。
“吓死我了!知不知道自己无声无息出现;真的很像鬼啊!”柳莳音先惊后喜;顺了顺凝滞的呼吸,按耐打人冲动,从围袖中抽出双手;轻轻为他扫落头顶和肩头的雪末;心头暖意流淌。
“不必管。”他嗓音通透澄澈,一如既往。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随七爷和夫人去孤山别院住到开春吗?”她提起容非,心下忿然。
她误以为,容非成亲后定会安分守己在家陪夫人,不会像往日那样到处乱跑,结果,携同夫人跑得没了影。
新婚燕尔时,他先陪夫人回长宁镇,一会儿又跑到衢州拜访王爷,转悠了近两个月。近日夫妻二人又去了别院,大小事务、文书信件等每日交由楚然转达或传递,连八卫成了跑腿的。
容非和秦茉四处溜达,南柳自然要跟着。
柳莳音已多日不见他,正愁是不是该跑一趟,跟他商量点事,他竟返回贺家大院,且一声不吭跟在她身后。
当柳莳音问他为何回来,南柳回答简略:“休假。”
风雪无半分消停之意,柳莳音催促道:“走!去我那儿!有事和你说。”话音未落,手突然挽向他胳膊。
南柳惊诧之下,侧身而避。
他本就轻功极佳,踏雪无声,迅速绕到另一侧,她那一挽竟落了空。
柳莳音小嘴一撅,报复似的,白玉般的手紧拽着他的黑袖子不放。
“”南柳无奈。
这丫头真不省心!已不再是当年只会咿咿呀呀哭啼的小婴儿,整整十五年,出落成亭亭玉立的秀美少女,又是摽梅之年,岂能与成年男子拉拉扯扯?
由她拖着走了数丈,南柳轻轻挣开她的手,把伞递给她。
柳莳音眨了眨眼,楚楚可怜:“手冷。”
南柳拿她没办法,只得继续替她撑伞,身子自觉离她远了些。
“你跑那么远做什么?”柳莳音不忿,再度挽他胳膊。
南柳想了想:“这不好。”
“有何不好?你是我舅舅,我是你外甥女,不是吗?咱俩相依为命好多年了,不是吗?以前你经常抱我、亲我的,不是吗?现在嫌弃我了?”她用的是问句,却理直气壮。
“没、没亲”他急忙摇头否认。
“那就抱了。”她语气笃定,唇角偷偷噙笑。
南柳无从否认,依稀听闻甬道边上传来声响,估摸着有人往这方向走近。
他不愿与她纠缠无聊细节,一手抓住她后颈的衣裳,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施展轻功,撒腿直往南院落奔去。
柳莳音身子猛地凌空,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时,气得发抖——拿她当猫吗?
贺家群院房舍极多,有一定身份地位的管事和护卫,皆有专属居所。幸亏道上没撞见人,否则她真不知脸往哪儿搁。
路过自己的小院,南柳迟疑半晌,最终拎着她走向隔壁,行至门前,才放她下地。
柳莳音闷声不响,推开院门,跨槛而入。
“柳姑娘噢!南护卫也来了”伺候她的小丫鬟上前迎候,话没说完,被她甩手驱离。
柳莳音等丫头进屋后,亲自打水烧水,气鼓鼓的。
南柳许久没进她的院子,左右无事,沿屋前屋后绕了个圈。
抬望角落的老树树梢如长矛直指长空,枝头挂满黄澄澄的柿子,被白雪一衬,风外鲜明,他双足一点,飞身跃起,徒手折下硕果累累的一枝,信步走回前院,把柿子塞给柳莳音。
柳莳音本来没真生气,见他主动来“哄”,当即换上甜美笑容:“你到屋里坐会儿,我去弄些吃的。”
她以往左一句“舅舅”右一句“您”,自从三年前得悉这舅舅是假的以后,亲切感有增无减,却渐渐对称呼和敬语有了抗拒。
南柳从孤山赶来,半日没吃东西,当下默然不语,自行入厨房,见锅里有半锅杂豆粥,直接舀了一大碗。
柳莳音嗔道:“这是我早上吃剩的,好歹让我热一下。”
“无妨。”南柳两三下全吃光,正要顺手把碗洗净,被她抢了丢在一旁。
“跟你说个事。”她拉他走出厨房,请他进屋小坐。
接过她递来的热茶,南柳环顾四周。
自她给容非打点生意后,贺氏家族里里外外争相讨好她,送来各式精美物件,摆得到处都是。
而他前年从边陲带回的一对罕见酒红朱雀,也换上了精致鸟笼。雄鸟通体表面深红色,雌鸟上体淡赭棕色,因天气寒冷,缩成了两个毛球。
他不由得想起,五个月前,他从容非那儿得了一只球型木鸟,闲来无事,他把木雕涂成红色,后来忙碌了一段时日,那木雕竟失了踪影。
“我想搬离贺家大院,”柳莳音解下披风,忐忑片刻,缓缓开了口,“七爷近来在满家弄一带建了茶园和桂花林,派我去监督,春后得多走动。路远不便,我打算到那边住上半年。”
南柳目视她泛红的脸,眸底掠过过微不可察的忧虑。
桌底下大黄猫发觉他来了,懒洋洋走来蹭他。
他弯腰将猫抱到腿上,揉了揉猫脑袋,没吭声。
柳莳音早已习惯他的沉默,试探地问了一句:“你和我一同搬走呗?”
“我?”
“除了你,有楚然哥哥、干爹他们八个人守着七爷!绰绰有余!咱们是一家人,你得照顾我!”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对于南柳而言,最近几年,柳莳音根本无须他操心。
她已不是孩童,与他互为邻里还好说,一起搬出去?大大不妥!尤其,贺家人知道他们不是真的舅甥。
他为难:“长大了”
“哦?我长大了,你就不管不顾,是吧?”她咄咄逼人。
“哪有?”
“你忍心让不会武功的外甥女在外头辛劳?”她佯作恼怒,见他面有愧色,扬眉道:“要不,你马上找人把我娶了吧!”
“”
关于这个话题,容非先前也半开玩笑提过两次,其中一回,是在长宁镇。收到柳莳音搜集的各色矿石后,他对南柳道,“你家丫头倒还孝顺,不如在贺家找个人嫁了。”
那日南柳一字没说,可今儿这丫头亲口道出,看样子,此事该提上日程了。
他仿佛听见心中有叹息回响。
柳莳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字一顿:“西桐叔叔帅气又温柔,如何?”
南柳有些窝火。
西桐比他还年长一岁,发妻早亡,多年未续弦,何时把他这小外甥女的魂给勾了去?
“年纪大。”当舅舅的表示不同意。
柳莳音又道:“那楚然哥哥?我和他年龄相仿,自幼一块儿长大,亲如兄妹。”
“太小了。”当舅舅依然不同意。
他和西桐、楚然关系一向不错,当兄弟没问题,结亲嘛
柳莳音翻了个白眼,从袖管内抖出一小玩意:“你是真对他们不满?还是舍不得我嫁人?”
南柳定睛看清她手上物件时,滋味难言,“你拿了?”
她摆弄着圆乎乎的红色木雕,笑得调皮:“对啊!我前些天去你那收拾,觉得可爱就拿了,忘了跟你说。七爷做的?我看夫人那儿有一整排,没颜色,不好看。”
在他地盘,她的不问自取都占理,南柳无言以对。
“归我。”她洋洋自得。
“”南柳视线不自觉地从她日渐明丽的面容挪开,暗自发愁——她十六岁的生辰礼物,他得另作准备了。
只因话题转移,他们没再讨论搬迁与婚嫁之事。
柳莳音吃了两个柿子,要吃第三个时,南柳制止她,说“寒,少吃”,借口说困倦,起身离开,不让她相送。
他把猫搂在怀里,飞掠回隔壁院子。
多年居所虽略微冷清,却不显颓败。
他心里清楚,皆因柳莳音平日维护打点。
那丫头口口声声说,让他搬出去照顾她,可究竟谁在照顾谁?
南柳幼所失恃,其父为镖局镖师,身手不凡,因而南柳自幼有一定武学根基。
七岁那年,他随父迁至江南一小镇上。
然而,父亲大半时间外出,不便带他在身旁,百般无奈,将他托付给邻居照看。
一来方言听不懂,二来人生地不熟,三来性格沉闷,南柳基本不与外人交往。唯一对他友善的,是邻居那位比他年长三岁的姐姐裴菱。
可惜,裴姐姐年幼时生了一场大病,导致耳朵听不见,年岁渐长,已不会说话,只能发几个简单的音。
南柳至今仍记得,她初次见他时,手里捧着她家做的馄饨,笑容如温暖而不耀目的阳光,恬静,平和。她嘴唇翕动良久,小心翼翼唤了一声“叠叠,来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