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兵甲-第1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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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说过,你我能不能尊重他的选择?他于我有恩,我只不过是想还他一个人情罢了!”这次头顶的声音只有虞衡听得见,谈不缺只是一脸希冀地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缓缓道:“该说的我已经说了,最后我再向你说明解开你体内封印的后果,之后要怎么选择就看你了。”
谈不缺闻言大喜,连连点头道:“嗯嗯嗯,多谢前辈成全,我会谨慎考虑清楚的。”
虞衡说了声“好”,然后略一沉吟,道:“你可知道,你的记忆之所以会沉封,或者像你现在的状况应该是记忆碎片错杂混乱,究其根本原因,便是因为存在你体内的封印神裔札记的力量作祟,如无外力干扰的正常情况下,封印力量对宿主不会产生影响,宿主可以和普通人一样安静地过完一生,但是一旦受到外力干扰激惹到封印力量,根据影响的大小,宿主体内的封印力量则会呈现出三种不同的状态,第一种是未解封状态,这种外力对封印力量的影响细微几乎可以忽略,封印力量虽然会小有波动,但最终还是会自行修复平衡下来,也不会对宿主造成什么影响;
第二种则是解封状态,在此情形下,封印力量完全解除,它会与宿主真正融合,而在此过程中,强大的封印力量对宿主无论是四肢百骸血肉之躯还是精神意志的三魂七魄皆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影响,先前的记忆会被彻底清除,同时经脉气穴也会完全新造,如果再加以功法或者天材地宝的辅助,那就是真正的脱胎换骨,必定会成为一个不会被历史遗忘之人,只是,这种不被遗忘却是以先遗忘自己作为代价的。
第三种半解封状态最为复杂,在这种情形下,封印力量部分被外力所破坏,不再全部集中作用于宿主体内的神裔札记,而会游离于宿主体内的其它部位,这就会对宿主产生各种不确定的影响,你的情况便属于这种!在这种情况下,宿主一般上早则半年,迟则三载便会死亡,所以这种情况是最糟糕的,幸好你得蟒神丹护心,如此你便可如同常人一般经历生老病死,只是却要丧失前半生的记忆。要恢复记忆,反而必须完全解除你体内剩下的那部分封印力量,借助它的二次释放反而可以抵消压制你神魂的那些力量,但如此一来,你虽然恢复了记忆,而且自身还会拥有大部分的封印力量,却注定此生与普通人无缘,你要想清楚!”
谈不缺挠了挠头,有些不确定道:“似乎我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好呀?还是前辈你没有说解封它对我有害的地方?”
第六十三章 点将()
今天对于整个尧昌城来说都是一个大日子,因为自半年前穆晋国发生那场天翻地覆之变,原本作为尧昌之主的前朝太子与箭壶城叄ё迤鸨狈窗芡鲋螅庾陆侵坏囊⒉且恢笔俏拗髦牵缃裰沼诘壤戳斯牟崦�
尧昌城,点将台!
“穆晋受命于王,策在盟府,以抚万民,今有不臣之贼者几人,暴殄悖逆,君上有命”
公孙无攸手捧朱帛,口颂穆晋国君诏命,特封尧昌城为萧氏宗邑,又以其同姓之展、曾等八宗为辅,内治子民,外御寇仇。
“恭喜贺喜,自今以往,汝便是卿子,受诏吧!”公孙无攸宣毕诏命,将手中的朱帛收起举于半空,看着面前的白衣青年——萧氏次子萧朔,字逆月。
萧朔深深一揖至地,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制诏,举过头顶,道:“不臣轩子朔代主母奉君之诏,敢不闻命矣!”
公孙无攸拍了拍萧朔的肩头,俯身似要扶他起身,却是在他耳旁小声地意味深长道:“另外临行前,君上特别嘱咐让我告诉你,他很期待你的表现,特准你可以顾贼的首级赦免尧昌城三年的贡赋,好好干吧,我就先回去复命了!”说着起身一挥手,发出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声,朝自己来时乘坐的那辆马车走去。
公孙无攸是穆晋国君商派来的钦使,萧朔帅群臣恭送其离开后,群臣便开始纷纷向他道贺参拜,毕竟这可是穆晋国有史以来第一次将尧昌这样的巨城分封于公族以外的卿大夫,而萧朔虽然只是庶子身份,尚未继承萧氏宗主之位,自然也无法继任穆晋国的卿位,但其父萧氏宗主萧轩已亡,而身为嫡长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的兄长萧怀半年前随太子参与箭壶叄ё宓呐崖遥芎笊啦幻鳎殉晌陆ν脑羰字耍匀幌爰涛皇蔷蘅赡埽匀舴悄歉雠顺俪俨豢辖蝗ǎ缫咽窍羰现鳎陆钣腥ㄊ频娜ㄇ淞恕>土獯喂淙涣钚母构镂挢苊约海娜慈允欠饽歉雠宋⒉鳎灰蛭卫蔚匕盐兆耪鲆⒉羰希踔潦瞧渌俗凇�
萧朔漫不经心地将那盖有国君玉印的朱帛交给一名小臣,淡淡道:“交予主上,就说我点完将便去向她请安!”
说完也不等那人答应便转身跃上高台,右手举起一柄古朴的军刀,整个点将台便瞬间鸦雀无声,如果说方才的国君赐命只是与尧昌城的萧氏与几个世族过卿有关,那么接下来的就真的与整个十万尧昌军密切相关。
点将,又名命帅、大阅、授兵等,在春曰春蒐,在夏曰夏苗,在秋曰秋狝,在冬曰冬狩,其实都是一回事,那就是军事演习,点将命帅,顾名思义,就是任命三军上至一军之将帅,下至一乘之主副,授兵则是当众授予各将帅主副对应的旗鼓刀戈等主帅之兵器。
黄夏礼制,四时以农隙间讲武练兵,三年乃大阅,治兵振旅,但此次却并非尧昌三年一度的大阅之期,只是临时举行的一次点将命帅,但规格之高,声势之盛,却不输于尧昌城以往的任何一次大阅,因为这是萧氏真正成为尧昌城之主的第一次点将,恰巧适逢前朝叛军名将顾仲奇率大军来犯,萧氏自然会以此为契机,将尧昌城的十万兵甲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而这一从谋划到执行之人便是他——萧朔。
“奉吾主之命,以楚阳为中军之将,大元帅,统率三军!”
萧朔语落,便见从点将台下的众人之中缓步走上一名朱衣黑髯的老者,他来至萧朔身前深躬为礼,沉声道:“蒙主上信任,臣闻命矣,定不负主上与卿子重托!”
萧朔连忙扶起他,对一旁早已准备好的小臣喝道:“赐玉玦、大鼓、金钲!”
待楚阳接过所赐符节制军之物,转身面向台下众兵将,深揖为礼道:“克敌保民,仰赖众子!”
众兵将立即伏地三拜,齐声道:“虽死不悔!”
楚阳再向众兵将还礼后又向萧朔拱手言谢这才走下点将台,萧朔则继续点将:“奉吾主之命,以徐应为中军之佐,参军机,谋决议,赐彤弓、玄矢、紫旌!”
“奉吾主之命,以展阙为中军之尉,掌军法,主刑戮,赐玄钺、铜鞭、竹书!”
“以曾漠为军司马,赐银戟”
到后来,这些伍长队率之类的小小兵将,已非萧朔亲自任命,而是指派身旁的几名亲信小臣负责。
“以谈钱为军侯,赐黄弓、玄戈”
整个点将台随着这句的唱喝而一下子静了下来,那名负责点将的小臣等了片刻,复又唱喝了一遍,而且这次的声音更大了,确信只要是在点将台之人皆能听到,结果台下仍是一片静肃,然后开始有人小声议论起来。
“这个谈钱是谁?怎么以前从没听过!”
“对呀,谈钱是谁,军侯可是率领两乘兵车、二百兵士的先锋军啊,为什么会由一个从来没有听过之人来充任?”
“小声点,别乱说,万一这是穆晋城那边安排过来的呢?你小心被治个惑乱军心之罪!”
“现在的问题是这瞧瞧谈钱拒不受命,这也太大胆了吧?今天可是点将命帅之期,他不怕被以军法祭旗吗?还是他根本就不在这里?”
一名低眉垂首的年轻人耳旁听着这些众兵士的私下议论,心中也不由地对那个谈钱是个何等人物而产生了一丝丝的好奇,不禁抬起头来,正要东张西望一番,却被旁边一名兵士故意轻轻地踩了下仓的脚尖,他愕然看着他,刚想问他为什么无缘无故踩自己,那人却一脸惊讶,最终一咬牙,道:“谈钱谈不缺不就是你吗?”
“轰!”
年轻人的脑袋里瞬间响起一道炸雷,糟了,这下完了,年轻人惊得大叫一声,跌跌撞撞地连滚带爬上了点将台,看着那名适才点将的小臣正向萧朔请示所点之人拒不受命该如何处理,他直接冲上去期期艾艾道:“我是我谈钱是我呃”
不等他话说完,萧朔旁边立即闪出几人,几柄寒光沁肤的利刃一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喝斥道:“大胆,你是什么人,胆敢意图行刺少主上大人!”
“”
第六十四章 沙盘()
夜凉如水,清寒肃杀,已过亥时。
营帐中,曾漠端坐在椅子上,俊美的脸庞面无表情,如墨般的黑发散披于肩,映衬的那身战袍越发地苍白如雪。他低头正认真地用一块柔软的锦帕擦拭着手里闪着寒光的银戟。
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一个刚毅的声音道:“属下靳烈,有军情回禀!”
曾漠擦戟的手微微一顿,又接着继续向下擦,嘴角淡淡地逸出两个字:“进来!”
靳烈是名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在军中的资历虽然已经很久,但自从三年前在校武大试上输给眼前这个才及弱冠之年的曾漠后,就对他是心服口服,自愿做他的一名“马前卒”。
曾漠手中的动作毫不停留,头却抬了起来,静静地等待对方的汇报。
“按照元帅的命令和舆师的路线,我们已经向前推进了二百里,但目前尚未发现敌踪,我们的兵车和甲士步卒也按曾帅的指示完成了各自的编组和排列,十名军侯已有九名到达预先指定位置,只等敌踪出现便能将其全歼于曾帅布下的杀阵中”
靳烈认真细致地汇报着前方的军情,曾漠却有些心不在焉,只是听到他在说“十名军候已有九名”时发出一声“嗯?”
靳烈稍作犹豫,然后连忙解释道:“就是那个莫名其妙突然就当上了军候的,连自己的名字都搞不清楚的谈钱谈不缺,那个人似乎根本什么都不懂,连排兵布阵这些基本常识都是一窍不通,真想不明白上面是怎么想的,偏偏将他分到我们组,这不是明显地坑我们吗?”
他越说越是气愤,曾漠却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靳烈说着说着忽然就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连忙住了口,看着面前面色阴沉下来的曾漠,额头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说完了吗?”曾漠仍是不疾不徐、不冷不热地问他。
“呃完了!”靳烈原本铿锵有力的声音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几不可闻起来。
曾漠这时终于擦拭完毕,从椅子上站起来,将手里的银戟轻轻地随手靠在一旁:“这种话下不为例!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
靳烈一边不停地点头,一边连连皱着眉头,一脸鄙视的表情道:“那人现在在看竹简怎么排兵布阵,怎么指挥兵车!”
“”曾漠想起那天晚上在梁丘邑附近的一幕,心中叹了口气,暗道那有用吗?他究竟有何特殊,自己完全没有看出来,为何少主上却如此看重他,直接将一名连上过战场都没有的新兵直接任命为指挥五辆兵车、五百名兵甲的军候,难道真如众人所想那样,他是穆晋城派来的?少主上只是做做样子给人看的?但如果说是这样,少主上将其编入自己的这组,却也并未特别对自己说过什么,以他这种新兵初上战场,如果不特别关照,很有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挂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敌人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你现在才抱着那些竹简学习,有用吗?
“曾帅,要不让属下去暂代那个谈不缺指挥战斗,借机让他真刀实枪地临场观摩学习,不比他抱着那一堆死竹简?否则他到时万一搞出个什么幺蛾子,弄不好会坑死大家?”靳烈有些担忧,自动请缨道。
“不必!你忙你的去吧,一切按计划该怎么还怎么!”曾漠摇着头挥挥手待靳烈离开营帐后,他才轻声自言自语道,“你会是个有趣的人吗?”说着随手拿起银戟,走出了营帐。
曾漠远远地就看到杂乱无章地停着五辆挂有“谈”字的兵车,甲士与步卒三五成群地混杂着聊着天,兵器甲胄散落一地,浑似一支刚打完败仗的残兵游勇,他的眉头不由地一皱,眉间顿时闪过一抹怒意,这要是敌人此刻突然来袭,就这阵势,搞不好怕是整个军阵都会被拖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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