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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得撩人处且撩人-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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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欢快日更ing,喜欢请戳一下收藏好不好呀?】撩而不自知·神秘俏东家×挖空心思拐媳妇·萌怂霸总容非眼里,秦姑娘怀藏秘密,是心口不一的小妖精,她说心中无他,却撩得他寤寐思服、难以自拔。秦茉眼中,容公子是个处心积虑的坏蛋,他先谎称自己为画师、来小镇并无目的,更甚的是后来,他屡次在她耳边,噙笑诱哄,“乖,没别的,我只不过想亲亲你。”「互怼互撩互垂涎;醋坛蜜罐轮流转」架空,主言情,辅剧情。日常+糖。===强迫症男主的小剧场===秦茉:趁我醉了,你把房内诸物逐一拭净摆齐,我忍!你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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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佑二十三年;仲夏;三更时分。

    皎皎圆月高悬于长宁镇上空;勾勒檐角墙帽的高低错落;亦清晰照出河道旁闪掠而过的暗影;宛如幽灵般迅速消失在街角。

    河水缓流;薄雾氤氲处;荡漾着潮湿芳草香。零星灯火,点缀在两岸的商铺、宅院、门廊,为暗夜燃起小撮亮光。

    行走于石板路上;明明是闷热夏夜,秦茉没来由感觉背脊发凉。额角渗出的细汗,被静谧晚风一吹;微微透着凉意。

    有人尾随。

    所为何事?

    财?

    她是有点小钱。身为长宁镇首屈一指的酒坊东家;她年纪轻轻便继承了田宅、庄园酒坊和铺面,周边城镇开了几处分号。可自近日在杭州遇挫;她不过拆东墙补西墙。

    色?

    好吧她今夜外出;怕被人一眼认得;特意把脸涂成灰扑扑的;以遮掩丽色;还穿了最不惹人注意的交领窄袖衫;以包布裹发,与寻常村女无异。要是这都能被瞧上,只好怨这身墨灰色更显身姿窈窕了。

    她急匆匆穿过石拱桥;暗觉身后绝非一般见色起意的狂徒;而是另有所谋。

    黑影飞驰,悄然无声。

    这行走方式,似曾相识。

    记忆中,离世十三年的父亲,也有如此轻捷的身法,来去无迹。

    素来胆大的她,莫名胆寒,唯求尽快摆脱追踪者。

    这人为何盯上她了?难不成屡次匿名举报之事被查出?

    事实上,秦茉不会一招半式,仅凭父亲秘籍练就利落步态,过去一年,夜行十余次,每次皆能安然返回,白日里继续当她的女东家,悠哉悠哉过着小日子。

    夜路走多了,容易遇到鬼。

    秦茉那双明亮如星辉的美目,微略转动,打量周边环境,决定孤注一掷,暂且不回十里外的秦园。

    她提了口气,快步窜入拐角巷道中,长腿如御风踏云掠去。

    奔出十余丈,她看准方位,一手摁在矮墙头,倏地跃过三尺高的土墙,翻进镇上一老大爷的家。

    趁背后那人听到犬吠声略有迟疑,秦茉抢入后院,径自从柴扉穿出,东拐西绕,将其甩到后头。

    不远处的大片宅院,均为秦家产业。其中青梅酒馆,前身为秦家老宅,目下由守寡的婶婶魏紫在替秦茉打理。十天前,秦茉为筹备三伏天监督酒曲制造事宜,早在阁子备下衣物首饰等日常必需品。

    危急关头,老宅阁楼是最佳避难处。

    依稀察觉到跟踪者仍四处寻找,秦茉未敢轻举妄动,蹑手蹑脚,回到自家地盘,才缓缓舒气,心中稍安。

    她按耐剧烈心跳,暗自揣测对方有何来头。

    若是贼盗头子特地前来报复她,她定会死得很惨;如若为官差密探之流,就算她干的是好事,有理说不清,没准还得牵扯她父亲隐藏多年的身份。

    届时,秦家长久的安宁将不复存在。

    只要没被当场逮住,一切就有转机。

    秦茉咬牙,疾行至魏紫与孩子居住的小院。

    一声凄惨哭腔打破静夜。

    “哇——哇——”

    “小豌豆,怎么了?”魏紫惊呼一声,随即阁楼烛火亮起。

    “娘我、我”

    小豌豆非魏紫所生,但相处两年,二人感情胜似亲生母子。

    “哪儿不舒服?快过来”魏紫关切地问。

    “我尿床了!”三岁半的孩童像是遇到天大难题,奶声奶气的语调尽是委屈,“啊啊”

    尿床很了不起?

    楼下的秦茉不由自主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如她所料,丫鬟、老妈子闻声而动,她此时再上楼,定会被发现。

    在魏紫的安抚细语、丫鬟奔进奔出的踢踏声、老妈子备水洗刷、小豌豆的呜咽中,秦茉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苦不堪言,只得溜进隔壁的北院。

    北院夹在魏紫的小院和酒坊之间,四周为平房,用于放置杂物,或短租给旅客,中间空旷处作为酒坊的备用晾堂。

    秦茉推开常年虚掩的院门,想找个安全隐秘的歇脚地,等到大伙儿睡下,她再悄悄回主院。

    闷燥夜里,跑了一段大路的她,香汗淋漓,见四下无人,以纤长灵指解了上衫系带,露出纱绫织制的银红色主腰。中间一排如意云头扣,镶嵌斑斓彩贝,月色之下流光溢彩,甚是华美。

    她身材本就玲珑浮凸,锁骨往下一片酥雪,半遮半掩藏于锦缎边缘,连朴素灰衣也压不住媚艳之态。

    环顾四周,几间平房均黑漆漆的,她挑了角落最不起眼的屋子,大步走去,见木门没锁,随手一推,闪身而入,当即关上。

    背靠门板,她扯下束发头巾,深深喘气,胸口起伏。

    闲置多时的空房内,弥散淡淡蜡烛味儿似是熄灭了没多久?

    不对劲!

    常年锻炼的眼睛极快适应黑暗时,秦茉倒抽了口凉气。

    屋中有人!

    蒙尘窗纱漏入淡薄月华,朦胧间,她惊悚发觉,五尺开外,立着一名比她高出大半头的男子!

    月光照不到他的脸,但他躯体英伟,轮廓刚毅,宽肩窄腰,流动水珠使得玉色肌肤焕发光泽。

    弱光中,隐约可见,对方只穿了亵裤,其脚边置有大木桶。由漂浮瓜瓢可推断,内里尚余大半桶水。

    这、这是个光着膀子的青年似乎正准备擦澡。

    秦茉与之僵持了极短瞬间,脑中唯有一个疑问——她这儿怎会有男人摸黑洗澡!

    酒馆子的小二?不对,为让魏紫避免流言蜚语,小二和酿酒工人被安置在镇上另一头。

    外来的小偷?

    一名身材无可挑剔的半裸小偷?

    秦茉脑子霎时一片空白——所以,她正半敞外裳,与一没穿上衣的年轻男子,孤男寡女共处在漆黑屋里?

    捂脸还是捂胸?

    要不赶紧逃吧她身在暗处,那人应该看不见她的脸。

    她自诩灵巧敏捷,可万一对方起了歹念,她却未必斗得过。

    脚步刚挪了挪,院外忽然传出微不可察的细响,似是有人翻墙,落入院里。

    跟踪她的人,找上门了!

    无法想象,秦家的秘密一旦泄漏,会引起多大轰动,百年家业,只怕要毁于一夕。

    不行!不能出去!出去就死定了!

    眼见跟前的男子下颌动了动,突起的喉结一滚,竟要张口发问。

    秦茉心跳骤停。

    来不及示意让他闭嘴,她心中唯一念头——立刻上前堵住他的口!再附在他耳边悄声示警。

    动作往往比思虑更快,她足下一点,直窜而上,纤纤素手抬起,捂向他的半张脸。

    那人猝不及防,举手欲挡,同时后退半步,企图避过她的汹汹来势,不料刚好踩到地上积水,脚下一滑,直直向后倒去!

    偏生他双手往前伸,没能及时反手撑住身体,摔了个四仰八叉。幸好落地时后脑勺靠在其脱掉的衣袍上,不至于头破血流。

    秦茉则因右手摁住他鼻唇,随他重心不稳,牢牢扑压在他身上。身高差距导致她的脸恰恰埋入其颈脖间,形成投怀送抱之态。

    一生中从未触碰过男子肌肤的她,被这混乱且暧昧到极致的场面炸懵了头脑,并无闲暇细究对方为何没推开自己。

    屋内昏暗潮湿,素不相识的一男一女,以非同寻常的方式交叠,呼吸与心跳有须臾静止后,陡然错乱地纠集在一处。

    独特的男性气息从鼻腔沁入体内,眼底水雾缭绕不散,嗓间喉底腾起的燥涩,顷刻间烫红了秦茉的双颊。

    与身下男子躯体相贴,她充分感受到来自异性肌肉的坚实硬朗,跟女子的细腻柔滑全然不同。

    绵软掌心触抚到他那温热濡湿的唇,指缝间喷涌而出的是灼热鼻息。

    秦茉只觉一股潮热自右手与胸前撞向四肢百骸,犹如置身大火焖烧的沸水。世间万物的声响已被掩盖,更教她无所适从,瘫软无力。

    抬头斜斜对上那双清澄如月染秋湖的眼眸,当中有震惊、有疑虑、有困惑、有无辜、有赧然

    绝无半点猥亵与旖旎。

    只需一瞥,神智被他瞳仁中的漩涡吸附,狂跳不息的心骤然收紧。

    这些年,她观察敏锐,于神态举止、眼角眉梢细微处洞悉人心,自是知晓,有如此明净双目的男子,理当是位和煦似春风、坚韧若夏木、清朗如秋月、凛冽胜冬雪的端方正直之人。

    至少,不是乘人之危的小人。

    她意欲开口问话,无奈倒地的闷响,惹来跟踪者关注。

    近乎无声的步伐,一步一步挪向他们所在。

    慌乱间,柔绵嗓音不复平日的笃定,夹带哭腔的一句话,颤栗着从她的牙缝间逸出。

    “别、别吭声。”

第二章() 
夜风摇晃窗户;咿咿呀呀作响;草露香混着微醺酒气;溢满这小小空间。

    外头追踪者凝步不前;似因内里无动静而犹豫不决。

    黑灯瞎火中;秦茉仍旧保持原先姿势;紧贴男子的身躯;混沌脑海回旋着两大问题。

    第一,在她地盘里偷偷摸摸洗澡的陌生男人,是谁?

    第二;她不慎将其扑倒,至今还趴他半裸的身上,该、该怎么办?

    忘了何时在书房窥见的避火图;不合时宜地闪现心头;她欲诉无门——苍天啊!又不是问要“怎么办了他”,而是如何全身而退啊!

    男子亦觉察到门口有人;长眉一凛;震悚眼神又生出几分狐惑之色。他尴尬的双手被秦茉最绵软丰盈的部位填满;只能一动不动;全身僵直如挺尸。

    一个妙龄女子;半夜不眠;藏身黑暗房中,宁愿伏在异性身体上,也不愿被人寻到;自然有苦衷。

    对方似乎想到了这点;知事关重大,乖乖配合,没作任何抵抗之举。

    秦茉暗暗祈求那神出鬼没之人赶紧离开,却因心绪狂乱而忽略了一重要细节——屋中有过异响,过后回归静默,更教人疑心。

    当她意识到自己犯了愚蠢错误,已无可挽回。

    门“咯吱”一声,那人推!门!了!

    刹那间,秦茉急忙把右手从男子的鼻唇上抽离,想以双手撑地滚开,意外惊觉浑身之力如被攫取得一干二净,刚支起身子,两臂发软,竟重新砸回男子身上。

    男子始料不及,一声隐忍低吟,自喉咙挤出。

    于是,外面那人开门后,眼前情景出乎意料——一名衣衫凌乱的狂放女子,头发散乱,正猛力压向平躺在地的赤|裸青年,以至于让他情不自禁地呻|吟。

    何等激烈的对阵!

    “打扰了。”那人暗笑,顺手替他们关了门。听声音为中年男子,

    ?秦茉有些反应不过来。

    明白跟踪者误会了何事后,她心中回荡二字:想死

    她压根儿没勇气看一眼身下的青年。

    确认安全无虞,秦茉再不敢维持原状,仓惶滚落一旁。

    目睹男子两手摆放的方位时,她傻掉了。

    怪不得他没敢使劲推她,且纹丝不动由着她趴在上面

    她造了多大的孽,才会主动扑过去,逼迫人家占她便宜?这必定是她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刻!以前没有,往后绝无机会重演!

    男子随之坐起,扯过一件灰白长袍,有条不紊地套上。

    秦茉暗忖,能不能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立即开溜?

    但这家伙到底是谁?为何在此洗澡?还故意把蜡烛灭了!鬼鬼祟祟,肯定不是正经人!白生了双好眼睛!

    秦茉微喘气,正想站起,男子突然开了口:“敢问姑娘是?”

    这嗓音,既有清幽溪涧的澄澈,又隐含烈酒陈酿的甘醇,似从虚无处飘来,又稳稳当当落在她心上。

    她转目觑向青年,柔和月色拢了他一身,其面容总算完整呈现。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朗眉如墨画,星眸入沉湖,修鼻如孤竹,唇边一丝渺远之意若隐若现。

    身处朴拙陋室,衣冠不整,脸红得快要滴血,他却另有一股卓然天成的气度。

    秦茉只念几年书,此时思忆深处没来由拼凑出前人的两句话,一是“肃肃如松下风”,二是“濯濯如春月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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